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7.第1050章 ”禁酒时代“

大理寺,是赵国的法律机构,得名于曾经担任过“理官”的嬴姓祖先皋陶,他是赵国在维持礼制的同时,大力提倡“法治”的传统依据。担任大理的是郑国人邓析,又被称为“大理寺卿”,他每天过手的案子数以十计,其下属的各片区理官更是要负责数不清的诉讼小案,计然又不负责法律,岂能知道赵侯说的是哪一件案子?

却听赵无恤说道:“计相应当记得,因为天灾人祸,国内粮食吃紧的缘故,寡人在去年出台了一项法规,效仿夏禹和周公旦,除了官方宴飨外,严禁国内酿酒、卖酒……”

中国的酒传说源远流长,有说是黄帝时期的杜康所酿造,此说太过久远无从考证。到了夏代,相传大禹之时,有匠人仪狄造酒,作为贡品献上,夏禹品尝后感觉此物滋味十分美妙,便当成水一般一口接着一口地喝,不知不觉喝醉了。等他清醒后却勃然变色,让人将所有的酒都扔掉,并预言道:“后世必有以酒亡国者!”

果不其然,后世夏桀、商纣的亡国灭邦都与酒精有脱不开的关系。或许是太过迷醉昏聩,或许是长期浸泡在青铜酒器里的绿酒包含了大量重金属,让他们的身体垮掉,精神也陷入了癫狂。

总之酒这东西,少饮能让人愉快,但是心中的欲壑一开,便万难填充,古人开始意识到,对这种东西,必须加以遏止。

于是殷周革命之际,周公旦就在《尚书·酒诰》中留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份禁酒令。周公反感商纣王时期那种“庶群自酒,腥闻在上”的颓废社会风气,有鉴于其亡国的教训,规定民间无故不得“群饮”,违者则“尽执拘”,平时则只许在特定礼仪场合,在遵守饮酒之德的情况才可畅饮。

这条诰令虽然没多久就废弃了,但其精神不断得到重申。进入春秋之后,诸侯国也时常有禁酒之事,不过除了避免群饮乱德,酒醉误事外,更多还是由于实用性的目的:节约粮食。

先秦时期,中国果酒不太发达,酒一般而言都是用五谷酿造,需要消耗大批粮食,而频繁的战乱和自然灾害会使粮食大幅歉收,这就常常出现民间饭都吃不上了,贵族却还在大肆酿酒饮乐的情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无疑是赵无恤不想看到的,于是去年,他下令国内不许造酒贩酒,并让邓析出台法令:“三人以上,无故群饮,罚钱三百”!

赵国在还没建立前,已经俨然进入了一个“禁酒时代”。

对此,赵无恤一开始是自我感觉不错的,不单因为同时代的晏婴等人多次站出来提倡饮酒要节制,最好是禁止酒类酿造贩卖,更因为历史上的赵襄子,也是个出了名的酒鬼。

无恤记得自己曾看到过一篇小寓言,说是赵襄子在战胜知伯后志得意满,彻夜饮酒狂欢,五天五夜没有停止,还恬不知耻地对侍从炫耀说:“孤真是非同常人啊!喝了五天五夜的酒,却一点醉的感觉都没有!”最后还是近侍优莫说他:“主君再努力一吧,就能赶上饮酒七日七夜不止的商纣了。”这才把赵襄子吓醒。

如今赵无恤在民间禁酒,官方也减少对酒的需求,一方面能节约粮食用于战争,另一方面也能与历史上的“他”有所不同,是一种自我肯定。

然而在实行快一年后,赵无恤赫然发现,这条禁令根本就没什么卵用……

虽然街市上的酒肆是消失了,但只要微服到市场周围看看,便能发现,光是邺城周边的乡邑、里聚,就有数百个私人酿酒坊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虽然都是藏在家里的小坊,所酿之酒不多,但合在一起就是一股洪流。

想到这里,赵无恤便无奈地对计然说道:“从禁酒令下达以来,市场上的酒就从来没断绝过,就在年前,邺城令派人去周围乡里中暗访,便顺藤摸瓜找到了几个大酒坊,都是周边豪长资助的,甚至还有官吏牵连其中,而私下饮酒者也层出不穷。”多的不说,不少在战争期间立下军功的将士就曾在禁酒期间于邺城家中大醉,外出嬉闹,被执金吾抓了。

“虽然大理寺已经审理此案,没收酿酒器具,对群饮者罚钱,并将知法犯法,勾结私酒坊的官吏一律废黜不再任用。但都城脚下如此,郡县上更不必说。”

计然认可地点了点头,如今这项禁令已经完全流于形势了,这一法令制定的出发点是因为认定“节约粮食”,但实施的结果却事与愿违。

禁酒之后,因为贩卖私酒的利润很高,地方豪长、富商争相酿酒,粮食非但没有节省,反而耗费得更多,甚至催生了郡县上的有组织犯罪。其中以东阳、河内等富庶地区更甚,寄托于边关几而不征,鲁卫那边也有私酒流入

在吃了这次亏后,无恤也明白过来,在华夏这样一个追求现世福祉的社会中,无论出于道德、政治甚至是人命关天的理由,再严厉的禁酒令也不可能持久。后世的禁酒者如商鞅、汉文帝、曹操、刘备等,无一不以失败告终,不得不向现实让步。

因为民众饮酒的需求是根本压制不住的,春秋之际饮酒之风盛行,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逢年过节,只要家境不太困难,劳累了一年的人们都希望能喝点小酒,手舞足蹈一番,至于酿造这口酒的粮食会不会是百里外饥民活命的口粮,饮用者并不在意。在乱世里,饮酒还尤其能安抚人心。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怯于祸患,只能借酒醉忘掉现实……

在这种情况下,酒自然就禁而不止了。

于是赵无恤对计然说道:“故而寡人觉得,既然酒难以禁止,其实可以换一种办法,既能遏制私酿的风气,还能让府库增加收入。”

计然是财政经济上的行家里手,立刻会意,笑道:“君上莫非是要在赵国实行半禁半驰,民间禁止酿造,只由官府实行酒类专卖?”

……

赵侯无恤元年一月,为了顺应举国同庆的气氛,赵无恤通过大理寺宣布:解除去年颁布的禁酒令!

一时间,民间各处富户、中人之家交相举杯庆贺,大夫和官僚、军吏们也在对这项举措拍手叫好之余,也大大方方地抬出了家里地窖中藏了很久的酒水,准备开怀痛饮。

然而他们高兴得太早,这条政令还有后半截:“即日起,赵国实行酒榷!”民间禁饮法令解除,但禁酿之令仍在,私自酿酒的罪责更是加了一等,而官府将对酒类实行专营,以独占酿酒和销售的利润。

对此,左史丘明的记载尤为精到:“自此,名禁而实许之酤,意在榷钱,而不在酒矣。”也就是说,名义上禁酿,其实又只许官府经营,目的是在从中抽税,而不是禁酒本身了。

上头严令之下,地方上也不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雷厉风行地查出早就盯上的各处私酿,或收编或捣毁。一时间邺城及各郡县周围的大酿造坊都清扫一空,随之而来的,是酒肆重新开张,但摆上案几的,都是打上了官府专卖标示的新酒。

对此,参与了私酒酿造贩卖,现在又被抄家的贵族、豪长、官吏,投机商人们自然叫苦不堪,可酒水的消费者们对此还是持欢迎态度的。虽然官府专卖的酒比起私酿贵了一些,可胜在质量,尤其是那些外界不知其制法的烈酒、清酒,更能卖出天价。

这些酒榷收入对于入不敷出的赵国财政而言,犹如一剂强心针。酒榷政策实行后,仅仅是通过酿酒销售,太府即可以获得百分之二十的盈利。如果再加上高额的酿造利润——官府的作坊每生产一千钟酿酒,至少可得到二十万钱的盈利,其收入无疑是一笔很大的数字,确实能够解决财政上的匮乏。

二三月份时,在“寓禁于征”里尝到了甜头的赵国太府,又连续出台了几项专卖政策。

首先是重申了赵国币制,以黄金和五铢钱为唯二指定流通货币,废弃刀币、布币等币种,严禁郡县和民间铸钱。这次币制改革基本解决了私铸铜钱、币制混乱的问题,稳定了市场和流通。更重要的是,自此以后,不但是赵国九郡,连鲁、卫也被剥夺了铸币的权力,转由太府下辖的“邺城三官”(钟官、技巧、辨铜三官),分别负责鼓铸、刻范和原料。赵无恤这是狠下心来要狠狠吃一笔铸币税了!

与之同时进行的,便是更加霸道的改革:盐铁专营。

“盐专营”,即赵国官府明确规定不论是太原的大卤泽、河东的安邑池,乃至于各地煮出来的土盐,统统属于国有,贩卖私盐乃是死罪!在生产上实行官督民产,规定百姓在特定时间、特定地域煮盐,交付郡县的均输官、平准官统一收购、统一运输、统一销售。

其实食盐由国家专营,并非是秦汉才有的东西,而是管仲的创举。

按照管仲“官山海”的理论,计然给赵无恤算了笔账:“一个具有千乘兵车的大国,100万的总人口,每人每月征收3钱,一个月也就300万钱;但只要每升盐加价1钱,按照户籍实行计口售盐,每月即可多得300万钱,已等于每月3钱高额丁税带来的收入,就算打个折换算成粮食,也是一笔了不得的数量了……”

“铁专营”与此类似,作为一种新兴的产业,官府垄断了境内大大小小的铁矿,从开采、运输、铸造、售卖都排斥私人商贩参与。使得这种赵国利器不会轻易流往境外,又能保证市场的垄断,让铁价维持在和青铜差不多的价格。

简单的横征暴敛容易激起民变,但”盐铁专营“表面上并没有直接征税,不会引起人民的任何抱怨,达到“见予之形,不见夺之理”,是很高明的国家财政方式。

这些都是赵无恤和计然一起合计的,计然的经济思想虽然重农,却不排斥其他产业,他曾向赵无恤明确指出“富国非一道,无末业则本业何出?”

在计然看来,农业并非财富的唯一来路,工商业尤其商业同样是富国强兵的源泉,如今在农业上暂时玩不出花的时候,赵国便从工商上找到了出路,达到了不加农税口税而府库钱粮增加的目标。

虽然以赵无恤对历史上“官营”,以及后世国企的一贯尿性了解,他自然也知道,在市场垄断和监督难以落实到基层的情况下,这三种专营不可避免会产生种种弊端。可如今府库枯竭近在眼前,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也只能执行下去,弊端之类的,只能期待在实践的过程中慢慢细化规范,加以更改了。

有了这盐、铁、酒专营三管齐下的收入,计然今年的”量入为出“终于能顺利地做下去了,但虽然开了源,在支出上,依然得好好合计一番,咎待解决的,就是对赵国建立过程里,有功将士臣僚的封赏了……在这方面,计然就插不上话了。

好在早在建国之前,赵无恤已经和董安于、邮无正两位商量好了举措。

二三月份,在有功将士的期盼下,与当世制度大为不同的赵国《军爵律》开始颁布实行……

PS:12点前还有一章

1058.第1051章 军功爵

“官大夫是第几级爵位来着?”

刚下朝,田贲就揪着相邻的虞喜呱噪。田贲在受爵时太过兴奋,那些拗口的新爵位名字他压根就没记住,这会只能四下找人询问。

“注意些礼数……”虞喜嫌弃地挥开他的大手,说道:“赵国功爵十二等,官大夫乃是第九级。”

“官大夫……”田贲喜笑颜开,听着似乎是个不小的官,他又问虞喜道:“那你是什么?”

虞喜淡淡一笑,昂起头来,露出了自己的金带青绶:“公大夫,第十级。”

田贲脸色一板:“比我高还是比我低?”

“十与九谁大?”

田贲略一思索:“自然是十。”

“那我便比汝高一等了。”

田贲怅然若失,其实他曾经驰援鲁国、强渡龙门、奇袭新绛,追击秦军,所立功劳其实并不亚于虞喜。只是他也有不少过失,一度还被降职到基层做卒伍,现在能混上一个官大夫,已经是赵无恤格外抬爱了,所以田贲也没有抱怨,反而有几分感动。只是穆夏虞喜两位老伙计都比他高,他却只能和漆万、邮成等后来者混在一起,不免有些不忿。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勉之,勉之。”

虞喜笑眯眯地拍了拍田贲的肩膀,一副“汝继续努力”的神态,随后便拉了拉腰间帛带,迈着跟礼官学过的朝臣步伐往外走去了。他本是赵氏马厩里的一个小小圉奴,经过十余年出生入死,屡立奇功,如今却位列赵国功臣前十,俨然跻身顶尖贵族之列,虞喜自然有资格骄傲。

面对他的衣冠和绶带,爵位比他小的朝臣们无比露出了敬佩的神情,恭送他离开,因为放眼未央宫含元殿,能得到“公大夫”这一爵位的实在不多。

在颁布的《军爵律》中,赵国的武功爵一共十二等,从低到高分别是:一级公士,二级造士,三级良士,四级戎士,五级国士,六级不更,七级秉铎,八级执戎,九级官大夫,十级公大夫,十一级执圭,十二级元戎。

考虑到赵无恤自己都只是诸侯,自然不会照搬秦汉二十等爵,闹出“关内侯、彻侯“之类闹出笑话来,至于”左庶长、大庶长“等名称,更不能向现如今向赵氏匍匐自称小宗的秦国效仿,于是索性根据赵国自己的特点,弄出了一个“十二等爵”来。

《军爵律》在赏赐爵秩的原则上有较严格的限制,“官爵之迁与军功相称”。举个例子,刚刚年满十七岁,傅籍入伍的庶民是普通的“戍伍”,通过作战,斩首或者擒拿生俘,立功后由基层的军法官登记在册,战后核实,便可以按照功勋多少“率受上爵”。

一个首级或生俘,可以从戍伍升为公士,也就是最低级的爵位,之后所需首级或生俘数量递增,从公士升造士,要两个首级;造士升良士,三个首级;良士升戎士,五个首级;戎士升国士,十个首级;从国士升不更,便要二十个首级了……

当然,当爵位逐渐升高,在军中的职位也会水涨船高,戎士、国士等,已经相当于统领百人的卒长级别,所在的卒要杀伤俘虏二十人,虽然有难度,却也有机会。

前六级,相当于没有改革之前的士,后六级,则是卿大夫级别,立功的标准也不再是简单的斩首和俘虏,而是要考量在战役乃至于战争里是否尽到了责任,起到了战胜敌人的关键作用了。

所以虞喜才能在三十余岁便升到第十级的“公大夫”,因为他的骑兵屡次起到了胜负手的作用。

他和穆夏、田贲、漆万等人的出身相当于对赵国全民宣布:凡立有军功者,不问出身门第、阶级和阶层,都可以享受爵禄!赵无恤甚至规定:“赵氏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高爵”,这是取消宗室贵族所享有的世袭特权,他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仅凭血缘关系,就可以获得高官厚禄和爵位封邑。

这是否意味着赵国彻底与“世卿世禄”决裂了呢?不一定,因为军功爵是可以传子的,如果父亲战死疆场,他的功劳可以记在儿子头上,儿子若能作战英勇,就可以守住爵位,但若坐吃山空,三代以后爵除!

这是促使赵国百姓前赴后继参与战争的刺激,因为作战时斩杀的敌人首级越多,立下的功劳越大,获得的爵位越高,获得的待遇也越高。

在军中,爵位高低不同,每顿吃的饭菜甚至都不一样,每年所领的军饷俸禄也不尽相同。

比如戍伍是没有报酬的,甲胄以外的衣服要自带,只能吃最基本的口粮,作战就算死了,也是为国家尽的义务,除了不多的抚恤外,家人很难得到其他补偿。可一旦升级为公士,待遇就不一样了,最吸引人的,就是“军爵受田”。

一般的百姓,一个成年男子受田百亩,用来养活一个五口之家,随着军功爵的增加,公士可以受田1顷半,良士2顷,并且可以拥有氓隶来帮忙耕种,依次递增,到了执圭、元戎,所受田地已经多达上百顷,可以说是富比半县的大地主了,不过到了那种程度,土地房宅的多少已经入不了他们的眼了。

《军爵律》里还规定,爵位高者赏赐重,爵位低者赏赐轻,对军官的奖赏高于士兵。以第九级爵位“官大夫”为分界,官大夫以下立了功,不过是加赐几千钱、几个奴隶而已。但像田贲、虞喜这些高级将领,在意的是立功之后,随之而来的“赐税、赐邑“,也就是加赐食户,甚至得到领邑,成为封君……

春秋毕竟是“封建时代”,封土为主君是每个人的愿望,虽然在执掌鲁国时,赵无恤靠张孟谈以身作则和“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遏制住了手下人获得封地的欲望,可在回到晋国后,已经陆续将一些边地的乡邑封给了手下人,如今只是把这些封赏规范化,法律化而已。

其中,官大夫食税三百到五百不等,公大夫食亭里,执圭食乡邑,元戎食县……

官大夫还只是封几百税户,而且不世袭,可到了公大夫,已经是直接食地了,所以又被称为“里大夫”,但仍然无法世袭。执圭则俗称“乡君”,元戎是“县君”,开始进入世代有勋的行列,这也算战国封君和汉代县侯的提前呈现了。

迈步走出未央宫含元殿,得到了一座邺城附近里闾的“封地”,被众人艳羡的虞喜双目中,露出的更多的憧憬。

赵国的十一级、十二级爵,现在只有二人,分别是董安于、邮无正,他们各自得到了一个乡,乃至于一个县的封赏!毕竟从赵氏到赵国建立的过程里,两位老臣付出了数十年心血,奠定了这个新国家的基础。

其实虞喜缺席了对秦国、郑国的战争,否则他也能位列上圭的。

这是赵无恤避免手下功高不赏的手腕,一开始高等爵位不宜过多。但虞喜依然期望自己能在未来的战争里立下更多功劳,像邮无正、董安于一样手持玉珪,穿戴卿士的冠冕,站在朝堂前列,更有一座可以世代相传的县邑,上万百姓等着他去治理,只要不犯法,子子孙孙都能享有如此荣耀……

“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立功异域,驰骋中原,以取封君!”

从这一天起,立功封为县君,世代相传,与国同休,不单是虞喜的志向,也是赵国有志于功名者共同的志向。虽然赵无恤已经在《军爵律》里直接说了:“所赐之县仅限代郡、上郡、河间、左冯翊,内郡一律不得封君!”

而在有人介于国库空虚,试探性地请求,是否要实行”纳粟拜爵”时,赵侯更是断然拒绝。

他说了一段话,一段出于孔子之口,但赵无恤希望子子孙孙在封爵策勋时永远遵从的话:

“唯名与器,不可以贾人!”

PS:参考秦汉二十等爵和汉武帝时期的十一等”武功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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