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灾临

官道上。

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驾着车的人是小荷,车上坐的人则有陈牧、陈玥以及许红玉。

此时,马车的车厢之中,许红玉和陈玥都靠坐在陈牧的旁边,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牧的双腿之间,各自露出沉浸的神色。

在那里。

摆放着一张图。

图上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一眼看去便似有朦胧意境映入心间,明明只是看着一幅图,却好似是真的在望着一片巍峨耸立的山脉,有一种千山不动的气势。

这正是从何家得到的艮山图。

余家的坎水图他不可能随身带着,随时参悟,但这幅艮山图却没有什么,所以他去往安瑜县的路上,是一直带着的,而回来的路途中,也是一直带着的。

许红玉已经悟出了坎水意境,接下来无论是继续深入感悟坎水意境,将坎水意境深入到第一步的极限,去尝试突破第二步,还是感悟第二种意境都可以。

而在陈牧看来,感悟第二种意境是更适合许红玉的路线,因为她如今的修为仅止于锻骨境小成,想在锻骨境就悟出坎水意境第二步,对她来说太难了一些。

并且。

领悟了坎水意境之后,更兼解开了许一川的心结,现在的她体质已经一如常人了,前几天陈牧稍加试探,弥漫的水意如同绕指柔丝,再练艮山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至于陈玥……

说来她其实不该在尚未悟出势之前,去直接窥视更高一层的意境图,但陈牧考虑到她最适合的也许并不是坎水意境下属的坎水类剑法,于是便将自己从艮山图中分解出的一种势拿来与她试了试,结果发现,陈玥对艮山一脉比对坎水一脉的确更契合。

早前陈牧也不是没有以巽风、震雷等对陈玥进行测试,但都大差不差,只有艮山对她明显与其他几种不同,这让陈牧也不太明白原因,总不能是雪山正在发育的缘故?

总之。

试出陈玥很倾近于艮山图之后,陈牧便从自己艮山图的领悟中分解出了一门剑法教给她,同时也让她可以参图领悟,只不过每天的参图时间最多一个时辰,不得沉浸太久。

唯独小荷,练的是坎水一脉剑法,并且也掌握了势,怎么都不适合去参悟艮山,于是就沦落为驾车人,虽然有点委屈巴巴,但一想到这次回去,许红玉和陈牧就要完婚,她这个小侍女也总算要熬出头了,心中还是有些美滋滋的。

马车行驶的不快。

但在官道上依然比较颠簸。

不过坐在车厢里的人,却都对颠簸没有太大影响,尤其陈牧双腿之间的那副艮山图,更是丝毫不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晃动。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牧的心神渐渐从艮山图上移开,意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武道:艮山意境(未领悟)】

【经验:10002点】

【可推演次数:0次】

“终于是够了。”

他看着系统面板的描述,心底微微摇头。

从拿到这幅艮山图,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早就超过了一个月。

光是在瑜城就呆了近半个月,之后带着陈玥去安瑜认亲的路上,因为乘坐的是马车,而不是他背着陈玥直接一日千里的赶路,因此又是将近十天,之后在安瑜县又呆了四五天,现在是回返瑜城的路上,又过去了五六天。

虽然淬体法迈入五脏境之后,他不需要再特意拿出时间去修炼淬体法,五脏内息循环会自行运转,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意境的修炼上,但之前实在太过繁忙了。

主要还是覆灭何家之后那半个月,各种琐事一堆,大大迟滞了他对艮山图的修炼,不过这一路走来,见缝插针的参悟和修行,第一次推演总归是凑齐了。

想了想。

陈牧还是意念一动,将经验兑换为推演次数,然后直接就开始了推演。

虽说这会儿‘左右护法’都在旁边,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参悟一个艮山意境也没什么令人惊讶的,何况许红玉和陈玥也都不是旁人。

嗡!!!

伴随着系统推演的开始,陈牧只觉得一刹那间,身旁的许红玉和陈玥都消失了,紧接着是马车也消失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荒芜的大地。

而视线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绵延的山脉。

那是何等巍峨高耸的山脉,哪怕相隔很远,都令人心中升起一种仰望的感觉,山峰之高直入云端,甚至似与那一片蔚蓝而至高的天穹相连!

那山脉是怎样的厚重,像是世间万物尽毁,它仍然会屹立在那,像是天穹倒塌下来,它依然能撑起天穹,化作那一根擎天之柱。

“不动如山……”

陈牧心中喃喃一声。

山者,厚重,势也。

众多刀法之中,以艮山一脉的刀法最为繁多,因为这一脉最重势,尤其从艮山之中演变出来的势,更是复杂繁多,也更契合刀这种兵器。

与风雷火三种意境不同。

这是一种巍峨的力量,既是守御自身,又是镇压万物,更可化作擎天之柱。

也许在攻杀和威力方面,不如风雷火三种意境,但有了艮山意境,元罡真劲中就能化出一份艮山元罡,自身的守御之能会大大的提升,尤其是立足于地之时,更能借助地势以迎万物,自身便是大地之上绵延的‘山’!

左右两侧。

许红玉和陈玥几乎同时被惊醒过来。

两人都是惊诧莫名的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向着陈牧看去,就感觉到陈牧整个人身上,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厚重山势,明明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却仿佛是一座山。

“吁!”

小荷也察觉到变化,停住车架。

这种沉重之势不仅仅是虚无缥缈的势,而是化作了实质,并蔓延向四周,明显的作用在了整架马车上,令整个马车都似一下子沉重了许多,车轮在官道上印出更深的痕迹。

“这是……艮山意境?”

小荷将马车停下后,掀开帘子,将头探入车内。

许红玉冲着她微微点头,看向陈牧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慕意,这就是陈牧,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领悟一种意境是如此的容易,在车架行驶之间,就悄然做到了。

想想她一路参悟数日,感觉到的只有晦涩难懂,始终不得半点要领,陈牧虽说比她参悟的要早很多,甚至如今也是五脏境的人物,但这样就悄然悟出艮山意境……

许红玉呆呆的坐在那里。

一时间只想到,自己以后给陈牧生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因为她而拖后腿才好。

当然要是陈牧知道许红玉这歪到不知哪去的念头,大概只会为此失笑,虽说现在他迈入五脏境,论起真正的悟性也确实比许红玉更高了,但若是同一层次,他还不太能判断自己的悟性和许红玉相比谁高谁低呢,不过要是把系统面板也算作他的悟性,那大概是整个天下,都没什么人能在悟性方面与他相比的。

无声息间。

陈牧睁开了眼睛。

继而那种沉重蔓延的意境一收,整个车架立刻仿佛抛掉了千钧重担,一下子又恢复到之前那轻空的情况。

“好了。”

陈牧冲着小荷微微点头,道:“继续走吧。”

不过话音落下,却见小荷、陈玥等都发呆的看着他,尤其是小荷,一时间心中只想吐槽,这可是意境啊,是艮山意境啊,哪怕只是初步领悟,也是瑜城里无数武者心心念念的境界,到了陈牧这里却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仔细想想,好像对陈牧来说的确也不是大事了,自家这位姑爷可是迈入五脏境,兼具风雷火三种意境的存在,到了七玄宗那都是顶尖的真传,真正的绝代人物。

马车继续向前。

陈牧则低头看着那副艮山图沉吟。

不怪他反应平淡,实在是领悟一种新的意境的确不算什么,仅仅只是第一步的情况下,大概也就能为他所调动的天地威能增添个‘四分之一份’?

相比起他如今的实力来说,的确是微不足道的提升,除非艮山意境能迈入第二步,那样才是扎扎实实的一大步,将具备‘六份’威能在身。

“不知道乾天和坤地,分别练成的话各自是多少份的天地威能。”

“汇合为完整的乾坤意境之后,又是多少。”

陈牧自语一声。

为什么六腑境的上下跨度很大,其实也是从五脏境开始的,最弱的六腑境,那种勉强踏入的,甚至都没悟出意境第二步的,恐怕顶天也就四五份的威能。

而晏景青这种顶尖的,六腑全部淬炼圆满,兼掌三种第二步意境,传闻更说其有一种意境都接近第三步了,具备的实力若也按威能来分,至少都得是二十份起步。

正当陈牧思索事情的时候。

陈玥悄悄跑到前面的车架上,和小荷聊了起来,一时间只听见阵阵笑声。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小荷忽然说道:“……说起来上次和姑爷一起出来,还撞见天灾了呢,姑爷说是我上辈子有罪,被老天爷责罚呢。”

陈玥掩嘴轻笑道:“宁姐姐这么好的人,上辈子能有什么罪?”

两个丫头一阵说笑。

这边正在马车中看着艮山图沉吟的陈牧,却忽的微微一怔,隐约觉得好像天地间产生了某种变化,于是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但却并未看到什么异常。

“怎么了?”

小荷和陈玥见到陈牧出来,一副似乎察觉到什么,观察四周的样子,都不由得停止了说笑,也纷纷顺着陈牧的视线往四周观察。

但见官道开阔,四周没有什么人影,远处还有些开垦的农田。

“好像有点不对劲。”

陈牧露出一抹沉吟之色。

如今的他,迈入五脏境,内天地与外天地循环,更兼三种意境迈入第二步,对于天地的变化感受十分敏锐,只是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变故。

又是什么天灾?

但这次给他的感觉却又和上次的大旱完全不像,甚至都不止是不像,而是截然相反,感觉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变化。

而就在这时,许红玉却也走了出来,她怔怔的看了天空一眼,然后又伸出玉手,放在身前,似乎在感知什么,道:“好像,水意变得浓郁了些。”

“水意?”

陈牧心中微动,终于是反应了过来,难怪他无法清晰判断,原来这是他所不曾领悟的那一方面,既然给他的感觉和大旱完全相反,并且许红玉能明显的感觉到天地间的水意在渐渐变得浓郁。

那,其原因恐怕也就不用多猜了。

大潮!

现如今差不多是刚刚入春,河中的冰基本都已消融,仿佛印证着‘没有瑞雪就不是好年’的说法,新年入春的第一变,就是几种基本天灾之一的潮灾!

其实我不太想写许一川这部分,因为难度很大,很担心笔力不够控制不好,但之前的伏笔又总不能不回收,那也显得奇奇怪怪,只能硬着头笔收回前情,也算了结一个部分。

(本章完)

第172章 谋划

瑜城。

玄机阁。

位于楼阁一层层的屋房之中,一双双眼睛霍然睁开。

“终于来了。”

在顶层的厅堂中,身披玄袍的玄机阁执事刘宿缓缓开口,目光望向窗外的天地。

玄机阁的天机测算对于命数之类往往会虚无缥缈一些,但对于象征天地变化的‘灾害’的预测往往都十分准确,前后误差几乎不会超过一个月。

潮灾。

这是几种灾害之中,相对比较特殊的一种,因为其灾害范围往往只发生在各处河道附近,妖物也只会从水中出没,并往往伴随着洪水的肆虐。

但玄机阁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潮灾相较于旱灾、寒灾,地脉的影响会更大!

地有多深?

没人知晓答案。

因为越是往地下深入,天地之力的堆积就会越浑厚,深入到一定程度,别说是五脏六腑境的武者,就算是换血境的存在,也一样会被阻拦在外,无法继续往下。

世间诸多天灾皆与地脉有关,像大旱之时,河水井水会在短短一日之内消失殆尽,就是被变动的地脉所吞噬,而潮灾涌起的洪水,也是从地下汹涌而出。

进,没有什么,出,就不一样了!

因为纵是换血武圣都无法深入地脉之中,所以这天地间绝大部分的天材地宝,都是被埋藏于地下深处,就算明知道它在那里都无法挖掘。

可在潮灾之时,天地翻覆,洪水从汹涌的地脉之下涌出,一些地脉薄弱之处的天地之力就会发生变化,产生一些缺口,使得人可以深入其中探索!

潮灾。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是一种天灾,但对于武者来说,却是一种机遇!

玄机阁此次有三位真传,多位执事来到瑜郡,为的就是这一次潮灾,甚至为了防止其他各家宗门察觉端倪,大多是趁着紫雾山脉之际行动。

包括不久之前,在内城策划的,调动何家刺杀陈牧的计划,也是要让晏景青误认为他们玄机阁是想趁虚而入,在城中制造混乱,谋夺势力,攫取钱财。

但实际上,那不过是他们想让晏景青这么想!

晏景青察觉到陈牧被刺杀,必然会对玄机阁处处打压,而他们玄机阁遭受了晏景青的处处压制,短时间内调派更多人手来瑜郡,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刺杀陈牧一个区区监察司都司,何家和余家谁会灭亡,陈牧是生是死,关系都根本不大,甚至试探出晏景青的底牌后手更好,试探不出都没什么。

至于说谋夺瑜郡,那也不是短时间内要做的事。

真正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此次潮灾!

他们玄机阁,此次十位执事、两位护法皆已到达瑜郡,更兼三位真传,还有大量悄然进入瑜郡的人手,比起其他任何一家,都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潮灾持续时间最多十天半个月,等到七玄、天剑等宗门,派遣更多人手过来瑜郡,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他们皆已功成身退,等待下次天时。

唰!唰!!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道玄袍人影尽皆出现在楼阁之内。

“开始了。”

“这瑜郡的两江六河,各位应该都清楚方位了,也不必多说,这两日尽快赶往预定方位,待潮灾正起之时,沿着河道一一排查地脉,这瑜郡地处偏僻,平时不受七玄宗重视,地脉之下的资源必然积累不少,这一次要尽量攫取,越多越好。”

“黑水河就交给我了。”

“我去黄沙河。”

“……”

一道道玄袍人影各自出声,实际上早在几日之前,就已经提前分配好了地点,过来汇聚也只是再次确认,以防止出现什么差错。

而就在众人一一言说,各自分配任务之际,位于众人角落里的,一个同样披着玄袍,但却戴着面具的人,双眼之中却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冷冽,忽然出声道:

“去龙门河之前,我想先去杀个人。”

此言一出。

堂中一些玄袍人影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有人眉头一蹙,道:“我知你想杀谁,但不要耽误了大事,那陈牧区区不过一个小辈,以后想杀随时可杀,这次要是不尽量多攫取一些珍物,等下一次潮灾,可不知道是要多少年以后了,你虽然年纪已高,但若此次珍物获取的多,我玄机阁也不是没有秘法,能让你再生育后人,未来去玄州再起一族。”

虽然是唯一一个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的人,但在场的所有执事、真传都很清楚这人是谁,自然便是失踪至今的何家曾祖,七玄宗前任执事,何无忧!

何无忧听罢,却并不言语,眼眸中只有阴冷。

什么再生育后人,另起一族,且不说玄机阁能不能做到,纵然能又如何,他已年过八旬,先前又受伤不轻,疗伤损耗了许多元气,用不了几年就难以再维持五脏境的实力了,再起一族不过是天方夜谭,就算真能再生育几个儿女,未来也再难发展到余家的程度。

如今的他心中什么念想都没有,只剩下报复,唯有杀了陈牧,杀了余九江,灭了余家上下满门,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陈牧!

此子为人阴险,更兼天赋非同一般,若非玄机阁相阻,他这些日子早已去谋求下手的机会了,尽早将其扼杀,不可能任由陈牧继续逍遥在外。

何无忧不说话,其他执事也都或蹙眉,或哂笑,或摇头。

“我看也是,暂时不要对那个陈牧动手,刘执事先前不是测算过其命数,乃是‘命线悠长,命不该绝’之人,强行对其杀伐,往往只会适得其反。”

“不错,没必要与这种人物一般见识,我等只需要顺应天时,未来随手就可以将其铲除,何必急于一时,何无忧,伱难道还担心我玄机阁不会替你复仇?”

几个人纷纷开口。

但就在这个时候,刘宿却忽然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试一试,如今乃潮灾将至,天地变动,也正是天机命数紊乱之时……陈牧此子到底还是有真传之资的,万一未来变成个棘手人物,那也是难事,趁着天灾之时下手铲除倒也无妨。”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刘宿则停顿了一下,看了何无忧一眼,继续道:“主要是,根据情报,陈牧此人如今并不在瑜城,不久前其人去了安瑜县,并不在晏景青的羽翼之下,而今应该还在回返瑜城的半路上,也许……这就是恰到时机的天时呢?”

这句话说出来,终于是让场中一些执事露出思索的神情。

何无忧则始终目光阴冷不语。

过了片刻。

站立在众人上首的一位,穿着深色玄袍的人缓缓开口。

“刘执事所言,不无道理,恰在此时潮灾降临,天机命数紊乱,又恰在此时,其人不在瑜城,也许正是一种天机,试上一试也无妨。”

“护法明见。”

刘宿冲着那深色玄袍人影拱手。

在玄机阁,护法的职位凌驾于执事之上,乃是真正六腑境的人物,此次来到瑜郡,也是为了争夺最关键的两江之地的资源。

玄机阁护法端木淳此时淡淡的看了何无忧一眼,然后收敛视线,道:“那就这样,具体如何行事,你等自行商议,本座还要先行一步。”

他是没空理会这种小事的。

倘若是截杀一位七玄宗正儿八经的真传弟子,那还值得他在意几分,但一个尚未真正拜入七玄宗,出身于瑜郡偏僻之地的小人物,他还没有太多兴趣关注。

话音落下。

端木淳便身影一晃,消失在了楼阁中。

“多谢刘执事。”

这时何无忧眼中的阴冷之色一敛,冲着刘宿拱手一礼。

刘宿笑笑,脸上的皱纹堆积,道:“何执事不必客气,我也是上次测算陈牧此子命数之际,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如今既然时机恰当,那自然是尽早处理为上。”

“嗯……”

何无忧微微点头,眼眸中再次流露出阴冷。

陈牧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出现的就是余九江,然后还有一个个余家人物,陈牧只是开始,他会让余家所有人,都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

官道上。

平整的道路此时一片泥泞。

天穹之上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落下,马车的行进速度慢了不少,车轮时不时的陷入泥泞之中,又再次被马力拽出。

最为诡异的是,明明天在下雨,但天地间仍然弥漫着白蒙蒙的雾气,那是一片片浓郁的水气,遮蔽视野,目光可及几乎不到一丈。

“潮灾……”

车架前,陈牧站在那里,目光凝望四周。

一滴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并未用元罡驱离,而是任由其浸湿身上的衣衫。

相比起寒灾和旱灾,潮灾的乱象其实是最小的,但造成的恶劣破坏,却并不比寒灾和旱灾差,主要是潮灾之时几乎必发洪水,还是那种滔天大洪!

若是练肉武夫,在洪水之中自然能够保命,但这世上真正能练武者寥寥,绝大部分都是寻常平民,遭遇大洪几乎没有逃命之机,农田土地村落都会遭到破坏。

当然。

据他所知,潮灾除了灾害之外,也会带来许多机遇。

瑜郡的两江六河,地脉都会受到影响,而产生一些缺口,或有东西被从地下冲出,或可以主动沿着缺口进入地下探索,不过往往也比较危险。

“瑜城快到了,你们这次回去之后就都留在城中,不要外出了。”

陈牧转过身冲着许红玉等人说道。

许红玉如今实力其实很强,锻骨境加上坎水意境,在潮灾之时更能发挥实力,但她这一趟历经紫雾山脉,再到追捕天尸门余孽,一路劳苦,不适合继续奔波,而且潮灾之时,瑜城城内也不会安宁,护城河一样会因此翻涌,哪怕河道会被提前截断,以种种手段挡住在,也会有妖物趁着大雾弥漫,入城吃人。

以许红玉的实力,又任着斩妖司的副都司,在瑜城镇守也很合理,晏景青也不会有什么反对,至于小荷就不用说了,实力不够怎么调动都没什么,陈玥更不在衙司任职。

至于他自己。

陈牧脑海中闪过瑜郡各处的地图。

洪灾这种天灾,他是阻止不了的,作为监察司都司,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做些该做的事,若非这两日要护送陈玥小荷等人回瑜城,这时候的他多半已身在江河之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