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赐福金身,遗骨养怨(5k)

温言看着江焱焱的变化,若有所思。

他之前还真以为很多特效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就像是烈阳部制式防护服,在遇到特定目标侵蚀的时候,会有一些独特的微光。

没想到,这东西还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张老西听到温言的话,立刻从车上取下东西,布置了一个简单法坛,在河边摘了几片合适新鲜柳叶,开坛给自己开了个法眼。

开眼成功,他也看到江焱焱身上有一些奇异的微光。

“咦,他这是得了敕封?不对啊,敕封也没这么快吧?”

这时,风遥的电话响起,他接完电话,表情也有些意外。

“不是敕封,走完所有程序,的确没那么快,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现在只是得到了上面的正式承认,其实已经算是成了。

而且,这一次是总部长,亲自批的。

除此之外,总部长还亲自批了一份嘉奖,这不是南武郡嘉奖,而是整个神州层面的嘉奖。

蔡部长说,江焱焱本身的底子够硬,按照本地官方的统计。

他这些年,救的人加起来,绝对上千了。

按理说,起码早就应该有南武郡分部的嘉奖了,南武郡自己给立庙封神,都不用请示上面的。

本地也的确给南武郡烈阳部送过文件,可那些文件都被人冷处理了。

推测可能是因为江焱焱是妖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温言斜了风遥一眼,想说你可以细说下别的原因是什么。

很显然,风遥只是提了一嘴,直接略过这一部分。

“现在有总部长和两位副部长,一起给的正式承认文件,再加上这份最高级别的嘉奖。

后面再让诸家道庭之一,看看谁愿意给一份符召,全部程序走完之后,他就是正儿八经的河神了。

现在应该不用担心担责的问题了,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阻碍了。”

江焱焱身上的淡淡的光晕渐渐消散,他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小眼睛瞪的老大。

“温哥,我…我……”

“别我了,你心里得明白,这不但是好处,也是责任,要是别人,我肯定得先问问愿不愿意,你嘛,我觉得伱还挺喜欢的,就先给你要了这好处,算是给你的补偿,也算是你应得的。”

“我明白,谢谢温哥。”江焱焱开心的游来游去,不断的跃出水面。

“你先习惯一下,好好感应一下你扩大的领地,等一下,还要你给帮帮忙,有个不幸溺亡的小姑娘,在那边化作了水鬼,但人很好,从来没想着拉人垫背,还帮了我不少忙。

现在我要捞她上来,为她入殓,但是找不到她的遗骨,那边原来的水神给脸不要脸,那就让他滚蛋,现在得靠你了。”

江焱焱听的两眼发晕,最后还是明白了重点。

反正温哥让他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就好了,不用想那么多。

“我听温哥的。”

“恩,放心,那块地盘现在是你的,其他所有没被承认的,还敢来抢地盘的,统统都是邪祀!”

跟着烈阳部干了几次活,温言别的没学会,扯大旗扣帽子那是已经学到了点精髓。

“风遥,给部长电话,可以继续了。”

蔡启东接完电话,一颗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温言还是挺会办事的,既然是搞乌龙搞错了,那直接把这块地盘也给他,那不就是没搞错么?

至于为什么没反应,很简单,有邪祀从中作梗,真是该死。

他这边下了令,法事继续。

那位做法事的道长,已经有些麻了,他其实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是找错人了这么离谱。

他开始有点后悔接这个活了。

部长亲自请,他们道观总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

再加上,烈阳部给的有点多,实在是不好拒绝。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重新开法坛,请符箓,上三牲,以祷文入水,清香做路,严格按照程序,连口中诵文的音调,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一通程序落下,这一次,就明显感觉到不同了。

所有的力量不再是泥牛入海,毫无反应,而是明显感觉到,联系上了本地河神。

河神还挺客气,传来个念头,意思是等一下,先去找找。

找什么?河神竟然不知道水鬼遗骨在哪?

道长面色肃穆,手执法剑,竖于身前,其实心里都是懵的,什么情况?

他当道士这么多年了,还是南武郡本地的道士,自忖还是对南武郡的东西挺了解的,但这次这情况,他真没见过。

江焱焱的感应范围,还在尝试着一点一点的扩散到新地盘,这边正好有道士指引,让他方便了不少。

心里只能感叹,我温哥面子可真大,还能找个道长来指引他。

他听着道长的话,也知道温言想让他做什么,他的感应,就顺着指引,来到那片水域,这里的力量不知为何,非常弱。

细细感应了之后,才发现,这一段水域里的水流,都已经断流,剩下那点水,都快被抽干了。

他感应的有些费劲,但也托了这种情况的福,他很快就察觉到,有什么别的水神,就在他的新地盘里。

那里有浓郁的怨气暗藏,强大的力量隐藏在那里,而在其之下,似乎还有一大片广袤无边的水域。

江焱焱刚感应到这里,还想跟对方好好聊聊,沟通一下,让对方老老实实将遗骨交出来算了。

人家溺亡在水里,已经很可怜了,你还扣着人家遗骨,有点过分了吧。

再说了,你一个水神,扣押人家水鬼的遗骨,也没什么用啊,那水鬼又不能拉人溺死在水里。

江焱焱老老实实的传递过去自己的意思,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那里的怨气爆发,强大的力量在那里浮现。

江焱焱睁开眼睛,有些震惊。

“温哥,快,让他们快跑,往高处跑。”

温言都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电话就已经先拨了出去。

“蔡部长,让你的人,快点跑,往高处跑。”

蔡启东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已经有烈阳部的人喊了起来。

“上游决堤了,浪头很凶,快点躲开。”

一群人迅速向着山上跑去。

不过几分钟,就见一道七八米高,十几米宽的浪头,从上游横冲直撞的冲了下来,沿途的树木被直接冲倒,山石泥土,被裹挟着一起冲下。

这种恐怖的力道,连大型机械都挡不住,更不可能是人力能抵挡的。

就算是这里最强的秦坤,单纯论力量,极限爆发的情况下,他还不如一台小型挖掘机的三分之一,哪里能挡得住这种恐怖的浪头。

一行人站在山坡上,看着浪头横冲直撞而过,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家又不是没见识,一般山洪爆发,都是一点一点涨起来的,哪有这浪头比后面的水流还要高好几米的情况。

浪头奔涌而过,载着江焱焱小庙的卡车,都被水流冲倒,淹没在里面,随着水浪用过,小庙也消失在水中。

另一边的河边,江焱焱难得的有些发怒了。

“温哥,他把我的小庙推了。”

温言眉头一蹙,向着旁边瞥了一眼,风遥的笔记本上,已经显示出那边的画面了。

“这么猖狂?他图什么?”

温言当即将“赐福”装上了临时能力的位置。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江焱焱的大脑门上,发动了赐福。

烈烈阳气被激发,这激发的是靠着他自身的阳气。

温言想了想,他害怕这力量不太够,万一江焱焱打不过怎么办?

他毕竟是刚刚才开始专职成为河神,再万一伤到了根基怎么办?

医院又不会治疗河神。

想了想,还是激发了血暖玉里的力量,直接借用血暖玉里的力量,激发烈阳,再以赐福点在了江焱焱的大脑门上。

赤金色的光芒浮现,没入到江焱焱的体内。

温言想了想,又赶紧回到车里,将他的纯钧锏拿出来,以烈阳加持之后,塞到江焱焱嘴里。

“叼着,看看能用上不,去,干他,别害怕,往死里打,打死了你也是有功劳。”

江焱焱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就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以极快的速度,落入到他的小庙里。

小庙倒在水里,已经破损不堪,那里面的泥像上,骤然间金光绽放。

烈烈阳气加身,香火之气缭绕,忽然间,泥像上的光芒外泄,一个大脑门,小眼睛,手里握着一把金灿灿大锏的少年,从泥像里走了出来。

少年努力睁大着眼睛,稍稍习惯了一下,就仿佛这就是他天生的身体,天生就知道怎么走路,怎么奔跑,怎么用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五根手指非常灵活。

他咧着嘴笑了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是他也有手,可以走出水了,就可以玩手机了。

上次狐奶奶的孙子,送他了一个据说是防水的手机,可以在水里面玩,可惜,那手机不到一天就坏了,把他心疼坏了。

不过现在,他没工夫管这些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庙,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是不太懂这些事,可是别人懂啊。

刚才温哥的朋友,那个叫张老西的大叔,说他的小庙,虽然材料不值钱,可意义完全不一样。

那小庙的每一块砖,每一捧水泥,每一分钱,都是不少人掏钱凑的。

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得多。

人多了之后,每个掏钱的人,都得是真心实意的主动给凑的钱。

就像是百衲衣的意义一样,只有这样,他的小庙,才会有作用,才会赋予他一丝河神的力量。

要不是有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庙,他也没法感应到这一段水域里,是不是有人落水,只能在那俩月的时候,辛苦点,在这里巡逻。

小庙被毁,江焱焱也有些上头了。

他从水中浮现,手持金锏,踏浪而行,逆行而上,看起来威风凛凛。

手中金锏挥下,落入水中,便见那暴躁奔腾的河水,像是狂暴的恶犬,忽然挨了当头一棒,瞬间就老实了下来。

河水平复下来,被卷入河水中的山中小动物们,也都随着水流,被冲上了岸。

江焱焱被水浪拖着,一路直冲上去,一锏砸下去,便如水雷炸开,水中浓浓的怨气,已经具象成滚滚黑色狼烟,冲天而起。

但那狼烟,刚升起,就被烈烈阳气强行蒸发掉了一些,天空中青天白日,大太阳出着,狼烟飘起不过几米高,就开始被蒸发净化掉。

滚滚黑气里,一个面色铁青色,长发披肩的女人渐渐浮现了出来。

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怨气,浑身的黑气,像是燃烧的黑火。

不等她说什么,江焱焱已经手握金锏,大步走来,朴实无华的乱劈乱砸,就让那女人连连后退。

山坡上,刚才做法事的道长,脸都是绿的,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来到蔡启东身边。

“蔡部长,你这不是害我么,小道才多少斤两,你就让我来对付一个都能化出金身,还有法器的河神,把小道这百八十斤肉全部压称上,称都不带动一下的。”

蔡启东面沉似水,看着水面上的情况,他比道长还要懵,他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才刚刚给了正式承认么?怎么金身都出来了?

他看着跟江焱焱打成一团,或者说,被江焱焱压着揍的女人,果断转移了话题。

“那是水鬼王雪琪吧?”

道长看蔡启东眉头紧蹙,一脸严肃,就忍了下来,后面再说,先干正事,他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是,那是水鬼的遗骨,难怪之前不愿意给遗骨,原来是有邪祟,侵占了水鬼的遗骨。

不过,这也不对啊,什么邪祟,能在水鬼的溺亡地,侵占其遗骨,还能让水鬼都不知道的。

这地方不对劲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多了。

蔡部长啊,这事小道是真没辙了,小道上有耄耋长辈,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徒孙,实在豁不出去命来拼。

再者,小道就算有这本事,也不敢真的去打杀一个能化出金身的水神啊。

小道的道观,经历诸多磨难,到今日勉强支撑,还得靠小道出门打拼。

若是遭了报应,那些小徒孙实在是太可怜了。

蔡部长,你见谅,实在是,小道无能……”

道长说的一把辛酸泪,反正说什么都不愿意上手了。

这眼泪一半是真的心酸,一半是被吓的。

烈阳部的人可太莽了,你要说是来干一位能化出金身的水神,我就是打断自己腿,也绝对不会来。

蔡启东看着一抹一把辛酸泪的道长,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正让他告诉外人,这是个大乌龙引起的,那绝对不可能说。

“道长,接下来,您看着就行,不用出手,其实这也有点出乎我们意料。”

“蔡部长明白就好,实在是小道能力有限。”

“道长给说说,现在这什么情况,我有些看不懂。”

道长仔细看着战况,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没什么问题了,本地的水神,气息纯正,走的是正的不能再正的正道。

他看起来虽然不擅争斗,但龙精虎猛,底子极厚,又有法器在手。

那邪祟,肯定不是这位水神的对手。

想来也是那水神,专心正道,不问世事,才给了邪祟机会。

如今那邪祟,狗胆包天,竟然敢淹了水神的庙宇金身,彻底将水神惹怒。

我们且看着便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了。”

江焱焱得到了温言下血本的赐福,此刻手持金锏,猛的一塌糊涂。

那邪祟夺了王雪琪遗骨,滔天怨气,阴邪力量,统统都没了作用。

被江焱焱拎着金锏一顿猛砸之后,那怨气便渐渐消散。

最后被一锏砸到了脑门上,只听一声惨叫。

一个身上缭绕着香火之气的男人,被硬生生的砸出了遗骨。

王雪琪的身躯,转瞬便化作一具白骨,跌落在水中。

江焱焱一看到那身上缭绕着香火气的男人,顿时想到了温言叮嘱过他的话,他底气一壮,大喝一声。

“哪里来的邪祀!过来受死!”

江焱焱大步上前,拎着金锏就是两击,将那男人身上的香火气都快打散,让其倒在水中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才走上前,一把拎着对方,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他没入水中,拎着男人,顺水而下,速度飞快,回到了肉身所在之地。

他从水中浮出来,站在水面上,将那已经有些半透明的男人丢在岸上。

“温哥,就是他,之前那边的水神,夺了那位姐姐的遗骨养怨气,他肯定不愿意交出来。”

温言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说他像阿飘吧,又没什么阴气,还能白天出现。

说他像别的吧,一时有说不上来这是什么东西。

“老西,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看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风遥,看到这男人的样子,面色微变。

他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飞速的寻找一份资料。

很快,屏幕上就显现出一个男人的资料。

“果然是他,我就说看起来这么眼熟。”

(本章完)

第96章 招摇过市,满嘴瞎话(5k)

“你认识这家伙?”温言一惊,还真是人死后所化的阿飘?

“不确定是不是他,但他这张脸,还有他显化出来的这身衣服,的确就是这个人。”

风遥将笔记本转向了温言,让温言看到上面的照片。

“他叫何长丰,曾经是南武郡小有名气的富商。

但是后来,遇到了诡异,被诡异害了性命。

死后尸身也有些问题,有一口怨气不散,要诈尸的意思。

他的尸身,当时就是在德城殡仪馆烧的,用的豪华炉。”

“用豪华炉消过毒了,怎么还有这些问题?”温言有些疑惑。

“咳,你也知道的,这豪华炉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现在的流程,也不是一开始就完善的。

现在的很多标准程序,那也都是经历过事情之后,才一步步添加弥补的。

这个何长丰,死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标准程序。

那时候的标准程序,都是豪华炉彻底烧成灰就完事了。

一切流程,其实跟正常的火葬流程一样。

烧完了之后,骨灰会交给家属,让他们自行处理。”

“然后呢?”温言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风遥叹了口气。

“然后就出事了,他生前挺有钱的,那时候做外贸,后来又投资地产。

他死的那年,当年的长丰公司,刚刚进入起飞的风口。

后来能一飞冲天,成为现在的长丰集团,很多大的战略方向,都是他那个时候定下的。

他这人吧,结婚的时候,很穷,觉得亏待了媳妇。

后来就玩命的赚钱,夫妻俩也恩爱的很。

至少我这能得到的信息,这家伙有钱了之后,应该也没时间去找别的女人。

他死后,他夫人痛不欲生,就把他的骨灰带走,用他的骨灰做成了钻石。

但后来就出事了,还是我们烈阳部的人,发现他夫人精神恍惚,险些出意外。

然后拿走了他夫人天天带着的钻石首饰,将其销毁了之后撒入大海里。

自这件事之后,只要是经过豪华炉火化的遗体,统统都是走海葬的流程。

他这样子,还有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跟当年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极大概率就是他了。”

温言瞥了一眼地上萎靡不振,已经半透明的何长丰。

“原来骨灰做钻石的事,就是他来着,看来你们当年并没有处理干净啊。”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前面几十年,都是微弱的灵气复苏,恢复速度极慢,顶多就是让一些东西多了灵性。

就算是有了阿飘,那也非常容易处理,弱点的阿飘,但凡身强体壮的,都能无视它们。

要是厉害点的阿飘,来上一个排的壮汉,汇聚到一起的阳气都能镇死它。

要是不行,那就一个连,煞气重一点的,什么装备都不用,直接就能镇压。

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麻烦,也远没有现在的人这么厉害。

就秦坤这实力,要是放到十年前,那可能真的是哪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过去一巴掌就能解决了。

那时候烈阳部处理很多事情,也都是第一次,大家谁见过啊,都没经验。

经验都是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就算是三山五岳的人。

那个年代有真传的道长们,可能真遇到问题了,都得回去翻书。

说不定,古老的典籍里,会有类似的东西,有解决的办法。

要不然为什么现在三山五岳的地位这么高,人家祖上一代代留下的底蕴实在是厚。”

“伱别扯远了,这个是什么情况?”

“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后面还得去长丰集团,找他们那位女老板问问。

现在这情况,肯定是当年收拢的骨灰,并没有全部处理干净,肯定是有遗漏的部分。

而且,这家伙肯定是赶上了灵气复苏加速的风口,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机会。”

风遥看着地上的何长丰,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你说,这人到底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

说他运气好吧,他刚开始赚大钱了,人死了。

说他运气差吧,这家伙活着赶上了风口,让长丰集团成了风口的猪。

死了之后呢,又正巧赶上个风口,到现在还没死透。”

温言听了风遥的吐槽,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人运气的确不错。”

长丰集团,他当然也听过,现在已经是南武郡赫赫有名的大集团。

这家集团的掌舵人,眼光极好,十年前的时候,房地产萎靡着呢,他们就敢在那个时候下场。

当时他们以外人看来,孤注一掷的姿态,以当时不算低的价格,拍下了不少地。

大家都以为,何长丰死了,公司的人就开始瞎搞了。

没想到,第二年,禹州的房价,就开始了节节攀升。

长丰集团前一年花大价钱拍下的地,到了第二年,就成了血赚,第三年,就是大血赚。

搞房地产搞了六年之后,他们拍地的数量就开始了直线下滑,又开始跨界投资了互联网行业。

当时大家又以为他们的老板娘瞎搞,没想到,过了两年,又起飞了。

他们投的,就是现在的短视频背后的公司,而且是最大的那个平台的大股东。

等到他们地消化的差不多了,房地产也开始萎靡不振了。

闲钱多了,这些年投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只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实业,这两年才开始稍稍拿出点钱,投了游戏行业,据说,这也是长丰集团的太子投着玩的。

烈阳部虽然是实权部门,权柄极大,但要是没有绝对的必要,去盘问一个有几十万员工的大集团的大老板,恐怕也挺麻烦的。

温言大概都清楚,这事要是没个强势领导出面,恐怕问都不太好问。

按照现有资料来看,那位女老板,这么多年都是孑然一身,她跟何长丰那的确是有真感情在的,这事吧,八成跟那位女老板有直接关系。

要是长丰集团的现任掌舵人,知道她老公,还是有一丝希望,重新归来,她恐怕不会放弃的。

她不懂没关系,但她手里的钱可以帮她懂。

温言念头一转,就知道,这事牵扯出来的恐怕有点大了。

“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得让蔡部长来,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

“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知道。”风遥扣上笔记本电脑,不准备掺和这事。

看着地上已经半透明的何长丰,温言再看了看江焱焱。

江焱焱化出的金身,大脑壳,小眼睛,倒不是丑,而是透着一种纯真,傻乎乎的还挺可爱的。

就这派头,唬住人是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越看温言越是觉得,这不正好么。

“焱焱,有个事,正好请你帮忙去问一下,我有个朋友,姓吴,他儿子之前在西江边溺水,人虽然救了回来,但灵魂缺损了一部分,你能不能去给问问那边的水神,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言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给江焱焱指了指是哪一段水域,江焱焱挠了挠头。

“那段不是我的地盘啊,我倒是能过去,但是过去之后,可能就没现在这么厉害了,那边水神未必会理我。

“焱焱,你得支棱起来啊,你现在是化出金身的状态,直接金身过去,我看谁敢不给你面子。

整个西江水系混乱成这个鬼样子,我就不信了,那段也不是什么重要地段,还能出来个跟你现在一样厉害的。

不是我看不起西江这片的水神,西江连四渎都算不上,真正厉害的角色,现在要么没苏醒,要么肯定不会为难你。

你尽管去,要是也是个邪祀,直接朝死里打就行了。

有什么事,烈阳部的蔡部长替你扛着,放心。”

江焱焱挺直了腰板,重重点了点头。

“那行,我去问问。”

江焱焱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温言看着江焱焱离去,他伸出手,摸了摸江焱焱肉身的大脑壳,你还别说,手感是真好,江豚可真可爱。

嘿,甘姨还说让他离水远点,他不去招惹北边的大佬不得了。

咱得拉拢下本地的水系,就算退一万步,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北方的时候,万一真招惹到了那两位大佬,咱打不过,难道还不能跑么?

跑到南武郡了,甭管西江水系的位格,是不是比得上北方的大江大河,那两位总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大河改道南下,就为了来锤死他吧?

要是不带大江大河,只是本体来,那咱们西江水系的本地水神,可就站起来说话了。

反正先跟江焱焱搞好关系,起码不用害怕以后在南武郡被淹死了。

让江焱焱先去招摇过市……不不不,是配合烈阳部宣扬一下,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水神,当一个兢兢业业干活不出错的好水神,会有什么好处。

江焱焱的确没想那么多,狐奶奶让他听温言的话,他听温言的话,不但不用担心死的老惨了,还得到了正式的承认,还有嘉奖,那他当然要听温言的话。

温言只是请他去打听一下,又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他当然也照办了。

只是江焱焱自己都不知道,他化出金身,手持金锏,从西江河里逆向而上,会把沿途各段水神吓成什么样子。

整个西江,从古至今,正经得到过朝廷敕封,也得到过祖庭符召的水神,包括已经被褫夺位份的在内,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如今西江里,主流和各个支流里,所有的水神,其实都算是地方性很强的野祀,野祀还勉强算是个不好不坏的词,可若是有需要,那换成邪祀,也没什么压力。

这些水神,都跟之前的江焱焱一样,顶多是因为有人祭祀,所以有一丝水神的力量在身,哪里见过正儿八经的河神金身。

感受到江焱焱一路逆行而上,一个个吓的跟鹌鹑似的,有些都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坏事,有些都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去烈阳部自首算了。

江焱焱一路逆行而上,来到了温言说的那一段,稍稍感应了一下,就找到了本地水神。

他深入江底,敲了敲江底的一块石头。

“你好,是本地水神么?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你。”

那石头原地一滚,化作一只龟壳都有半米宽的老龟。

老龟趴在江底,闭着眼,瑟瑟发抖。

“上神见谅,小妖不是本地水神,小妖只是活得久了些,有一点点水神威能在身而已。”

“我有个事情问问你,前些年,有个姓吴的小孩,落入水中,后来被救起了,他灵魂在水中缺损,你知道是谁干的不?”

“上神饶命啊,这事真的跟小妖没关系啊,小妖在这里生活多年,从未害过人啊,上次这里沉船,还是小妖去救的人。

那个孩子,我记得,但真不是我干的,当时缠在他脚上的烂渔网,还是我去给咬着扯下来的。

他当时都快被淹死了,是他自己有神异,濒死的时候,自己燃烧掉了一部分灵魂,保住了命。

后来,还有人在河边祭祀,我都没敢冒头。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要是被烈阳部知道,保不齐先把我拉出去炖了。”

“啊?没人问过你?”江焱焱有些意外。

“烈阳部的人,倒是来例行问过,但是我没敢说我知道。

上神可不知道,那烈阳部凶猛残暴。

我若是说我知道,必定被带出去盘问。

要是带出去,可就回不来了。

我听说烈阳部的人,凶残成性,什么都吃。

上神可别以为我瞎说,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以前河两岸还有美女蛇,现在都被杀绝种了。

要说那美女蛇里,有凶残害人的,但是也有没害过人的。

现在都死完了,太可怕了。”

老龟一股脑的一通输出,反正就是甩锅。

要是烈阳部的人来,他还敢什么都不说,还敢隐瞒一点。

可江焱焱化出金身,手持金锏,这气势实在是吓人,是它的直属顶头上司级别,它就不敢隐瞒了,老老实实的知道什么说什么。

江焱焱面带不渝,盯着老龟。

要说烈阳部里,好人少,他还是相信的,可要说烈阳部里全是凶残的坏人,他可不信。

他温哥好像都是烈阳部聘请的专家,这老龟这么一杆子打死所有人,看起来就有些狡猾。

眼看老龟还在输出,江焱焱自己也判断不出来,就伸手一抓,抓住老龟的龟壳,一路在水中飞速前行。

不多时,回到岸边,单手拎着老龟,将它丢上岸。

“温哥,这就是那段的水神,它有些不老实,我觉得它在诓我,我给它带来了,温哥你问吧。”

温言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好大一只龟啊。

而且看起来好像还不是国保动物。

老龟被江焱焱一路带回来,早就晕头转向了,它可从来没试过能在水里速度这么快,此刻一落地,率先看到的,就是躺在一边,已经半透,快要消散的何长丰。

在感受到何长丰身上的香火气息之后,老龟的心里就是哇凉哇凉的。

一个快死的水神。

上神竟然跟烈阳部是一伙的!

他们竟然真的敢直接打死一个水神!

再想到自己也不是国一更不是国二,甚至连三有都不是。

老龟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一抬头,就像是看到了一口大锅,已经被烧上了水,就等着它下锅了。

“自己说吧,别让我浪费口水再问一遍。”

温言板着脸,一听江焱焱这么纯真的孩子,都说着老龟不老实,那还给什么好脸色。

老龟被吓的够呛,四肢都不敢伸出来了,哆哆嗦嗦的哀嚎。

“大人呐,这真的不关我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认识这个人。”

温言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有内情。

“慢慢说,从头说,敢隐瞒一个字,当场就把你打死。”

“那孩子快被淹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开智,那时候我就是想……”

“怎么?你还想吃人?!”

“没有没有,我那时候没开智啊,我哪懂这些,就知道每天都吃不饱。

然后我凑过去之后,那孩子的一部分灵魂,就给我了,帮我开智。

我懵懵懂懂,就扯掉了烂渔网,把他推上了水面。

后来,烈阳部的人来问过,我哪敢说知道这事,就说不知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有本事吞掉人灵魂啊。

更没有本事扯掉人灵魂的一部分,还能让人活着。

小妖是真不知道……”

温言面沉似水,给江焱焱使了个眼色。

江焱焱可没那么多心眼,一听老龟说的话,跟刚才说的不一样,顿时气坏了,刚才就觉得这老龟不老实,果然不老实!

他拎着金锏,上去就是一锏砸到老龟的脑袋上。

老龟一缩脖子,金锏砸到龟壳上,就见密密麻麻的裂纹浮现,龟壳都险些被一击敲碎了。

“别……别,饶命,饶命,这些是真的。”

“再敢隐瞒,下一锏就要了你的命。”

老龟瑟瑟发抖,眼看江焱焱再次举起金锏,立刻知道,再不说实话,就真死定了。

被金身河神一锏打死,那就真的没地方说理了。

“这个人我见过一次,有人开坛,给了祭祀,说他们知道,是我吞了那孩子的一部分灵魂开智,他们问我,那孩子丢的是哪部分灵魂。

我要是说了,每年都会有祭祀,他们还找了律师,定下契约,绝对不会泄露,这消息是我说的。

我要是不说,他们就要把我捞出来打杀了,跟打杀那些美女蛇一样。

我有什么办法啊,我只能说了。”

温言眉头一蹙,看了看地上的何长丰。

怎么就牵扯上何长丰了?

还牵扯到能定契约的律师。

江焱焱说的真对,这老龟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你说那个律师,是不是叫诸葛婉君?”

老龟忽然瞪大了眼睛,无力的趴在地上,放弃了抵抗,人家连这个都知道了,它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是叫这个名字……”

温言拿出电话,当场给诸葛婉君打了个电话。

“喂,婉君,问你个事。”

加更记着呢,总共欠三更,这个月内就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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