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第一印象

东航的航班到昆州乌家堡国际机场降落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从安都飞过来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昆州这边天气特好,碧空万里,一下飞机,那如洗澄澈的阳光落在自己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赵国栋穿着一件长袖体恤,这在安都都算是有些单薄了,但是一下飞机就感觉到自己有些保守了。三月下旬的昆州已然是安都的初夏季节一般,不少爱俏的女孩子已经是穿上了五颜六色的裙装,而年轻男性则大多都穿上了短袖,自己这一身下来,顿时就感觉到一丝奥热,不过好在混杂在来昆州旅游的客人们中,倒也看不出啥。

登机时赵国栋就现从这趟飞机上不少都是飞往滇南的旅行团团员,滇南是全国旅游大省,昆州、苍山、理江、版纳等地都是著名的旅游胜地,一年四季都是旅游黄金季节,而滇南旅游资源的丰富程度也让其他省市眼红不已,尤其是其丰富生物旅游资源和民俗文化资源让人叹为观止,每年都吸引着国内外大量客人纷至沓来-本章节由=书门户会会手打上传当初宁陵抢先搞起了这个中西部历史民俗文化节也是颇遭人诟病,其中主要就是来自滇南,认为要论民俗文化资源,宁陵和滇南任何一个地市相比都是差之天远,而宁陵这样做还真有些像某些邻国将我国民俗文化抢注的丑陋德行,不过抨击归抨击,那时候赵国栋可顾不得那么多,这是带动宁陵旅游业展的关键一步,便是受些口水,那也得厚着脸皮受着。

赵国栋跟着前面的旅行团悠哉游哉而行,一个大型拉杆箱,外加一个提包,也就算是自己的全副家当,走到哪儿看上去都像一个旅游者,混在旅行团里,只怕除了导游外,就没有人知道他是个外人。

乌家堡国际机场不算太大,而且距离城区太近,原来是军用机场,现在虽然改为民用,但是扩建的空间已经不大,据说滇南省委省政府和昆州市委市府也在积极谋求新建一个大型民航机场,力争让昆州的航空港成为面向东南亚地区的一个国家级航空枢纽。

除了机场候机楼,赵国栋就有些茫然了,旅行团有大巴来接,自己总不能还跟着旅行团混上大巴车,如果被人现自己是蹭车的给撵下来,那也未免太丢脸了。

看来也只有打个的直接进城了,只是这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搁在哪儿,这样像个外乡来客般的直接到省委里边去,没准儿就得被人当作上访户给带到信访办那边去坐着。

正琢磨间,两个男子也从候机厅那边走了出来,一名男子有些懊恼的挥了一下手,“晦气,这堵车也正合适啊,刚好错过了这一班飞机。”

“嗨,这也是天灾**,怨不得我们自己,谁让咱们前边那家伙开太快?”另一个男子宽慰对方道:“算了,估计我们就算是到了,也未必碰得上,人家坐没坐这趟班机也说不清楚。”

“也只有如此了,走,回去再等等咱们还得向领导交票才是。”另一个男子也是点点头。

赵国栋注意到两人登车是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悬挂着的是滇o牌照,这也就意味着前面这辆车可能是滇南省直机关的车辆,他倒没有多想其他,一辆出租车已经看见了赵国栋的挥手,一个急转开了过来。

赵国栋刚坐上车,就看见了那辆别克商务车从自己乘坐的出租车边驶过。

出租车尾随着前面的别克商务车驶出机场,向昆州市区而去。

赵国栋也松了一口大气,总算是到了,他打了个电话给滇南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田永泰,想要问一问组织部给自己安排的临时居所在何处,自己也可以直接过去,他只知道是在省委老宿舍里一套房子,面积虽然不算大,但是据说是一楼,环境还算不错,一直空置在那里,他一听就喜欢上了,但是具体情况也得去看了才知道。

不过田永泰手机一直占线,赵国栋打不通也就没有再打。

前面是一个缓和的弯道,赵国栋老远就看见了前面一个岔口处似乎有一个异物,但是前面几辆车都没有停车,飞驰而过,而前面那辆别克商务车车却是一下子落了下来,似乎有些迟疑不定。

别克商务车缓缓停下,方夜白有些懊恼的看着前面岔口处的那个歪斜在路旁的中年男子看穿着也不像流浪汉或者乞讨者,这一带既不是风景区,也不是闹市区,按理说也就该是周边的人,也不知道是犯了病还是出了车祸,现在也看不出来,不过前面几辆车都是早不早就向右边,深怕沾染上什么似的,曹子达却把车子放慢了下来,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情形。

“子达,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方夜白四周张望,这是一个小道口,至少目前没有看到往来的行人,或者说有人看见却早就溜边上去了。

“不知道,没有其他刹车印痕啊,也没有外伤,不像是车祸,倒像是犯病了似的,你看这人脸色这么难看,赶快打12o。”曹子达也觉得今天似乎有些晦气,遇上这种事情,别人可以溜了,自己两人无论是从良心还是身份上都不容学别人。

“我已经在拨号了,看你车慢下来,我就知道咱们得摊上这档子事儿,子达,咱们是不是该找个证人啊?这年头赖人的不少,例子多了去,弄得现在好人不敢当,我看前面那些车都是一看到这副情形赶紧边溜号,估计也就是被这些恶劣典型给吓得,别咱们俩这里当好人,明天就得有人找咱们要医药费,要不就得把咱们告上法院。”

方夜白一边打通了12o电话,一边下了车,观察了一下躺倒在地上的男子。

“总不能因为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咱们也还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儿,不能听过就视若无睹不是?”曹子达一边边停车一边道。

“不过子达,如果咱们遇上过这类事儿,你还要做好人么?”方夜白一边把地上男子扶起来,一边察看对方身体有无外伤,是不是车祸造成的伤害。

“嘿嘿,不好说,可能还是抹不下良心,不过就像你说的,那就得多长个心眼儿,找个证明人最稳妥。”曹子达也跑过来,帮助方夜白扶着男子。

“呵呵,咱们俩是心有灵犀啊,好事儿咱们不能不做,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方夜白将对方身体搬正,觉察到对方好像还有气息。

曹子达也下了车,仔细看了一下,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糟糕,我看有点像心脏病翻了似的,我父亲就有这病,起病来,就这表情,像是病了,咦,这人好像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老兄,老兄,挺住,挺住!”

方夜白也注意到在曹子达的呼喊下,对方好像有了一些知觉,赶紧把对方轻轻扶起来,“老兄,老兄,清醒一下,你身上带得有没有药?”

男子有些痛苦的指了指自己腰包,但是手足显然都无法使上力气了,方夜白连忙在对方腰包里搜索着,摸出一瓶硝酸甘油片。

“夜白,是硝酸甘油片,掏一片出来,赶紧塞在他嘴里舌下含服!他多半有冠心病!”曹子达一看硝酸甘油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边帮着方夜白接过对方身体,将对方扶到路旁斜躺着,避免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司机开车给撞上来,那可就麻烦了。

赵国栋乘坐的出租车停在别克商务车旁时,赵国栋也正好听到了曹子达和方夜白之间关于做好事和是不是该找一个证人的对话,两人的对话尽入耳中,也看到了方夜白打通了12o电话和曹子达替倒地男子喂药。

这个时候下车似乎有点儿矫情了,赵国栋给出租车司机打了个招呼,钱照付,在这等一会儿,出租车司机大概也是对各种情形见惯不惊了,也不吭声,静静地把车泊在一旁等待。

前段时间媒体上还就遇上车祸者该怎么办的一个大讨论,网络上也是炒得沸沸扬扬,对人性的探讨也是挖掘了不少优劣出来,不少人都明确表示在经历了类似被诬赖的情形之后肯定会避而远之,也有少数人称不能因为遇到一个不良事例就泯灭了自己的良心,依然会坚持与人为善。

赵国栋也在网上凑了凑趣,写了两篇帖子上去,也引来不少支持和白眼。

今儿个就遇上了一个现实的例子,不过好像不是车祸,却是一个犯病者,但眼前这两位的表现还是让他有些感慨,至少到昆州之后的留下第一印象是相当好。

第十二节 即位

心国栋直等到口。急救车到来才算安丫心,生前那个仰魅可并非啥碰瓷讹诈的,在急救车到来之时反而能够动弹了,估计是那硝酸甘油片起效了,不过急救车还是拉上了他,估计那两个见义勇为者也该给他家属打了电话。

不过赵国栋还是注意到一个细节,两人并没有在急救车来了之后就此离去,其中一人跟着上了急救车,跟随急救车一道离去。

出租车大概也是见惯不惊了小整天拉客,南来北往,东奔西跑,对于赵国栋的诡异表现也是半声没吭,赵国栋让走,便是屁都不放一个,拉上就走,一直把赵国栋送到目的地。

昆州街道很清爽,不算宽阔雄壮,但是绿荫夹道,处处花团锦簇,给人一眼就能喜欢上这里的感觉,赵国栋也不例外,想想也许自己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就会生活在这里。也算是一个不错选择。至少这四季如春触目葱笼的气息就能让人有点乐不思蜀的滋味儿。

滇南省委常委、昆州市委书记卫基成是个颇有能力的角色,但是身体一直不太好,据说是血液方面有点问题。劳累不得,加上年龄也不算太轻了,他本人又不太想离开昆州,所以在这个人选上中央和滇南省委都有些踌躇不决。

到二线年龄上还还差一截,卫基成本人似乎也不是很乐意,但是让他一直呆在昆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一是对他本人的健康是个相当大的损害,而省委也担心他的身体已经吃不消昆州市委书记这个担子了,这也是一个难题。

不过粗略的从昆州市区这一掠而过,赵国栋对昆州的印象还是相当好的,当然这还只是一个,表面现象。

赵国栋让出租车停在了距离省委五十米处的街道旁,他不想自己这副旅行者架势落在省委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办事者眼中,难保没有谁见过自己,这副形象虽然说不上啥丢脸,但是总显得有些轻佻不太正规,毕竟这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将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工作的所在。

所以他又拿出电话准备给田永泰打一个电话问一问自己居所究竟在哪里,据说是就在省委大院里,只不过用了一道工艺围栏隔了开来,有便门相通,当然宿舍也有自己的大门,只不过自己找不着而已。

这个时候电话却响了,正是田永泰打来的。

田永泰有些气闷,先前给这位新来的组织部长打电话对方一直不愿意有人来接,甚至连接机都不愿意,打过来的电话也只是轻飘飘的问了问宿舍安排在哪里,看样子还是打算他自己一个就去当作单身宿舍住下的味道,让田永泰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不知道是从没有出过们呢,还是真是潇洒的单身生活过惯了。

方夜白这个家伙,安排他去落实这件事情,结果这会儿却在医院,据说是在路上见义勇为送一个心脏病突的病人去了省医院,这让田永泰气不打一处来,学雷锋做好事也轮不到你方夜白,这几年也没有听说你方夜白道德情操有多么高尚啊,怎么就单单新老板要上任时你却不见人影了。

田永泰在电话里没好气的给了方夜白一顿狠勉,别以为方家在昆州算是名门望族了。他田永泰可管不了这些,当初方夜白到组织部来时,他爹就专门给田永泰打了招呼要求高标准严要求对待方夜白,直说什么玉不琢不成器,这两年觉得方夜白还行,没想到这种骨节眼儿上却给你出这些疑难杂症。

搁下电话田永泰才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来真,仔细一看不是赵国栋的电话却又是谁的,这分明就是到了。田永泰一边回电话,一边赶鼻出门,在省委大门外一处偏僻树荫下找到颇有些出差旅游味道的赵国栋,把他带着从省委侧面一条巷子里进了省委宿舍区。

“赵部长,这就是您的临时居所了,这是老式的一套三,您一个人也能将就着对付过,这外边有个围起来的小花园,您若是有闲心,养花遛鸟外加鱼池里的锦鲤,您都可以消遣一下。”

田永泰是一路和赵国栋走过来的,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三百来米远,也不算啥,可是田永泰在省委里也是个老人了,认识他的人不少,这一进宿舍区,和田永泰打招呼的人就不少,那目儿门布是落在了赵国栋身卜,虽然亢人问起众位是哪位”慎公收虎里流露出来的味道却是相当复杂,只要没有人专门刨根问底,田永泰也就当赵国栋这个人没存在一般。啥也不知道。

“唔,这倒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我喜欢,永泰部长,我就住这儿了,也不用再帮我找什么其他地方

赵国栋简单看了看,觉得的确有些僻静了一点,这大概是滇南省委比较早的一批宿舍,而这一幢楼到大不但是位置却很不错,对于自己来说最好,刚好处于这个一处拐角背弯处,背后就是高墙,整栋楼不过四楼,独门,可以想象得到在这年代只修四楼是何等奢华而又不可想象的事情,即便是在省委里,即便是很有些年代了,那也只能说明这幢楼以前主人们的分量。

周邻也还有类似的老楼好几幢,但都不及这一幢僻静方便,前面一条曲径,有些小灌木围起来一个篮球场,不过看篮球场混泥土地面上那种苔群污染过后被清楚掉依然留下的靛青色,就知道这篮球场其实已经被废弃了,那篮球架子上的木板呈现出来的苍灰色也证明了这一点,里边搁了一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款丰田子弹头轿车。

不知道是那一届哪一位领导曾经喜好过篮球这种运动,才会有人在这块寸土寸金土地上修下这一球场,为后几届地位逐渐下移的干部们留下这样一个遗产。

田永泰这个时候才放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道:“赵部长,您来的太急,这边没准备,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机关事务局那边本来说安排您先到刀刀刀。

“别,我挺喜欢这里,住宾馆那是外人才住的,我现在也算主人不是?这里挺好,我喜欢上这里了,你们就别费心了

赵国栋摆摆断对方的话,住宾馆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尤其是像自己这种层面的干部,就更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他宁肯住差一点,而且这一处所在正合适,真要让他再换地方。他还不乐意。

田永泰怔了一下,瞥了一眼赵国栋的脸色,似乎是在玩味赵国栋的话真实性,若是省委机关里分来的普通干部,能住上这里当然是欣喜若狂,毕竟也是一套三,但赵国栋是荐委常委、组织部长,机关事务局这帮官僚不可能不考虑这个问题,这一处所在虽然环境幽静,说实话太阴森了一点,四周除了高墙就是高耸的林荫,这小院子里一个小花园也被葡萄藤给遮住了大半个,总觉得有些枯寂的味道。

“老田,别琢磨了,我真喜欢这里,我一个人,老婆估计也来不了,住这里也方便,上下左右都是咱们省委里的离退休老干部?我也图个清静。”赵国栋似乎看出了田永泰的为难和犹豫”“你就别费心了,这地方我太满意了。”

田永泰还真有些拿不准赵国栋是真喜欢这里还是装腔作势,照理说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不应该喜欢玩深沉这些做派,但是三十来岁的副省级干部只怕也没有人会喜欢这里,何况以赵国栋三十来岁能爬到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高位,哪是你随便扑腾两下就能行的?没点城府没点魄力没点手腕能行?

自己当这个副部长当得也忒累,本该机关事务局这帮家伙的事儿,却一下子推给自己,谁也摸不清楚新来这位领导啥性格脾气喜好,只知道年轻,孤家寡人一个,老婆据说在驻外使馆,搞经济是一把好手,和大老板是一个地方一安原来的,仅此而已,至于其他则都是荒诞不经的传言了,当然并不排除一些传言可能就是最真实的东西。

从他来之前部里边人都在说这位部长恐怕有些难侍候,从他拒绝去接甚至接机就能感觉出来,这样拉着两包就不声不响过来,给自己打个电话还明确要求不通知其他人,你说这一出玩的是啥?

田永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让部里这帮家伙这段时间收敛着点,新老板恐怕不像高部长那样好说话,谁去触霉头,没准儿就是第一个试刀者。不多说,落后了,今儿个努力,兄弟们月票跟进!,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柑,章节更多,支持作者,尖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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