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第537章 直娘贼(感谢J.Ta

这些负责守卫经略府的汉子,大多都是前段时间从军队离开的,亦或者是受了重伤的人。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只有一只手,有人脸上一条长长的黑色疤痕,有人半边头皮都没有头发,耳朵也只剩一个。也有人四肢健全,只是满头白发。

不论是长成什么样子,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精气神也格外不同,即便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只剩下一条腿,腰间却也挎着一柄长刀,眼神中散发出一种锐利的凶戾。

在场两百多人,听得老胡吩咐,却是连问都不问,直往府库里去。

穿上刚刚打造出来的崭新铁甲,拿起泛着炭火黑色的长枪,挎上硬弩,装满箭袋。这些离开战阵不到一年的军汉,重新又成了一个士卒的模样,便是这一身铁甲之后,站着的动作都笔直不少。

此事已然有两人带着几匹快马飞奔出城,直往清池城北方奔去。

待得众人再次到得院内集合,老胡站在小台之上,开口说道:“闲言不叙,相公已在燕云开战。却有小人构陷,竟然带兵想到清池来捉拿咱们相公家眷。世间便是没有这般的道理,城内皆是军属家眷,更是不能让他们受人拿捏。诸位虽然留在清池,过了安稳岁月,但是这份安稳岁月,也是袍泽弟兄们在战阵争来的。此番奋死,当义无反顾。从河间来了千余人,领头的叫蔡攸,便叫他有来无回。”

老胡话语说得并不激烈,反倒有些满不在乎的意味,对于蔡攸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显然老胡心中也只有自家这位郑相公了。当年连高俅都敢射杀的老胡,对于这些事情当真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

“老胡,我道是什么事情,不过就是来了千余人,被你说的要死要活的。”一个只有一只手的老汉开口说道,语气中也满是不屑。显然是老胡说此番奋死当义无反顾的话语,对于这些战阵几十年的人来说,显得有些太过严重了。

老胡闻言,也是咧嘴一笑:“哈哈。。。你这老货,只有一只手了还敢与老子这样说话,此番叫人把你舌头也砍去了,你才知道消停。”

显然这说话之人年龄比老胡还大上几岁,资格也更老几分,几十年的袍泽兄弟,话语之间少了那么多客气,玩笑起来也没有了一个限制。

“滚你娘个蛋,先去把马找来,今日且看老子大杀四方。”这个独臂老汉也是笑骂,却也在说正事。

老胡倒是也不还嘴再骂了,只道:“马匹已经叫人去城外取了,我等先去把城门都关起来,再到知府衙门里把差役都聚集起来,让他们把城门守好。随后我等出城。”

老胡已然安排起来,心中也知道不能守住城池中,自己麾下不过两百来人,四边城池都站不满。若是让人冲了进来,趁乱奔到经略府内把人拿住了,便是一切皆休。

此番唯有带人出城去拦截,左右军汉都是老骑士,面对千余步卒,自然不虚。

老胡简单安排之后,众人也开始忙碌起来。经略府的公文也下发出去,更有送行衙差飞奔出城。沧州虽然无兵,但是几个县城,还有北地堡寨,皆有留守。若是把这些人都聚过来,也有好几百号。虽然各地并不近,北地堡寨更远,但是也要及时通知到,也算后手。

蔡攸自然已经入得沧州,离清池城还有三四十里的距离。这个距离若是快马,两三刻即到。步行,却还有几个时辰。

这也是蔡攸第二次到沧州,路途也走过一回。入得沧州之后,蔡攸心情倒是极好,面上皆是笑意,不是撩开车帘问一下身边的护卫。此时又问道:“还需多久到清池城?”

“学士,两三个时辰便可到得清池,下午半晌的时候。”

蔡攸闻言,又开口道:“下午入城之时,想来郑智府中也会有几个冥顽不灵之辈,尔等直接动手斩杀就是,可不得束手束脚。”

这护卫闻言,忙道:“学士放心,小的们勤练武艺多年,在东京随太师与学士也不是一天两天,杀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沧州这里,郑智心腹之人尽皆随军北上,对付一些下人小厮,不在话下。定然把学士的差事办好。”

蔡攸点了点头,笑意又出,开口说道:“如此本使倒是不多担心了,还有千余军汉,此番已然手到擒来了。”

这护卫也连忙点了点头道:“学士行事谨慎,此番不过是来拿一些女眷而已,若是不带这些军汉,已小人这几十匹快马,只怕早就拿到人了。”

护卫话语自然是为了衬托自己,在蔡攸面前显摆一下。

未想蔡攸也道:“当时只想人多好办事,怕又差池,此时想来,合该就快马派你带人来即可,本使便在雄州等候消息就是。”

蔡攸这几日赶路,着实也有些辛苦。当时接到圣旨的时候只顾欣喜,起身就出发。现在心中大概是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本可以避免这一番辛劳。

便在两人交谈之时,忽然听得大道前方传来阵阵马蹄之声。

蔡攸连忙把车帘全部掀开,人也走出车厢站在了车架之上眺望,听得紧促而又繁多的马蹄,心中莫名有些慌张。

待得人影出现,一个个铁甲的骑士出现在视线之中,大道之上,队列竟然还是整整齐齐的。

“如何沧州还有这么多铁甲骑士?沧州的骑兵不是都随郑智北上了吗?”蔡攸开口急问。

那护卫也拉住的马蹄,往前打量了片刻,忽然开口笑道:“学士,哪里是什么骑兵,都是一些老汉,你看那些人,年老不说,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的,不必放在心上。”

蔡攸定睛一看,果然看得许多人铁盔之中夹杂着缕缕白发,来人更近,更是能看到一张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有人只有一条腿,却把身形绑在马腹之上。有人只有一只手,却是用嘴叼着几支箭矢。还有人似乎只有一边脸,另外一边脸颊全部凹陷下去,连眼睛都只有一只。

蔡攸看得清楚之后,心中一松,开口说道:“派人去截停他们,让他们把道路让出来。”

蔡攸话音刚落,身边护卫正要听令打马往前去,只见头前泥地之上忽然插上了一支羽箭,羽箭没入泥土之内,尾部还在猛烈的颤动摇摆。

面前的羽箭吓得这护卫身形急忙往马背趴了下去,待得感觉没有箭矢再来,却是又连忙坐直了身体。

便听头前有人大喊:“何处人马胆敢擅入沧州?”

这护卫心中大怒,回头看得一眼蔡攸,打马往前而去,直到队列最头前,又往前走了二三十步,口中大喝:“蔡监军在此,是何人造次!还不快快下马请罪!”

只见对面骑士也停住了马匹,头前一个老汉也打马往前走得二三十步,开口答道:“河北东路经略府守备指挥使胡精忠在此,尔等兵入沧州,可有河北东路经略府调令?还是有枢密院调令?若是没有,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老胡面色已然有狰狞之色,两人相距也不过二三十步远,这护卫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没来由有些发虚,一个东京护卫,气势上与老胡这等炼狱场上下来的杀神,终究还是不能比。

只听他口中应道:“调令没有,但是我等手中有东京官家的圣旨,你们快快把道路让开,我等奉圣谕,要到清池办差。”

老胡闻言问道:“办的是什么差事?”

这护卫听得一问,面色立马为难起来,却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回头又往远处蔡攸望去,只见蔡攸远远点了点头,这汉子回过头来开口说道:“东京官家圣旨,着我等到清池把郑智家眷送到东京去。你们快快让路,圣谕之下,可不得抗旨不尊。”

老胡闻言一怒,口中喝骂:“直娘贼!果不其然!”

便是老胡口中还在骂,手中已然先有动作,一柄硬弩在手,弓弦立马被拉开,正在往上搭箭!

这护卫把老胡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道一声:不好。打马调头便走,身形已然伏在了马背之上。

老胡却是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抬手就射,弓弦嗡嗡一响,羽箭疾驰而出。

瞬间只听头前一声惨叫,已经打马回头的护卫已经栽倒马下,只余空马往前不断奔去。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看得蔡攸目瞪口呆,那落马的护卫还在地上不断哀嚎爬行,口鼻之处汩汩往外呛血,显然这一箭从后背射入,射穿了肺部气管,已然命不久矣。

蔡攸哪里见过这般场面,话语还在说,动手就杀人。只见蔡攸回过神来,往后看得一眼,见得身后千余军汉,才勉强稳住了心神,面色有些歇斯底里,开口大喊:“全部上,全部上去,诛杀逆贼!”

老胡动作却是更快,一支羽箭又被搭在了拉开的弩弓之上。

弓弦一震,空中忽然发出了尖锐的哨音。响箭已起。

548.第538章 妇孺之辈,也来找死(感谢2016

郑智自然是不知道沧州正在发生的事情,此时正在大帐议事。一份一份的新地图汇集而来,被郑智稍微拼接了一下,挂在了一个木头架子上。

大帐之中十几个主要军将,还有李纲、吴用、朱武、裴宣几人。

郑智盯着地图看得片刻,开口问道:“耶律大石的问题必然是要先解决的,诸位可有良策?”

“哥哥,此事有何为难,他在城北的营寨内,我们发兵去攻就是。”鲁达开口说道。

吴用闻言说道:“鲁将军想得太简单了,那营寨不过就是一个住所而已,耶律大石可不会在营寨之中等我们去攻,只要我们发兵,那几千骑兵必然上马遁走。待得我们攻城之时,他们必然又回来了。”

“遁走?那便去追,把他赶出几百里去,再攻城之时,他就回不来了。”鲁达又道。

吴用摇摇头又答:“鲁将军,我等骑兵尽出,也不过七千多,还有五千沧州骑兵还派不上多大用场。若是七千骑尽数都去追击,万一中了埋伏,或者敌军回头一战,战之而败。此处十几万大军,便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耶律大石更是有恃无恐,骑兵在我大营之外便可肆无忌惮。”

吴用的话语自然是谨慎有理的,郑智若是万一没有了骑兵,对阵耶律大石就完全被动了。就是撤退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少数女真能大胜辽国大军,就是因为辽军撤退的时候被女真骑兵不断追击掩杀。

“学究,你怎么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还未追,你就说要败。合着辽人的骑兵就比洒家的骑兵强不成?”鲁达闻言有些不快。

郑智见得鲁达模样,开口说道:“大战所谋,必然是先谋败,再谋胜。如此才是稳妥。辽人骑兵并非有多强,但是辽人骑兵也不比我们弱。分兵犯险之事,实不可取。我们虽有十几万大军,但是军中都是没有上过战阵的新兵,还多有州府乌合之众。这些步卒一定不能暴露在敌军骑兵的马蹄之下,否则冲阵之时,后果不可预料,万一大规模溃败,便是不可想象的。所以骑兵不可远离军阵。解决耶律大石的办法,还要从长计议。”

郑智对于问题的认识显然很深刻,虽然此时看似自己占据了优势。但是也不能轻易懈怠。就如郑智话语所说,一定不能让耶律大石带领骑兵冲击自己步卒军阵,这些州府之兵都靠不住,万一在马蹄之下大规模溃逃,必然引起严重的连锁反应,怕是连沧州这些新兵都会受影响,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历史上童贯之败,便是如此。

耶律大石打的主意大概也就是这一点,待得郑智攻城之时。骑兵从侧翼或者后军冲入步卒军阵之中。

便是此时的沧州兵,郑智轻易也不敢让他们直面敌军铁蹄,这就是一个战场上信心的问题,此战胜利之后,信心建立起来了,再加上有军将骨干的支撑,郑智才敢放心让这些士卒面对更为惨烈的军阵。否则一旦溃败,新练的几万新兵,此后再也难以派上大用场,再上阵的第一个念头大概就是怎么保命。

此时郑智,看似麾下有十几万大军,但是真正能依靠的,还是麾下这几千骑士。以这个角度来说,郑智与耶律大石,其实兵力相当。

鲁达听得郑智话语,面色上好看许多,开口道:“哥哥,那个什么耶律大石就在城北,离我们不过四五里地,岂能让他每日在营寨之内逍遥。”

郑智闻言,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说道:“鲁达这句话语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耶律大石与我们离得太近,我们一举一动他都立刻能知晓,先把他赶远一点再说,也好让我们有个谋划的空间。”

吴用听言,似乎明白过来,开口也道:“相公此言大善。”

再看郑智,已然开口说道:“击鼓聚将,沧州五万铁甲整军列阵,所有骑兵全部集合,随某往城北去,攻打耶律大石营寨。其余州府士卒守卫营寨。”

鲁达闻言面有喜色,到得涿州几日了,终于开始聚兵,鲁达显然等候多时。

待得鼓声大作,四处皆是口令呼喊,军汉一队一队聚集起来。

耶律大石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立马吹角击鼓,几千骑兵瞬间上马集结。

将近半个时辰之后,郑智才上马引着一万多骑士往北飞奔,几万铁甲士卒徒步绕城北去。

待得城北大营之外,营寨空空,耶律大石早已不在大营之内困守,而是在河边整兵列队。

显然耶律大石也知道,七千人放在大营之内防守,必败无疑,上马纵横才是正确的选择。

郑智看得远方的耶律大石,面色带笑。显然眼前的场景也在意料之中,若是耶律大石困守在营寨之内,郑智反倒会吃惊。

“列好战阵,等待命令。”郑智开口说道,左右万余骑兵快速整好队列,只等郑智一声令下。

米氏与往利的骑兵大多凝神等候,郑智身边的两千多西军骑兵也是反复安抚躁动的马匹。

却是五千沧州骑兵,坐在马上,大多数人皆是面色发白,手臂都在颤抖。大战当前,初次打马冲阵,在这种千钧一发的场合中,人的意志显得微不足道,直面生死,没有一人可以做到心态正常。

此时更听得骑兵中的许多军将不断来回大喊,激励着左右这些新兵,鼓舞着士气。

耶律大石也是凝神伫立,观看着远处的宋人军阵。

身边一员军将开口问道:“林牙,你看宋人两翼之兵,那些军将在阵前不断鼓噪,想来两翼并非精锐,可以冲击两翼之敌,兴许可胜!”

耶律大石闻言,摇了摇头道:“此时还不到犯险的时候,之前那些党项骑兵,战力实在不差。这些骑兵身后,还有几万铁甲步卒。不可冒险冲阵。我大辽已经没有冒险的余地了。若是敌军冲锋,我们便沿着河道先退。敌人攻城之时,才是我等冲阵的时机。”

军将点了点头,面色上皆是悲伤。悲的就是耶律大石所说“我大辽已经没有冒险的余地了”。说的过于赤裸裸,此战若败,燕京受南北夹击,必无以守,辽国从此灰飞烟灭。

耶律大石此时兴许心中也是悲哀,悲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此时手中能有几万大军,哪里还会如此憋屈,只管列阵以待就是,击鼓冲锋不在话下。

对于耶律大石来说,大概宁愿往北去打女真,也不愿往南来打大宋。也可惜现在的耶律大石还太过年轻,耶律淳登基之前,这个辽国还没有他说话的余地。直到之前拥戴耶律淳登基,耶律大石才第一次真正走上权利中央。若是耶律大石早生十年,早点进入权利中心,辽国也许也会变成这个模样。

沧州铁甲步卒已经到得身后,郑智等的也是他们,只听郑智开口说道:“分两万步卒进入营寨,把营寨守住。让这些辽人都到山林里去露宿。”

城北的营寨,本来就是米真务与往利德所建。此时不费一兵一卒又回到了手中。进驻了两万步卒,便是要把这座营寨占领下来。

郑智也料定耶律大石不会攻打这座营寨,耶律大石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到郑智大举攻城。攻打营寨只会徒增损失,还会受到郑智骑兵的攻击。

耶律大石见得无数的宋人步卒开始进入营寨,眉头大皱,口中说道:“终究还是如此,这个郑智非比寻常啊。走吧,往西去。”

耶律大石大概心中也料到郑智的动作,此时证实之后,也有唏嘘。若是耶律大石站在郑智的角度上,也会如此安排。两人显然是有些英雄相惜的味道,只是耶律大石显得有些悲哀。

郑智见得远方耶律大石已经打马转向了,立马吩咐道:“鲁达,你带米氏与往利去追,只追三十里,不可深入。出得三十里就回,留下斥候游骑监视即可。”

鲁达闻言,拱手之后,打马而走,令兵左右。已然出去五六千号骑兵。沿着河道直追耶律大石而去。

鲁达带兵一走,吴用忽然走到头前,开口说道:“相公怕鲁将军受敌人埋伏,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埋伏那个耶律大石?”

郑智闻言,心头一震,开口说道:“走,回大帐地图前商议。”

涿州这里没有打起来。沧州路上却是大战已起。

蔡攸歇斯底里大喊大叫,头前几十个打马护卫哪里还敢怠慢,口中也是喊杀大作,飞奔往前。

还有千余军汉,也跟着往前冲去。

满场尽是喊杀之声。

“冲啊!!!”

“杀!!!”

声势当真不小。

老胡响箭一起,空中的箭雨已经发出,即便是只有一条手臂的骑士,也脚踩拉弓,嘴巴叼着箭矢搭了上去,再用下巴调整一下箭矢位置,凌空发射。

双方已然太近,一轮箭雨之后,马蹄大作,老胡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迎着打马奔来的那些蔡攸的护卫而去。

这已经不知是老胡这辈子第几次打马冲阵了,却是老胡第一次与大宋官军对阵。

对面那些护卫,也是习练武艺之人,但是骑术并不好,只算得是能骑马而已。在东京城中随着蔡攸出行,或者守宅护院,此番却是第一次真正打马冲阵。

两方人马刚一接触,高下立判,老胡一杆长枪飞出,时机与速度配合得天衣无缝。头前已然有一人栽倒在马蹄之下。对于马匹的速度,兵刃的角度与时机,这些事情看起来没有奇特的地方,但是这种经过几十年熟练的经验,显然不是在平地里练习武艺能够具备的。

左右这些老汉,也都是一辈子战阵,几个月前大多还随着郑智征战南北,这段时间更是吃得好睡得香,虽然多是白头,却是这一膀子力气与杀人的技艺丝毫不减。

两方刚一接触,便是个人仰马翻。头前还在小看这些铁甲老汉的人,此时已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唯有几个真正算得上武艺高强之辈,躲躲闪闪之间,竟然还打落了一两个铁甲老汉。

老胡已然冲入步卒之中,左冲右杀,面对这些乌合之众,当真没有一合之敌。

有几个蔡攸的护卫侥幸从阵中冲出,心中大惊,实在没有想到这些老汉竟然有这般的战力,急忙打马回头,生怕另外一边的蔡攸有个三长两短。

却是此时,大道之上有一员骑士狂奔而来,身材修长,口中娇呵一声:“狗贼休要回头,且吃姑奶奶一刀!”

这一声娇呵,已然道明了来人身份,正是独龙岗一丈青扈三娘!

只见扈三娘左右手更有一柄长刀,虽然不是当初日月双刀,却是这军中制式长刀,比日月双刀更显出几分杀伐之气。

几个冲出来的护卫闻言,也不多想,打马直冲扈三娘而去,头前一人口中大喊:“妇孺之辈,也来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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