172.第170章 狩猎“砥柱” 再遇母熊

第170章 狩猎“砥柱” 再遇母熊

自从母狼缓过一口气以后,二憨在狼群的地位似乎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虽然因为胃口太大,跟着黑狼吃了一次肉以后,就被明确禁止共同“干饭”,

但为了表示对二憨贡献的认可以及接纳,

狼群丝毫不嫌弃这只小胖熊在速度上的笨拙和迟缓,开始带着它一块儿前往秃子山进行捕猎——在这之前,狼群只是缺乏目标,而经过这些天对秃子山的熟悉和探索,狼群基本已经完全能够实现自给自足(如果不用喂饱这只胃口和山涧般深不可测的小熊的话)。

说实话,黑狼对二憨其实并没有抱有太多的期望,不过是因为打猎行为在狼群中有着无法取代的特殊地位,让小熊参与打猎,是帮助其彻底融入狼群的最佳方式。

可干着干着,黑狼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这只“肥胖”的、一跑起来浑身的肥肉都跟着“DuangDuang”晃悠的小胖熊,耐力竟离奇的出色——一场追猎,近乎需要横跨整座秃子山的追捕,小熊能保持最初的速度从头撵到尾,并且在最后猎杀时还能保持足够的攻击力。

二憨这样的表现不禁让黑狼感觉族群这次是捡到宝了;

因为外来狼群袭击地仓子的事情,黑狼不得不将原本的全体出猎调整为半数交替的方式。

这就导致了每次参与围猎的群狼数量减少,没有足够的狼进行接力,狼群赖以生存的战术以及大狼群的数量优势就完全发挥不出来。

可偏偏,这些问题都让这只小熊给解决。

没有足够的狼接力追撵猎物,那就它一个熊来,

虽然速度不够快,但胜在耐力持久,

待到猎物被逐入包围圈或是体力开始衰竭,狼群便会一拥而上,用充沛的体力和爆发完全碾压猎物。

更让小熊无可取代的一点是,这小家伙是真皮实啊;

刚刚围捕这只大白鹿的时候,黑狼明明看到它脑壳结结实实挨了白鹿一蹄子,

咚的一声闷响,就和两块儿巨石相撞似的。

换做狼,这一下不死也废,

结果小熊只是在雪地里四仰八叉地扭了两下,就翻翻着唇皮子,“呜啊喊叫”着又扑向被群狼圈在中间的大白鹿……

黑狼思索了片刻,淡黄瞳孔中的情绪错综复杂,

几秒过后,它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昂首走向倒在雪地中的硕大白鹿。

群狼在此过程中退避两旁。

二憨傻了吧唧地呱唧着熊掌上残存的鹿血,见黑狼走向它帮忙才干下的大白鹿,顿时得意地朝黑狼昂了昂脑瓜,旋即自顾自地挪挪屁股,朝向另一旁继续舔熊掌。

群狼发出不悦的呜咽——这小熊对黑狼太不敬!

更是有狼去叨二憨的屁股,虽然每一下都干的二憨大屁股直颤,但它知道这些狼终究不会真咬,于是便只是分出一只小眼睛,滴溜溜地偷瞧着黑狼的反应。

黑狼顺着群狼在白鹿身上撕开的伤口,将其开膛,掏腔,挖出其硕大的肝脏。

二憨小眼睛一亮,嘴边的熊掌瞬间不香了,撅着唇皮子期待地偷看着黑狼接下来的动作;

黑狼将其叼到一旁,并在其光滑的表面咬出几个牙印。

“噗噜噜~”

二憨白高兴一场。

这块香香肝脏黑狼已经打算带回去给狼妈妈了,虽然狼妈妈多半会将吃剩的再让给它,但二憨也不是光知道吃的傻瓜,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去分狼妈妈的“营养餐”。

紧接着,黑狼又掏出一颗时不时还抽搐一下的硕大鹿心。

二憨小眼睛又亮了,本能地就代入到了和戴松打围的时候。

只要它切切实实出力了,戴松就一定会分心脏给它的!

结果刚一掏出来,黑狼就自己啃上了……

“噗噜!噗噜!噗噜!”

二憨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赌气似的将小脸儿插进雪里,呼呼地吹着,任由飞散的雪花将它鼓包的脑袋勾勒出一圈儿稀疏的“霜糖”边儿。

只是吹着吹着,雪坑里突然渗过来一丝殷红,

二憨欣喜抬头,赫然看到黑狼几乎将一整条鹿后腿都给撕了下来,

猩红的血迹从鹿身一路蔓延到跟前,

黑狼朝它点了点头。

“吭!吭吭!”

二憨藏不住情绪,小眼睛里布灵布灵地往外蹦着小星星,唇皮子撅着,这时候要是给它个小号,它指定吹得叭叭响!

这鹿大腿都快赶上它半个身子大了,都给它吃,不得美翻咯?!

黑狼拱了拱鹿后腿,意思很是明确。

二憨喜得一下从雪地里支棱起来,似乎是为了表达内心的愉悦,它还学着狼的样子,仰脖嚎嚎。

结果难听浑厚的叫嚎顿时引得群狼大不悦,临近的几只还在等着吃肉的狼当即就上去叨这只小熊的屁股——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关键还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噗~噗~”

屁股挨了好几下的二憨老实了,消停了,安安稳稳地享用起大餐;

黑狼还是够意思的,至少它挨的那一蹄子也算值回本了。

而等二憨酷嗤酷嗤将鹿腿干掉一半以后,其他狼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而体型硕大的白鹿,在分给二憨一条后腿,又让七只狼放开了肚子吃以后,居然还剩下一半不止。

黑狼看了眼渐暗的天色,旋即将鹿肝撕成三片,让另外两狼帮忙携带,

又朝二憨吠了一声后,便回去轮换群狼进食。

“吭!吭!”

二憨撑得四爪都快蹬直了,听懂黑狼意思后忙抬头应了两声,旋即继续嗦啰着腿骨上的一截鹿筋。

它依稀记得以前和戴松打围,猎到鹿后,戴松好像把这玩意儿都取走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有意思,又韧又弹,啃也啃不断,咬开花了以后,那些细丝还能把它牙缝里的碎肉勒出来,在那之后,稍微嗦一嗦鹿筋就又能让它恢复成一股,

而且嚼吧的时候还会发出噶几噶几的声响,不知不觉间,二憨就在上头花费了不少时间,群星开始流转,它依旧沉浸其中。

“呼!昂~昂!”

眯缝着小眼睛的二憨突然张大嘴巴,痛苦地仰倒在雪里。

因为长时间地嚼吧,它的下巴磕子不幸又必然地抽筋了。

在雪地里好一番蛄蛹和嚎嚎,似乎是听到了咔吧一声脆响,二憨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小眼睛,渐渐消停下来。

下颚的剧痛消散,二憨就和一个吹鼓了气的橡胶手套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双爪捂着嘴筒子,心有余悸地抽了抽鼻嘎,

可就在它决定再也不玩儿鹿筋的同时,小眼睛突然一亮:

好熟悉的味道!

“呼呼!”

二憨连忙蛄蛹起来,岔着腿端坐在雪地上,为了专注地辨别气味,它那双小眼睛彻底放飞,一个天一个地得恣意滴溜着。

而那股气味形成的印象也随着它抽动鼻嘎的频率加快,在脑海中愈发明晰起来。

“吼!”

几乎就在下一瞬,二憨的聪明脑瓜上似乎亮起了一个灯泡——那味道,分明是它思思念念的大母熊呀!

二憨一骨碌就从雪地上爬起来,然后完全违背“吃饱了不能大幅度运动”的规律,连蹦带跳、步伐轻快到几乎脚不沾的程度,循着气味溜达过去。

只是关键时刻,二憨好歹没忘了自己的责任,它冷不丁地刹住脚步,瞅了瞅黑黢黢的秃子山老林子,重重叹了口气,旋即不情不愿地回到白鹿残骸边,等待着黑狼的到来。

身体虽然回来了,但它的心思却早就顺着那股气味飘散出去,

此刻就算是有意思的鹿筋也不能分散二憨的注意力,它愈发心焦,

不由得绕着白鹿转起圈圈,并时不时昂头抽动鼻嘎,生怕那股气味消散或是变淡。

好在那股气味不仅没有变淡,似乎还在朝着它这边靠近,与此同时,黑狼也终于带着剩下一半饥肠辘辘的群狼赶了回来。

二憨如释重负,“昂吭”了一嗓子,撒丫朝着林中狂奔,完全没注意到黑狼还紧紧跟在它身后。

得偿所愿地来到了那股气味的源头附近,虽无月色普照,林中那只大母熊依旧如往日那般婀娜迷熊;

它在干哈?

好像是在梳理毛发?

不,一定是在梳理毛发!

它一定也闻到俺了!

二憨欣喜地眯屈起小眼睛,瞬间化身花痴熊,一蹦一跳,甩着脖子里的小项链儿往跟前凑。

刚蹦跶到母熊身旁端坐,还没靠到母熊呢,对方强而有力的熊掌已经扑面而至。

砰——!

二憨被扇在雪地上,一脸蒙圈地转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它张着嘴,漫天的星星在它眼前不停地晃悠,同时而来的便是强烈的恶心感——吃饱了终究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后知后觉的小二憨“呱”一下呕了出来,将吃进肚子里的肉几乎吐出一大半,这才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也直到这时,二憨才发现母熊的异常——四周飘散的血腥味以及母熊嘴边堆积的血沫子,无不显示着对方情况的危机。

它眨巴小眼睛,“同手同脚”地往前试探。

不出所料地又挨了一巴掌……

黑狼伏在背风坡后,看到眼前的一切,不屑地喷了口鼻息,

它不太理解小熊的行为,但对方终究是自己族群的一员,虽然特殊,也不能放任它被母熊敲死。

母熊的情况很是虚弱,就算暴起要杀二憨,它上前牵制一会儿,也足够能让二憨化险为夷。

而在它如此琢磨的功夫,二憨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可能脑袋真的被白鹿踢坏了),竟然人立起来,呼呼地转着脖子里那串特别的耳朵项链。

黑狼看呆了。

不说那只虚弱的母熊,换做是它,受伤的时候,有这么一只熊,跑到自个儿跟前,欠吧嗖嗖的扭动、嘚瑟,它也忍不住想弄死对方。

它几乎感觉到了母熊胸中磅礴怒火的炽烈温度。

黑狼自知自己不能再潜伏了,可就在它从雪坡后跳出来的瞬间,那母熊却是突然侧卧倒地,

与此同时,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

黑狼发现母熊怀里竟然还有一团幼小的、毛茸茸的玩意儿!

只是那团小家伙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气息……

(本章完)

173.第171章 坦白了

第171章 坦白了

母熊终究是认出了二憨独一无二的“表白”方式。

对眼前这只年轻熊放下了防备、侧卧的同时,甚至将怀里的熊崽一并露出来。

“吼~吼~”母熊无力地嚎叫着。

不远处的黑狼见情况出乎意料,忙借着毛色掩护,再次躲到雪坡后,眸子中顿时闪烁出一股精明。

感受着对方的悲伤与无助,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低下头,不住地抽动鼻嘎,犹犹豫豫不敢往前;

它倒不是被之前几巴掌给打怕了,

而是因为它清楚地记得,

上次对方就是听到了熊崽的嚎叫,然后才急急忙忙离开,它明白大母熊和熊崽之间的情感。

现在熊崽就在母熊身边。

几乎是出于某种本能,二憨刻意和母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经过闻嗅和观察,母熊的情况它大致了解;

身上有多处伤口。

这些伤口好像和它见过的完全不一样,肩背上的一处伤口多少还有些眼熟,

但腰臀以及后腿上那些密集的小眼儿它就完完全全没见过。

纯凭着伤口周围残留的火药味,二憨才能确定这些都是枪所伤。

母熊已经很虚弱了,就连喘气都变得急促轻浅。

而它怀里的小熊崽更是早已气息断绝。

二憨撅着唇皮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思绪有些走神,直到母熊无力地嚎了一嗓子,它这才反应过来。

忙甩着头“吭吭”了两声,撒丫钻进了林子深处。

虽然实践过一次,二憨心里依旧有些没底。

而且就大母熊这体格子,能不能找到足够的棒槌还不一定。

但它此刻除了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上边也别无他法。

如此想着,二憨奔到了那片林中空地。

随它一块儿到的还有黑狼。

一到地方,黑狼就闻到了四周浓郁且熟悉的味道,

回想着昨天小熊喂给母狼的那截东西,它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忙学着小熊的样子一块儿刨起冻土。

可若换做夏季或是秋季,黑狼兴许还能有些收获,

但面对冻瓷实了的土地,黑狼刨的指甲都劈了,也愣是没挖出一根棒槌须子。

最后还是靠二憨哼哧哼哧、一刻不停地使劲挖掘,才堪堪凑出五根断棒槌。

黑狼帮忙叼着其中两根,跟在二憨大屁股后头一路返回秃子山。

经过白鹿附近时,它不忘差使群狼吃干抹净后及时回地仓子。

等再赶到那母熊周围,二憨已经将棒槌放到了母熊面前。

黑狼有些踌躇。

它可没二憨那么结实的身板,万一被母熊偷袭一下子,多半就要交代在这,

于是便将棒槌就地放置,再招呼二憨,将其叼到母熊面前。

看着面前殷切的年轻熊,母熊闻了闻地上的棒槌,似乎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效果,它毫不犹豫地将其吃完,过了一会儿,搂紧怀里熊崽,喘息声重新变得平缓且粗重。

“呜~呜~”黑狼不敢凑近,在身后提醒着棒槌已经生效。

“吭~”

二憨回应了一嗓子,它似乎很是心疼,噗一下坐在雪地上,皱吧着小熊脸,苦哈哈地瞅着母熊身上的那些密集弹孔;

伤口太多了,失血也太多了,远远超过昨天狼妈妈的情况。

以至于此刻母熊睡去,脑瓜冷静下来的二憨反而更加担心母熊能否和狼妈妈一样醒来。

怎么拯救母熊?

万一棒槌也不管用咋办?

二憨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又无比纠结,敦敦实实坐在雪里,一个劲儿地叹气。

黑狼瞅着担心,大着胆子想上前“宽慰宽慰”,结果小熊竟是腾一下站起,撅着唇皮子,俩小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翻飞着四爪往林子外的方向跑。

它不是回刚刚那片空地。

更不是回它自己住的树窝。

这是山下屯子的方向。

它要去找那个人类来帮忙!

黑狼只觉太过冒险,紧紧跟在小熊屁股后头,一路到达团结屯外,看着木门以及加高的围墙,哪怕是担心小熊因此招惹事端的黑狼,也发出了一声既蕴含着放心,又饱含了无奈的叹息。

而心心念念期盼着戴松能出来帮忙的二憨则不这么想,

它倒也没彻底忘了戴松的话,

没有直接去扒门或者爬墙,而是板板正正坐在雪里;

不吵不闹,时不时抽两下鼻嘎,闻一闻从屯子里流出的风中夹带了多少戴松的味道。

只是这种方式在几乎无风的夜晚效率实在太低,况且在加高围墙的阻拦下,等二憨好不容易嗅到了戴松的气味,冒着可能挨凶的风险“昂昂”叫唤的时候,位于屯子内的戴松往往已经领着人往屯子深处走了。

如此一夜,经过、错过,再经过,反复错过……

天亮时,巡完最后一轮屯子的戴松活动着肩膀,从屯部走出。

他要抓紧时间回去睡觉,下午还得和老舅一块儿归楞野猪。

只是刚走几步,就被一群咋咋呼呼的老娘们给围堵住,

“松子!松子!快去屯口!”

“它在屯口!它俩都在屯口躺着!不知道咋了!”

“松子你快去!俺们可没那胆儿!”

戴松一头雾水,“你们慢点说,到底啥事儿?”

“我来!”一个老娘们扒拉开身旁准备开腔的老姐妹,“是那只小人熊!还有黑狼大仙儿!

我们看见它俩挨着躺雪里!

身上都结冰了!

怕不是死了吧!!”

一时间,仿佛有惊雷从戴松脑中划过。

他“面无表情”地挤开众人,撒丫冲向屯口。

刘老六正好出来倒夜壶,见到他似乎要开门,忙上前帮忙,

“咋啦松子?这么早,急吼吼去哪?一个人不老安全的,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见戴松不说话,刘老六也察觉出里头的不对劲,忙加大手中的力道,

木门刚被打开一条缝,戴松便闪身出去。

刘老六好奇,也探出脑袋,打眼一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远处雪地上团着的赫然就是黑狼和小人熊。

只是它们身上不再油光水滑,而是凝结了大量的冰渣子。

“松子,你要不先回来?!别冒进啊!”

刘老六不知道戴松咋想的,但看着戴松一步步往前凑,下意识提醒道。

戴松却突然抬手,反手勾了勾手指,“老刘你来看!”

“不了吧……”刘老六屁股隐隐作痛,“我在里边看得清。”

“那你刚刚看见那小人熊耳朵动弹没?”

“额……”刘老六努力回忆,“好……好像吧……”

“那我看没错!”戴松立马又钻了回来,正好撞上追来的老娘们。

“咋样啊松子!不能是死了吧!”

“到底怎么说啊松子!”

“没事。”戴松伸手虚压,扯了个理由,“应该就是饿了,上屯口要吃的来了。

我现在去找屯长,让他帮我拉两头野猪出去,你们赶紧把门关上,别吵吵,千万别去招惹,万一给它俩惹恼了,这会儿可找不到人来平事儿。”

“不能不能!我们也帮你去拖野猪!”

“对对!俺也去!”

“走!大伙儿别在屯口待着,千万别吵到它俩,听松子安排!”

一群人咋咋呼呼跟着戴松回了屯部。

见到齐顺利,戴松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齐顺利当即瞪大眼睛,

“松子,这次要不多拖两只?

上次不是说,不能让它们养成没事就往屯子里来要食儿的习惯么?

这下咋整?”

戴松板着脸,心说齐顺利真是“叶公好龙”的同时,回答道,

“就拖一只野猪,不多拖,多了更助长它们上门要食儿的习惯。”

齐顺利点点头,可旋即又支支吾吾起来。

“不用为难齐屯长。”戴松看出了对方的顾虑,“不用去叫王叔,屯里有没有爬犁,我挑一只小些的,用爬犁拖野猪进山就行。”

“松子!要不就算了,大伙儿把野猪丢出屯外,这样安全些!”

“这样整的话,人熊和黑狼下次说不定就扒墙或者扒门了,而且,后天就要开会,到那时候遇上它们堵门的情况……”

齐顺利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来团结屯开会的机会,计划着在其他屯长面前炫一下团结屯的成绩,要是那天遇上这种情况,那不打脸打的啪啪的么!

而且打脸还只是次要的,他还需要尝试推动各个林班遵守林场老规矩、观察辨认针对团结屯的凶手。

万一遇上这种乱子,还整个球?

可是,让松子一人,顶着人熊和黑狼,拖爬犁往山里走,这和让他送死又有啥区别?

齐顺利反复权衡,最后一拍大腿,豁出去了,

“松子,我陪你一块儿拉爬犁!咱们一起进山!”

“还有俺!”

王土豆子听到风声后也风风火火跑来了,

他揭开脑瓜上缠绕的围巾,从后腰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走!王叔帮你!

老齐,你哆嗦什么!?大不了就光荣了呗!”

戴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准备好应急预案后便同意了王土豆子的提议,上了拖拉机去了新院。

挑好野猪,趁着众人将其搬到拖拉机上的功夫,他又回了趟家。

家人都还没起床,只有南春婉正在灶台旁熬煮面糊糊,见戴松回来,她忙小跑过来,温柔地帮戴松脱外套,

“早饭一会儿就好,炕也温着,你多吃些,好好休息,下午老舅来了我再叫你~”

“不用了~”

戴松面带歉意,将一会儿要做的事低声说明,引得南春婉小脸瞬间变色,

“那怎么行!松哥,不要去!我不想你去!”

南春婉还是头一次展现出这么强硬的态度,看得戴松情不自禁的将小媳妇儿搂入怀里,

“小婉,别担心~”

感受着怀里小媳妇儿的焦急,他思忖了两秒,最终下定决心,在对方耳畔轻声道,

“小婉,那只人熊不会伤我,它其实就是我养在山里头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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