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凄惨师兄弟

就如同替命符一样,或者比替命符更加彻底,中年男子自杀后,血雾逐渐化为幻影消失,而在东海某处,天空云头上骤然幻化出一个狼狈的中年男子。

此刻这男子毫无之前的仙风道骨可言,替命之物的特性就是还原发动前的情况,所以此时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胸口又中了一剑,加上逃离计缘的攻击范围所付出的其他待见,整个人的状态十分凄惨。

“咳咳咳咳……呃嗬……嗬……噗……”

脚踩着云头,忍不住一阵恶心,吐出一团黑血,血迹顺着捂着最的手缝隙处不断滴落,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呃嗬……嗬嗬嗬……”

右手捂着嘴,左手捂着胸口,身子都在不断颤抖,体内气息也十分紊乱,这对于一个修为高到大半个身子踏进洞玄之妙的仙修来说,是难以言表的伤势了。

但这种状态下,他却顾不上疗伤,紧张的朝后观望之后,提振精神鼓荡法力,不断朝前飞去,他很怕计缘还不放过他,很怕计缘还追上来,这种本不该出现在他这等境界修士身上的惧怕感,是种久违而真切的感觉,驱使他不能停下来。

天在这里已经亮了,一直又飞到了中午,男子才找了一个小海岛往下落去。

落到岛中也顾不上落叶杂物和地面是否肮脏,直接坐地行气调理身体,周遭的风渐渐平息下来,周围的灵气也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这里汇聚。

但男子的面部的表情却越来越严峻,眉头紧皱隐渗出汗水,身体中有一道道剑气在各个窍穴内窜动,搅动身内的天地平衡,撕裂各个创口,更有一股极为麻烦的剑意盘踞在心神深处,此刻他心境不稳,疗伤总能幻觉般看到计缘面色淡然向他送出一剑。

“噗……”

又是一口血喷出,直接染红了前头几尺外一棵大树的一片树干,男子的气息比刚才更加紊乱,胸口本来已经止血的伤口也崩裂,仙光弥漫着想要重新将伤口收紧,但一阵剑气在其中搅动,又会飚出一片血光。

“呃嗬嗬……呃……”

男子一甩袖,取出两条狭长的叶片,散发着阵阵绿莹莹的光,忍着心神和身体上的痛楚,将叶片轻轻一抛。

下一刻,两叶片一前一后落到男子胸前背后的剑伤处,并且在贴合上去之后瞬间消失,紧接着那剑气似乎被封锁了,伤口也迅速被拉扯到了一起,但新生的血肉却无法消弭伤口的剑痕,始终有一道血痕在那里。

一个多时辰之后,暂时稳定伤势的男子才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扫向海岛四方,感受不到计缘的气息,这才长出一口气。

一只手从身上摸出十几只不少部位被烧焦的仙虫,其上仙光暗淡,但总算还活着。

几息之后,这十几只仙虫逐渐模糊,化为一道光点在中年男子身前,又在朦胧中逐渐化为一个到处都是烧伤焦痕的老者。

“噗……”

一股烟灰气从老者口中喷出,整个人在地上颤抖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嗬……嗬……嗬……三昧真火,果然可怕,差点,差点就身陨火海,若是没有大师兄你……”

老者转头看向中年男子,话音一下子顿住了。

“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大师兄!”

老者满是焦痕的双手不断颤抖,想要靠近中年男子却不敢触碰,对方的样子看着比自己还要凄惨,苍白的面部上,各窍却都泛着血光,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胸口一大片血红的颜色,更能看到胸膛上那可怕的剑痕,有青、白、蓝三色在不断纠缠对抗。

自己大师兄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什么气息,老者心中一颤,在自身凝聚不起什么法力的情况下,想要伸手去探一探鼻息。

“我还没死……”

听到大师兄开口,老者才松了一口气。

男子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同样凄惨无比的师弟,能看出对方体内有一股火灼之力在翻腾,师弟的法力正在全力压制这一团火力,不由有些惨笑道。

“呵呵呵,你我师兄弟,竟落到这般田地……”

“大师兄,你……”

老者此刻依然有些难以置信,自家大师兄在自己心目中是真仙那一流的人物,竟是落得这么惨的境况。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

“死不了,一时大意,中了计缘一剑,并无……还死不了……”

中年男子本来想说并无大碍,但他这个情况,哪怕是用来安稳自己师弟,也实在是说不出这么一句话,毕竟太缺乏说服力了。

“你身上火毒切不可急躁压制,需引意境构筑封印,将之封在心神深处,再以水行之法徐徐克之,慢慢将其磨灭……没想到三昧真火竟还能灼烧心神……”

老者此刻也盘坐下来调理气息,一边行气一边点头道。

“是啊,只曾听说三昧真火乃计缘独有的火行神通,有鬼神莫测之威,没想到此火虚实皆燃,着实难缠,大师兄若没及时赶到,我纵然舍弃九成九的仙虫怕是也会被烧死。”

正这么说着,老者话音又是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

“大师兄,可曾知道师弟的下落?此前我拖住计缘,让其先走,如今他不知去了哪里?”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此前我已经掐算过了,凶多吉少,该是已经被计缘擒住了。”

中年男子这话也是安慰性质的,实则按照之前交手的情况看,搞不好师弟已经身死道消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需再离得远些。”

“可师弟他……”

“你我此般状况,难道还回去找计缘要人?”

大师兄这么问,问得老者哑口无言,只能叹气放弃。

随后一道淡淡的雾气从海岛上升起,两人隐晦的遁光隐藏其中,一起飞向天际朝远方离去。

另一边,计缘却没有急匆匆往祖越边境的方向飞回,而是缓缓在祖越国境上空移动。

天已经大亮,晨光从计缘背后照射而来,就好似他周身升起万丈光芒,计缘此刻身处的下方,已经算是祖越复地,透过重重云雾也能看到滚滚人火气。

也得亏了昨天交战的地方还要再远点再偏点,祖越国这些年又人口不济,否则昨天成片山川大地被那中年男子引向空中挡剑,最遭殃的除了动植物就是地上的人了。

此刻计缘袖口一抖,头发花白的老人就被抖到了脚下的白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似气息全无。

“醒来。”

计缘口含敕令,出声没多久,老人的眼皮就开始抖动,随后慢慢睁开眼,感受到一阵刺目的阳光,不由伸手捂住了面部。

“我……我还没死?”

老人感觉身上一阵阵的无力感袭来,但依旧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迎面是徐徐清风,周遭是蓝天白云,他意识到了什么,探头往边上一看,却没能稳住身子,在身体失衡中差点摔落云头,被计缘伸手一把抓住按回了云头。

老人心有余悸,知晓自身此刻无法调动法力施展神通术法,若掉下云头就真的会摔个粉身碎骨了,抬头看向边上,一宽袖长衫的儒雅男子正负手在背,迎着风驾着云。

“计,计先生?师兄他……”

在老人看来,自己师兄是留下争取时间的,他们师兄弟感情深厚,所以师兄绝不可能直接跑了,而现在自己被抓,那么师兄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计缘转过头来,一双苍目扫向老人,看得他不敢动弹,随后只是淡然道。

“你师兄被三昧真火烧伤,虽然伤势不轻,但还死不了,此前他说那虫皇已经在宋氏皇帝身上了,计某不太熟悉虫蛊之法,你解去此术,计某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你一个痛快,二是收了你的修为,作为一个凡人安度余生。”

“那我师兄呢?”

计缘眼神毫无波动,他清楚那老者已经被救走了,但眼前这人不清楚,遂避实就虚道。

“也放过他这一次。”

老人赶紧继续说道。

“先生可否替师兄去了火毒,传言三昧真火触之不灭,若师兄被废去修为则必死!”

计缘轻轻颔首。

“若他愿意让我解去火伤的话,自然是可以的,但还是绕回此前的话,还得你先解了虫术。”

“先生说话算话?”

老人声音略有激动,计缘则转头看向前方,远处下方已经距离祖越国都不远。

“计某可并不喜欢骗人。”

计缘是什么人,老人还是略微了解一些的,能从计缘口中听到这些话心中也安定不少。

“为免不孝,我只能告诉先生如何解,却不会自己动手。”

计缘点点头没说什么,一摆袖,白云即刻化为一道烟雾,又犹如一道虚幻的龙影撒向远方大地。

PS:关于更新问题,我会努力找回状态的,我也不想的,但真不是想更就随便更得出来的,本来还以为昨天能两更╥﹏╥

(本章完)

第681章 讨回一物

龙东道早已经称不上是祖越国最繁华的地方了,但毕竟长久以来都是祖越心腹地带,所以还维持着些许光芒后的余晖,而在此前祖越挥军入侵大贞之后,作为祖越国都城的大通都则更是如同回光返照般热闹。

计缘领着那老人直接化为一道烟雾落在大通都城内,此刻已经是晌午,城里头热闹非常,到处都是商人的影子,交流的买卖也大多是大贞的商品。

“来来来,上好的大贞稽州文贡咯,宁安县老师傅的手艺,难得一见啊,是大户人家私藏的书房文贡,余货不多,余货不多啊~~”

“来看看我这儿,大贞金州的雪狼皮,上好的披肩!”

“客官,看看这披肩,您瞧这毛色,这光泽,定是新皮子,咱们在南境的分号找军爷收的,保证物超所值,只要二十两,只要二十两您就拿走!”

“是吗,我看看!”

“来来您瞧!”

……

计缘和老人落地之后,无声无息间就融入了大通繁华街道的人群中,计缘在前慢行,老人则亦步亦趋跟随在后。

而金甲则跟在最后,且他现在换了一身合身的蓝色直裾衫,头戴一顶干净利索的黑色幞头,加上一张异于常人的红面,一看就只是一名雄壮猛士,所以也频频招来旁人的观望,但只敢偷瞄不敢多看,生怕惹恼了金甲。

计缘看似对于周围的热闹景象视若无睹,但实则一切也都听在他心中,走着走着,从袖中摸出一张金纸,随手递给一边的闵弦。

“闵弦,这东西,是你大师兄写的,还是你师父写的?”

老人下意识接过,看了一眼金纸上头的文字,大致是让一处深山中的妖物来这大通都报到,等祖越胜了大贞就则可借国运气数洗去恶业,修行上更进一步,也能讨得一个神位。

“这自然是出自我大……”

老人话语没说完忽然一顿,身形在原地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快步走近计缘,到其身侧看着计缘道。

“计先生如何知道大师兄的?”

照理说之前这老人只是自报了姓名,也讲了虫蛊之术的一些内容,其余的什么都没多讲,计缘也没有如何胁迫他,应该是知道的不多的啊,能想到师父这不奇怪,想到大师兄就……

计缘也没说什么话刺激他,只是轻声道。

“有过一面之缘,算是道行深厚,金文出自他手倒是也算不上奇怪,能教出你们几个徒弟,虽是多行不义,但你们师父想来也不简单了。”

换别人敢这么说,老者绝对发飙,但既然是计缘说的,只能和声道。

“先生有先生的道,师尊亦有师尊的道。”

说着,闵弦将手中的金纸双手递还给了计缘,虽然这东西是大师兄的,但他现在可不敢拿着。

计缘接过金纸,瞥了一眼闵弦,不再多说什么,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闵弦虽然被敕令之法封死了所有法力,但毕竟几百年的修炼不是假的,别看是个老头,身体素质还是很夸张的,根本不存在跟不上的情况。

两人在城中游曳一圈,最后当然是要去皇宫的,大通都的规模不比大贞京畿府城小,皇宫更是占据三分之一的土地,找起来一点都不困难。

作为仙修,计缘当然用不着通报皇帝,宫廷守卫在他面前形同虚设,带着闵弦和金甲过宫门走宫廊,才到了外宫中,就见到有徐徐多多宫女太监老嬷嬷一起开道行走,而中间有两列穿着桃红色衣衫的女子跟随走着,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光彩照人。

计缘三人就在这群人途径的路边站定,计缘若有所思,闵弦面无起伏,金甲则一丝反应都没有。

“这皇帝倒是挺看得开的。”

计缘这么说了一句,脚步迈动,随着这些莺莺燕燕一起往前,居然直接就是去中央金殿。

计缘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选秀女,而且还是在这种两国交战的紧要关头,觉得好玩之余更觉得荒唐。

到了大殿外,侍卫林立戒备森严,那一群莺莺燕燕止步在外,相互之间鸦雀无声,但心跳却剧烈到几乎蹦出来。

计缘挺想一会也进去看看的,但他又能看到金殿方向有妖邪气息盘踞,所以暂且没有入金殿同妖魔照面的打算。

“宣秀女进殿~~~~”

金殿内一名老太监在皇帝示意过后,以嘹亮的声音向外宣召。

“宣秀女进殿~~~~”

外头也有一名太监大声重复着这句话。

随后殿外一阵轻微的骚动声传到计缘的耳中,一众秀女在宫女太监和老嬷嬷的带领下,以最得体最大方也是最优美的姿态缓缓步入金殿内,然后排成两排,一起欠身行礼。

“皇上圣安!”

行礼过后,一众秀女也不敢抬头,只是站在原地等候下一步指示。

龙椅边的老太监低声道。

“陛下,一共二十名秀女脱颖而出,得以面对圣颜,请陛下过目。”

皇帝在龙椅上面露笑容,看着下方的一众女子,点头道。

“都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早就被老嬷嬷千叮咛万嘱咐又训练过多次的秀女们都缓缓抬起头,七分含笑三分含春地看着龙椅方向,心中有惧怕也有兴奋。

“妙,妙,妙!都是可人儿!”

皇帝一连三个妙字,嘴笑得合不拢了,一边老太监赶忙提醒他。

“陛下,可让她们自行介绍,您觉得哪几位最合您心意,可命老奴在簿册上记录一笔,今日初见过后,在之后重点观察其人,再择优选取……”

“哈哈哈哈哈,介绍自然是要介绍的,不过这选就不用选了,这二十个美人皆秀色可餐,孤全要了,哈哈哈哈哈,全要了!”

老太监愣了一下,殿内的王宫贵族也愣了一下,就连一众秀女也愣了一下,但后者心中也同时升起狂喜,不少女子轻轻抓紧自己的裙摆,只觉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日子不远了。

“荒谬!”

一声饱含怒意的斥责从一旁响起,随后一名老臣走了出来,到了一众秀女的前头,面向皇帝拱手行礼道。

“臣刘先虎有本上奏。”

皇帝眉头皱起,但也没有呵斥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刘爱卿,今日不上朝,有奏章就先呈上来吧,孤会看的。”

老太监立刻下来,到这老臣身边要来取奏折,但到了近处却发现这老臣并没有拿出奏折来。

“呃,刘大人,奏折呢?”

“哼!”

老臣维持这拱手状态,直视龙椅上方道。

“臣的奏章早就已经呈送给陛下了,前前后后共有六本,至今未等到陛下批复,而今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为国运而争,陛下不顾政务却大起选秀之风,国何以久治?”

“刘爱卿,我朝得仙人相助,取一个大贞不费吹灰之力,卿不见城中多的是大贞齐州运来的宝物,几位仙师觉得如何?”

一名看着斯斯文文的魔头穿着宽袖长袍,头戴小冠金簪,往前一步笑道。

“刘大人,我军中能人异士极多,此前又有高人来相助,皇上被高人赐药,即将得无敌神军,大贞纵然也有些手段,绝对敌不过天数,不过我倒是听说刘大人小侄女也曾参与秀女选拔,只是在第二轮落选,大人若是对此有微词,大可以明言嘛。”

“你这妖士!相传禁军中有人见你食人,根本就是妖魔邪物,安敢以天师自居,陛下,纵然将来我祖越引得战争,此等妖人必然也会祸国殃民,断不可信啊!”

“嘿,刘大人言重了,我对皇上忠心耿耿,则人助我修炼法宝也是为了祖越江山,都是上奏圣听的,更何况,如今两国交战,我辈修士尚能助阵参战,你刘大人除了再次狂吠又能如何?”

“你……你!”

“好了,不要再吵了,都退下,回归今日正题。”

皇帝对下面的事情明显兴趣缺缺,让两人退下后,等秀女一个个介绍展示自我,但包括刘先虎在内的少数几个大臣没心情看下去了,直接告退离开了金殿。

金殿内的声音都听在计缘耳中,很快就看到那几个大臣面色难看地快步走出了金殿,等他们一离开,在计缘眼中,整个金殿中的光泽一下子降了好几个档次,显得晦暗不明。

很快,琴瑟鼓乐从殿内传出,似乎秀女还有表演才艺这一环节。

计缘摇了摇头,看了看闵弦和金甲。

“走吧,进去凑凑热闹。”

随着计缘一级级台阶往上走,金殿内的一些修行之辈逐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由将视线转向殿门口。

没过多久,一名青衫男子和其身后跟随的两人一起跨入了殿内,周围的甲士对他们视若无睹。

“阁下何人,胆敢擅闯金殿?若是来讨册封,也当先行禀报!”

修士中的一人大声喝问计缘,声音嘹亮盖过了鼓乐,也让这些乐手下意识全都停了下来,正在合舞的秀女们更是有些不知所措,随后立刻退到了老嬷嬷所在的一边。

金殿内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计缘三人这里,后者也并未隐藏身形,大大方方走到了金殿正中心。

“仙长,是你?哎呀,可是又来给孤送仙药的?”

皇帝如今精力充沛眼神也很好,一眼就认不出了闵弦,不由惊喜出声,但后者看了计缘一眼后摇头回道。

“陛下错了,老夫是陪着计先生来的。”

“计先生?”“计先生……”

“计先生!?”“姓计……”

大殿内,各人的反应不尽相同,大多以疑惑为主,也有个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微微一抖。

“先生可也是来助孤的?不知先生有何本领,可否愿意接受册封?”

祖越皇帝兴致勃勃,这一年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仙人,每一次都能让他憧憬千秋霸业。

计缘摇头笑了笑,浅浅朝着龙椅方向拱了拱手。

“计某不过是来取回一件不属于陛下的东西,至于江山社稷和千秋霸业,就不关计某的事情了,但计某还是奉劝陛下一句,此等妖魔邪祟之流皆不堪入目,还是慎用为好。”

这么说着,计缘一双苍目还扫向一侧的那些天师,妖气、魔气、邪气都在法眼下一览无余,他倒是很希望他们因言而怒对他直接出手。

但或许是闵弦在身边的缘故,这些身为祖越臣子的仙师还算克制。

“哼,阁下口气倒是不小。”“说话别闪了舌头!”

“道友说话还是注意些吧。”

一众仙师的冷言冷语中,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前倾身体,皱眉问道。

“先生要取回何物?”

“无他,陛下身中之虫尔!巽象征风,震象征雷。”

计缘说完也不等皇帝回答,挥手送风,一阵法光照射到皇帝身上,其身前身后有近百处穴位被送入光明,随后计缘送风的左手收回,呈现三指摄取状。

皇帝忽然感觉到四肢和身躯被数道锁链捆绑,一下被拖着从龙椅上站起来,呈现一个大字被展开。

“啊……护驾,护驾,啊……吼……”

皇帝的吼声逐渐变形,之后甚至从他口中发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嘶吼,根本不似人声。

“住手!”“放开陛下!”

“嗡……”

一阵剑鸣声响起,青藤剑显出身形,一阵阵剑气和剑意使得大殿内温度骤降,更是压得那些仙师喘不过气来,无人再敢上前。

“吼……”

皇帝面部狰狞,脸上和身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粗壮的蚯蚓,看起来好似在不断蠕动。

计缘面色冷峻,摇头叹息。

“身为一国之君,却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下场,可悲可叹。”

话音才落,皇帝身上一阵红光涌动,下一刻就在旋转中脱体而出,飞到了计缘左手中,被他三指捏住,正是一只长者四翅六足,前半身如甲虫后半身却好似长长蠕虫屁股的怪虫,正在不断扭动不断挣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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