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御剑飞仙

来人正是剑贪,只见他双眸凛冽,凶神恶煞,持剑横胸,远非之前猥琐的气质。

“叔母,小心。”

傲决神色沉凝,将傲夫人护在身后。

“哼,傲夫人,剑魔和你儿子傲天都死在剑神手中。”剑贪冷笑一声,“本以为你们傲家要就此破败。”看了眼傲决,颔首道,“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个‘霸’之剑心的傲决,上天待你们傲家不薄!”

“什么?天儿”

傲夫人一愣,顿时陷入悲喜两重天。

喜的是有杀夫之仇的剑魔死在剑神手中,悲的却是独子傲天竟然也一起身死。

突如其来的悲喜打击,让傲夫人受到巨大的冲击,身子一晃,向后踉跄几步,未及软倒,傲决相距得近,早已抢上,将她抱入怀里!

“叔母,叔母!”

傲夫人脑子发滞,嗓子发堵,惨笑一下,这才涩声道:“先夫的仇竟然就此得报,可杀子之狠,却也难以消解!”

她对着剑贪叫道:“剑贪!败亡之剑给你,奴家不求什么,只求你能持之斩断‘神剑’擒龙!”

剑贪嘿嘿一笑:“傲夫人,为何不让我杀了剑神,替你出气?”

傲夫人摇头道:“剑神与我有大恩,却也有大仇!恩仇相抵,我无法下手,只求以剑论高低。”

她仰头看向卓立在巨剑之上的那道白影,喃喃道:“剑贪,败亡和名声我都送给你,如果你能断了擒龙,便是把我送给你都无妨!”

此话一出,众人俱都大惊失色。

剑贪嘿嘿一笑:“傲夫人,可惜了。我爱剑,不爱女人的。”

随后转身仰头看向那立于高处的白影。

就见他负手而立,剑刃吞吐伸缩,恍若一条条灵蛇。

任剑神幽幽道:“剑贪,你违逆了自己的誓言。”

“我没办法!”

剑贪哈哈一笑,高声叫嚷,“任剑神,我这辈子为剑生为剑死,是逃不脱了!不见擒龙,我死不瞑目啊!”

任韶扬哂笑摇头,剑贪这人痴于剑,就如赌狗戒不掉赌博一样,发誓跟放屁没区别。

任韶扬居高临下,语气闲闲地说道:“‘诚’之一字,乃任某践行之道。你不诚,玷污了它,让我很不开心。”

剑贪嘿嘿一笑,将败亡之剑举起,大声道:“任剑神,我为见擒龙,什么也不管了!”伸手轻抚剑身,“败亡亦然!它不想被擒龙吃了,所以,我俩一拍即合,向你亮剑啦!”

任韶扬点点头:“好。”话音甫落。

噌!

八道剑刃灵动窜出,煞那间变为一只长达十来丈的软兵刃,蓝光一闪,已经来到剑贪面前!

剑贪原本见双方还有十来丈距离,可哪知神剑一点寒芒眨眼就到,不由得大吃一惊,双手一推,大叫道:“飞仙!”

败亡之剑倏地飞起,连带着成千上万的绝世好剑“噌噌”拔起,直扑而去!

似被四面八方的杀气所激,众人眼中,那卓立于高处的伟岸身影,蓦然双手一张,衣袂激荡,无边黑气蓬勃吞吐,满头墨发尽皆倒竖,应和着漫天剑光,恐怖如同魔神!

“黑级浮屠!”

八道剑刃倏地裹上一层黑气,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亮。

内劲催动下,八道剑刃飞天遁地,无所不至,纠缠往复之下,剑池上方的天空,顿时黑森森、冷幽幽,形同地狱。

咔咔咔咔咔~!

倏忽剑风凄厉,无数绝世好剑破碎四散,碎片“咻咻”乱迸,打得众人哀哭不止,纷纷后退。

凔~!

黑雨一般的碎片之中,任韶扬随手一挑,顿见一条剑刃如黑蛇绕枝,矫健刺去。

当的一声,剑贪大叫一声,顿时被那可怖剑气逼得提纵腾空。

任韶扬笑道:“见到擒龙,感觉如何?”

剑贪嘎嘎大笑:“妙不可言!”说话之间,手中败亡之剑猛地一跳!

骤然化作一道晦暗的剑光,快逾奔雷,耀若电闪,如同长虹破雾,朝着任剑神直贯而去。

正是御剑术!

这门神功,剑贪练了一辈子,却每每因为长剑材质不行而失败,如今有败亡之剑相助,登时展现无俦光彩。

任韶扬颔首道:“是一门绝学!”手腕一翻,八道剑刃凌空一抽,朝着败亡之剑罩去。

霎时间,黑剑破空,如流光飞泻,飞剑无形,如烟气翻卷。

剑池空中,擒龙和败亡再度相触,发出刺耳尖啸,迸发无数火光。

御剑之术尽管玄妙,败亡之剑也极其凶狠。

可擒龙叠加“黑级浮屠”之力,剑气更烈,相触较力之下,败亡顿时疲态尽显。

只听“当”地一声,败亡再度被挑飞!

剑贪吃了一惊,正要施展轻功逃走。

忽然!

一点黑光有如活物倏至,眨眼已如陨石般大小,霎时刺上脸面!

“啊呀!绕”

剑贪大骇,正要乞活,那知“命”字还没说出。

噗,黑光闪过。

衣袂震动声传来,任韶扬轻飘飘地从巨剑上落了下来。

八条剑刃“噌噌”收缩,变为一颗蓝澄澄的铁锥,再度收入了衣袖。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目视这位剑中之神。

傲决也是目光紧盯,脸上神往无比。

“剑神,你杀我用了几成力?”

就在这时,忽听剑贪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任韶扬没着急回答,而是五指萁张,将败亡之剑攥在手里。

“唔,大概三成罢。”

任韶扬随口回应,面露好奇地看着败亡的剑身,就见金色的剑身上,溢出缕缕灰气,竟沿着剑格,往他右手攀附而上。

刹那间,整个剑池煞气大涨,甚至巨剑下的火池也被压制的欲要熄灭。

“不好!”傲决惊得冒出一身白毛汗,“剑神若是被败亡影响,咱们都活不了!”

傲夫人也惊恐至极,一把抓住他的手:“决儿,你快走!”

“叔母,我不能丢下你!”

“不,你去你叔叔的墓,那里有我们傲家最大的秘密,带着它离开中原!”傲夫人大叫,“日后重建拜剑山庄,就靠你了!”

“叔母~!”

“走啊,决儿!”

二人仿佛偶像剧,守寡的叔母和聪明孤僻的侄子,上演着生离死别一般,彼此大叫。

就像结城和米仓/白峰/爱弓一样~(ps:我都没看过。)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

嘎,所有人的叫嚷声都猛地一止,纷纷惊恐地转头看去。

就见任韶扬袖口大张,一条冒着湛蓝火焰的剑刃,仿佛灵蛇绕枝,竟将败亡之剑缠地满布裂隙!

在众人的惊呼中,败亡再也承受不住,悲鸣一声,碎成数十枚大小不一的残片,如同一片片龙鳞,贴在擒龙的剑刃上,缓缓消融。

任韶扬拂袖一卷,剑刃入鞘,他抬头无奈地看了众人一眼:“就这?你们太小看我了。”

傲决看着面前白袍,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大叫:“大丈夫当如是!”

忽听任韶扬问道:“你叫傲决?”

傲决一愣,说道:“是。”

任韶扬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不差。”

傲决再一愣,喜道:“多谢剑神夸奖。”

任韶扬道:“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哦。”

傲决瞪大眼睛,问道:“我以后能挑战您么?”

任韶扬淡淡一笑:“可以,我等着你。”

“哈哈,多谢剑神!”傲决大喜,大声叫道。

任韶扬转身看向剑贪。

剑贪一脸木然,最后问了句:“那蓝色光焰,可是剑芒?”

“是。”

“是你压箱底的手段么?”

任韶扬想了想,摇头道:“现在不是了。”

“呵,明白。”剑贪微微一笑,“我不遵守誓言,死不足惜。”缓缓吐了口气,面露满足之色,“可我不后悔,终于得见擒龙.”

噗!

话音甫落,鲜血飚出丈许,将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一代剑道奇葩,游戏风尘的奇人,终归是死了。

死在自己不遵守的誓言下,也是死在自己的一直期望看到的神剑下。

是满足,还是不甘?

无人得知。

任韶扬抬眼一扫,发现剑贪的身子僵直不倒,手臂依旧伸出,似乎要递给自己什么。

于是走上前去,从他手里抽出了一张纸。

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几百个字,其中几个大字分外显眼——御剑飞仙!

任韶扬扫了眼,当即目光发亮:“唔,这剑决有意思啊。”

风云世界的剑道有三大境界——天剑、魔剑、飞仙。

前两者,有无名和剑圣作为代表人物。

而飞仙境界则大不相同。

可以让修炼者御剑飞行,逍遥天地,无所不往无所不至。但是由于修炼艰难,始终无人练成。

而剑贪之所以贪图宝剑,便也是为了修得“飞仙”境界。只可惜,他好不容易得到败亡,却最终“败亡”在了擒龙之下。

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扑通一声。

剑贪仰面摔下,血水汨汨而流,积蓄成了一片小泊。

朝着巨剑的方向流去。

任韶扬收了剑诀,侧头看向那巨剑。

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能屏息凝神,静待他的动作。

任韶扬轻笑一声,屈指遥遥一弹。

咻地一声,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激射而出,打在了巨剑之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忽听“当”的一声,好似洪钟大吕,震人肺腑。拜剑山庄众人好似挨了一记闷棒,纷纷跌倒在地,乱做了一团。

傲夫人努力爬起来,厉声叫道:“绝世好剑不能出事,不能再出事了!”

可她转头看去,就见任韶扬仰天长笑,身若怒蛟腾空,冲天而去。

——

凌云窟。

聂风趺坐在地,一脸的宝相庄严,周身气劲勃发,似乎荡起一层浅浅的无形涟漪,显然功力大有进境。

“呼~!”

聂风收势,缓缓睁开眼,就见一双眸子明灭如灯,熠熠生辉。

他抬起白皙秀气的右手,屈指一抓!

仓啷,一口长刀猝然出鞘,直直飞入手中!

只见这刀寒光如霜,冷意如雪,在聂风手中不断轻鸣颤动,仿佛高兴主人的到来。

“雪饮啊雪饮,真是好久不见!”聂风轻抚刀身,感叹不已。

突然!

一声咆哮传来:“你这假扮风儿的贼子,竟然还敢来!”

轰隆隆声响中,一个落拓汉子窜了出来,只见他浑身杀气腾腾,一双眸子血红欲滴,神情狰狞,癫狂噬杀,凶戾非常。

看着,就好似火麒麟一样,变成了一只凶兽。

“嗯?”聂风一呆,口中喃喃道,“爹!”

聂人王闻言更怒,大喝道:“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

说罢,猛向聂风扑去!

(本章完)

第413章 西域争雄

眼看十几年没见,还活着的爹爹受“疯血”的影响,疯狂扑来。

聂风心中无奈,暗道:“爹似乎将我认成定安了啊。”心中想着,反手将雪饮扔回刀鞘。

双手背在身后,脚步一掰一扣,轻轻让过聂人王的铁拳。

聂人王狂吼不止,翻拳乱打,拳风呼啸,打得四周岩壁轰隆直响。

聂风担心他打坏“傲寒六诀”刀谱,当即出腿制止。孰料念头刚起,右足已到,不偏不倚,正点在聂人王“玉堂”穴上。

这一腿起落无踪,仿佛柔风袭来,触体方觉。

不仅聂人王神色大变,一脸的费解。

就连一旁立着的断帅也瞠目结舌。

“这人,怎么武功变化如此之大?上回明明拳法无双,火劲滔天,可腿法明显有短板。”

“这次再见,步伐徐沉,稳健中蕴轻灵之意,看似与常人无异,实则腿法精绝!”

“奇怪,太奇怪了!”

场中。

聂人王喝道:“怎么,不用你那铁拳,反而轻飘飘地踢我两脚,羞辱我吗?”

聂风摇头道:“爹,我真是风儿啊。”

“哼,老子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聂人王上回错将定安认成聂风,回去后,全身大受火焰炙烤,苦不堪言之余,更是被断帅埋怨至今。

他性格暴躁,受此奇耻大辱,当真是恨不得啃了定安,如今看他竟还敢羞辱自己,当即爆喝一声,一记掌刀砍来。

聂风见状,呼呼又连出数腿,分向聂人王身周踢来。

这几腿极快,来去无轨,直似凭空而生。

聂人王虽有防备,却挡不住、躲不及、化不开这神来的一腿,“砰砰砰”几声,心如电击,仿佛整个内脏都散了。

虽然遭此打击,可聂人王到底是一代高手,竟然晃了几晃身,依旧站住了。

聂风见状,叹了口气,忽起腿高踢其下颚。

这一下,就如跆拳道一般,华丽至极、大开大阖至极,却也犯了大忌。

聂人王只需将拳抵在腰间,随手一出,便可让聂家绝后.

嗯,绝后。

可聂风此刻绝非原著时期可比,他观摩任韶扬和无名的决战,大受震撼之余,武学境界也大有进境。

如今吃了血菩提后,聂家疯血也可控制自如,化为无俦神力灌注于“风神腿”使出。

故而聂人王根本没法反应过来,脚尖只在下颌一触,直直将他踢地一个趔趄!

“住手!”

断帅一看聂人王处于下风,剑指一点,欺身直入,欲迫近争锋。

哪知剑气一触,忽觉对方全身透空。聂风竟真的如化清风,消散原地。

边正在这时,忽见聂风竟自半空飘落,腿出迅若惊虹,直直踹下。

“断叔叔,对不住了!”

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断帅一惊,惊喜大叫:“你,你真是”话音未落,猛地闷哼一声“哇呀”,被一脚踹翻!

断帅猛地起身,咳嗽一声,厉喝道:“风儿,就算你真是聂兄的儿子,今天我也要好好收拾你!”

“哼,这逆子出腿如此狠辣,定是跟上回来的那混球学的!”聂人王接口道,他双目已经恢复清明,却依旧愤愤不平。

聂风眼角抽搐,心道:“爹,你到底是砍柴的还是算命的?”

——

极北苦寒之地,风雪经天,呼啸不止。

无垠而死寂的雪原,空无一人,只有成卷的雪雾,冷清到了极致。

此地雪白一片,无边无垠,独有一方断崖高耸入云,三面环海,云天无际。

风雪呼啸,凛如刀剑。

按理来说,这是一处寸草不生,人迹不至的绝地。

可天地奇景显现,就见那断崖之上,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门户,上接云海,背靠悬崖,仿佛人间与上苍的门户。

传说中如果凡人能够登上断崖,敲响天门,感动苍天,那么任何愿望都可以得到实现,可惜事实上冒险前往的人往往一去无回。

如今,门户骤然开启,迎面而来的海风更显凄厉。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梳着朝天髻的美貌女子,娉娉婷婷地走进门内。

赫然便是江渚之上,与任韶扬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她闲庭信步穿过寒冰滑道,坐船沿着水道蜿蜒而行,一去数里,便看到前方是一处可容数人穿行的冰洞。

走过迷宫一般的冰道,眼前豁然开朗。

就见一座轩敞广阔的冰殿赫然出现在眼前,墙体、巨柱、地面皆是玄冰雕琢而成。

穹顶晶莹透亮,阳光洒下,影影倬倬,竟然予人一种玉宇澄清的恢宏壮阔之感。

忽听大殿里传来一声叹息,一道沙哑的声音悠悠传来:“骆仙,你来了。”

女子跪在地上,恭声道:“师尊!”

就见一个冰晶凝成的人儿,坐在宽敞的冰王座上,一手抵在下巴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照理来说,一个冰作的人,是没有办法活过来,甚至呼吸的。

可这个“人”不一样,只见他微微张开嘴,徐徐吐出一口寒气,整个大殿顿时寒风凛冽,冰雾缭绕。接着,他再一吸气,寒风倏止,温度竟奇异的上升。

如此呵气成云,饮气复阳,好似在世仙神。

这个人叫帝释天,是一个活了两千年的长生者,也是天门的门主。

“见到剑神了?”

骆仙恭敬道:“禀师尊,见到了。”

帝释天淡淡地说道:“人如何?”

骆仙微微一顿,目光涣散,似乎回忆与那白袍相遇的场景,而后才说道:“惊才绝艳,风神潇洒。”

帝释天冷冷道:“他的内心呢?”

“高傲至极,漠不近情,若非有任红袖和黎定安牵绊,只怕.”

骆仙说到这里,顿住了不敢再说下去。

“说啊。”帝释天将头伸向前面,淡淡笑道,“我想听。”

骆仙深吸一口气,似乎给自己打气,语气急促了些,一字一顿说道:“剑神有师尊的风范,只怕会成为第二个师尊!”

此话一出,大殿顿时寂静了下来。

“呵,竟能得神母如此高的评价。”帝释天战术后仰,语出惊人,“任剑神,不差。”

“师尊,任红袖和黎定安向北而行,与任韶扬分作两路,我们是否针对此人”

“不必!”

帝释天冷冷一笑:“饭要一口一口吃,如今咱们是一锅饭,不要招呼两桌客人。”

哗啦!

帝释天缓缓起身,冰块簌簌掉落,露出那仙姿出尘,银发黄袍的形象。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眉飞入鬓,从容弘雅,仿佛真是天上仙人驾临凡尘一般。

“骆仙,任韶扬和无名关系交好,如今天门内虽有众多高手,却无一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待看完雄霸的大戏,本座自会出手,慢慢陪他们耍耍!”

骆仙迟疑一下,说道:“师尊,就怕三凶成长太快.”

“聒噪!”帝释天冷哼一声。

骆仙吓得连忙五体投地,背上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头紧紧埋在冰砖上,不敢再发一言。

“本神的旨意,不容置喙。”

“骆仙.明白!”

帝释天懒洋洋的坐回去,摆了摆手:“你是我最亲爱的弟子,下不为例,自己领罚去吧。”

“是,师尊!”

骆仙不敢再说话,跪着挪动,慢慢离开了大殿。

“剑神.”

帝释天手指轻轻敲着王座,咔咔作响。

“在天下会,武无敌那个疯子竟然没去找他,奇也怪哉!不过也好,可以慢慢打出这一张牌”

——

草长莺飞,天高野旷,极西之地的一座边塞小镇。

茶寮之内,天南地北的客商聚集于此,听着喊话号子,有明显是黔西人士的,有巴蜀的,有岭南的。

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仔细一问,大多是来极西之地互市,与那蓝月宗做药材、宝石、香料生意。

若问那蓝月宗,乃是西域霸主,其地位,就如同天下会在中原一般举足轻重,无论是财力、物力、武力,无不是西域之冠。

此刻蛰伏于西域,就如当年大秦偏居一隅般,静待天时,席卷天下。

此刻,说书先生啪地一拍惊堂木,口吐莲花:“书接上回,却说江湖上大事件频发,实可谓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

“先有步惊云独闯侠王府,强夺冰魄杀人满门。”

“后有剑圣一剑惊神泣鬼,极尽灿烂。”

“更有雄霸铩羽凤溪村,被三凶讹了十余万两金银。”

旁边茶馆的老板便送上一壶热茶,说书先生举起茶碗,嘬了两口,唰的一声张开折扇,老脸微微涨红,精神焕发,继续道:

“海鳖曾欺井内蛙,大鹏张翅绕天涯。强中更有强中手,莫向人前满~~自夸。”

“好!”

茶寮众人自然是一片叫好。

尤其是靠近大门处,尤以一个黑袍汉子和一个娇俏少女喊声最大。

说书先生继续讲凤溪村之战,尤其重点描述三凶如何前去天下会讹钱的故事。

讲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逗趣横生。

定安听得呵呵直乐,说道:“小叫花,咱仨在他嘴里,咋这么逗呢?”

红袖往嘴里扔了个黄豆,咬得嘎吱嘎吱直响:“咱仨本就是逗比。”

“哈哈,也是。”定安笑道,话锋一转,“不知道瘸子咋样了。”

红袖叹道:“你不用管他,瘸子能隐身,跑得快,身子骨硬得跟铜豌豆似的,啥时候吃过亏?”她翻了翻白眼,“先管好咱们这一摊子罢。”

定安抿了抿嘴,愁眉苦脸道:“这鬼地方真不好找嘞。”

红袖骂道:“什么叫不好找?你明明就是路痴!”

定安鼻孔放大,撇嘴皱眉,半点也不敢反抗。

红袖捧着茶碗,大喝一口,咂了咂嘴,向定安招手道:“断手,你还不如连转几圈,随意指个方向,咱俩一起走,说不定有奇效嘞。”

定安摇头道:“不行,俺上次试了,差点就跌进粪坑~”

红袖咦了一声,道:“你竟然也不中了?”

“不中嘞,不中嘞!”定安连连摇头,“这地方有古怪,反正我一来就觉得不对头。”

红袖皱了皱眉,又阴沉着脸喝了口茶,忽然展眉一笑:“断手,你不用发急,我大概猜到了几分。”

定安双目一亮,露出希冀之色,问道:“咋回事?”

“放眼天下,能在无知无觉中影响你的人,屈指可数。要知道,强如雄霸的霸道天命,也最多和你的强运打个平手。”

定安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红袖缓缓说道:“我思来想去,唯有那个得了龙龟精元,活得最久的老乌龟,最有可能出手!”

定安“哎哟”一声,跳将起来,嚷道:“没错!咱们取龟壳,他自然不愿意呗!”

话虽如此,定安又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坐下:“可此人看起来很是厉害,真对咱们下死手.”

红袖摆手笑道:“放心,这老乌龟就算再不愿意,也不敢随意对你我出手,毕竟你可是老天爷最爱的崽!”

话音未落,就听——

豁喇剌!

门外闷雷炸响,大风吹拂,原本晴天白日,骤然之间聚起了浓浓铅云,一幅暴雨将临之势。

定安和小叫花一缩脖子,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忽听吱嘎一声,大门洞开。

茶寮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群黑衣人大步走了进来,煞气腾腾,冷漠无言。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青年,鼻高目深,面容阴鸷,嘴唇薄似刀削,头发一丝不乱,背梳披在身后,一双冷厉的眸子四下环顾场中,众人与之触及,无不打了个冷战。

定安见这人怪模怪样,不类中土人士,皱了皱眉,就在这时,青年走在前,露出身后背众多黑衣人包围的倩影。

是个女人。

还是个极美极妍的女人。

虽然能感觉出年岁不小,可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仿佛不是缺陷,而是沉淀的果酒醇香。

她一身宫装,黑发梳了朝天髻,戴着面纱遮住下半张脸。

可秋水剪瞳,有如一汪春水,扫视全场,让所有男人都坐立难安。

目光所及,突然一定。

女子和定安对上了眼。

只是一眼,双方都觉心中剧震,若非众人在场,几乎立时便要大叫起来!

定安瞳孔紧缩:“额滴神啊!”

女子瞳孔放大:“他,他好生熟悉~”

——

ps:冇了。

接下来得梳理梳理大纲,缕缕线。

最后,求求各位义父投月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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