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新的身份(求订阅)

“噗!”

匕首刺入心口,陈富贵难以置信地低头,感受着体内利器的冰冷,浑身的力气,仿佛这一瞬间被抽走了。

现实不是游戏,受伤只是掉一截血量那么简单,受伤的人更像是气球,破了个口子,感觉一切生机都在流逝。

“大人……”陈富贵张了张嘴:“我没有……”

他不明白,为何这名突然到来的长官口口声声说自己背叛,更一言不合,出手清理门户。

齐平脸色冰寒,噙着冷笑:

“你以为可以瞒的过朝廷?未免太过天真。”

“刷……”

说话的同时,匕首横切,鲜血喷洒出来,陈富贵“啊呀”一声惨叫,一个不稳,朝后跌去。

椅子轰隆翻倒,桌子歪斜,双眼外凸,双手本能去抓齐平的手臂,却没有力气。

显然,并不是个武夫,或者说,即便当年练过,荒废了这么多年,也早几近于无了。

“我没有,我没有背叛……误会,误会……”陈富贵眼前发黑,绝望吼着。

齐平起身,匕首玩了个刀花,模仿莫小穷露出一副病态笑容:

“你好歹归属镇抚司,该知道诏狱里的玩法,说吧,把知道的说出来,是谁指使的你,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陈富贵涕泪横流,眼前发黑:“没有,我没有。”

齐平脸色一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说着,匕首裹着真元,朝他头颅落下。

陈富贵眼眸中匕首飞速放大,旋即察觉到脖颈一痛,死亡降临。

直到此刻,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齐平望着眼眸蒙上灰白的密谍,轻轻吐了口气:

“看来你没问题……重来。”

……

光影变幻,时间回到了十息前。

“大人驾临寒舍,不知有什么吩咐?卑职必鼎力相助。”

密闭的房间内,陈富贵堆笑说道。

齐平坐在他对面,蓑衣放在墙角,雨水滴滴答答,积了一滩。

匕首未曾出鞘。

中年商人模样密谍完好如初,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齐平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他,直到盯得陈老板有些发毛,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很好。”

陈富贵愣了下,不知怎么就被夸了,怪突然的……

他当然不知道,齐平指的是他没被渗透这一点。

没办法,实在是西北临城那次留下的阴影太深。

当初的“乌鸦”被渗透,险些出了大事,越州形势虽不如西北紧张,但鬼知道陈富贵有无问题。

接下来,齐平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接触国公府,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本官此来,乃是为了一桩要紧的任务,的确需要你配合。”齐平放下茶杯,说道。

陈富贵一脸正色,静听下文。

齐平继续说:“你与国公府,可有往来?关系如何?”

陈富贵愣了下,回答道:

“禀大人,我陈记布行在越州城虽不算大商铺,但也算有些头脸,与国公府自是有往来的,只是也不紧密就是,最多便是能说上几句话。”

足够了……齐平微微颔首,问道:

“如果我想要正大光明,进入国公府,你有什么办法?”

陈富贵心中一动,思考了下,说道:

“您这一说,还真有个机会,国公府上乃是越州商会头领,时常便举办些宴席,邀请城中商贾,也是个攀附的机会。

过两日恰好有一场,我陈记可以想法子拿到请柬,届时,可以带您进去,不过肯定需要一个名分。”

齐平满意点头:“可以。”

调查国公府,是他的目标之一,齐平当然可以尝试偷偷潜入,但弊端太大。

无论是伪装成府内下人,还是用离京时,从衙门领取的符箓术法,潜入普通人家都绰绰有余。

可如果是一位一等公爵府上……他不信堂堂国公府,没有修行者护卫。

更不要说,可能有的不老林高手。

所以,他思前想后,最好还是找个身份,光明正大混进去,先摸下底,再见机行事。

就算后续要潜入,起码也要先弄清楚布局。

离京时,杜元春给了他越州城的密谍名单,便是为了行事方便。

陈富贵见状,迟疑了下,试探地问道:“大人,敢问此去可有危险,卑职也好做准备。”

齐平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不会牵累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

“昨日京都衙门余千户,与齐百户带人抵达越州城,如今正在府衙,我亦是听命行事。”

“齐百户?”陈富贵吃惊道:“可是名震京都的齐平,齐公子?”

齐平点头:“正是。”

陈富贵心头一凛,意识到,衙门此来,恐怕是真有大事发生。

……

……

想要堂而皇之进入国公府,齐平就必须要有个合理的身份,好在找个理由并不难。

于是在结束一番交谈后,陈老板命伙计看着铺子,脸上洋溢着笑容,领着同样面带微笑的齐平,回了自己的宅子。

陈家的宅院颇为不错,是一座典雅的建筑,白墙里,有大柳树探出枝条。

齐平绕过影壁,穿过前院,进入中庭后,终于看到陈富贵的妻儿。

然后被小小惊艳了下。

没想到陈富贵的妻子竟是个模样颇为不错的美妇人。

身材苗条,外表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一袭墨绿色的绸缎衣裳,两只手腕上都戴着玉镯子,妇人发髻上,插着金钗,是个很会打扮的女子。

身旁的独子,与女人有几分相似,眉眼清秀,十三四岁的年纪,胖乎乎的,看着略有些憨直,正好奇地打量他。

“这是‘陈平’,我在雍州一位老兄弟的孩子,此番过来越州府读书,暂住在家里。”

陈富贵笑呵呵介绍道。

这是二人商定的身份,很符合人设,越州府科考水准是出了名的,一些其他州府的确有送儿郎来这边求学的例子。

不会惹人怀疑。

“陈平啊,这是你姨娘,这是弟弟,陈圆圆。”陈老板说道。

在越州,姨娘这个称呼与婶子类似,用的比较随便,而在京都,一般就特指二房太太了。

这属于地方风俗差异。

啥?陈圆圆?齐平看了眼白胖的少年,心说这名字给你瞎了心了……脸上腼腆地行礼:

“平儿见过姨娘。”

赵姨娘满脸微笑,眼瞳中,却是闪过一丝狐疑,微笑道:

“不必多礼,快进屋歇歇,怎么没带行李么?”

齐平一副羞涩后生的模样:“放在外头了,大叔让我直接住过来。”

几人说着寒暄的话,赵姨娘看似闲聊般旁敲侧击,齐平早有准备,随口应对,自然不至于出纰漏。

寒暄过后,陈富贵做主安排了厢房给“侄子”。

等齐平进了屋子休息,丰腴美艳的赵姨娘拽着他去了正屋,关上门,眼神狐疑道:

“你又哪里冒出来的兄弟,突然就往家里领,也不提前跟我说?”

很不高兴的样子。

陈富贵苦笑:“是当年跑江湖的老兄弟,跟你说过的,人家孩子今天直接来的店里,投奔我。”

赵姨娘小脸一板:“上门你就收?哪天来十个八个,你是不是都往家领?”

“你小声点。”老陈脸色不大挂得住,望了望屋门外。

“我偏要大声,”赵姨娘沉着脸,只是虽这般说,但其实还是压低了些:

“反正我不管,他要住多久?你尽快让他搬出去。”

陈富贵嗯啊点头:“就几天,在府上落个脚,等过两天找到合适的书院,就搬去学堂里住了。”

好说歹说,安抚好了,陈富贵出门去了厢房。

望着丈夫背影,赵姨娘咬着唇瓣,疑神疑鬼,左右还是不放心,忽而招手。

“娘,啥事。”

白胖少年本来在庭院中挥舞着一柄竹剑,扮演大侠,这时候走来。

丰腴妇人叮嘱道:

“等会你爹走了,你去试探下那个陈平。怎的就突然冒出一个侄儿,也姓陈,怕不是你死鬼老爹在外头和哪个野女人生的种,认祖归宗来了。”

她想象力向来很好。

唤作陈圆圆的白胖少年愣了下,一脸懵道:

“娘,你想多了吧,他长的和爹也不像啊。”

赵姨娘一副精明样子:“说的好像你和你爹像一样。”

“……”陈圆圆噎了下,又觉得很有道理,说道:“那怎么试探?”

赵姨娘一脸无奈:“旁敲侧击,问他啊。”

等看着儿子茫然不知所以的表情,妇人叹了口气,一根手指头戳他脑门:

“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个蠢小子,实在不行,你就找他茬,你不是成天舞枪弄棒,说做什么大侠么。”

“懂了。”白胖少年撸起袖子,有些跃跃欲试。

……

厢房内。

齐平负手站在博物架旁,看着上头的摆件,方才威风凛凛的陈老板束手站立,卑躬屈膝:

“大人,内人不知卑职身份,若是冲撞了大人……”

“无妨。”齐平转身,微笑道。

“多谢大人体谅。”老陈道。

“去吧。”齐平挥手。

陈富贵离去,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距离午饭还有一阵,齐平把玩着博物架上的一块砚台,有些走神,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

这时候,忽而,房门被猛地撞开。

白胖少年陈圆圆拎着一把木剑,悍然闯入:“陈平!我问你……”

齐平猛地回神,应激反应下,无意识一用力,手中砚台“咔嚓”一声碎了……

他扭头望过来:“你说什么?”

白胖少年僵在原地,支吾了下,小声道:“我……我问你……饿不饿?”

(本章完)

第292章 “书生”的遗言(求订阅)

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起来……陈圆圆的狂猛气焰“啪”的一下,就熄灭了。

齐平静静看了他几眼,目光落在了小胖子手中的木剑上。

陈圆圆默默将剑藏在身后,背着手,活像是被先生发现了偷东西的学生。

“不饿。”齐平轻笑了下,问道:“你娘叫你来问的?”

“恩。”白胖少年果断出卖了娘亲,没有一点点犹豫。

“挺好的,去吧。”齐平微笑着说,小胖子如蒙大赦,一溜烟跑掉了。

齐平摇头失笑,放下砚台,拉了椅子坐下,开始思索。

如今已有了进入国公府的身份,但具体实施,还要两日,他准备趁着这个空隙,查一下金牌密谍失踪的事。

“这起案子有两个突破口,其一,是国公府,其二,便是失踪的密谍,前者身份敏感,不好动,但后头一个是我眼下就可以尝试调查的。”

根据齐平从杜元春手中获取的资料,失踪的密谍代号“书生”。

并非寻常密谍,而是类似于临城的“乌鸦”,属于一座城市的“核心”人物。

“书生是一名成熟的密谍,很可能留下了线索。”临走时,杜元春如是道。

想着案子,齐平开始走神。

为了保持与纸人分身的联系,以及某些术法的实现,他其实分了部分神魂在纸人上,导致有些不大适应。

……

再次出门是在午饭的时候。

当齐平走进内厅,就看到丰腴美艳,穿着墨绿色绸布长裙的赵姨娘正吩咐丫鬟添碗筷,见他过来,笑盈盈道:

“快坐,你这来的匆忙,府上也没准备,只好简单吃些了。”

齐平微笑:“多谢姨娘。”

一家人落座,齐平旁边坐着陈圆圆,这时候一副乖巧少年模样,埋头吃饭,愣是连看下齐平都不敢。

只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陈富贵有些疑惑,纳闷这蠢儿子怎么今天这般消停。

赵姨娘边吃边聊,更是叽叽喳喳,给齐平说起这边读书的规矩,看似关心,只是话语中频频隐晦宣示主权,展示出自己当家主母的威仪出来。

齐平觉得挺有意思的,也只是扮做乖巧后辈。

只有陈富贵听得满头大汗,频频去瞪妻子。

更悄悄在桌下,用腿碰她,示意消停点,心说你可知这位是什么来历?

若是惹怒了,吃不了兜着走。

赵姨娘全当没察觉,用特有的吴越腔调说:

“你若要科举,来这边倒是对了,只是越州城的学堂课业压得紧,圆圆如今读的书,都比你们雍州那边早的多,不知你能否跟得上……恩,若是课业有不懂的,可以让你弟弟教你。”

陈富贵快憋不住了。

白胖少年忍不住抬头,说道:

“我课业不好的,我想练武,以后考去京都书院,成为修行者,就像那个齐平一样。”

陈富贵突然呵斥:“人家可是大人物,是你能直接叫名字的?不懂礼数。”

赵姨娘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在家里私下说说怎么了?”

旋即,看向陈圆圆,赞道:“我儿志向远大。”

虽是妇人,可她也是听说过齐平力压棋圣弟子,点化禅宗的故事的。

恩,虽然也不大懂,但的确是他们要仰望的大人物。

齐平眼神古怪,笑了笑,没说话。

……

下午。

断断续续的秋雨照旧淅淅沥沥,齐平拿了一把油纸伞,离开陈府,再次走进雨里。

行人匆匆,确认没人注意到,齐平钻进了一条小巷,等出来时,又换了一副面貌。

旋即,辨认了下方向,朝着目的地前行。

……

菜市口往西,是一条绵长的街巷。

两侧商铺林立。

偶尔一些铺子封着门,外头便成了小摊贩们摆摊的地方。

一座茶摊坐落于此,依着灰色的石墙,在头顶撑起一道雨棚。

雨水打落在黑色的棚顶,或化作银色的水流,斜斜地流淌下来,或集聚成一个洼地,形成沉甸甸的一个水坑。

“哗!”胖摊主握着一根棍子,朝头顶一捅,雨水便哗啦啦泼洒下来,溅的四下炸开。

坐在桌椅上喝茶的,江湖人打扮的一男一女同时皱眉。

“小心点。”女青年说。

胖摊主憨笑了下,说:“是,老大。”

只是表情,还是很轻松的,将木棍放在一边,他从炉子上拎起烧开的热水,换了一壶茶,扯过来条凳,也坐了上去:

“这雨天,也没啥人,咱们还不收摊吗?”

代号“红叶”的女青年没好气道:“让你等着就等着。”

三人正是当初“官船血案”中,曾遵照齐平的命令,与千户李桐一起在峦城抓捕御史“吴合”的江湖密谍。

此刻,却出现在了越州城内。

江湖人打扮,神态精明的“红叶”扫了眼周遭,确认附近无人,吹了下滚烫茶杯,低声说:

“余千户他们昨日已进城,定是为了调查不老林,以及书生失踪一事前来,随时可能来这边,我们这个时候,岂能离开?给上头的大人看了,会怎么想?”

坐在对面的高瘦青年深以为然:

“尤其还下着雨,这才能显得出咱们的辛苦和尽职。”

红叶抿了口茶水,淡淡道:

“也有这个考虑,不过,更重要的,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次来的可不只有余千户,还有那位齐大人,你们就不好奇?还记得上次的峦城吴御史的案子吗?忘了李千户如何说的了?”

二人闻言,解释神情凛然,回忆起了当初的事。

李桐抓了吴合,带人寻找丢失的官银,以及后来押人返京过程中,曾不止一次提及过。

真正主导整件事的,乃是“齐平”……

这一度令他们觉得神乎其技,毕竟,整个案子尚未告破,只凭卷宗,便能准确预判,进行埋伏……

相比于京都官员,三个密谍这种亲历者,受到的冲击才最大。

那之后,他们才开始搜集关于齐平的情报,逐渐得知其更多的事迹。

再到前不久,问道大会的消息传来,更是令几名密谍吃惊不已。

对那位传说中的“齐大人”,不禁生出无限的好奇。

“所以,咱们得好好守着,没准就能有机会见到那位的真容。”红叶一脸向往地说。

胖摊主点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振奋起来,正要说话,忽而,望见远处长街,一个撑着油纸伞的陌生青年走来。

三人默契地分开。

胖摊主堆笑,提着铁水壶:“这位公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齐平颔首,走到雨棚下,径直在二人这一桌坐下,将油纸伞在身旁竖起,平静开口:

“谁是红叶?”

胖摊主手一抖,滚烫热水烫了手,红叶与高瘦青年同时警惕地按住刀柄。

旋即,望见齐平慢条斯理摆下“茶阵”,一手捏起茶盏喝了,一手将一枚令牌轻轻扣在桌上。

三人精神一震,同时垂首:

“卑职参见大人!”

……

金牌密谍人走了,但并不意味着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既然要从这条线入手,齐平第一个想法,便是去“书生”的住处看看。

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

“你们负责看护现场?”对过暗号,齐平开门见山。

代号红叶的女青年点头:

“我们最早发现‘书生’失踪,旋即向‘家里’进行了汇报,之后便暗中守在这边,一来是想着也许他会回来,二来,也是想看下是否有可疑之人出现。截至今日,并无发现。”

很专业嘛……齐平心中点了个赞,满意道:

“很好。余千户抵达府衙的消息你们也该知道了,我领命前来了解情况,走吧,先带我去他住处看看。”

“是。”红叶递了个眼神,与高瘦青年起身,带着齐平朝街道对面走去,留下茶摊老板在原地。

失踪的金牌密谍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名书铺店主……

店铺不大,或者说,很是寒酸,就坐落在菜市街角,一个不大起眼的角落,唤作“金石书铺”。

坐在茶摊处,可以将其收入眼底。

三人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红叶走到紧闭的店门外,拿出钥匙,捅开了锁头。

“吱呀”一声,尘封的铺门打开。

雨天本就光线暗淡,齐平撑着伞站在门外,身后的冷风裹挟着水汽“呼”的一下灌入昏暗室内。

与之一同进入的,还有门外三人。

随着身后木门合拢,红叶熟稔地摸到了桌旁,点亮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火光,逐渐蔓延开,勉强填满了这间小小的书铺。

齐平自家便是开书屋的,与六角书屋相比,这间铺子实在小的寒酸可怜。

入门左手边是一个结账的小柜台,油灯就摆在上头,桌上还散乱放着几本书,一只铜镜,笔架等日常物件。

往里,则是左右两排书架,上头摆放着一些市面上常见的平价书籍,中间是一个四方的矮木台,上头堆着一些书。

两侧墙壁上也没空着,密密麻麻,挂着一些廉价字画。

再往里,是个小隔间,里头摆放着睡觉的小床,脸盆,尿壶之类。

本就狭小的空间,给填的满满当当,三个人都活动不开。

“这就是‘书生’的住处?”

齐平将油纸伞收起,放在身后的木门旁,雨水在伞尖处积成一滩。

油灯的暖光里,容貌平平的女青年颔首:

“就是这里了,在察觉他失踪后,我们便来过这里,想看下有没有发现,但什么有价值的都没找到。”

齐平打量着四周,随手拿起一本书,看到上头已经积了一层很浅的灰。

“你们何时发现的?平素与书生如何联系?还有,他如何发现的不老林踪迹?你可知道?”齐平问。

密信只传递关键讯息,而查案则需要细节。

红叶不敢隐瞒,认认真真道:

“‘书生’比我们级别高一些,是常驻越州城的金牌密谍,我们三人并非他手下,而是在越州范围内,四处行走,为朝廷打探江湖中的情况。

之前衙门发来命令,要我等调查不老林踪迹,起初没有突破口,直到七八月份,各大州府山匪横行,背后疑似不老林操控。

我们便以此入手,追查那些行走的不老林成员,一路追到了越州城,而后断了线索,只好请求本地密谍帮助,如此,才与‘书生’有了联络。”

齐平竖起耳朵,安静倾听。

红叶继续道:

“我们三人对这边不熟,故而寻找目标的事,便由书生在做,他具体如何查到的,我们并不知晓,只是约定了暗号,若需要我们,便在店门外摆上一盆花草,我们看到后,便会去约定的地点,取走他藏下的书信,避免直接接触。”

还挺谨慎的……齐平示意她继续。

红叶陷入回忆状态,说道:

“起初一段时间,书生并未与我们联络,直到十月十一号,才发出暗号,给我们传了一封信,信中说,他已发现目标,对方进入了国公府……后续有待查证。

只有这么一句话,对了,信封中还有一把钥匙,便是这间书铺的。”

齐平心中一动:

“你是说,他没有给你们任何指令,只是说了这个发现?就这一句?并给了你书铺钥匙?”

红叶点头,因为常年跑江湖,显得有些粗糙的脸庞上,表情很认真:

“是。我们当时也觉得古怪,便多留了心,而后两天,一切如常。

‘书生’白天偶尔会关一阵店门,但一直都在,直到十四号,整个白天门都是锁着,我们只以为他是外出做事,可十五号仍旧关门……”

说到这里,红叶神情凝重道:

“我们有些不安,便扮做客人,朝周边邻居打探,得知‘书生’两日未归,又等了一日,终于忍不住,悄悄进了铺子,确认了他的失踪,想着他可能出了意外,想着兹事体大,便上报了京都,后面的事,您就知道了。”

齐平陷入沉思。

相比于字句简短的密报,直到此刻,听着红叶的讲述,整个失踪案才生动了起来。

而看到这位陌生的上级陷入思考,红叶与高瘦青年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两人原本的期待的是那位“齐百户”能到来,只不过,眼前这个明显不是,起码与画像不符……

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毕竟,当初的官银案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很想看一看,如果那位“齐百户”在场,会如何破案。

至于眼前这个……既然只是了解情况的,自然便不会寄托什么期许了。

二人正想着,忽而,便听面前青年缓缓开口:

“这间屋子,肯定有猫腻。”

……

卡文,六个小时写了四千字,另外吐槽一句,果然每次换地图都会掉数据……我心态还是不够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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