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匿名举报信

“啊,对了.”

李言正准备转身的时候,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小声提醒道:“老段啊,魏征这老家伙一向不管军伍之事,段大胆到西市售马的事情,我这个飞虎将军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怀疑是有人看你段家不顺眼,故意找茬儿,想借刀杀人,除掉段平。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去查查,到谁是谁和你段家有仇,暗箭伤人,好替段平报仇吧!”

“而且,此人竟然设了这个局,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会请动父皇过来的,等会儿要是皇上来了,依他的脾气,说不定雷霆震怒之下,立马斩了段平,那样段平连耕田留种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给李恪上完眼药,又竖了一个死敌后,李言转身离开了。

段通隐入沉思之中,许是也是对段平失望之极,许是段家的香火有了差落,也忘了再争执,拉扯李言胳膊的手臂无力的滑落,神情也犹豫了下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眼中的悲伤慢慢转为仇恨,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魏征。

李言回到案后,拿起令牌断然说道:“段平违反军规,本当立斩,以敬效尤。”

“但本将军念在段老将军一生为国尽忠,段家四位子弟战死沙场,给段平五天时间,回家与父母告别,五日后,在飞虎军军营,当着众将士之面,执行军律。”

说完后,李言看向脸色尤有不豫的魏征,神色沉重的说道:“魏大人,段平违反军规,理当处斩,不过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就算是狱中的死囚行刑,也要让他们吃顿饱的。”

“段家一门忠烈,段平一个兄长为他借寿一天,再加上段老将军,孤给他五天时间,不违朝庭律法和军营规定吧?”

李言的话说的满帐的将领们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想到这里,看着满着白发,一脸悲戚的段通,众人都跪地求情道:“殿下有情有义,吾等心服口服。”

“魏大人,就给段平五天时间,让他和家中老母告个别吧”

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魏征此时心里却有些郁郁,太子优柔挂断,心肠太过仁慈的一面,还是印在了魏征的心里,他更希望的是太子当即立断,杀伐果决的处理掉段平。

而不是悄悄和段通商量之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怎么看怎么都显示不出一个将领的决断和魄力。

区区一个段平的死活,魏征根本不在意,他看重的是一个未来天子的素质。

见段通不再争执,何况军法无情人有情,一个帐内的将领们都为段平求情,而且还只是宽限几天执行,魏征也不是铁石心肠,于是将手一抱:“殿下英明,臣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帐外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段通蓦然一惊,一脸担忧的看着李言。

此时大帐一掀,李世民一脸怒色的带着马宣良和几个侍卫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众人纷纷跪下行礼,李世民虎目一扫,看到地上丢弃的长刀和被绑缚的段平,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回到魏征和段通身上:“怎么,赶大集呢?”

“这里是飞虎军大帐,军机重地。”

“伱们听好了,从今天起,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踏进这大帐一步,飞虎军的事,由飞虎将军说了算。”

“飞虎将军,你办理军务吧”

李世民说完,一脸威严的站在一边,一幅亲自坐镇,看看谁敢乱来的架势。

李言连忙解释道:“父皇,段平倒卖军马,被魏大人在西市个抓个正着,他将段平送到飞虎军来治罪,而段通老将军得知后,也前来请罪,儿臣正在处理呢!”

“哦,段通也是来请罪的?”

李世民诧异的看了段通一眼,这不像自己所了解的段通,他应该是死皮赖脸的前来求情的?

李言使了个脸色,段通连忙说道:“是的,陛下,臣教子无方,出了段平这样的败类,扰乱军规。太子殿下禀公执法,依唐律判段平死刑,臣无话可说,只希望飞虎军的将士们以段平为戒,严守军规。”

“哦?”

李世民一阵吃惊,段平屡屡犯错自己是知道的,每次都是段通唱苦肉计,一把鼻泣一把泪的求情,刚刚在宫中得蜀王报知段平军营赌博而后公然倒卖战马,被魏征抓到,闹到了飞虎军。

李世民怕太子性子软,震不住场子,勿勿前来,就是为了将段平给斩了,免得影响到太子威信。

可没想到,段通竟然不再争了,再看看一旁的魏征,也是低头信服的样子,也没有再告状,于是向李言询问道:“你是怎么判的?”

李言启奏道:“父皇,段平违律,理当问斩,这没什么好说的,段通老将军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儿臣禀承父皇仁德,念在段氏一门,满门忠烈,段老将军的四个儿子在便桥一战,以身殉国,段平一死,段家就断了香火,实在不忍。所以判处段平死刑,五天后执行。”

“这五天,就让段平回家和老母告别,以全人子之孝。魏大人和帐内众将都无异议,请父皇明鉴。”

李世民一听,就明白了李言的意思,这五天就是让段平回府留种的。

转头再看看脸上老泪纵横,头上白发乱飘跪在地上悲痛的段通,神色一缓,如此方方面面的都考虑到了,即守了军律,又全了自己和段通的君臣情义。

李世民赞许的看了李言一眼,然后走下台阶,伸手将段通给搀扶了起来,安慰道:“太子身为飞虎将军,恪守军规,也是无耐,段通啊,你可不要怪他?”

“臣不敢,太子殿下有情有义,对老臣已是格外的关照,都是臣平时对段平太过溺爱,以致于他犯下如此大罪。皇上顾念臣和四个犬子的功劳,屡次法外开恩,都是他自己不争气,臣谁也不怪。”

见段通很明事理,没有让自己为难,但段通腰间的刀鞘和地上的长刀,再加上魏征这个眼中不揉沙子的诤臣在此,说明之前这个情如烈火的老东西之前在帐内肯定闹过一场。

不过,即然太子都处理好了,段通和魏征都没有再说什么,李世民也就装做没看见,不再节外生枝。

李世民转头怒斥了李言一句:“你做为飞虎将军,军营出了这样的事情,你难辞其疚。还不好好约束众人,若是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朕决不轻饶。”

“是,儿臣尊旨!”李言一脸恭谨,心里却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句。

见事态已毕,李世民拉着神色哀痛的段通,出了大帐,魏征眼神复杂的看了李言一眼,也是叹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魏征回到府中后,忧心忡忡的开始处理起公务来!

管家卞思去照例在一边侍候,辅助魏征办差,看过几份御史台的资料后。

卞思去见魏征心不在焉,神不守舍的屡屡出神,猜想和下午的事情有关,于是试探问道:“大人,听说您今天逼着太子殿下,将段通的儿子段大胆判了死刑?”

“哦,你整天待在府里,消息竟然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索性精力不能集中,魏征就放下文案,和思去开始聊了起来,放松一下心中郁积的情绪。

主仆二人相处多年,早已有了深厚的信任和默契,在魏征眼里,思去不但是自己的管家,还是自己的老友。

当年在隐太子麾下的时候,思去就投靠了自己,这么多年,一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路走来,从李建成到李世民,若是说有一个人对自己最为了解,非思去莫属。

卞思去一脸忧虑的说道:“大人,现在恐怕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大家都说,你公正无私,生了一幅铁胆,执法不壁权贵,就算段通那样的老将,也丝毫不惧。”

“只是,这次你不但得罪了段通,就连太子也给得罪了,您说不怕太子嫉恨,太子以后毕竟是要做皇上的,您就不为自己的以后想想。”

“铁胆,哪儿有什么铁胆啊?”

魏征听到这里,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我是宁可让他现在记恨,也不想以后他做了皇帝,天下百姓恨他。”

得罪段通的事情,魏征并没有放在眼里,今天在飞虎军的帐中,魏征也看出了段通的色厉胆薄、装腔做势,魏征久在宦场,岂能不知,段通就是再胆大,也不敢杀自己这个朝庭大员。

那么做一大半都是做给太子看的,为的就是给太子施压,救他儿子一命。

太子最后拉住了段通,将断大胆判了死刑,可太子的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还是给满大帐的臣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听说段大胆之前就因为在军营中赌博,没有受到处罚,才发展到这一步的。

魏征虽然很少过问军务上的事情,可飞虎军现在的乱像,还是知道一二的,连他这么一个深居府内的臣子都听说了,其他人可想而知,再加上今天在飞虎军看到的一幕,更是让魏征忧虑。

他宁可太子是李世民那样的心狠手辣之辈,也不愿见到一个性格软弱,被众人所欺的样子,天下远未安定,这样一个仁慈或者说懦弱的储君,绝非社稷之福啊!

魏征的忧心,并不是在忧虑自己的未来,而是在为天下担忧

两人正在书房中聊着,忽然前院的老仆步履勿勿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笺:“老爷,大管家,刚刚府外有人敲门,老奴开门后,并不见人影,只在门口捡到了这封信,您看看.”

思去连忙站起接过,匆匆一扫,只见信封上写着:“御吏大夫魏征亲启。”

于是没敢拆,转手将信递给了魏征。

(本章完)

第697章 魏征的愤怒

做为闻名长安的谏臣,魏征的刚直不阿,执法不避权贵几乎是人所共知、有口皆碑的。

是以每天都会有人向自己的府内投送匿名检举信,有绑上石块扔到院子里,也有塞到门缝中,甚至有束在箭杆上射入府内,总这,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方法层出不穷。

魏征也不甚在意,而且这些举报信的主人多数都是些受了委屈,求告无门的普通百姓,告到自己这里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指望自己能为他们伸张正义、一雪清白。

对于这些,魏征是十分同情的。

只要是比较靠谱一些,有证有据或者合情合理的,魏征都会交给御吏台专门的部门去查一下。

问题严重的,也会直接奏报给皇帝。

平时在府中的时候,多半都是在处理这些内容,一些捕风捉影、毫无事情根据的,魏征只会在心里留意一下。

信封拿到手后,魏征熟练的拆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片。

只看了一眼,瞬间双眼圆睁,表情极为惊怒,仿佛被信上的内容给吓住了,又似是不敢置信,闭了闭眼,再次浏览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年过五旬,见惯了世面,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风清云淡的老夫子,立马压抑不住的胸膛起伏不定,脸上涨红一片,显得十分的震怒。

气喘嘘嘘,哆索着嘴辰愤怒道:“简直是混账,岂有此理,胆大包天。”

“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思去见魏征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也顾不上避闲了,连忙问道。

魏征手一颤,那张纸片从手中滑落,魏征犹是一副心痛不已的神情。

思去顾不得,连忙捡起纸片看了起来。

只扫了一眼,顿时脸上吓的一片煞白,只见信上写着:‘飞虎军军职内部售卖价格表:前卫中郎将胡礼贤10万贯、左卫中郎将梁思进10万贯、右卫中郎将周延德10万贯、中卫中郎将罗恩胜10万贯、后卫中郎将刘仁轨10万贯。’

后面还有下面的郎将、校尉、旅帅、队正、火长,大大小小的将校,甚至连普通士卒都标了价格,只是和实际中的价格缩小了十倍,总计飞虎军售卖军职所得也只有不到二百万贯。

不知是举报人是真的不情详情,还是怕数额太过巨大,吓坏了魏征,使得魏征不敢插手,所以刻意缩小了规模,显得不那么扎眼。

但就算是这样,最后的涉案金额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若是所举为实,那就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大案。

由其是此案竟然发生在太唐储君李承乾管辖的飞虎军之中,更是骇人听闻。

不知为什么,虽然举报信上只是一个简单价格表,没有随附任何证据,但魏征下意识的,就觉得是真的。

因为这段时间,魏征每次上朝总觉得朝中的气氛不太对劲,怎么说呢?

让人感觉特别沉重和压抑,仿佛在长安城上空蕴量着什么滔天的乌云。

平时三省六部各处衙门的大小官员们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吵的不可开交,争得面红耳赤。可最近这段时间,由其是这几天,大家好像情绪都特别温和,一些本来需要拿到朝堂上处理的事情,在各部门内部都消化了。

李世民下发的各种决策,各部的效率都特别高,一改往日推膛敷衍的作风,变得雷历风行起来。

魏征奏过几个关于兵部和吏部的庶务,皇帝还没问责,两部大人就主动承认了错误,并第一时间就责令下面的办事人员进行了更改,生怕被人抓住把柄似的。

魏征还在纳闷,怎么往日没事都要相互攻讦和扯皮的各部主官最近脾气都这么好,恐怕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飞虎军出了这么一摊子事儿,大家怕牵连到自己身上,都在小心的避祸。

看来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家都意识到飞虎军的事情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各大势力和派系在背后的争权夺利和勾心斗角。

权力场中,争斗永远是主旋律!

想比于飞虎军中的卖官鬻爵,魏征眼中散发着一股透骨的失望和悲哀,神魂不附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他可是太子啊!未来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大人,您先别着急,这封举报信上没有证据,这些事情未必是真的,或许是诬告也说不定!”思去不忍见魏征失魂落魄的样子,说着言不由衷的宽慰之语。

“嘭”的一声震响!

魏征一掌重重的拍在案上,在寂静的屋里格外的醒目。

魏征奋然而起怒吼道:“什么诬告,这上面说的清清楚楚,就连普通军卒都要进献三五十贯才能进入飞虎军,一万军卒的飞虎军,几乎人人涉案,这事能做假吗?”

“想要证据,随便从飞虎军中拉过来一个小卒都能确定,就算人家诬告,也没有这么离谱的。”

魏征歇斯底里的对着房内的屋顶肆意的咆哮道:“这就是我大唐的储君吗?这就是我大唐未来的天子吗?若是这样,那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的,还有什么意义.”

“大人,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

“哼,我怕什么,一人生死再重,也重不过大唐天下、千万黎庶。”

魏征愤然道:“老夫可以容忍他懦弱,也可以包容他愚蠢,但绝不能接受他如此贪婪和自私。明天老夫就去奏他一本,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将天给捅破了。”

“大唐的江山社稷,绝不给交给这样的人手中。”

此时的魏征一身浩然正气,凛凛之威仿佛能震摄无数魑魅魍魉,那种肩负天下安危,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担当,让思去将一切想劝阻的话都咽到了肚子中。

眼里只剩下自家老爷参和进这样巨大的政治旋涡中,未来风险莫测的担忧。

思去连忙走到门口,想将门给关上,看到刚刚递来信的老仆又去而复返,眉头一皱,正准备训斥的时候。

老仆一脸惊慌的小声说道:“大管家,有人求见老爷。”

卞思去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高悬天空的银盘,再想想正在房中发脾气的魏征,脸色一冷:“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无论谁来都不见,给我推掉。”

“不行啊!”

老仆下意识说了一句,卞思去正要发火,老仆赶紧从手中递过来一面令牌,卞思去接过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纯金材质,后面雕龙刻凤,正面有着四个古篆小字。

大唐太子!

卞思去手一哆索,做为略有见识的老吏,知道这面令牌是太子李承乾的专用信物。

仅次于皇帝的如朕亲临

卞思去连忙问道:“来人是何模样?”

“来人穿着黑色斗篷,整个人都摭掩的严严实实,他只是递给了小人这副令牌,要见咱们家老爷。小人见令牌是纯金的,知道在长安城中敢用这种令牌的人非同凡响,所以一刻不敢耽搁。”

老仆尽量描述着来人的信息,希望能给自己家大管家以明确的判断:“来人个头不高,身材瘦弱,像个半大小子,声音稚嫩中带着些嘶哑,像是略进入少年变声期的样子。”

“而且对方说话理直气状,颇有些自信从容的样子,身上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仿佛只要看到令牌,我们家老爷就一定会见他似的。”

随着仆人的述说,一个翩翩少年郎的形象浮现在卞思去的脑海中,此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待在东宫吗?

他深夜来这里做什么?

别看卞思去刚刚和魏征在书房中一幅对太子失望透顶的样子,但此时太子真的来到自己面前,卞思去还是忍不住有些胆怯。

毕竟,那是大唐做了三年多的太子,身份尊贵无比,不是邻家任自己评点的少年。

卞思去连忙走进房中,将令牌一递,把老仆转述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老爷,十有八九是太子殿下亲临了,该怎么应对,您快想想办法吧?”

魏征手中拿着令牌,慢慢冷静了下来,兀自气愤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什么,老夫这就去接驾。”

见魏征有些失了分寸,思去连忙提醒道:“老爷,太子深夜来临,又隐迹藏形,必然是不想让别人知晓。说不定有什么机密的事情需要找老爷,不若由我前去迎接,您在书房里会晤,这样更合适一些。”

呃.

有道理!

“那好吧,思去,你去迎接一下,将来人带到这里,不要让府中的下人们知道了。”

魏征闻言赞赏的看了卞思去一眼,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看到飞虎军大帐中太子的软弱,还有刚刚那些龌龊肮脏的事情,情绪失控,太过气愤。

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连最起码的常识都忘记了。

想到这里,魏征慢慢冷静下来,重新恢复到一个大国枢要重臣应该具有的状态上来。

过了一会儿,卞思去带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来到魏征的书房。

“殿下,老爷在里面等你,老奴就不进去了!”走到门口,卞思去打开房门,自己站在门口,将李言让了进去。

太子殿下深夜莅临,又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本着知道太多,是祸不是福的原则,卞思去选则是了明哲保身,自己以守护的名义,打发走了老仆,亲自守在门口。

至于端茶递水的事情,魏征不招呼自己,自己决不多管闲事,想来太子殿下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来拜访自家老爷,也不是来喝茶闲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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