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不存在于历史上的全盛武侯(感谢陈

“这是神代文字,是仓颉根据天地万象所创造的,真正意义上能够撬动天地伟力的符号,非要说的话,大概可以类比西方的原初卢恩文字,当然,效果谁更强,这个不好说,毕竟没有打过。”

“但是用来完成阵法的话,效果比道门的云箓之类强很多。”

“非常非常多。”

顶着死鱼眼的白泽认认真真地写下了无数的文字。

水鬼也在旁边看着,怀里抱着青铜爵,若有所思,道:

“文官?”

这两个字里面,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博物馆里的文官。

懂的都懂。

白泽随口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后世也应该记录下来了,比如《河图玉版》,《禅通记》,仓颉其实原本是帝的,被称之为仓帝。也曾经受河图洛书,号曰史皇氏。”

兵魂疑惑:“可是,据我所知,仓颉应该是轩辕帝的史官。”

白泽耸了耸肩膀:“是,怎么说呢,仓颉确实是仓帝。”

“可他很倒霉地遇到了轩辕。”

“然后就变成了轩辕的臣子。”

白泽扬了扬下巴,骄傲道:“这也是轩辕之所以为轩辕的原因。”

“折服人族一切首领和帝王,将分散的部落整合为一,厚德载物,黄为土德,轩辕才是人族一切故事的开始,所以他是黄帝,是轩辕,真正意义上的人皇!”

兵魂,还有旁观的董越峰老教授肃然起敬。

哦,伟大的人族英雄。

三言两语,他们仿佛看到一位睿智而雍容的帝王将天下的英雄纳入麾下,成就伟业的壮阔史诗,老教授甚是遗憾,自己没能见到这位伟大的人族先祖,卫渊嘴角抽了抽,回忆自己认识的那个轩辕。

觉得轩辕和仓颉当年搞不好是来了一场上古文官之间的友好交流。

仓颉掏出了河图洛书。

准备讲道理。

然后轩辕掏出名为轩辕剑的大铁棒。

准备讲道理。

仓颉,扑街。

拖走。

别人在上古是打晕美女扛山洞,你打晕男人。

当场把史皇氏的人王给打晕了绑走。

不愧是你!

姬轩辕!

卫渊吐槽。

白泽这家伙,也会给自己的大腿贴金啊。

卫渊道:“仓颉,是不是很能打?”

白泽点了点头,道:“其实还好,他和舜帝一样,都是重瞳子,至少在那个年代,重瞳子的人一般都比较聪明,你看舜帝驱四凶,拿着四凶当防御缓冲和大荒隔离开,仓颉的话象形造字,人文先祖。”

“不过,下一位重瞳子就很奇怪,我总觉得他技能点点偏了。”

白泽古怪转头。

看了下博物馆的大厅里面,那边项鸿羽正在和白起下棋。

这两位史诗级别的臭棋篓子,在经历了象棋,围棋,军棋,甚至于飞行棋之后,现在是五子棋激烈对战中,杀得难解难分。

嗯,十八连败了。

伴随着一声低吼,项羽重重一下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武安君嘴角浮现微笑,白泽回过视线,嘴角抽了抽,道:“第三个重瞳子是霸王,出了两个文官之后,终于出了一个武力值爆炸的,难道说这种体质出bug了?”

卫渊沉思:“一个猜想,不一定对。”

“你有没有考虑,不是体质出bug了,而是时代出bug?”

“这家伙扔到刑天那个时代,一定能接刑天的班。”

“是个好文官苗子。”

白泽恍然大悟:“你说的对啊!”

老教授董越峰嘴角抽了抽,满脸茫然。

等等,什么情况……

你们对文官的定义,是不是有点问题?

外面项鸿羽下棋失败之后,虞姬来安慰他,奉行一生一世一双人,如同大雁,分离之后亦不再娶的大秦纯爱战神仿佛遭遇了一拳,仿佛路过的狗子突然被踹了一脚,嘴角的微笑缓缓消失。

他赢了,却也好像输了。

杀气腾腾地邀请项鸿羽再来一局,打算直接把他杀穿。

董越峰老教授按了按眉心,看着这些自然而然开始牵扯空气中灵气流光的文字,道:“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些文字广泛地传授呢,既然说比道门云箓的效果更好,那么把符箓文字里的云箓换成仓颉文字,不是能发挥更强的效果吗?”

“不是这样算的。”

白泽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当年仓颉的文字就没有特别广泛地传播给所有人,只有巫祝懂得,现在大荒用的文字,也不再是仓颉文字,而是后来模仿仓颉所创的语言。”

“因为仓颉也是被记录于历史的人王。”

“他很聪明,观天地万象铸造文字,这些文字是模仿诸神而来,本身就具备撬动天地力量的资格,这样的文字不可能随便传出去的,因为会惹来各种各样的灾祸,比方说……”

白泽举了个例子:“在现代人创造的克苏鲁神话里面。”

“如果把能直接和克苏鲁之类的外神沟通的文字广泛传出去。”

“那不是在找死吗?”

“同样,把直接能沟通天地灵气的仓颉文字传出去,也是在找各种麻烦,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你们也不想发生小孩子和母亲赌气,说什么我最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然后用仓颉文字说出去这段话,引来了什么恶神之类的事情吧?”

“恶神要是没兴趣还好,要是有兴趣,你猜猜祂会怎么完成‘再也不要见到母亲’这种气话的愿望?毕竟,对于大部分只是存在超凡力量的恶神而言,实现这样的愿望简直太简单了,杀了一个不就好?”

白泽很有社畜气质地翻了个白眼,道:

“再说了,要是现在神州还是以仓颉语言普及的话,网络上那帮人随手说一句‘我以十年寿命担保这一发不歪’,‘什么什么这一版本的设计稿能过的话我献祭一年寿命’‘以下铺一辈子单身保证什么什么’。”

“你们要真用仓颉造语言说。”

“额,或许这样老董你不理解。”白泽把头发挠了挠头,道:“这基本上可以认为,是有了主体,有祭品,又以古之人王仓皇氏的文字,默认以仓皇氏之主轩辕帝的名义对天地众生发起的单方面广范围献祭。”

“严格意义上,属于神代第二层级高规格仪轨的简化仪式。”

“当是口嗨,没怎么在意。”

“不好意思,路过的恶神真能给你发了,顺便把你十年生命力拿走,仓颉文字传出去的话,以神州的口嗨程度,这里直接就会变成大荒昆仑四海各大邪神恶神最大的市场,遇到守序的还好,不守规矩的泥石流恶神。”

“十年寿命的话,他会在你还能活十年的时候把你杀了。”

“献祭单身这活儿估计没人接,要是有哪个恶神刷业务的话搞不好真有谁会干,至于完成方法,控制人类不去找对象很难,这个严格意义上属于命运范畴,属于神州禁忌。”

“但是没收作案工具,物理意义让你下半辈子单身是没问题的。”

“那帮泥石流真的能做出这破事。”

白泽一边组装召唤武侯的阵法,一边吐槽警告。

“这样啊……”

水鬼沉思,道:“那要是改变性取向呢?”

白泽:“(○Д○)嗯??!”

兵魂:“Σ(っ°Д°;)っ嗯??!”

众人刷一下下意识地远离了水鬼。

白泽沉思。

“那那些恶神可能会把你的作案工具没收的时候。”

“把你后面也给堵了?”

“所谓空前绝后;前车已覆,后车亦戒。”

“总之,不要用人的道德和逻辑点来判断那帮子上古泥石流。”

“好了,组合完成!”

白泽拍了拍手掌,前方出现了一座复杂无比的阵法,以上古人王仓颉的文字为牵引,以岁月之神石夷的气机为基础,靠着窥探命运的未来得到了方法,最终,以卫渊自身的魂魄作为指路明灯。

董越峰瞪大眼睛,眼底期待。

“武侯啊……”

他低语着:“两汉以来无双士,三代而后第一人。”

两汉为东汉西汉,而三代可是夏商周。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就是两汉之后的国士无双,是夏商周神代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至于为何提及两汉之后的国士无双,因为在汉代,还有另外一位国士无双,兵仙韩信。

当然,这位除了兵马战略盖世无双。

其他地方基本是负分。

而武侯属于真·六边形战士。

白泽眼底期待而欣慰:“干完这一票,我就可以退休了。”

“等到武侯出来之后,我就找个地方摸鱼。”

“买几个游戏,把小说都看完,顺便把想看的电影都看掉。”

水鬼沉思。

“我觉得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不可能做到了。”

“这个味儿太纯了,就和那些强调打完这一仗回家结婚的人一样。”

水鬼和白泽这两个放在神鬼里面都属于异类的家伙开始互怼。

堪称博物馆的卧龙凤雏,和外面的两大臭棋篓子一样,所谓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过,卧龙凤雏,真卧龙要出现了啊,卫渊伸出手,阵法层层展开,在这个时代的人间,完全是神代第二层级规格的岁月阵法。

回来吧……

回来吧……

……………………

好困。

仿佛是在沉睡着。

沉睡的思绪缓缓汇聚,最后的记忆里,是天星坠落的五丈原,那时候,心中的感觉并非是痛苦,甚至于并非是不甘心,而是面对着绝望命运,倾力一搏之后的坦然,看着这群星,也看着自己的命格如星坠落。

最后的画面里,是那一日打开了门,刘玄德站在门外。

回首的时候,和阿渊说,等到回来,就归隐于南阳。

可惜,只是负约。

鬓角早已经白发,本已是天命如此,突然一只手伸出手猛地握住,白发苍苍的无双国士在轮椅上猛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同样在他逝去那一夜里,一夜白头的道人。

“……你来了?”他疲惫低语。

“抱歉,亮没能赴约啊……”

语言里带着智者的温和和看破万物世事的从容。

那道人不答,只是死死抓住了军师的手腕。

“嗯?”

明明也是天生便身体虚弱的道人不知道哪里来了的巨大力气,一下将那苍老的国士拉起,而后拉着他往前走,早已经衰老到不能再如常人的武侯踉踉跄跄被拉起来。

踏过了一个个过往。

五丈原,上方谷。

白帝城。

跨越了那一个个尘世的战场。

原本衰老濒死的身躯仿佛焕发了新的力量,重新变得有力。

脚步渐渐地越来愉快。

最终前面的道人鬓角长发也变得黑色,变成了当初的少年,汉中,故土,荆州,南阳,最终好大好大的力量,猛地一拉,前面是一座悬崖,武侯没有迟疑地跳下,坠入深渊的错觉瞬间逆转,而后踉跄了下,有种从台阶上跳下来的感觉,眼前恍惚了下,仿佛又看到离去南阳之时的漫天繁花。

“待我归来,南阳耕种以老。”

脚步踏在现实。

“丞相,丞相对吧?呜呜呜呜你们怎么可以把我关在外面?!”

“明明丞相的各种CP那么多,我要看第一手资料啊啊啊啊!你们有本事召唤英灵,你们有本事开门啊,不,声音太大了是我的错,但是万万恳求你们召唤完了一定让我看一眼啊!”

“放心啊,我不会画丞相的娘化版的,真的不会!”

“最多我画了自己看啊!”

在外面拍门的伏特加娘娘身子一晃,刚刚的阵法封禁消失,她终于能进来,一个没防备,差一点一个踉跄,抬起头,却微微怔住,眼前却没有常常出现在各类作品当中的那位儒雅男子。

门打开的动作激荡,宽大的儒袍微微震动。

并非是最终以一州逆伐天下的无双谋士,并非是以一己之力支撑住那个时代最璀璨光芒的三代而后第一人,不是疲惫的理想主义者,不是道路上失去所有同伴而越发苍老的诸葛武侯。

少年谋主一身白衣,袖袍翻卷,缥缈绝尘。

几乎不像是这个时代该存在的人。

在神州历史上被公认的绝对全才,浩浩五千年无数列侯之中,唯一一位以武为封号的人,具备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以一州之地逆伐天下,甚至于一州之地逆伐天下都要成功了,最终却寿数将近,并非死于对手,而是死于天命的绝世天才。

以同时具备意气风发的少年锐气,和一生征战丰富经验。

甚至于不存于历史的全盛之姿态——

降临于此。

他眨了眨眼,嗓音不再是疲惫而是英朗,一如当年出南阳,疑惑道:

“阿……渊?”

PS:今日第一更…………四千两百字

昨天章节标题字数太长放不下,今天补充昨天的万赏感谢了

(本章完)

第659章 诸葛武侯,谋略之冠 (六千字二合一

“请,请喝茶……”

水鬼难得身躯略有僵硬地上茶,没有嘴炮,也没有去取那些快乐水,画师伏特加把自己埋到了沙发里面不敢抬头,她这样的性格就像是大多数沉浸于自己世界里的人,平时嘴炮打得越响,真遇到事情了就会越怂。

网络上我重拳出击,现实里我内向羞涩。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恨不得当场跳楼。

不过,没准武侯不知道女装娘化之类的呢……

旋即想起来,这位仿佛仙人一样的谋主,给当年天下无双的军师冢虎司马懿亲自送过女装。

希望破碎。

不好意思,人家不但会玩,还玩得很花。

伏特加娘娘把抱枕抱得更用力了。

让我死,就现在。

董越峰老教授已经激动地像是个学生了。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军师。

一个靠着自己。

硬生生给诸葛这个姓氏加了岁月传说度buff的男人。

导致现在现实里遇到个复姓诸葛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应该学习不错,脑子很好使,上一个给后裔这么刻岁月buff还是轩辕氏,这两个名字一个予人智谋机变,一个则是予人苍茫厚重。

董越峰仍旧还是激动莫名:“诸葛武侯?”

少年谋主含笑颔首,态度宽和。

老人一连问了好些问题,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是卫渊作为那个时代的亲历者,却能够听得出来,少年谋主回答地诚恳,老人是有收获,而且在感情上心满意足,但是阿亮自己不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

最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忍不住道:“这,武侯。”

“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签名?”

少年道:“这却无妨,只是亮文字一般,却要见笑。”

随手写下一行祝祷的文字。

董越峰听到眼前气质飘逸的谋主说自己不擅长写字,嘴角抽了抽。

诸葛亮的文字,历史上不多,如同龙鳞凤爪。

比如,《远涉帖》是诸葛亮随手写的家书,至于历史上的地位。

为王羲之所临摹。

为宋徽宗所珍藏。

是,您是不擅长。

也就是后来被王羲之临摹学习,被宋徽宗珍藏而已。

这两个,足够了。

而晋代王羲之,宋代徽宗,远不是《三国演义》问世的时候,不存在后世诸多人说是因为三国演义诸葛亮才被神话,在艺术领域,神州浩瀚数千年,没有谁比王羲之更高。

以他那种疏狂的性格,会去临摹敌国丞相在战胜归来后写的家书。

只能说,这一幅家书的文字戳中了王羲之,不,是戳爆了。

季汉那个把司马懿差一点打爆的诸葛亮,在司马家的朝代,百分百的禁忌。

果然是草书,董越峰感慨,毕竟诸葛亮的草书被《宣和书谱》认为蜀国草书第一,“您真的喜欢草书啊。”少年随意道:“是啊,因为写起来比较快,比较省时间。”

董越峰嘴角抽了抽。

老教授觉得自己被天才无意中击沉了。

他感慨道:“不过,您这样好的文字,没有多写下些文章,实在是有些浪费了。”少年模样的谋主摇了摇头,嗓音温和道:“亮虽是儒家,儒生也分有君子之儒和小人之儒。”

“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不过是小人之儒。”

“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百无一用。”

“至于那些只懂得寻章摘句,拉帮结派的,不过是世之腐儒,国之蛀虫,何能兴邦立事?区区于笔砚之间,数黑论黄,舞文弄墨,相互攻伐,自诩清高,却实无一作为,又有什么用处?”

少年谋士显而易见并不喜欢这些。

他说的很温雅,但是熟悉他的卫渊几乎看得出,少年谋主几乎把废物两个字写到了脸上,他道:

“唯独胸怀匡扶宇宙之才。”

“泽及当时,名留后世,守正恶邪,庇护家国,才是君子之儒。”

声音顿了顿,洒然微笑,道:“当然,亮观而今当是盛世。”

“这样只是亮自己的想法而已,可不是什么大道理,诸位都是渊的好友,才说出来抛砖引玉而已……”

董越峰当然是知道眼前少年的秉性的,毕竟历史上着墨很多。

不过,真的诸葛武侯啊。

先是真的始皇帝,而后是真的诸葛武侯,真的不敢相信。

董越峰看向卫渊,感慨道:“而今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啊,遇到馆主你这段时间里,比我大半辈子的经历都来得精彩了。”老人感慨,水鬼沉思,突然道:“不过,诸葛丞相你虽然这样说,可是你的文章也在课本里面啊。”

“文章?”

少年谋主愣了下。

兵魂连连点头,道:“是啊,出师表啊。”

“还有诫子书。”

他道:“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

水鬼点头道:“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都是高中走廊必备的了。”

老教授抚须道:“年与时驰,意与日去。”

问,当你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一堆你不认识的人当着你的面,满脸热情高声诵读你给自家儿子写的家书日记,你是什么心态?顺带一提,这些人告诉你,你自己的遗嘱之类的东西已经变成私塾必修课了。

亲,你的日记已经全世界都知道了哦。

少年谋主脸上的表情凝固。

熟悉他的卫渊表示,这代表着阿亮的内心遭遇到了巨大的冲击。

翻译一下现在的微表情。

不是,你们后人这么离谱的吗?!

我给我儿子写的东西你都看?!

这玩意儿相当于我的遗嘱啊好吧?!

现代人没有道德!

卫渊咳嗽了声,将众人动作止住,道:“这是阿亮给他孩子写的,我知道你们很惊喜,但是,还是有些不合适了。”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欣喜之下做出了不合礼的行为,卫渊看着那边的阿亮。

本来想要玩笑般地念一声:“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但是却止住秉性。

不想要让阿亮想到那些过去的不开心的事情。

等到董老离去,众人散去。

他也只是伸出手按在少年谋主头顶揉了揉,道:“今天吃点什么?”

阿亮随意:“和以前一样就行了。”

卫渊自信满满,就以现在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不得要把阿亮给镇住,哪怕你是诸葛武侯,你也得给给我呆住,前所未有地有干劲儿,突而想到阿亮还有些来到现代的必要手续得来一下,动作顿了顿,道:

“对了,户籍怎么办?”

卫渊稍微解释了下。

“管理民户统计数据的那个?”

阿亮道:“先入你那一户就行了,这屋子挺大的。”

少年谋主耸了耸肩膀,一点不客气道:“侧屋是我的了。”

“随你,琴瑟和书笔之类的之后再买。”

“当然,我看你这里也有些担心,是画符的吗,我先用了……”

少年谋主一点不客气地把东西都抱起来,语气顿了顿,道:“然后,把麻烦也说一说吧。”卫渊脸上神色凝滞了下,少年怀里抱着一些生活用品,随意道:“能够轻而易举地让我一个这个时代的黑户入户。”

“又是从正规渠道,呵……”

“你愿意让我回来,是因为你怀念我,但是如果说这个时代以及朝堂让我回来,那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时代需要我,而需要我诸葛孔明的时代,唯独是那种必须一力支撑的大逆局……”

少年谋主嗓音从容笃定到卫渊没法再伪装。

卫渊张了张口。

阿亮耸了耸肩,道:“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是正规途径?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的路子?”

他指了指博物馆主的脸,嘴角勾了勾,道:

“你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被看破了。”

“什么东西都写到脸上,我想要装作忽略都做不到啊。”

卫渊:“…………”

为什么这句话,会这么耳熟。

阿亮抱了抱被子,软乎乎的,然后用力一抛,走你,被子直接抛飞仍在了床上,很遗憾,天才是不喜欢打扫屋子的,因为有阿渊在,所以不需要,至少在一起长大的卫渊面前懒得装了。

物质和精神相互影响,以少年身体出现的阿亮,经验存在。

但是个人的性格会更倾向于南阳那意气风发的天下卧龙。

在面对相同局势的时候,所采取的战略也会因为个人性格的偏向性不同而各有所向,他握了握手,道:“还是年轻的时候好啊,那个阵法最终塑形恐怕是根据你来的,看来,你始终不愿意让我出山啊。”

“这都一千八百年了,还是希望回到我离开南阳的那一天吗?”

少年军师抬了抬眸,嘴角含笑。

脸上满是调侃。

被卫渊反手一个战神上头,枕头直接砸在头上,闷哼一身躺在床铺上,后仰着一边鼓囊着怎么力气这么大了,头沿着床的一角后仰着,刘海散落,阳光温暖而真实,一如南阳,呢喃自语。

“……居然,真的回来了。”

卫渊确认回来的是少年时期最皮实的那个阿亮。

或者说表现出来的性格特征更倾向于那个时间点,这其实很恐怖,因为这家伙之后那数十年的经验也是真的存在,再加上年少时最大的成长特性,现在的他恐怕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盛,他还能变得更强。

物质是流动发展的,如果认为诸葛武侯的极限只是历史所记载的。

就是犯了刻舟求剑,用事物不变的世界观去看待世界的错误。

卫渊看了看周围的其余人,把大概的共工,大荒之类的事情说了下。

而后连夜上了龙虎山。

老天师今天情绪低沉,这一次坦然地邀请卫渊进来,没有再玩闹,是的,卫渊今日的表现,他都完全看在了眼底,这位博物馆主,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好人,是有着炎黄秉性和脊梁骨的,以往的每一次上龙虎,带来的麻烦,也都是不得已。

自己不能带着过往的偏见。

要真正尝试去认识这个博物馆主。

老人噙着微笑,道:“你上山是为了什么?”

卫渊道:“给我阿弟上户口。”

“哦,小事,这事儿没必要来龙虎山啊,对了你弟弟是谁?”

“诸葛亮。”

老道士微笑凝固:“诸葛亮?哦哦,确实是有人会给自己孩子起这些名字呢,哈哈,你悄悄,真是时髦啊,哈,哈哈哈……”

他笑容慢慢消失:“诸葛亮?”

“诸葛亮。”

“武侯?”

“武侯。”

“奇门方士祖师爷?”

“祖师爷。”

“这,需要户口本这么郑重的吗?”

“是肉身重塑。”

“…………”

这一天晚上,龙虎山上回荡着老天师的怒吼:“你你你,你给我出去!!!你个妖孽,老道劈了你!!”

烛九阴曾说,卫渊此人,从来使人讶异。

老天师也顿悟了这一点,在对卫某人改观之后,这个男人以实际行动告诉了老人一个道理。

你高兴得太早了。

………………

叮当。

卫渊再度回来的时候,他转移出来的户口簿上又多了一页。

这个是仪式感。

只是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刚刚还社死的画师已经恢复如初:“啊,丞相当时完全没有听到那个话啊,我还以为会怎么样呢。”伏特加娘娘满脸微笑。

卫渊沉默了下,道:“阿亮说他没有听到吗?”

“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直接问?”

伏特加娘娘自信道:“当然是从旁侧击地看出来的啊,我可是悄悄试探了好几次的,绝对没听到!”

不,如果阿亮愿意的话,他可以让你相信他的任何话。

让你被他玩到死都尊重他。

如果不是后期季汉要他一力支撑,如果他身体更好些……

卫渊点了点头,绕开了自信满满的伏特加娘娘。

水鬼正在尝试武侯亲传的饮料,妄图把四象五行融入其中。

就连刚刚剑拔弩张的几大名将气氛都缓和下来。

卫渊问了问兵魂刚刚发生了什么。

兵魂道:“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啊,感觉是不是年纪的问题,感觉上那就是个孩子。”他咧嘴笑道:“给人感觉很守礼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孩子啊,我对他的感觉很好。”

圆觉笑呵呵道:“这个新的小施主聊了聊佛法,他对白马寺传承好像很了解啊,和他交谈,总觉得言辞里面颇多禅机,是真的经历过世事的人啊。”

每个人话语里面的诸葛亮都不同。

唯一一点,所有人都秉持好感,而每一个人认知里的诸葛亮,彼此交错的时候,没有一个特性是相互排斥的,所以反倒给予人,这就是真正的武侯的感觉。

卫渊古怪地打开门的时候,阿亮正在玩电脑。

红绣鞋的小鞋灵在教他。

等到小鞋灵出去之后,卫渊道:“我看刚刚白起,项羽他们似乎没那么紧张了,或者说,没那么排斥你了,你做什么了?”

“下了三局棋而已。”

就卫渊出去龙虎这几个小时,阿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现代的那种立领衬衫,外面套着儒袍,还带着一副金丝平光眼镜,这个让水鬼看上去更加的斯文败类的装扮,放在阿亮身上,笑起来的时候,儒雅温润很多。

阿亮道:“和白起下的棋胜。”

“和项鸿羽的棋输。”

“与张辽将军的话,我只是告诉他,云长现在在蜀地,不如去见故人。”

“就这?”

少年随意道:“就这啊。”

他看到卫渊茫然,道:

“是以武安君可知我的军略。”

“楚霸王则能出一口气,二人皆可满足。”

“张辽将军重情重义,云长和他意气相投,此世孤独,故人相见本来就是好事,我托他带了一封手信去蜀地,他也承我的情……”

卫渊哑然,道:“我以为你也和他们一样,不会被规则束缚的。”

少年微笑反驳:

“不被规则束缚这个想法本身,不就是一种规则?”

“以正以奇,尽在掌握,谋能应机,出乎预料,才是兵家,而且我本来就不擅长奇谋,在规则之中作战,将对手也拉入我的规则里正面交锋,还算是顺手。”

“不,擅,奇,谋?”

卫渊嘴角抽了抽,很想把这家伙揍一顿。

天才的凡尔赛真的让人很不爽,但是最不爽的是,对天才中的天才来说,这是实话,可是在卫渊耳朵里,这就是在凡尔赛,他毫无犹豫一击手刀重重劈下,少年谋主下意识双手抬起,啪一下接住。

两臂袖袍滑落。

他没好气道:“多少岁了,幼不幼稚?!”

弯下腰捡起刚扔掉的羽扇。

不幼稚的话你不也挺开心的?

卫渊腹诽,道:

“不过,阿亮你不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吗?这次为何……”

他指得博物馆众人,几乎三个小时把好感度刷满了?

这很离谱。

少年谋主平淡道:“我确实是不喜欢和庸人打交道。”

“但是他们是你的朋友对吧?”

“你所珍视的东西,我一样会珍惜,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卫渊神色柔和。

阿亮拍了拍羽扇,顺势一扇,此地直接被极深道行的奇门遁甲遮蔽了天机,道:“好了,正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羽扇抬起,瞳孔安静地仿佛一片海洋,噙着微笑,道:

“也是时候让我见一见,那位隐藏在你魂魄之中的,之前的谋主了罢?”

“!!!”

卫渊神色凝固。

心中波涛如海。

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提,这是最大的秘密。

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堪破?!

阿亮没好气道:“又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一眼就看得清楚吗?”

“一眼就看清楚?”

少年军师伸出手指:“其一,我的魂魄早早已经崩散,羽扇不过是道标,肯定是有谁在历史中把我碎裂的真灵保护好;其二,而今局势,除去大荒和共工之外,还有些事情无法解释。”

“大荒在等待什么,昆仑开明兽若真是对人间有意,为何不入场。”

“共工步步而来,其势逐渐提升,既是坦荡,也是诱饵,祂又在思考什么?这些组合起来,显而易见还有暗中存在,和人族有利的势力,导致了这一制衡僵持之势。”

“也是而今之所以还能维持稳定,没有爆发乱事的根源。”

“而你提到了河图洛书,此物既然谋算天机,那么,这位必然需要反向制衡,瞒天过海之计策,需要在视若寻常之事上下功夫,那么,他所暂存之地,必然是事件漩涡的中心。”

“而这种地方,若是要我选的话,只有一处。”

少年手中羽扇微动,仿佛从容地将这个时代的波涛汹涌笼在了羽扇之下,而后羽扇掠过空气,指向卫渊眉心。

“这里。”

谋夺天下,逆伐九州之人。

诸葛孔明。

天下的大局,唯一的破局点,在他眼中没有丝毫的遮蔽。

卫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知到了某种无言压迫。

如果说和阿亮为敌的话……

他想了想,突然觉得,假如眼前的少年是敌人,那实在太过于恐怖了些,而面对着这样的局面,或许只有司马懿的选择才是对的,只有坚守不出。

历史上除了司马懿,曹魏也不是没有猛人,敢于和诸葛武侯正面刚的,基本全没了,连张郃都阵亡,哪怕是送女装都死守着不出去,才是唯一的生路。

“至于为什么是谋主。”

少年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如果不是谋主的话,我怀疑这个局势,早就天下大乱然后靠着各路英杰磨砺出来的阶段了,哪儿还能有这么好的和平盛世?估摸着是哪位实力足够,谋略足够的人物一手撑天。”

“毕竟阿渊你没有脑子。”

卫渊:“…………”

孩子太皮怎么办?!

一定是欠的。

管他什么天下智谋之冠,该揍就揍!

卫渊直接上手把这家伙的黑发揉得炸了毛,才将阿亮的真灵带着,前往了眉心的清醒之梦,而梦中的灰袍男子双目苍古,难得的郑重,两人一礼,灰袍男子端起茶盏,嗓音低沉。

“烛龙,烛九阴。”

少年谋主微笑从容,羽扇纶巾。

“诸葛,孔明。”

PS:今日第二更……六千字二合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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