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连续突破

午饭是猪肉熬白菜配大馒头。

孟渊今天的饭量比以往更多,几乎翻了倍。精火汲取的养分也翻倍,但是增长的却小了。

可见精火圆满过一次之后,其本质也有变化,需要汲取的比第一次多上许多,乃至翻倍,才能第二次圆满。

吃过了午饭,一众学员看向孟渊,吴长生起了头,让孟渊说一下开窍的经验和感受。

“勤奋苦练,压榨出自身的极限。修习抱桩养元功时,最重要的是呼吸要均匀,且多存想自身体内。”孟渊也不藏私,把自己总结的尽数分享。

虽说自己是依靠精火才开窍的,但论及勤奋苦练,整个校场中,也就铁牛能跟自己比了。

大家听了孟渊的话,又吵吵闹闹讨论起来。

孟渊也不多讲,只站起身,道:“聂师让我来管大家,其实我从未管过人,也不会管。大家只需按着聂师定下的规矩,每日按时操练就行。你懈怠是你的事,你勤奋也是你的事。当然,我更希望大家能互帮互助,莫要欺负别人。”

说完废话,孟渊起身出了食堂。

孟渊精力十足,也没午休的习惯,便往校场去,其余人也都跟了上来。

不去想他人如何,孟渊一边打抱桩养元功,一边回味聂师的话。

按聂师所言,人有上中下三天,总计九十九道窍穴。

窍穴一开,精神、气力更增,同时便能在窍穴中蕴养真气,继而收容于丹田之中。

是故窍穴开的越多,真气便越多。而真气的外在表现是劲力更大,反应更快,以及精气神更佳。

当然,窍穴有上中下之分,如今才刚入九品,收纳真气不多。待八品、七品后,窍穴越开越多,真气愈多。

继而再通过不同的窍穴之间搬运真气,妙用更多,甚至于拳掌中带有火气、冰意。

孟渊静思一会儿,又开始总结。若要开窍穴,外在是打熬筋骨,内里是养元静心,一动一静,一紧一松,一阴一阳,这才能更好的开启窍穴。

而要蕴养出真气,也是按着抱桩养元功的路子走。这一步并不难,快的话一两个时辰,慢的话一两天。

孟渊手脚放松,头脑放空,只存想新开的窍穴。

不过一会儿,便觉浑身微微发热,整个人都有一种迷离之感。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好似落入热汤中泡澡,又似夏日午后的小憩,浩浩乎如冯虚御风,使人欲罢不能,沉醉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孟渊回过神来,只觉心思清明,浑身轻飘飘的。张眼来看,日头稍稍西移,才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真气已充盈丹田。这一处窍穴在头上,外显的不是力气,而是反应快慢,精神气,以及视觉、嗅觉和听觉。

若是过多耗费精气神,比如熬夜、多思、拼斗,便会消耗真气。

当然,真气生生不绝,若是消耗过度,只需静坐、存想冥思、饱食、安眠便能恢复。

感受着丹田处的一股微微暖意,孟渊盘膝坐下,便见其余人也都跟着坐下。

如今孟渊是诸人的标杆,大家都有样学样,盼能早些开窍。

“你们练你们的。”孟渊笑笑,又闭上了眼。

存想四肢百骸,脏腑筋骨,只觉丹田处一团温热光芒。

心随意动,那处盘踞的真气经经脉来到头顶百会处的窍穴,继而缓缓向下。

身体脉络似河道,很快便进而不得,乃是遇到了一处堵塞之处。

孟渊这是在冲击下一个窍穴。

细细感受那处堵塞,分明是早已松动,是精火淬体之效。

孟渊心静如古井不波,只慢慢引导着真气,缓缓的推动那堵塞处。

一次、两次、三次,孟渊按着聂师所说的经验,轻九次重一次,浅九次深一次,冲击那窍穴的堵塞之处。

不知过了多久,全身血肉微微一颤,继而后颈处略有温热,孟渊一时间只觉得血气通畅,有轻松之感。

细细感受,便知是又开一窍穴。

躯干上总计十六个窍穴,前八后八,如今已是开了一个了。

这一处窍穴连接头颅与身躯,再往下便是脊骨与脊骨两侧,而后是前胸。

静坐一会儿,孟渊睁开眼,才发觉天已大黑。

这一番冲击窍穴,竟用了一个下午。

孟渊环视四周,只见一众学员立在不远处,脸上表情各异,有迷茫,有艳羡。

躺椅上还躺着个人,正是聂延年。

“聂师。”孟渊赶紧起身。

聂延年打量了一番孟渊,他知道这小子聪慧勤奋,天资也不错,但一个月就入品已让他高看一眼了,没想到才过一日就又开了一窍穴。

这进境比那些高门大派中自小药浴的孩子还要快,而且此子性情坚毅,说话做事稳妥,快人一步也无有傲慢之心,除了吃得多和不愿睡老鸨子之外,当真没什么缺点了。

当然,聂延年无法断定这少年日后是否还会这般顺遂,但以如今展现出的天资和心性,必然是会有所成就的。

“长生。”聂延年贱啦吧唧的笑笑。

“在。”吴长生立即上前。

“带人去把你们宿舍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小骟匠单住。”聂延年下了令,又道:“小骟匠,明天开始,以后你每日早晚多三个蛋,中午加一斤肉。”

“谢聂师。”孟渊发自肺腑的感谢这个老皮条,住单间没什么,可多一斤肉着实是大好事。

“回去好好歇着吧,明天我教你些新本领。”聂延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去。

留下诸少年一时安静无声,全都打量孟渊,也不知心中作何想。

“孟师兄,我去给你打扫新屋子!”过了好一会儿,吴长生才开口。

“不急,先吃了饭,我和你一起。”孟渊道。

待吃过晚饭,打扫了新屋子,孟渊又去校场,先打了一套抱桩养元功,然后去提举石碾。

两百斤的石碾轻松举起,且能坚持走上百步。铁牛虽未入品,可他天生力气大,经过一月锤炼,竟已能举起三百斤的石碾。

孟渊虽已开窍入品,可论及力量,甚至还比不过未入品的铁牛。

这也不足为奇,入品并非就能让人脱胎换骨。但是入品后可调用真气,这才是入品和未入品的差别。

而即便入品,人跟人之间的差别依旧极大。

孟渊的理解为这窍穴一开启,就如同工具。低品时,就像获得了一竹排。大力士和瘦竹竿都能划动竹排,但两者快慢不同。

但随着境界越高,而按着个人资质,竹排要么变成了乌篷船,要么成了货船,要么成了花船,所能托载的货物就越来越显出差别了。

当然,这仅仅是力量方面的比较。真气的多寡、运用是否熟稔、实战经验是否丰富,也都是极其重要的因素。

是故,武学一道,即便有品秩之分,却根本无法量化。即便是相同品阶,其能力也相差极大。

天已全黑,校场有北风呼啸。孟渊与铁牛说起训练的心得,一众学员全都围上来细听。

扯了一会儿,孟渊就又打抱桩养元功,蕴养新开窍穴的真气。

(本章完)

第19章 文武双全

天还未亮,鸡鸣第一声,孟渊就睁开了眼。

昨晚一夜未睡,又开一窍穴,是在后颈下的脊骨皮肉之中。

如今三处窍穴中真气鼓荡。虽说整夜未眠,可人照样神采奕奕,不仅没有半分劳累之象,还有擎天之举。

外出打了井水,擦洗身子,祛除燥热之后,孟渊又开始练功。

早餐果然多了三个鸡蛋,孟渊分给铁牛一个,他却不要。

“这是你入品后的优待,我不能要。”铁牛十分懂事。

“这是谁教你的话?”孟渊知道铁牛想不到这一层,必然有人教导,是故笑着问。

“没人教。”铁牛憨厚的答一声,可他不擅说谎,眼神已不自觉的瞧了眼吴长生。

“师兄,我昨晚随口跟铁牛瞎说的。”吴长生尴尬的笑笑。

“没事。”孟渊朝吴长生点点头,又对铁牛道:“我托你爹照顾姜老伯,是故我得照料你。三个鸡蛋分你一个,以后你入品了,再分我就是。”

“阿兄你真好!”铁牛到底憨厚,没太多杂乱心思。

孟渊如今要养精火,可也不缺这一个鸡蛋。而且铁牛不是外人,他父亲赵大头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用驴粪擦手的事可都历历在目呢。

“不过中午的肉可就不分你了。”孟渊笑道。

“我明白。”铁牛一边剥着蛋壳,一边道:“阿兄吃的多,要养力气多开窍穴,好能接回姜家小姑娘。”

孟渊拍拍铁牛肩膀,没再说什么。

早饭后又是辛勤操练。日上三竿时,聂延年才姗姗来迟。

“跟我来。”聂延年找孟渊招招手。

孟渊赶紧跟上,也没跟聂延年说又开一处窍穴的事情。

聂延年背着手,来到校场库房,开了锁,进去挑挑拣拣,最后捞出一柄长弓,两个老旧箭囊。

来到校场靶场处,聂延年教了射箭的法门。

孟渊试射了五记,又听聂延年纠正了两句射箭时的呼吸和身姿,就算是成了。

这弓是二石弓,也就是六十斤上下,对孟渊来说很轻松。不过练习射箭主要是为练习技巧,以及身体协调。

“高门大派,或是那些世家大族,人家自小除了学吐纳功外,还走单木,挑水,射箭,学刀剑,一来是早早学习护身的法门,二来是有助于开窍。身体协调了,窍穴就更容易开启,这是经验之谈。”

聂延年略略解释几句,就不耐烦起来,“我还有事,得走了,这些崽子们没啥事吧?”

“没有。”孟渊见聂延年迈腿就要走,赶紧拉住,问道:“聂师,我能出校场不?”

“出去干啥?”聂延年打量孟渊,怪笑道:“一身劲儿用不完,想出去找软的玩?”

这人怎么开口就是黄腔?

“我是想去找寻梅姐姐。”孟渊道。

“哎呦,都喊上姐姐了。那就去吧!”聂延年笑着拍拍孟渊肩膀,“寻梅是咱们王妃的亲信,你可得好好巴结着!别空着手去!”

什么巴结?这叫联络感情!

“是。”孟渊应下。

待聂延年一走,孟渊便开始射箭。

两脚站平,与肩同宽。左手握弓,弓朝下,垂向脚面处,抽箭搭弦。

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弓弦。

将弓举起,拉动弓弦至嘴角处,平稳呼吸,锚定箭垛。

心绪安宁,发箭而出。

射十箭便缓几息,待射满一百箭后,才算了事。

又训练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孟渊向胡倩说明缘由,经她指点后,先洗了个凉水澡,这才出了校场。

按着胡倩指点,找到一个小丫鬟,托人家去找寻梅,省了两钱银子的传话费用。

没过多时,便见寻梅出来。

“梅姐姐!”孟渊眼神清澈,面上有笑。

“怎么出来找我了?”寻梅模样未变,面上亦是有笑,她打量了一眼孟渊,只觉月余不见,少年的精气神大不一样,而且穿的干净利索,面上红润光彩,更显俊逸。

“我来找梅姐姐帮个忙。”孟渊不废话,开口就是目的。

“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寻梅笑笑,道:“我可是听说,你入校场的第一天就跟人打了架。刘总管找上我,想要把你赶出去呢。”

孟渊朝寻梅行了礼,也不多解释,只道:“给姐姐添麻烦了。”

“那也没什么。你现今入了品,可见确实是学武的料子,以后勤奋些,给我挣回颜面就是。”寻梅拢着手,笑着问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最近习武,可仍有不少空闲时光。我想着光阴最可贵,又听说读史使人明智,是故想找姐姐借些书看。”孟渊晨练时就考虑清楚了,如今自己武道进境这么快,但是还有空闲,应该再找点事干。

自己对这方世界了解的还不算多。而想要去探索这世界更深的东西,更多的规则,那就应该读史。

再说了,这也算跟寻梅加强联系。人家是王妃宠婢,衣食财物不缺,又不是小女儿性情,是故送什么都没用,也没空拿骚话撩拨,那就直接索取。

让人家帮些不紧要的小忙,一来二去关系更深,来日就能提些更过分的要求了。

而且孟渊第一次见寻梅时,便感觉出她对读书人有些不同,自己能扳倒李庄头,也是因为自己认字被人家高看一眼的缘故。

如今求书来看,孟渊笃定寻梅会帮忙。

果然,寻梅眼中有些异样,她又好奇打量了孟渊,这才笑道:“没曾想,你竟要走文武兼备的路子。”

“姐姐莫要取笑。”孟渊笑。

“你回去等着吧,稍后我让人送去。”寻梅笑的温和。

分别之后,孟渊又出了王府,去外面买了包麻糖。

麻糖是由糯米、芝麻、麦芽糖做成的,很是香甜酥脆。

“给。”回了校场,将麻糖给胡倩。

孟渊找寻梅是胡倩给的路子,省了传话费,自然得感谢。

“……”胡倩接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

这还用问么?这世道甜食少,十个人里八个人都爱吃甜!不知道送什么的话,送甜食肯定没错!

“倩姐最爱助人,又乐观开朗,我猜大概是喜爱甜食的。”孟渊随口瞎扯了句没有因果的话。

“你勤奋又细心,难怪第一个入品。”胡倩赞道。

这挨着么?孟渊只是笑着谢过。

没过多久,果然有个小丫头来送书,孟渊喜滋滋的接了。

此后的日子里,孟渊辛勤训练,早晚各射两百次箭,有空闲就看史书。

同时也未停止冲击窍穴。

待到二月初,孟渊躯干上的十六个窍穴已全开,至此下三十三天开启过半。

而孟渊也面临两个问题,一者是精火生长的愈发慢;二者便是该提一提接回姜家爷孙的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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