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誓死不屈

史证寿出城后就打马狂奔。

一行十余人就像是丧家之犬,急匆匆的往南边跑。

韩通的面色煞白,追上了史证寿问道:“那沈安会不会追来?”

史证寿侧脸说道:“他们得追索一会,等发现咱们往南边跑了之后,再想追就难了。”

“他们有骑兵。”

潘奕在思念家人。

可他知道一旦把家人全数带上目标太大,跑不了。

“骑兵能下水吗?”

史证寿的嘴角带着微笑。

韩通一怔, 旋即狂喜道:“你在惠民河边安排的有船?”

史证寿忍不住笑了起来,“前日南边正好来了两船货,送了货之后,船主返程不想空船,就说等几日,接了回头货再说。”

“哈哈哈哈!”

韩通大笑道:“上了船之后, 那沈安只能望河兴叹,到时候咱们随便在哪个地方上岸他怎么知道?只是那船主可靠吗?”

史证寿傲然道:“那是某的产业。”

“史公深藏不露啊!”潘颖赞道:“谁都不知道您在水里还有买卖,啧啧!也亏得这个, 否则那沈安怕是会布下圈套等咱们钻。”

“所以这便是不动声色的好处。”史证寿淡淡的道:“狡兔三窟,自己的长处要隐藏,短处要吹嘘,这才是为人之道。”

“自己的长处要隐藏,别人就不知道你的长处,关键时刻就能一击致命。而自己的短处要吹嘘,让别人高估你的短处,不敢下手……妙啊!”

韩通在马背上拱手,心悦诚服的赞道:“这话实乃人生真谛,若是早些年知道,某也不仅于此。”

“史公高才,只可惜未曾考中进士,不然大宋将会多一位名臣。”潘颖仔细琢磨着史证寿的这番话,不禁觉得齿颊留香,“史公若是领军, 想来也是一代名将, 不让那沈安专美于前。”

“是啊!”史证寿叹道:“某多年苦读,可终究无法过了进士那一关, 后来也曾沮丧,但终究振作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些随从情绪低沉,就大声的道:“你等放心,咱们此次出行只是一时,等朝中的忠义之士们一起动手,把这害人的新法给废除了,那时就是咱们回归之时。”

他傲然道:“别看咱们此刻狼狈,可到了那时,咱们就是英雄,大宋的英雄。所到之处,无人不额手相庆,无人不放声欢呼。”

众人精神一振,然后打马狂奔。

渐渐的能看到雾气蒸腾。

惠民河很长,一直流淌到汴梁,惠及周边无数百姓。

此刻的惠民河上方全是雾气,岸边的船只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快!”

看到自家的船的一角后,史证寿兴奋的策马冲了过去。

到了前方时,史证寿喊道:“黄宇何在?”

船头的雾气突然涌动了一下,接着一个男子从雾气里走了出来,看着恍如神仙中人。

男子身着官服,看着洋洋得意的。

“史员外为何姗姗来迟?让苏某好等。”

“是苏轼!”

史证寿惶然退后。

苏轼笑容可掬的道:“正是苏某,史员外何不如上船一叙,和苏某谈谈文章诗词也好。”

“哈哈哈哈!”

史证寿突然狂笑起来,然后说道:“沈安竟然查到了某的船吗?果然厉害,不过他以为某技止此耳吗?那某今日让你等看看手段,来人!”

他从容的道:“沈安下了悬赏之后,某心神不宁,早就令人在城外等候。先前某出城时,他们已经跟在了后面,一是断后,二是处置意外,而你就是意外。船上能有多少军士?顶多数十人,某一把火让你等全做了水鬼,如何?来人!”

他回头看去,众人不禁跟着转头。

雾气从河面缓缓弥漫开来,身后的地方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来人!”

史证寿再度喊道,声音有些嘶哑。

“来人呐!”

他的马不安的打着响鼻。

前方的雾气开始涌动,恍如有巨兽在里面缓缓走来。

史证寿面露喜色,喊道:“快,护着老夫远遁!”

什么放火烧船,那是蠢货才干的事儿,史证寿现在就只想逃跑。

雾气猛地散开,一骑缓缓出来。

“沈安!”

史证寿勒紧缰绳,那马儿噔噔噔的连退几步,然后长嘶一声。

“你怎地那么快?”

史证寿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的布置堪称是名将般的出色,可沈安竟然紧紧跟在身后,也就是说,他的布置毛用没有。

“某布置在后面的人呢?”

史证寿想起了此事,觉得那些人应当能抵挡一会儿。

一颗人头从雾气里被扔了出来,接着黄春带着骑兵出来,不少人身上都带着血迹。

不言而喻,断后的那些人完了。

可他们竟然连一刻都挡不住吗?

“这样的名将……害人害己!”

沈安淡淡的道:“你那些手段在某的眼中和孩童玩耍无异,你所谓的断后,一冲就散,那等人,连普通的军士也不如,也配拦截沈某的勇士吗?”

那些骑兵人人昂首,自豪之极。

刚才他们确实是一冲就把那伙人给冲散了,自身无一损伤,这以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一次驱赶行动。

而沈安这位名将的夸赞让他们觉得自己真是无敌勇士,现在就算是面对辽军最精锐的骑兵,他们也敢以少敌多,厮杀一场。

这便是统军者的必修课:激励士气!

沈安深谙此道,随便一句话就让这些骑兵士气大振,而对面的史证寿等人却面如死灰。

“某不如他!”

这一刻史证寿的心死了,他突然喊道:“沈安下手狠毒,不想被打断腿拖回汴梁的,都跟着某死中求活!”

他拔出了携带的短刀,众人被他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不,是对沈安的凶残名声畏之如虎,都纷纷拔出刀,等着史证寿带领大家去和沈安拼了。

“咦!”沈安惊讶的道:“某竟然小看了此人?”

他拔出长刀,闻小种和严宝玉习惯性的护在他的左右,准备冲杀。

沈安举起长刀,准备出击。

就在此时,史证寿调转马头,打马飞奔,“擒住苏轼咱们方有活命的机会,跟着某冲杀!”

韩通等人一怔,然后都跟在后面。

卧槽!

沈安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狗曰的,老子还以为你是一条好汉,可谁曾想竟然是一坨屎!”

黄春说道:“郎君,您转战四方,所向无敌,而且您筑京观无数,凶名赫赫,他史证寿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怎敢捋您的虎须啊!”

被骗了啊!

可最大的困难在于……船上活动的空间小,苏轼在那里没有回旋的余地,若是被斩杀当场,沈安会发狂。

“子瞻,跑!”

沈安一边狂追,一边呼喊着。

“杀了苏轼!”

史证寿等人听到了沈安的喊声,不禁大喜。

这叫喊说明船上没多少人,咱们只要擒住苏轼,这便是死里求活啊!

众人狂呼着,想给自己打气。

船上出现了十余名军士,这便是苏轼此行带来的全部力量。这些军士收拾船上的人足够了,可面对发狂的史证寿等人的骑兵冲击,真难说。

步卒挡骑兵从来都是个难题,何况这里是惠民河,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苏轼却很矜持的站在那里,还拿出折扇打开扇动了几下。

天气冷了,河边更冷,他扇了几下风,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得意的道:“点火!”

一个军士问道:“苏御史,那咱们从哪走?”

边上有军士已经点燃了船上早就准备好的柴火堆,火焰升腾起来。

“你说什么?”苏轼此刻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就是名将胚子,说不定过几年就能领军杀敌了。

“安北,看看某的手段如何!”

柴火堆浇了火油,火油流淌,火焰顺着燃烧过来。

那军士面色发白的道:“苏御史,咱们往哪避火?”

苏轼看着火焰逼过来,就回身看去。

身后是河面,此刻河水冷的让人望而却步。

身前是狰狞的史证寿等人,他们把马儿抽打的屁股上全是血,马儿发狂般的在冲来,没有长枪阵,谁敢拎着长刀去拦截他们?

那咱们往哪去?

苏轼傻眼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计谋很好,但就是忘记了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沈安也发现了,他忍不住骂道:“你这个蠢货,这是要同归于尽吗?赶紧跳河!”

苏轼在发呆。

不用下水,他就知道河水很冷。若是跳下去真的很难受啊!

史证寿等人迅速靠近,马儿却被船上的火焰给逼退了。

火焰拦截了史证寿等人的同时,也把苏轼等人逼到了船头。

“跳河!”

一个军士脱掉甲衣跳了下去,后续的军士纷纷跟随。

最后只剩下了苏轼,他含泪准备跳下去,军士们在河里喊道:“脱衣服,把衣服脱掉,不然会沉下去!”

天气冷,苏轼穿了棉袍,棉袍一旦吸水会很重,会拖着苏轼往下沉。

“好冷啊!”苏轼脱了棉袍,一边被火焰烤的发烫,一边被风吹的很冷。

“子瞻,快跳!”

沈安已经冲过来了。

“某的水性好的不行啊!啊……”

苏轼大喊一声跳了下去,还是头下脚上的标准跳水姿势,很帅。

空中一双大毛腿抖了几下,然后被船遮住了他的英姿。

沈安见状心中一松,然后长刀指着史证寿等人,问道:“是要沈某请你们下马吗?”

潘颖觉得自己下半生算是彻底的完蛋了,他长啸一声,悲愤的道:“逆贼,你们蛊惑君王,为祸大宋,今日某就算是死也不会下马!”

他们不会死,这是早就有的判断,可也不会好过。按照大宋的规矩,他们将被发配到那等烟瘴之地与土人为伍,当真是生不如死。

既然不死,那么怎么才能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好处呢?

潘颖想竖立一个坚贞不屈的人设,等以后有机会,说不定会有人想起自己的不屈,然后把自己营救出来。

这个手段不错啊!

他不禁暗自欢喜。

“是吗?”

沈安策马过去,潘颖冲着他轻蔑的摇摇头,“打断某的腿吧!某若是怕了就不是好汉。”

断腿的自觉他也有了,所以五人中实际上最有城府的还是此人,只不过他此刻才把自己的城府展露出来。

剩下的四人也明白了他卖人设的想法,不禁大悔。

反正大伙儿都完蛋了,发配就发配吧,好歹在发配之前给自己弄个人设啊!

到时候就算是没人营救,好歹史书上会留一笔,值了!

“贼子,某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屈服!”

“有胆你就动手,某引颈就戳!”

“哈哈哈哈!来吧,某今日用自己的鲜血来劝谏官家,让官家知道忠义之士就在民间,他们不畏生死!”

“是吗?”沈安已经策马到了潘颖的马前。

“当然!”

潘颖仰天长啸。

“啊……”

刀光闪过,世界安静了下来。

……

第四更,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399章 人工呼吸,狠毒

潘颖的长啸声戛然而止,人头飞在半空中时,依旧带着愕然之色,仿佛在说:你竟然敢杀我?

鲜血喷了出来,周围的雾气骤然散开。

沈安策马回身。

马背上已经没有人了。

史证寿跪在地上, 颤声道:“是潘颖!是他带的头!”

韩通筛糠般的浑身发抖,哭的像是个孩子般的无助,“对,就是潘颖带的头,都是他干的!”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沈安下马,缓缓走了过去。

“某要实话!”

史证寿说道:“小人句句是实, 若有一句假话, 小人……”

“什么?”沈安把长刀搁在他的头顶上, 残留的鲜血缓缓滴下去。

史证寿感受到了,他把脑袋埋的更低,喊道:“是韩通!是韩通带人去送的铜钱!”

韩通身体一震,抬头怒道:“老贼,你就是带头的。”

他谄媚的道:“沈郡公,小人作证,从免役钱开始,史证寿就在谋划此事,他说什么下面的百姓缴纳的钱粮难道不够?若是不够就再多收些就是了,为何要对士绅下手?这是竭泽而渔,会让士绅们离心。等士绅们离心时,大宋就离崩塌不远了……”

“是吗?”

沈安看向史证寿。

史证寿抬头,惨笑道:“当年太祖皇帝说过,士大夫乃是治国的栋梁,皇室当亲之敬之,更有人说官家乃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可如今呢?如今新政频出, 无不是在割士大夫的肉。这是在自毁长城, 这是……”

呯!

沈安一脚就踹倒了他,说道:“什么叫做钱粮不够就冲着百姓多收些就是了?大宋的财富积累无数, 大多在你等的家中。可你等拔一毛而利天下的心思都没有,就叫嚷着什么我辈乃是国之栋梁!可这样的栋梁越多,大宋就亡的越快!无耻之尤!”

他负手看着前方,森然道:“打断他们的腿,一路招摇回汴梁,某要让那些士大夫知道,民心如铁,官法如炉!”

这里所谓的民,指的是士大夫。

“贼子你敢!”

前面史证寿等人慷慨无畏,可当那些军士如狼似虎的冲上来时,他们连滚带爬的就跑。

可他们哪里跑得过这些军士,被追上后,军士们抬腿用力踩踏下去。

“啊……”

惨叫声延绵不断,沈安已经走到了河边。

那些军士已经游到了岸边,苏轼被夹在中间,脖子以上全是淤泥,看着没动静。

“这是怎么了?”

沈安赶紧把苏轼拉上来。

军士们七嘴八舌的说道:“苏御史跳下前说什么水性好,就跃起,头下脚上的跳了下去,谁知道这段河里全是淤泥,苏御史一头就栽了进去,就脚竖立在河中扑腾。”

我去!

脑袋扎进淤泥里,两腿倒立在河边上拼命的扑腾……

这个画面太美,沈安不敢想。

众人伸手去扒拉,好不容易把苏轼的脸洗干净了,看着竟然在翻白眼。

“赶紧控水!”

操蛋啊!

有人把苏轼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拍打着苏轼的后背,可然并卵。

卧槽!

沈安一见不对,就喊道:“放他躺地上。”

众人把苏轼搁在地上,沈安先观察了苏轼,发现并无呼吸,就按照记忆中的急救法,双手交叠按压他的胸。

几下之后,沈安愣住了。

接下来好像要那个啥啊!

男的给男的做人工呼吸吗?

很膈应啊!

可看着好兄弟呼吸全无,沈安终究丢开了膈应,缓缓俯身下去……

就在此时,苏轼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安,他侧脸张嘴喊道:“你要作甚?”

沈安不禁松了一口气,骂道:“某在救你!”

蠢货!

他双手合十,感谢着满天神佛。

苏轼急促的呼吸着,见他虔诚,不禁感动的道:“安北果然够兄弟。”

“多谢诸位神灵,让某不用给他做人工呼吸。”

苏轼闻言问道:“什么是人工呼吸。”

沈安随口道:“就是亲嘴。”

“呕!”

苏轼侧脸就吐。

随即众人回城,史证寿四人躺在大车上,惨叫声一路。

而被沈安斩杀的潘颖尸骸也在其中。

到了县衙时,张启伟带人迎接,见到史证寿等人后,他不禁笑道:“我等都在猜测沈郡公会打断几条腿,谁知道……那是什么?”

没了脑袋的尸骸躺在大车上,血腥味扑鼻而来。

“呕!”

县衙前顿时呕声一片。

沈安走了进去,吩咐道:“那个寡妇呢?”

噗!

张启伟吐了一口早餐,说道:“已经被盯牢了。”

“带来。”

稍后那个秀儿母子被带来了。

一头秀发垂落眼前,那眼神宛如小鹿般的楚楚可怜。

“为何污蔑张启伟?”

沈安想家了。

芋头现在是最好玩的时候,问题多不胜数。

这个阶段的孩子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心,喜欢提问。

等十岁之后,孩子渐渐知道了许多,以为自己了解了这个世界,沈安的说教只会引来逆反心理。

所以趁着现在多说说,好歹让孩子的三观有个雏形吧。

还有毛豆,那孩子喜欢嚎哭,特别是晚上,当他嚎哭起来时,沈安两口子是没法睡,连果果那边都会被吵醒。

养儿才知父母恩呐!

沈安眯眼,想起了那个世界的亲人。

“奴……那孩子真是张知县的,那一年张知县去了奴开的小店,然后对奴说以后会娶奴,奴一时动心,就任由他施为,谁知道只是一次就有了孩子。”

沈安抬头看着尴尬的张启伟,说道:“你可知道某为何断定那孩子不是你的吗?”

秀儿惶然道:“沈郡公,那孩子真是奴的。”

“看看他的脸。”

那个孩子看着傻傻的,脸上的肌肤粗糙黝黑,好像有一层壳子。

“但凡为人母的,都是宁可委屈了自己,也不肯委屈自己的孩子。可看看这个孩子,脸上的污垢多久没洗过了?来人,给他洗脸。”

有人去打水来给孩子洗脸,那孩子开始哭了几声,后面就乖了。

洗干净之后,众人不禁讶然,“好个可爱的孩子。”

孩子的脸很白净,而那盆水已经变成了黑色,可见他多久没洗过了。

“你没当过娘吧?”

沈安走下去,蹲在孩子的面前,柔声问道:“你家在哪?”

孩子偏头看着秀儿,目光畏惧。

“你打过他?”

秀儿剧烈的摇头,“这是奴的孩子!”

沈安撩开孩子的衣裳,然后了拉开后背,顿时堂内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稚嫩的后背上,此刻多处青紫,看痕迹有新有旧,触目心惊。

“孩儿不敢了。”

孩子跪在地上哭喊着。

沈安想起了芋头,差不多大的孩子,可芋头在家逍遥自在,而这个孩子却饱受折磨。

“孩子哪来的?”

沈安一把提起秀儿喝问道。

秀儿惶然道:“就是奴了,就是奴的!”

“就是你的?”

沈安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上,然后抱起了孩子,低声问道:“你家在哪?”

孩子嚎哭着,沈安颠了他几下,然后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轻轻哄着。

“你家在哪?”

“家……爹,娘……”

孩子的泪水瞬间就打湿了沈安的肩头。

“用刑!”

沈安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大家知道,这位真的怒了。

黄春拎着秀儿去了厢房,马上惨叫声不断。

没有那个母亲舍得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这等毒手,若是有,那女人也不配为母。

“郎君,那秀儿一直不肯说!”

秀儿的狠显然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找了产婆来!”

沈安冷冷的道:“她们知道如何分辨女子是否生产过。”

这个年代可没法完全抹去生孩子的痕迹。

“沈郡公高明!”

张启伟赞道:“女子生产后,那痕迹很是明显,下官家中……呃!”

众人看着他都想笑。

你这是把自己的娘子的事儿都说出来了啊!

稍后有产婆进来行礼,说道:“那秀儿并未生产过。”

沈安抬头,“可确定?”

那产婆傲然道:“沈郡公放心,那孩子才四岁,若真是秀儿生的,痕迹就还在,瞒不过老身。”

“赏她!”

沈安心中一喜,闻小种就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产婆接住了,仔细看看银锭,欢喜的道:“这太多了,太多了。”

“郎君,秀儿招认了,那孩子乃是买来的。”

沈安深吸一口气,“来源问清楚。”

稍后口供出来了。

“汴梁城中有拐子专门拐卖孩子,那些孩子被拐卖后,大多送到了祥符县的乡下,等着一一送到南方去贩卖。”

“在何处?”

“就在城南。”

沈安起身,伸手。

闻小种递上长刀。

“都跟着某来。”

沈安杀气腾腾的出了县衙,临走前吩咐道:“准备斩首的地方。”

张启伟心中一惊,“沈郡公,您斩杀潘颖估摸着会被弹劾,再杀那些人,汴梁那些对头怕是会趁机出手啊!”

沈安回头,眼珠子都是红的,“那等畜生,不杀了留着作甚?”

他上马带着骑兵远去,张启伟摇头叹息,“拐卖孩子,确实是该杀,可……留给朝中杀就是了呀!”

沈安一路疾驰,前方的斥候已经带着两个死狗般的泼皮找到了目标。

这是个小村子,看着很是宁静。

“冲进去!”

众人跟着一起进村,刚进去,前方有个男子看到他们就喊道:“有官兵!”

严宝玉毫不犹豫的放箭,男子腿部中箭倒下,沈安喊道:“突袭!”

战马轰然冲了过去。

就在右边的一个院子里,此刻十余个大汉冲了出来,有人问道:“老五喊有官兵,你等可听到了吗?”

“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大汉们却不见惧色,喊道:“拿了刀枪,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们拿着兵器冲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右边冲来的骑兵。

只是一个冲击,大汉们就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转身就想进屋,却被箭矢一一射翻。

“马上审讯,要那些孩子的下落。”

……

第一更,有人说爵士不懂的怎么求月票,干巴巴的!这个没办法,大伙儿……投一票吧。

今天依旧四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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