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对军宝具:刀剑双闪

楚平生呵呵一笑:“很意外是吗?尤老太太的伤是我治好的。”

尤楚红没有说话,而沉默就是默认。

二十年前走火入魔的旧伤也能治?

解晖、狼王川牟、虎王哈信等人面面相觑,震惊于他医术之高。

“说起救死扶伤,我好像还救过一个女人,然而那个女人却是恩将仇报,不仅没有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还喊我魔头,找帮手打杀我,呵呵,像这样的人渣,你们说配活着吗?”

“……”

梵清惠的脸很难看,超级难看。

而其他人顺着楚平生的目光看去,视线汇聚到她的身上。

独孤凤抱剑在怀,歪了歪头,朝地上呸了一口。

“慈航静斋?切……”

声音里满是鄙夷。

上官龙、向思仁、尤鸟倦三人搁后面窃窃私语,似乎同样不齿老尼姑的做法。

宋杰、宋法亮等一干宋阀弟子很尴尬,因为梵清惠并没有否认,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师妃暄举起色空剑,指着他说道:“我们没让你救。”

“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用幸存的命来反击我是吧。”

“魔头为祸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楚平生面露鄙夷:“这便是你们正道的虚伪逻辑,只要假天下大义之名,便可以行龌龊之事。那如果我说,我后悔救你们了,现在去死吧,你们该怎么做?”

梵清惠深吸一口气说道:“等你这个魔头死了,我自会把命还给你。”

“现在不死是吧?也行。”楚平生看向她与梅洵后面的宋玉华等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在拖延时间等宋缺吧,其实……我也在等他,等着告诉他,他年轻时心心念念想要泡的女尼姑,前几日刚刚被我亲了,唔,嘴对嘴的那种,还有她性感的光头,我可是盘了好几圈呢,手感真是不错。”

“你……你……你……”

梵清惠脸色铁青,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师太,可不能动怒,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哪天我要是把你收了,让宋缺这个舔狗只能看,不能吃时,你也要好好活着,因为你还没杀了我这个魔头呢,对不对?区区身子,丢了也就丢了,跟正义比起来,跟救人比起来,不过是一具皮囊,我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你说对么?”

这话……很无礼,很流氓,很“斯文败类”,但不知为什么,哪怕是独孤凤都觉得很解气。

是啊,既然口口声声为了正义能去害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为了正义,把贞操和身子也置之度外呗。

徐子陵怒不可遏,用剑指着他道:“无耻败类。”

楚平生笑嘻嘻地道:“是,是,是,我无耻,我是败类,可我不会当舔狗啊,还是舔一个同样被我亲过,被我摸过全身,而且早已打上邪极宗烙印的所谓正道圣女。”

正道圣女?

现场能被称为正道圣女的,只有一个人,梵清惠的徒弟,慈航静斋下任掌门

师妃暄。

所有人都看向那对师徒。

这么说来,梵清惠和师妃暄,都被楚平生非礼过了?

“不要说了,别说了,别说了!啊!”

师妃暄全没想到,这家伙身为兵部侍郎,当世侯爵,竟可以流氓无赖到这种程度,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敢在未婚妻面前吐露曾经亲过她,吃过她豆腐的事。

从纯洁圣女到已经不干净的落差再次激起连和氏璧都净化不掉的邪能,她的瞳孔亮起一轮金黄,皮肤下面隐有邪光闪耀。

“我杀了你这个畜生。”

徐子陵暴跳如雷,飞身而起,长剑横空,凝聚全身功力劈出一剑,长生真气包裹住剑刃,凝如实质,火焰一般,可见他有多么愤怒。

楚平生不动如山,长剑临头才握拳迎上,用力挥出一拳。

就跟对面而来的长剑一般,他的肌肤表面也氤氲着长生真气,但不是徐子陵的青色,是品红色。

轰!

咔!

徐子陵身子一震,手中长剑瞬间碎做无数金属片,整个人倒飞而出,人在空中时便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楚平生收回拳,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梵清惠受辱至此,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剑主天地”,整个人高高跃起,一剑,两剑,三剑,四剑,连续的剑气刺下。

尤楚红跟着跳起,身体在空中旋转,碧玉杖密不透风,只听噗噗声不断,将梵清惠射出的剑气金属挡下,迸射的气流形成一股狂风,附近人等急忙闪身躲避。

南极仙翁晁公错也在闪避,这时独孤凤与向思仁的间隙拉大,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就是太皇太后萧美娘乘坐的凤辇,珠帘晃动间,可见一道窈窕身影端坐其间。

好机会!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突地转了身形,长髯飘散间,如同一条白龙,由独孤凤和向思仁中间穿过,平伸手掌,抓向凤辇里的身影。

“不好。”

向思仁提剑去拦,但是晚了。

独孤凤却是动也未动,嘴角微斜,双眉轻扬,表情看着有些古怪。

就在晁公错鼓荡全身真气,弹飞十八精骑刺来的长剑,右手穿过珠帘,还有一尺就要抓住萧美娘雍容华贵的凤袍时,对上她的双眼,顿时有种情况不对的预感充塞心头。

然而没等他收劲变招,萧美娘动了,纤纤玉手雅似折梅,净似拨雪,缠上他的手腕,一锁一按之下,晁公错只觉曲池穴刺痛难当,一股极其阴柔的真气钻入他的经脉。

萧美娘会武功?竟比尤楚红还高?

怎么可能!

而且这股真气,阴癸派的天魔大法?

晁公错很清楚天魔大法的真气腐蚀性有多强,当年鲁妙子号称天下第一全才,愣是被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废了,这些年来武功未有寸进,他可不愿意成为第二个鲁妙子,大吼一声,调集真气于右手,肌肉气鼓如球,青筋条绽,不过很快变成玉石的颜色,不只白润,而且很滑,很硬,萧美娘锁之不住,趁着晁公错暴退之际,凤靴一点脚踏,身化惊鸿,紧追而出,右手食指向前一点,一束剑气迸发。

晁公错弯臂去挡,却发现一股不知哪里来的牵引力锁住了变硬的手臂,而那束剑气趁机入怀,刺中他的胸口。

哼!

在吃痛的声中,晁公错捂着胸口跪倒在地,脸色一红,喉头一鼓,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纯白的长袍和须髯。

他的想法是偷袭萧美娘,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他自己成了被偷袭的人,尽管面对最后这一道剑气,他已试着将真气集中在胸口,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可是手臂部位用来抵抗天魔真气的力度一降,那魔门中数一数二的阴损武功,似有灵智般突然爆发,几乎废了他的三焦经。

“太皇太后……”

全军大哗。

隋军如此,宋军亦然。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身穿凤袍,头戴九凤钗,皮肤晶莹如玉,顾盼间女人味与高贵、威严并存的太皇太后,谁也没有想到,她竟是一名绝顶高手,尽管事出突然,面对晁公错有偷袭的成分,却也足以说明她的水平了。

只有尤楚红、独孤凤、尤鸟倦三人表情不变,神色如常。

早在王世充发动宫廷政变时,萧美娘便以一己之力制住善母莎芳,当时她的功力便直追梵清惠、祝玉妍这个等级的高手,如今楚平生把练了两个多月天魔大法,已达十六层巅峰的邪帝舍利种入她的体内,以她此时的功力,对比天魔大法十八层大圆满的祝玉妍也只有一线之差,晁公错自以为是去偷袭她,那还真是南极仙翁上吊,活够了。

“你……怎么可能会武功……”

萧美娘不说话,就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那边梵清惠和尤楚红也停了下来,静静看着这超出众人认知的一幕。

这美艳尼姑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她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从杨公宝库出来,以为只有赵德言级实力的柴绍,一击破苍梧。

为了帮宋家,她拉下脸皮给南海派写信,请出只弱她半筹的晁公错出山,结果尤楚红的病好了,功力基本与她平齐,如今又添一个更强的萧美娘,这……今日发生的一切不是超出了她的预想,而是超出了想象力。

谁能想到,连宇文化及都打不过的隋炀帝身后有一个功力直追大宗师的女人。

“去死吧。”

尤鸟倦一声大喝,抡起独脚铜人往晁公错头顶砸落。

而楚平生没有看两个人的战斗,把头扭向后方,面色一沉。

便在这时,只听一声极响亮,极雄浑的吼声,一束寒光在北方绽放,瞬间爆发的亮度盖过了空中的太阳,狂风漫卷,杀气惊云。

呜……

堪称恐怖的刀气过境,隋军队形后方的步兵才扭转身体,便被那股刀气横扫而过,瞬间血雾四散,残肢乱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只这一击,最保守的估计便杀掉近二百名隋军步兵。

“爹,是爹!爹回来了。”

宋军队列前方站立的主将宋玉华大喜过望,高声喊道。

(本章完)

第599章 父目前搞

“镇南王回来!”

“阀主回来了!”

“天刀宋缺回来了!”

解文龙、宋法亮、虎王哈信、蛇姬斯娜,以及他们身后的联军,无不士气大振,一扫梵清惠被辱,晁公错偷袭未果被反伤所带来的低落情绪。

由此可见,天刀宋缺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

不是神,也离神不远了。

不然柴侍郎携一击破城之威南下郁林,除宋军外的部族士兵如果没有对天刀宋缺的绝对信心,怎么可能有勇气站到隋军的对立面。

便在这时,萧美娘突然一拍尤鸟倦,道声闪开,将其推到一边,双手上扬,展开天魔力场。

远方一道人影跳至半空,又是一声大喝,如山峰般的厚重刀气带着迸碎的光斑,挟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在那圈无形力场上。

“天刀第六式,是天刀第六式,力拔山兮!”宋法亮激动地道。

一股肉眼可见的水纹扩散开,空气中噗噗直响,爆鸣不断,刀气竟与天魔力场拉扯起来,水色光华快速扭曲,天魔力场变成了一个很有弹力的球体,凹、凸、扁、圆、瘪、涨……如此几次,刀芒溃散。

萧美娘大袖一甩,冷哼一声,收了功力。

她这里挡下宋缺的蓄力一击,那边楚平生动了,原本空空的双手多了一刀一剑,按在腰间三个呼吸,伴着一股直冲云霄的气流,一束紫色剑光贴地而出,呼的一声卷起满地黄尘,似乎整个地面都被削去一截。

而就在长近两丈的剑气迸射瞬间,另一只手的大刀反手一撩,雄劲的刀气紧随其后,将剑气卷起的扬尘搅得四散。

一紫一红两道光芒交错而过。

令人心悸的波动在两军战场一闪,希聿聿,先是一声悲鸣,宋玉华所骑战马的头飞上天空,而这位宋家大小姐的上半身也跟着飞了起来,腰部以下则留在马上,鲜血滋滋的往外喷。

她脸上还残留着对父亲领兵回援的欣喜,眼里绽放着光彩,然后便被狂风吹向阵列后方,看到了一颗又一颗飞起的头颅,如同被巨大镰刀收割过的麦穗一样抛上天空,下面则是东倒西歪的无头尸身,鲜血如同无数股喷泉,瞬间染红整个战阵,喷在那些侥幸未死,脸上充满恐惧的士兵身上。

而她的丈夫解文龙被刀气扫到,切断了右臂,切开半边身子,撞在后方无头的尸体堆,咳出好几口血,头一歪,死掉了。

“龙儿!”

解晖扑过去,抱起最器重的儿子的尸体,哑声吼叫。

数以百计的人头因为比宋玉华的身子轻,加速飞向后面,她被一个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头颅撞了下,加速坠落,掉入身穿藤甲,头缠青巾的瑶寨士兵怀里,吓得那些脸上抹着各种花纹,看起来有些骇人的士兵纷纷散开,她的半截身子重重地落在地上,这时方才感觉到疼痛,手在地上不断拍打,往前爬,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宋玉华没有想到,她爹的到来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大姐……”

城头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宋玉华因为担心宋玉致在战场上叫骂,激怒柴绍,打乱他们拖延时间的计划,便让李秀宁和红拂女看住妹妹,于是那三人一直栖身城楼,把门窗关得死死的。

直至宋缺带领军队由北面杀回郁林,李秀宁认为局面稳了,便不再控制宋玉致,让她到城头观赏天刀的雄姿。

当宋缺一刀劈死隋军二百多人时,她在城头拍手叫好,欢呼雀跃,然而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恐惧、愤怒、悲伤取代。

因为宋缺狠,柴绍更狠。

一刀下去,她的姐姐和姐夫全死了,宋军士兵的人头飞天四百余。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然而并不是。

宋玉致的一声惨嚎,引得一群人回头看城楼,在那道声势被刀气压制,带起的狂风也被搅碎的剑气路径上,随着一声声哭爹喊娘的叫声,包括宋军士兵与手持石锤的羌族战士,转眼矮了一截,一群人趴在地上抱着断脚,满身鲜血地“蠕动”,惨像毫不逊色被刀气斩首的三百多人。

不,应该说这近三百断腿士兵制造的恐惧效应比那三百断头士兵还要强,毕竟后者已经死了,而他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哭喊叫人后脊梁骨冒寒气。

刀气割麦穗,剑气断脚跟。

柴绍一击下去,宋军主将腰斩,八百多士兵伤亡。

“玉华……”

只听一声悲愤的吼声,隋军后方身影再起。

“你杀我二百,我斩你一千,胆敢动我亲眷一根毫毛,郁林乃至整个岭南,我必屠他个万族绝种,鸡犬不留。”

楚平生纵身一跃,整个人凌空而立,哪怕是托起他身体的狂风,亦阻挡不住那股子惊天杀气。

没人会怀疑他的行动力,苍梧城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天上的云似乎被他的杀意与战场的血气渲染,向着郁林城上空汇聚,由白而灰,由浅而浓,多云转阴。

轰……

云层亮了亮,传出沉闷的雷鸣。

无论是隋军士兵,还是宋军士兵,都呆呆地看着他,他们认知里的绝顶高手,一掠十几丈甚至二十几丈,可以不用换气,不用借力,可到柴侍郎这儿,直接停在了空中,凌虚而立,仿佛话本里的神仙。

苍梧一战,十八精骑的人后退十里,自然不知战斗经过,而战场核心活下来的人都被震成了白痴,所以大家只知他会音波功,不知道还有这等非人轻功。

随着后方隋军在尤鸟倦和柴慎的命令下让出一条通道,天刀宋缺在五千精骑的压阵下朝战场走来。

但见他身披半甲,气吞华岳,目冷千山,身体内好像藏着一头野兽,每踏出一步,土地未颤,人心先颤,手上那把看似轻薄,如新月般清冷的刀散发出来的寒意,叫人如临深渊,

天刀宋缺,人如刀,刀如人,出道二十多年未曾一败。

“柴……绍!”

宋缺在他身前十丈站定,乌云压顶,天地晦暗,偶尔闪过的雷光映入他的瞳孔。

“我儿师道,二弟和三弟是你所杀?”

“没错。”

楚平生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又多了你的女儿、女婿。”

“去死吧。”

双方结仇之深,再说废话已经没有意义,宋缺横刀眼前,只一抹,于雷鸣声中疏忽不见,残影在楚平生身周连成一片,像是将他整个人包围。

叮叮当当……

光影翻飞间,刀剑连番碰撞。

即便如向思仁、梅洵、鹰王罗风、狼王川牟这般人物都没看清他们的动作,更不要说两边的士兵了,反正就几个呼吸后,身影二分,柴绍还是在天空,宋缺还是在地面。

宋法亮怔怔说道:“天刀刀法第四式,抽刀断水,怎么……”

楚平生似乎听到了他的问题,轻挽宝剑,像宋缺传音道:“比速度你差石之轩太多,他的不死七幻都奈我不得,何况是你的快刀。”

石之轩是败在他的手下?

梵清惠、师妃暄、徐子陵、晁公错、尤楚红、独孤凤,以及追着宋玉致来战场的李秀宁、红拂女等人尽皆失色,只有尤鸟倦和周老叹兄弟露齿阴笑。

怪不得邪帝舍利会落在他的手中,怪不得石之轩、盖苏文、候希白会死,怪不得阴癸派掌门和大明尊教的人会听他的话,萧美娘更是力排众议,采纳他的意见远征岭南……原来他并不是魔门下得这盘争霸大棋的棋子,而是执棋者。

楚平生没有在意周围人等的心思,剑尖斜指宋缺:“前几招就省了吧,面对我这样的对手,多余的缠斗只会加速你的败亡。”

宋缺瞳孔一缩,眼角微沉,煞气积聚印堂,刚要说他狂妄,却突然一愣,看了看手中的刀。

好像……使完抽刀断水,手上的刀重了一些?

这把刀作为他的佩刀,早已练到心意相通,转圜如意的地步,刀体就跟他的身体一般,任何细微变化都不可能瞒过他,何况是重量增加这种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没有受伤,刀身更不见划痕。

宋缺往后退了半步,两手举刀,毫无花哨地用力劈下,正是刚才对萧美娘使过的天刀八式第六式“力拔山兮”。

刀气破空,势沉如岳。

方才是从远处劈下,如今人在战场中间,稍近的向思仁、董成只觉刀刮面寒,刺麻难当,不得不后退数丈才觉好受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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