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老夫就问还有谁(为‘烟灰黯然跌落

大宋谁做主?

你若是问百姓,大多会说是官家。

——官家仁慈呢!

你若是问读书人,十个里面有八个会说是官家和宰辅相公们。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并非是虚言。

宰辅们的的好名声四处流传,每一次有新宰辅上任,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 都是赞誉有加,都说是大宋的庆幸。

而皇帝在此刻却隐身了。

若是换在汉唐,这样的宰辅就是权臣,该宰杀了祭天。

可大宋却是习以为常,后来司马光从洛阳东上汴梁,一路上军民都在欢呼,那些人都在额手相庆……

大宋有救了!

大宋朝野都沸腾了,都说司马公总算是出山了, 大宋有救了。

这些是造势还是什么不得而知, 毕竟当时的党争已经渐入白热化,保守派需要司马光这个大佬出山来镇压改革派。

那时保守派的力量空前强大,改革派成了过街老鼠。

司马光所到之处,那声势……当真是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人人都在说大宋得救了,不知道宫中的高滔滔那时在想些什么,大抵是复杂的吧。赵仲鍼英年早逝,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是必然的,但朝中却暗流涌动,她必须要有所选择……

她选择了司马光。

然后大宋的颓势就再无挽救的余地……

不知道那些欢呼雀跃的军民和文武官员们在想些什么,数十年后,当金兵的马蹄踏破黄河时,那些已经化为冰凌的欢呼声变成了哀嚎。无数鲜血和生命, 以及无数残垣断壁为这段历史做出了备注。

神宗孤注一掷的革新失败了。

保守力量的强大出乎了他的预料,王安石并不能完成他心中的那个宏图。

而此时的赵祯就处于君权衰微的阶段,宰辅们空前强大。

幸而宰辅们并不是铁板一块,内部矛盾重重, 才给了他一个掌总的机会。

不,应当说是他有意识的在宰辅内部培育不安分力量,让他们不能抱成一团。

比如说韩琦,这人跋扈,甚至敢逼迫君王,可却也会在宰辅里闹腾,让他们无法聚力。

若是没有这个作用,朕岂会让韩琦在政事堂里坐稳了!

赵祯微微一笑,说道:“陈挺果真如此?”

包拯点头道:“陛下,臣不敢妄言。”

老包拯的话还是可信的。

赵祯点头,然后问沈安:“为何动手?”

沈安说道:“臣气不过,觉得那人像是个妇人般的,整日就在御史台里碎碎念,若是不动手,臣心中憋屈,念头不通达,自然无法为陛下好好的效力……”

“好了好了。”

再让沈安说下去,他出手打人的动机就变了,变成为了大宋,为了他这个皇帝。

这动机太崇高,朕受不起。

群臣都在看着他,韩绛却在看着沈安,心中在为对方惋惜。

这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只是做事跋扈张扬了些,所以大概要被冷落一段时日了。

司马光依旧是板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作为知谏院,他的任务不轻,每年必须要递交一定数量的奏疏,否则就是失职。

他只是微微垂眸,等待着官家降下责罚,然后沈安自然会得到教训。

他依旧还记得在太学的那件事。

就在考试前,沈安强硬的护住了苏晏,让他威严扫地。

那一刻他的心脏在抽搐着,丝丝作痛。

赵祯在上面对这些臣子的反应一目了然,他淡淡的道:“为君之道在于赏罚分明,为臣之道在于尽职尽责,御史之责在于拾遗补漏,监察天下。国子监说书之责在于教导学生……”

这是前奏,群臣在仔细听着。

“若是觉着不对,御史就该弹劾,而不是在背后说话,那是御史还是……什么?”

韩绛的脸一下就红了。

那是市井泼妇!

你发现沈安有问题,那就上奏疏弹劾他,而不是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官家的评判没问题,众人无异议。

赵祯看着沈安,见他一脸纯良,就笑了笑,说道:“国子监说书……今年国子监发解试一鸣惊人,你倒是立功了。”

沈安谦逊的道:“陛下过誉了,臣只是……尽力而为。”

我奋斗了啊!这才取得了这个好成绩,陛下,你可别忽略了我的功劳。

这个不是谦逊,而是领功了。

群臣都为之侧目,连包拯都握紧了拳头,心想这小子当真是不要脸,哪天要教训一番才是。

不要脸!

群臣的心中同时闪过这句话。

而赵祯也为之莞尔,说道:“少年人就该有朝气。”

司马光终于忍不住抬头了。

陛下,你这话偏袒太过了吧。

赵祯仿佛没看到他的目光,说道:“少年冲动,该罚,不过事出有因……沈安。”

韩绛抬头,他需要一个好结果回去安抚那些御史们。

司马光忍住了不满,等着答案。

沈安出班:“陛下,臣在。”

很老实的一个少年嘛。

只是喜欢自作聪明,去闯祸来逃避封赏。

不过初衷却是好的,是不想让朕为难。

罢了!

赵祯说道:“打伤了人,伤药你要赔钱。”

沈安低眉顺目的道:“是,臣稍后就给钱。”

他不差钱啊陛下,你这是在想什么?

赵祯继续说道:“本来你此次立功不少,朕在想着怎么赏赐你,你却得意忘形,罢了,那些封赏都作罢,你回家去,闭门十日。”

群臣抬头,失礼的看着官家。

没人弹劾他们失礼,因为大伙儿都在看着赵祯。

赵祯淡淡的道:“诸卿都各自回去吧。”

这就完了?

韩绛心中憋屈,想说话,赵祯却已经起身了。

竟然只是赔药钱,外加禁足十日?

这是什么惩罚?

这是隔靴搔痒啊!

更是纵容!

司马光失态了,说道:“陛下,就这些?”

赵祯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包拯出头了。

老包皱眉道:“沈安的封赏都没了,你还想要什么?”

司马光看着他,眼中多了怒色:“沈安的功劳不足以加封。”

别以为封爵很容易,只有官位到了才行,或是权贵。沈安以军功封爵本就是异数,以后想继续,那就得等官位到了,或是再次立下大功才行。

包拯站在沈安的身前,宽大的身板挡住了沈安的视线。他冷冷的道:“大军若是出发增援河东,要耗费多少钱粮?去了之后才发现西夏人是在虚张声势,大宋多丢人?这些是何功劳?”

他拂袖道:“嘴皮子的却不是功劳!”

噗!

众人看着司马光,仿佛看到了他喷血三升的惨烈。

你司马光就会动嘴皮子,有屁的功劳,可依旧做了知谏院。

和沈安相比你差远了,你哔哔个啥!

老包的身板宽厚,动手的话司马光还真不是对手。

他往前一逼,司马光不禁退后一步。

包拯的眼中多了些轻蔑,然后转身对沈安说道:“陛下让你禁足,这十日但凡听到你出门,老夫打折你的腿。”

“是。”

沈安很老实的应了。

众人不禁绝倒。

包拯一人站在中间,目光俾睨,韩绛不敢接招,司马光被他说的无地自容。

还有谁!?

老夫就问还有谁?!

议事结束,宰辅们去吃饭,席间韩琦一直在默然。

富弼以为他在为御史台打抱不平,就说道:“此事陈挺却是做过了,沈安……沈安趁机动手,正好让陛下不再发愁怎么赏赐他,这是有来有往,所以……这事从开始咱们就错了。”

曾公亮放下筷子,说道:“陛下和沈安有了默契,别说是打了陈挺,只要没打死,估摸着陛下就会从轻发落,不当回事。”

“只是……下次沈安再立功劳呢?”

韩琦抬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才十六岁,古往今来就没有像他这样的臣子,没先例。陛下不可能为他破例,那不是爱护,而是在坐视沈安坠入深渊。”

特立独行者多半没有朋友,而没有朋友,你就是独行者。

独行者能走多远?

所以赵祯不肯把沈安置于危险之中,这算是爱护。

韩琦苦笑道:“他……若是经常立功怎么办?”

这个假设很奇葩,但富弼却深深的为之忧郁了。

噗!

曾公亮一口羊肉汤喷了出来,幸而偏头,否则这饭没法吃了。

他笑着,笑声渐渐小了,因为富弼在看着他。

富弼面无表情的道:“此事并非不可能。可却没办法。若是坐视他一路封赏上去,二十余岁的宰辅,谁能接受?那非得乱套了不可。”

曾公亮说道:“他不能一直立功吧……”

富弼指指韩琦不说话。

韩琦大怒,心想你指着我作甚?

可转念一想自己和沈安的纠缠过程,不禁就悲从心来。

“那少年……立了许多功劳,他深谙对外之道,还会练兵,眼界还宽阔,可还记得他打压米商那一役吗?”

大家都点点头。那一次沈安是初出茅庐,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

谁知道那少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那些粮商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还趁机把汴梁的粮仓里的陈粮都换成了新粮。

这是一炮而红!

后来这厮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让人无语。

“黄河改道之事大伙儿都同意,就他和欧阳修包拯等人反对,可最后如何?若非是他们,靡费无数钱粮不说,以后的河北路怕是没了啊!”

韩琦越说越觉得自己怕是遇到了个妖孽,心中的憋屈才好些。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383章 遮天,苏轼

沈安还没出宫,消息就传了出去。

陈挺一直在等候着。

“沈安禁足十日……”

“这不是惩罚!”

陈挺抬头看着皇城,一股委屈袭来,不禁热泪盈眶。

“这不公!”

他一直站在那里,边上的小贩却在嘀咕着:“在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君子, 小人而已。”

“谁敢说某是小人!”

陈挺的目光骤然凌厉,当看到是小贩时,威严自显。

这就像是变色龙,见到上官就谄媚,见到下属和百姓就威严,整日变来变去,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可小贩却不怕他,就说道:“背后说人坏话那不是小人是什么?”

陈挺冷笑着走过去,他发誓要让这个小贩好看。

他认识巡检司的人, 到时候只需暗示一下,就能让这个小贩失去在这里摆摊的机会。

你将会忏愧嚎哭!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狰狞,却看到了那些渐渐聚拢过来的小贩。

往日会畏惧官员的小贩们沉默着聚拢过来,他们的手中或是拿着锅铲,或是拿着菜刀……

“你等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这些小贩当年都听过沈安讲课,深知团结的好处,所以遇事都是一起应对。

陈挺的脚步一滞,然后回身喊道:“杀人了!快来……”

他的喊声突然中断了。

沈安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皱眉道:“谁杀人了?”

那些沉默的小贩一下就活跃起来了,有人喊道:“待诏,早些小人把锅贴送过去了,贵府的小娘子吃了说好呢,还说不咸,还给了小人一块糖。”

沈安笑着谢了, 然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小贩看了陈挺一眼,大胆的道:“这人刚才说不公,小人说他背后说您的坏话不是君子,他就恼了, 准备收拾小人。”

“他刚才凶神恶煞的,像是要吃人呢!”

“早上的时候他和韩中丞说话,那谄媚的让人没法看,先前却凶的不得了……”

“他还说什么官家不公……”

“……”

小贩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对沈安好,那是因为沈安给了他们赚钱的机会,不管是锅贴还是炒菜,他们第一次和酒楼拥有了一样的赚钱手艺。

小贩们有市侩的一面,却也不乏感恩的一面,厌恶的人自然不待见他们,但沈安却是例外。

陈挺被这些小贩一番话弄的面红耳赤,沈安在边上见了只是冷笑,问道:“你要收拾谁?”

他逼近一步,陈挺想起昨日的围殴,心中慌了,就退后。

“他又来了,看看呐,沈安要动手了!”

他就像是个吵架输了的泼妇,奋力的叫喊着,就差扯衣服了。

沈安逼近过去,冷冷的道:“你这等小人,某就算是打了你又如何?官家只是罚了某禁足十日,你去告吧,去寻了韩绛和司马光哭诉……据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只是不知道那二位有没有……”

噗!

边上许多人都笑喷了,皇城外顿时一阵笑声,让出来的不少人为之惊讶,然后围了过来。

陈挺怒道:“这天下是有公道的!某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

沈安笑的很是嘚瑟,“对,某就是一手遮天,对了,忘了一事。”

他伸手道:“陈洛,钱。”

陈洛随身带有包袱,就解下来准备打开。

“全给他。”

陈洛就把包袱丢了过去。里面有三贯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安淡淡的道:“官家说要给你药钱,三贯该够了吧。若是不够只管说,沈家旁的缺,就特么不差钱!当然,你若是觉着这样能挣钱也行,尽管继续说某的坏话,到时候打断你的手脚,想来能让你发家致富。”

这话太过促狭和咄咄逼人,有人心中不渝,可等沈安的目光看过来时,却不敢质疑。

这人围殴御史竟然只是赔药钱和禁足十日,要是打了我会怎样?

一时间周围静默。

陈挺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流泪冲着皇城跪下,喊道:“官家……您看看这等小人……”

沈安上马刚想离去,就见一人飞奔而来。

“干啥的?站住!”

陈洛见来人老迈,面色焦急,可却依旧拦住了他。

男子穿着官服,后面有人喊道:“待诏,此人是来寻您的。”

沈安下马问道:“敢问您是……”

老人看着起码有五十岁了,面色沧桑。

他拱手道:“可是沈待诏?”

沈安应道:“正是沈某。”

老人拱手道:“下官试校书郎苏洵,见过待诏。”

苏洵?

沈安说道:“寻沈某可是有事?”

苏洵焦急的道:“犬子今日突患疾病,下官请了郎中却无法诊治,听闻待诏乃是神医,下官厚颜……”

他深深一躬,沈安随手就扶住了他,笑道:“所谓神医只是妄言,不过沈某倒是可以去看看。”

苏洵求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没想到沈安竟然同意了,他抬头,欢喜的道:“多谢待诏。”

沈安回身交代道:“去请示官家,就说有病人垂危,某这里却暂时不能禁足了。”

两人迅速而去,有人讶然道:“沈安不是不给人看病吗?”

邙山神医的弟子,这是沈安当初的名号,后来他心虚,为了避免麻烦,就说有规矩在,一律不接诊。

可今天他竟然破例了?

有人就问道:“那苏洵是谁?”

“你不知道他?不过倒也没错,只是他有两个大名鼎鼎的儿子,你可知道?”

“谁?”

“一个叫做苏轼,一个叫做苏辙……”

……

沈安跟着苏洵一路顺着御街下去,然后往右,就在辽国使馆的边上,找到了现在的苏家。

院子里看着人不少,有人在吟诵诗词,有人拿着书本在看,有人在默念着什么。

这种神经病般的场景,只有考生聚集的地方才会有。

这里就是群租房,汴梁周边过了发解试的考生提前来了。

提前来到汴梁,一是可以试试投卷,运气好被哪位大佬看中了,那可是发达了啊!

苏家父子三人当年从蜀地出来,也是这么一路拜访进京。

苏洵带着沈安去了厢房,敲门,随后有人开门,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是犬子苏辙。”

小苏……

沈安肃然道:“先看看病人。”

犯病的不是苏辙,那么就是苏轼。

沈安心中有些按捺不住了。

那位的文名可是光照东亚多年,号称仙人。

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一刻沈安比当年第一次去见赵祯时还忐忑。

“痛死某了啊!爹爹可请郎中来了?救命……”

“啊……”

一阵惨叫声中,沈安走了进去。

屋子很狭窄,里面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之外就没多少空地了。

床上躺着个青年,此刻他正在打滚……

这人满脸涨红,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双手捂着小腹处不停的惨叫着。

脸有些长。

沈安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

惨叫声在看到沈安后就止住了,苏轼咬牙忍痛道:“可是郎中……快给某看看。”

不够聪明!

沈安今日没来得及回家,所以穿的是官服。

哪怕你再痛苦,见到官服也该知道来的不是郎中。

“子瞻,是沈待诏来了。”

苏洵满心欢喜的过去,然和苏辙一起把苏轼扶了起来。

那张长脸上全是愕然,渐渐转为好奇。

“你就是……沈安?”

“闭嘴!”

苏洵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然后对沈安说道:“住所简陋,对不住待诏了。”

沈安笑着点点头,“正是沈某。”

苏轼靠在老爹的怀里,吸吸鼻子,看着沈安问道:“敢问待诏,疏浚二股河不好吗?”

这厮竟然忘记了疼痛,和沈安探讨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黄河改道之事。

沈安也不以为忤,说道:“那是黄河,安静时如母亲,咆哮时如父亲,不管是东流还是北流,最关键的还是顺其自然……”

“妙啊!”

苏轼赞道:“水至柔,顺其自然才是天道。”

这厮竟然把这事儿上升到了天道的高度,沈安却不准备给他脸,就说道:“运河也不是天道。所谓天道,人力可为就是天道,人力不可为而强为之,那就是逆天而行。”

运河却是人工弄出来的,人力能做的事可以做,不能做的还要强行做,那就是逆天。

“逆天而行……那是要被雷劈的!当年的六塔河就是逆天而行,河北路就被殃及池鱼。”

苏轼叹息一声,还准备说话,苏洵骂道:“坐稳了。”

老苏等他坐好了,就起身拱手道:“还请待诏一看。”

沈安点点头,然后坐在了床边,随口说道:“某没什么医术,某的医术就是看看这人是不是有救,然后再看天意……”

治病不是开药方吗?你这个竟然是看天意?

你这个是什么医术?

苏轼一听就有些哆嗦,可沈安已经开始问话了。

“哪里不舒服,说清楚。”

苏轼这时才把注意力转回了身体里,剧痛再度袭来。

“救我……”

他握住了沈安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沈安想先打晕他。

“……是小腹疼……”

“说清楚。”

马丹!

沈安有些心虚了。

小腹痛,谁知道是肠炎还是阑尾炎?

“……小解时剧痛无比……”

沈安的身体一松,想起了自己当年倒霉催的经历。

那剧痛一般人还真是忍不住,但惨叫的话也不至于。

“痛杀某了!”

苏轼又开始惨叫起来,苏洵目视沈安,却不好问。

沈安微微皱眉,脸上渐渐浮起悲天悯人之色。

“这几年可是喝水少了?”

……

苏仙出来了,月票何在?没有月票……我苏仙岂不是太委屈了?

苏轼:痛不可当……求月票救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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