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强买强卖的慈善人(最后三天月票双

“沈安……”

房东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面色发白。

“你怕沈某?”

沈安笑眯眯的问道:“为何?沈某自问嫉恶如仇,从不欺凌弱小,你为何要害怕?”

房东再退一步,强笑道:“小人一见待诏就觉得欢喜, 这是……这是欣喜若狂啊!”

沈安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样最好,还有,这处院子是谁的?”

房东干笑道:“就是小人的。”

沈安盯着他,淡淡的问道:“某想买下来,可有问题?”

房东下意识的道:“好。”

沈安的目光中带着煞气,他压根就不敢反对。

沈安问道:“多少钱?”

这处宅子位居朱雀门外,蔡河之畔,价值不低。

这座宅子是某位权贵的祖业, 从未估价,房东也不过是代理人而已,哪里能报出价格来。

他结结巴巴的半晌没法报价,沈安用可怜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看你为难,某为你做主可好?这个宅子在蔡河边上,一到冬天就冷,一到夏季就热,弄不好夏天还会有蚊子……”

沈安一把拉过陈昂的儿子,摸着他的头顶:“多可爱的孩子,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会被蚊子叮咬,沈某这心里就如刀绞般的疼痛。”

“这宅子不值钱!”

沈安笃定的道:“外人顶多会出三百贯,可沈某是讲究人,最是慈善不过了。那个……陈洛。”

“郎君。”

沈安吩咐道:“让他们准备五百贯钱, 今日郎君我算是做了善事,回头定然有神佛护佑……”

陈洛应了,然后回家去找庄老实准备钱。

“五百贯?”

房东的眼睛瞪圆, 不敢相信的道:“待诏……去年隔壁的院子卖了, 那时候卖了一千多贯。”

这个院子这般大,而且就在内城边上,出门就是蔡河,你想垂钓也成,钓上鱼来还能现场宰杀了吃鱼脍。

鱼脍就是后世所谓的生鱼片,大宋从帝王到百姓都喜欢吃。至于后世的生鱼片,那都是这边玩剩下的。

弄点东西来调配酱料,其中必定是要有醋和芥末的,用白生生,薄的透明的生鱼片蘸一下酱料,再送进嘴里……

顿时鲜美就……

没法再说了,全是口水。

苏轼就是个饕餮,是鱼脍的超级粉丝,吃到上火都不肯停。

蔡河边的大宅子,而且靠近朱雀门,换做后世就是京城的三环以内,这房价得多少?

五百贯?五百贯你只能买个茅厕!

房东觉得这是敲诈勒索,他嘶声道:“待诏,小人没法交代……”

五百贯……这巨大的差价谁来补?

他要疯了。

沈安说道:“回去问问吧,顺带告诉那些人,打压有功之臣,小心自家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

权贵的祖先为了大宋出生入死,子孙却在做着相反的事。

房东冲了出去,陈昂一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沈安笑眯眯的道:“以后这里尽管住,住到你们不愿住为止。”

他知道陈昂此刻需要消化某些情绪,就出了院子,在外面等候消息。

陈昂的妻子眼睛红肿,呆呆的问道:“官人,这位是……”

她是妇道人家,哪里知道外面的事。

陈昂只觉得胸口哪里被堵的满满的,他吸吸鼻子道;“是沈安,就是……那个去府州的少年。”

“是他?”

陈昂的妻子看了外面一眼,喃喃的道:“官人,当初你还说他少年冲动,如今……官人,咱们家遇到贵人了。”

人生中会有无数坎坷,大部分坎坷你只能独自承受,独自去解决。

可人都希望自己在遇到苦难时有贵人出手相助。

这是梦想,但绝大部分梦想都没有照进现实。

可今日梦想就在大白天出现了。

陈昂的妻子抓住了他的手臂,激动的道:“官人,先前他说了什么?枢密院副承旨?官人,那是好职位呢!”

“是啊!”

陈昂低着头,泪水滴落在地面,跟随着泪水一起流出来的还有这段时日的压力。

“是个好职位。”

他缓缓走出去,见沈安负手而立,就躬身道:“待诏……下官这段时日觉着身处地狱,无处倾诉,无人伸手……唯有待诏,下官先前还想着待诏说的是套话,可转眼间待诏就把下官从地狱里拉了上来……下官感激不尽,以后下官唯待诏马首是瞻……”

他很认真的表达着自己的投效之意,没有丝毫勉强和犹豫。

沈安回身,心中欢喜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只是小事罢了。你在府州有功,有功之臣被人打压,某却看不过去。路见不平一声吼,某的嗓子不好,只是伸个手罢了,不值当什么。”

他说的轻巧,心中却不胜欢喜。

陈昂这等人可不是普通文官,他在府州历练过,对大宋的安全有着清醒的认识,对武人并无那等歧视。

收拢了这么一个官员,以后只需给他机会,自然会青云直上。

这就是我的人马啊!

……

房东一路狂奔,在内城左转右转,最后钻进了一个宅子里。

“别挡路!”

他一路狂奔到了后宅,几个仆妇见到他后不禁就惊呼出声。

稍后房东被带到了后面,一个马脸男子在等候。

男子神色稳沉,见他跑进来就皱眉道:“慌什么?站好!”

房东赶紧站好,然后说道:“小山先生,不好了,那沈安打上门来了。”

男子的皮肤白皙,虽然是马脸,可却神态洒脱,看着不觉得丑,反而觉得风度翩翩。

“说清楚。”

他端起茶杯看着茶末形成的图案,不禁微微一笑。

“沈安为那陈昂出头,说是给他找了枢密院副承旨的职位。”

小山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冯立坏事了,那个蠢货……沈安能谋取此职,一是官家认为邙山军必然全军覆没,这算是给他的安慰。二是要用他来和辽使交涉,这是一箭双雕,这等手段帝王能轻松的用出来,就不是昏君。”

房东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不禁茫然。

小山先生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没有去刻薄陈昂吧?”

房东尴尬的道:“小人……小人……”

小山先生摇头道:“这是小人之举,那沈安说是嫉恶如仇,实则是心胸狭隘,他既然知道你刻薄陈昂,必然会报复……他说了什么?”

“您真是神了。”

房东敬佩的道:“沈安想用五百贯把那宅子给买下来,小人说差太多,他让小人来问问,他还说……”

“还说什么?”

小山先生轻松的起身,负手往外走。

房东说道:“他说小心祖辈的棺材板盖不住。”

小山先生失笑道:“却是过分了。”

他一路出去,房东跟在后面问道:“小山先生,那要不小人回去……就说不卖?”

“卖了,五百贯,算是给他出气。”

小山先生上马,目光转动,看了看四周,说道:“竟然没派人来跟踪你,可见沈安心中有数。不过他此刻再嚣张也无用,且等邙山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他会吐血。去吧,卖给他。”

小山先生再次出现时,却是在赵允弼的书房里。

北海郡王府上次被人纵火烧过,这间书房却幸免于难。

虽然开春了,但天气依旧有些阴冷。

“今年的黄河好似多了些水,希望不要决堤。”

赵允弼看了小山先生一眼,继续说道:“赵宗实在家里没吭声,出面的都是赵仲鍼,一个少年整日乱跑官家也不管,此次邙山军会成为辽人手中的把柄,沈安将会焦头烂额。”

小山先生坐在他的下首,含笑道:“是。不过此事是陈钟闹出来的,沈安是受害者,所以官家不会怪责他,反而会生出同情,毕竟……仁君啊!”

“仁君?”

赵允弼淡淡的道:“仁君不是好皇帝。帝王就该杀伐果断,就该大刀阔斧。当年老夫在宫中见到赵祯时,他还是个孩子,看着懦弱,长大后果然。外面说大宋幸而有他为帝王,这才得了数十年的太平日子,可谁想过这数十年来大宋对内对外都没了进取心,乏善可陈,这便是仁君的好处。”

说到好处时,他明显的是在讥讽。

小山先生的眉间多了不悦,说道:“郡王,不论如何,大宋多了数十年的休养生息。诚然这些休养生息也带来了不少弊端,不过除非是重用武人,否则大宋无路可走。”

“重用武人?”

小山先生叫做张文,字,铭桓。

此人足智多谋,是赵允弼多番访求而来的智囊。

赵允弼摇头道:“彼辈粗鲁,见利忘义,前朝时野心勃勃,颠覆了多少王朝。大宋不能走前朝的老路,那是自取灭亡。”

张文的眼中多了遗憾,说道:“那沈安找到了陈昂,为他谋取到了枢密院副承旨的职位……还说要用五百贯买了那处宅子。”

“畜生!”

赵允弼的脸一下就红了,他把手中的折扇重重的砸了出去,骂道:“枢密院副承旨管着四房,冯立呢?冯立呢?”

张文不喜欢他的歇斯底里,摇头道:“冯立坏了事。”

赵允弼怒道:“赵宗实又得了彩头。想当初几番周折,总算是把冯立送到了副承旨的职位上去,可……又被沈安那个畜生给坏了事……”

他低下头,鼻息咻咻,然后渐渐平静下来,抬头道:“等邙山军的消息传来,老夫看他沈安可还能笑出来。”

张文笑道:“正是如此。”

……

月底最后三天,每投出一张月票,起点算作是两张。手中有月票的书友,恳请投给大丈夫,感谢。

(本章完)

第510章 让你无地自容

冯立觉得自己犯的事并不大,至于张昇骂他滚,这只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而已,不值当他关注。

回到值房后,他叫来了交好的一个官员,埋怨道:“谁知道辽使竟然这般粗俗?某当时只是想等他反驳, 他一反驳某自然能顺着说下去……”

他对自己的口才颇为自信,觉得只是没有施展的机会罢了。

那官员摇头道:“此事沈安是被坑的人,陈钟被杀……大宋多久没杀过权贵了?可见官家和宰辅们都很生气。而最多的怒火就是担心辽使那边借机生事,所以你啊……”

“这不是某的错!”

冯立辩解的很苍白,官员说道:“唐仁是沈安的人,此次他被调去了府州, 说是历练, 可西北苦寒,那是去受苦。而你接手了这里,自然就成了沈安的眼中钉,要小心他弄你。”

冯立冷笑道:“他算个什么?若是要弄某,他首先得说服张相,宰辅们也会插手,官家说不得也会过问,他沈安如今焦头烂额的,哪有功夫,也没那本事……放心,某安生的很。此事之后,某忍数月即可,到时候大家都忘却了此事,某自然可以重新出头。”

“沈安来了!”

这时有人狂奔而来,从值房外跑过去,边跑边喊着。

这是沈安时隔许久再次来到枢密院。

轰动了!

枢密院的人都出来了。

有新人好奇的询问大家为啥那么兴奋, 老人就把沈安当年在枢密院的事儿挑拣几件说了,顿时引得新人两眼放光。

竟然这般厉害?

偶像啊!

冯立也出来了。

沈安是他的前辈。当年就是在副承旨的职位上, 沈安把自己在对外交涉上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以至于到了后面,哪怕他出了枢密院,可重要的外交事务依旧会去请教他。

这就是影响力,让冯立羡慕嫉妒恨的影响力。

“见过待诏。”

“待诏,久违了。”

众人纷纷拱手问好,特别是枢密院四房的官吏,更是亲热的上前说话。

看着被自己下属簇拥着的沈安,冯立干咳一声,说道:“都没事可做了吗?”

你们是我的下属,竟然去吹捧沈安那个蠢货,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没把我这个上官放在眼里啊!

众人回身,四房的官吏冲着他拱手,然后默然准备散去。

冯立对沈安笑了笑,说道:“沈待诏今日来我枢密院可是有事吗?”

他这话说的很是从容,丝毫不见先前的狼狈。

沈安没看他,他回身招手,陈昂缓缓而来。

见他无视了自己,冯立微笑道:“沈待诏是想羞辱我枢密院吗?”

“你代表不了枢密院。”

沈安一句话就敷衍了他。

冯立笑了笑,他有背景,自然不怕沈安,所以看着风度极佳,“某是枢密院副承旨,自然能代表了枢密院。”

副承旨这个职位承上启下,再上去就是高官,往下就是做事的官吏。

众人见状都有些尴尬,有人帮腔道:“都承旨和相公不在,冯承旨自然就能代表枢密院。”

“沈待诏,怎地?出去了这么久,还想着自己是副承旨,还想来作威作福?有冯承旨在,你这是妄想。”

沈安原先在枢密院时施恩不少,但也得罪过不少人。

现在做主的是冯立,自然有沈安往日的仇人来捧臭脚。

沈安笑了笑,等陈昂近前后,说道:“给你等介绍一下,这位陈昂……以后你们四房都听从他的调遣。”

呃……

冯立的脸颊颤动了一些,说道:“沈待诏,这里是枢密院。你想要羞辱冯某吗?”

若是要把他革职,先会有枢密院的人和他谈话,告知让他滚蛋的原因,而不是沈安。

所以他的眼中渐渐充盈着怒火,双拳紧握。

这是当众羞辱我!

冯立是真的想动手,但他看看比自己高的沈安,想起传闻中他那极为出色的身手,以及战阵上斩杀的敌人之多……

罢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怒道:“且等张相归来为某做主!”

“相公!”

他正在发狠,前方有人在打招呼。

众人纷纷回身,见张昇过来,都拱手道:“见过相公。”

冯立堆笑着迎过去,拱手道:“张相,下官那事……”

辽使的事儿怎么弄?

他看了看礼房的人,说道:“礼房也该出来做做事了。”

这是把礼房的人推出去挡刀,手段之娴熟,可见以往没少干这等缺德事。

张昇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说道:“枢密院四房的职位虽不起眼,可职责却重大。辽使交涉之事副承旨要揽总,礼房要谨慎,不得懈怠……”

“是,下官知晓了,定然会督促他们做好。”

冯立束手而立,看了沈安一眼。

“你?”

张昇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老夫给你等介绍……这位陈昂,此后就是枢密院副承旨……”

陈昂出来冲着四面拱手,笑道:“陈某在枢密院还是个新人,此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众人还礼,都说不敢。

枢密院四房的人声音最大,看着颇为兴奋。

唐仁走了,冯立来了,这位冯承旨堪称是老油条,没好处的事坚决不做,有风险的事都推给下属,不过是几日,枢密院四房的官吏都叫苦不迭。

而在辽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大家都暗中警惕,担心这厮又要甩锅。果然,先前他就把事情丢到了礼房官吏的头上。

大家是敢怒不敢言啊!

现在好了,官家英明,一脚把冯立踢走了,来的却是陈昂。

陈昂被闲置之事不少人都知道,按理此人是立功了,可归来不但没得赏功,反而被冷落了,这事儿看着古怪。

等陈昂和折家勾结的消息传出来后,大家这才知道是有人在整他,这人此后大抵就废掉了。

可现在这个传闻中被废掉的人竟然出现在了枢密院,而且一来就是副承旨。

我去!这事儿不对啊!

而且他竟然是沈安带来的。

沈安是什么人?

枢密院的老人都知道他的性子,不是自己人,别想他带你来上任。

这是一个信号,沈安在赤果果的为陈昂撑腰的信号。

——你们别搞事啊!否则就是和我沈某人作对。

想想后果,能不能承担……

这是隐晦的威胁,可大家却很熟悉,于是大多数人都笑了。

这位还是这般的护短啊!

冯立呢?

寒暄几句后,众人才下意识的去看冯立。

冯立站在那里,只觉得魂魄都离开了肉体,周围的声音若隐若现。

他缓缓想着此事的手尾,想了许久,觉得就是沈安在搅合。

张昇是个蠢货,他竟然和沈安搅合在了一起,以后肯定会有祸端。

可是……凭什么把我给革职了?

凭什么?

而且还是沈安先来,他还当众羞辱了我!

为什么?

他只觉得浑身发烫,羞辱感让他恨不能钻进地底里去,永远都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想了许久,大家都该散了,于是就抬起了头。

沈安冲着张昇拱手道:“如此辽使那边沈某自然会带着陈昂和礼房的人去看看。”

张昇点头道:“还望尽力。”

你别为了和权贵们的矛盾把此事弄砸了。

沈安看了冯立一眼,正色道:“不管有多少恩怨,那是私下的,沈某再不堪也会尽力而为,不为旁的,为了大宋……”

张昇赞赏的道:“如此甚好,老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沈安微微颔首,扬长而去。

陈昂随后就和四房的官吏见面,彼此熟悉了一下,就要赶紧准备和辽使的再次会面。

“若是第一次不出事,此事早就平息了,真是作孽啊!”

有人在唏嘘着,边上呆若木鸡的冯立突然问道:“为何?”

众人看了他一眼,都纷纷摇头,觉得这人算是彻底完蛋了。

“走了走了。”

官吏们渐渐散去,一阵风吹过,春天的气息缓缓潜入了枢密院。

“为何?”

冯立缓步往外走,脚步僵硬。

“是沈安在作祟!是他,就是那个畜生!”

“就是他!”

他失魂落魄的往外走,边上有小吏在说话,声音隐隐传来。

“……此事和沈待诏无关……”

“是无关,辽使是抓住了冯立的把柄,沈安出来为他擦屁股,没发火就算是好的了。”

“此事不好弄啊!沈安算是池鱼之殃。”

“唐仁若是在,定然不会如此。”

“是啊!冯立那个蠢货,整日笑的矜持,仿佛和官家是亲戚般的矜持,原来是个草包。”

“不是草包,是大草包!”

“他此次算是把枢密院给坑惨了,张相克制,大抵也不想和那些权贵翻脸,否则就凭着此事,张相就能让他颜面全无。”

“哎哎!别说了,冯立来了。”

……

辽使得知后续会是沈安来交涉后,据说在使馆里大笑三声,说是要看看这位损失了邙山军的老对手是什么表情。

邙山军,那是沈安的父亲沈卞组建的乡兵,虽然是大宋的军队,可按照传统说法,也能归纳为沈卞的遗泽。

父辈的遗泽就这么被你败光了。

你还有脸活着?

就在第二天,沈安带着礼房的人出现在了辽国使馆里。

汴梁城中无数目光都随之而关注着这里……

感谢书友“月詹白鬼”再次打赏盟主,心情极为舒坦,晚饭加鸡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