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84.你们想干掉我?小问题!只要你们

“有人过来了,就在兽穴里。”

德鲁斯瓦的雪山之上前往奥尔法兽穴的道路中,穿着月夜盔甲的娜萨用手拨了拨脚下的雪地,扭头对身后拄着木杖,背着装满草药的行囊的大荆语者说:

“很可能是敌人。大德鲁伊,您不是说这里是两位半神的领地吗?为什么它们没有发出示警?难道是那些邪教徒追过来了?”

“不,那些大海的恶徒们从不进入德鲁斯瓦,他们知道这里不是属于他们的领域。”

大荆语者佝偻着身体,带着一个油光发亮的古怪木质面具,看不清他的长相和年纪,但仅从感觉来看,他应该已经很老了。

他说话的语气相当平静,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害怕或者退缩的事。

面对娜萨的谨慎,这个老德鲁伊语气毫无变化,他说:

“半神没有示警,说明来的并非敌人,守望者阁下请安静一些,这是我的居所,我会和到来的客人谈话。”

娜萨的年纪是这个老德鲁伊的四倍以上,但此刻在这德鲁斯瓦群山的雪地中,面对大荆语者的要求,她很难反驳。

不仅是因为这个看着垂垂老矣的人类德鲁伊在暴风雨之夜拯救了她和她的下属们,更因为娜萨亲眼见过这位德鲁伊驱使自然之力的景象。

他可以比肩塞纳里奥教团的任何一位大德鲁伊。

他活化森林时的场面,甚至让娜萨回忆起了上古之战时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荆语者所行进的自然之道,和塞纳里奥教团的德鲁伊们奉行的“自然和谐”不同,人家奉行的是“生死平衡”。

换句话说,这位德鲁伊并不以杀生视为罪孽。

虽然看起来只像是教义的分歧,但细究起来就很恐怖了。

一旦他将某个人视为妨碍生死平衡的罪人,那么他可以使用近乎无限的自然力量来完成平衡的重塑。

简单点说,眼前这位老德鲁伊,就是一个解开了“自然限制器”的传奇大德鲁伊,他的破坏力是寻常德鲁伊的数倍以上。

“嗯,这里是您的领域,我和我的下属们都只是受您照顾的客人。”

娜萨站起身,在大荆语者的注视中,将自己的月刃放回腰间,她说:

“我只是想请您保护我的下属们的生命安全。”

“她们很好,甚至比我们离开的时候更好。”

大荆语者奥尔法平静的说了句,便拄着自己的荆木手杖,背着散发草药香气的行囊,向自己的兽穴走去。

娜萨跟在他身后,走路的姿态有些别扭,看着一瘸一拐。

应该是腰腹受了伤而且并没有经过很好的休息。

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兽穴时,娜萨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些被用绳子绑在兽穴内部的藤蔓上的学徒们。

她们一个个都被剥去了战甲,只留着贴身的衣物,而且低着头,像是被打晕。那两个还有战斗力的学徒直接被吊在了兽穴上方。

毫无疑问,这是挑衅。

娜萨的手立刻握紧成拳头,眼前这些被剥掉了盔甲和武器的学徒们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这简直就是自己在达拉然城外森林中的尴尬遭遇的翻版。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可恶的混蛋之外,绝对不会有其他势力敢如此对待守望者们。

“布莱克·肖!滚出来!”

娜萨咬着牙,朝着空无一人的兽穴喊了句。

大荆语者拄着木杖,他回头看了一眼娜萨,问到:

“你认识我这不请自来的客人?”

“嗯,认识。”

守望者副官咬牙切齿的说:

“不但认识,而且很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他是守望者通缉的囚犯,不知道如何逃过了女士的亲手追击,还跑到库尔提拉斯来兴风作浪。

我恨现在很怀疑,这家伙是接受了那些邪恶者的雇佣,前来追捕我们这些伤者。

他是一个卑劣的刺客。

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可言,只为钱服务。”

“喂!你这样说我,良心不会疼吗?”

就在娜萨说完后,布莱克从火光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本来是想要伏击娜萨来打个“招呼”的,但这会看到娜萨跟在大荆语者身后,布莱克就知道这里掌控局面的人是谁了。

他并没有挑衅大荆语者奥尔法的意思,因此收起了武器主动从藏身中站了出来。

手里捏着一个侏儒遥控器,示威似的对娜萨挥了挥,他说:

“道歉!不然我就引爆炸弹了。我在你的六位学徒中的某一位的肚子里放了侏儒炸弹,只需要按下这个按钮,她就会.”

海盗做了个爆破的动作。

带着红色眼罩的脸上露出很可恶的笑容,说:

“所以你最好别惹我生气,娜萨女士,不要在我拜访的人面前说我的坏话,老老实实的把我为这个世界所做的功绩都说一遍。”

“大师。”

娜萨看向身前的大荆语者。

后者伸手推了推自己那古怪的木质面具,慢悠悠的对布莱克说:

“这六位精灵女士的生命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一些,你是用了某种治疗手段,让她们脱离了伤痛吗?”

“只是治疗石而已,奥尔法大师,是术士的邪恶魔法,抽取他人的生命力存放起来,关键的时候用来救命的邪恶手段。”

布莱克对奥尔法的回答很尊敬,最少表面看起来带着一丝敬意。

他对这老德鲁伊说:

“我之前去拜访过阿萨尔阁下和阿泰妮女士,它们很喜欢我,还为我指明了前往您兽穴的方向,我是特意前来拜访您的,两位半神还主动提出要载我一程。

但我不想冒犯自然的伟大神力,所以选择了步行前来。

倒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出于对长者的尊重。但却不料在您的兽穴里发现了这些守望者们,她们肯定没有老实告诉您她们的来历。

这些守望者们可是暗夜精灵里最黑暗最冷血的一批人!

她们是卡多雷藏在夜色之下的利刃,出鞘见血。

在过去一万年里,她们在世界各地做下了很多残忍的杀戮,并且将很多生命囚禁于她们暗无天日的地窟之中。

就我所知其中最凄惨的一个,已经足足被她们关押了一万年。

而且她们还打算继续关下去

瞧。

娜萨女士,我也会和你一样颠倒黑白,这很简单,而且我比你更擅长。”

臭海盗朝着娜萨努了努下巴,又挥了挥手里的控制器,说:

“快,道歉,不然我就引爆了嗷。作为一名指挥官,我觉得你偶尔应该为你下属的生命着想,她们都还很年轻呢。”

“她们的身体里没有你宣称的炸弹,这只是个恶意的玩笑。如你所言,布莱克先生,我是个孤寡的老人。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大荆语者奥尔法摇了摇头,他将自己背后背着的装满了草药的行囊取了下来,又从兽穴旁拿出一个煮药用的大锅,架在了山洞的篝火中。

他一边分拣药材,一边说:

“我并不喜欢嘈杂,也不愿被卷入你们彼此之间的对立中,所以如果你们要打,就出去打,打赢了再回来。

现在,请安静一些。

我要给这些伤者们疗伤了。”

老德鲁伊揭破了布莱克的玩笑。

但海盗也不气恼。

他只是笑呵呵把手里的控制器狠狠按了一下,在娜萨无语的注视中,其中一个被吊在洞穴高处的学徒腰间绑着的彩带球被引爆。

大片五颜六色的彩带和花屑在闷响中飞的到处都是。

“很不错的戏法,孩子们肯定很喜欢。”

分拣药材的老德鲁伊看了一眼漫天飞舞的彩带和花屑,他语气温和的说:

“你走的时候记得把我的兽穴打扫干净,一片纸屑都别留,否则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片森林了。”

“不愧是我们人类历史上最强大,也是最后的荆语者德鲁伊。”

布莱克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称赞说到:

“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将杀戮视作坦然而非罪孽,您一看就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比那些虚伪的精灵德鲁伊厉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尽管海盗如此拍着马屁。

但在他身后,鬼头鬼脑的小鱼人已经抓起了一把和它差不多高的扫帚,开始老老实实的打扫起饲主留下的这些玩意了。

作为鱼人,作为野兽,奔波尔霸能更清晰的感觉到眼前那个戴面具的老头身上传出的可怕的气势。

那是它只要感觉到就会头皮发麻的气势,它可不想招惹这样的人物。

“我要纠正一下你的说法,首先,我不是人类。”

大荆语者奥尔法将药材丢入自己的锅中,语气温和的说:

“按照你们人类近几百年里研究出的起源论,我属于维库人向人类退化过渡的中间产物,我是一名半维库人。

我的种族叫‘德鲁斯特’。

其次,我也不是人类历史上最后的荆语者。”

他咳嗽了一声,指了指巢穴南部的位置,说:

“在南方的箭谷镇和古老的戈尔科瓦尔废墟中,还有我的一些人类学生们,他们是两千七百年前的战争结束之后,我的那些同胞们与库尔提拉斯人共同生活留下的后裔。

他们在血脉中倾听到了野性的召唤,前来向我学习古老的自然之道,我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了他们。

他们与我一起,守卫着德鲁斯瓦大地上的生命循环。

我们的生命是这片自然的一部分。

我们的死亡也是。

终有一天我的使命将会结束,我会回归这片诞生了我的大地,而一位新的大棘语者会站出来领导他们,这是万物更新应有的规则。

但那一天还没有来。”

“但您活了最少三千年了,您见证了整个德鲁斯特在塞纳留斯的指引下踏入自然之道,您见证了您的种族的繁荣与衰落。

您见证了德鲁斯特对人类发起战争并最终落败。

您见证了库尔提拉斯的建立,发展与崛起。

您记录着这片大地上发生的一切,您守护着它,直至今日。”

布莱克用一种饱含感情的语气说:

“如果库尔提拉斯的历史有一位观察者与记录者,那一定是您,作为这片大地上诞生的孩子,我将您视为长辈和祖先,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已经向阿萨尔和阿泰妮两位半神通报了关于您曾经的兄弟,德鲁斯特之王高莱克·图尔对于这片大地的邪恶窥视。

我今日来此就是向您示警这件事,已经寻求关于另一件事的帮助。

一股可怕的黑暗已经在库尔提拉斯酝酿了太久,我决心驱散它,我已经联系了很多力量共同做到这件事。

但依然我需要来自您的帮助。”

说到这里,布莱克抬起头,看向娜萨,他说:

“还有你们,守望者,我已经从你的学徒那里了解到了你们在库尔提拉斯海域中遭受的攻击,我知道是谁攻击了你们。

我也知道是谁抓了你的姐妹塞拉·月卫。

我要告诉你的是,以我对它们的了解,你要解救塞拉·月卫就得抓紧时间,那些人掌握着诱惑人心的力量。

那不是靠意志或者信仰就能抵御的力量,那是来自虚空深渊的力量。

如果再拖下去,或许你的姐妹塞拉就会加入它们,成为它们刺向你们和我的一把利刃,这是我不能允许的。”

布莱克停了停,他说:

“暂时休战吧,娜萨,你这可怜的倒霉蛋,我们先联手对付袭击你们的邪教徒,也就是这片大地上的信仰之源,风暴教会和海潮贤者们。”

“等等!”

娜萨抬起手,作了个暂停的动作,她在猫头鹰战盔之下瓮声瓮气的说:

“你说那些袭击我们的非人生物,是海潮贤者们派来的?这怎么可能?风暴教会不是你们人类社会的正信之一吗?”

“我没说那些黑暗生物是海潮贤者们派过去的。”

布莱克纠正道:

“我是说,那些名叫克熙尔的深渊造物,就是海潮贤者们本身。

他们的腐化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他们也是我的敌人,除了他们之外,我也想不到这片大地上谁能把塞拉·月卫那样强大的守望者活捉。”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利用我们去攻击你的敌人呢?”

娜萨谨慎的反问到:

“你和守望者之间矛盾重重,你偷学了我们的传承,光这一条就足以让你被永恒的囚禁于守望者地窟中。

就算我愿意休战,你能如你所说的那样相信我吗?”

“嘁,我们之间无非也就这么点矛盾嘛,这些都是小问题,相信我,在这片大地上,有些东西比仇恨更重要。”

海盗摆了摆手,又叉着腰说:

“至于他们是不是在大海上袭击你们的邪教徒,只要你愿意看,我自然能拿出证据证明这一点。我也不在乎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合作伙伴或者朋友之类的。

只要你们下定决心和我一起攻击海潮贤者,别说你们只是想抓我,就算你们想杀了我,我们照样可以合作!

我甚至可以微笑着接受你们的审判,并向你们俯首认罪,如果你们想要,我还可以为你们高歌一曲。

我说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神。”

布莱克煞有介事的指着自己戴眼罩的双眼,又摊开双手说: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风暴教会必须死!”

(本章完)

第754章 85..哈?你说什么?臭女人也失踪了

第754章 85哈?你说什么?臭女人也失踪了?

在奥尔法兽穴中,守望者副官娜萨听到海盗的合作建议,一时间沉默下来,这个走向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实际上,娜萨以及整个守望者组织,从她们成立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她们完全没有和正在被追捕的囚犯们合作过。

大部分情况下,守望者们都可以自行完成任务。

如库尔提拉斯目前的事态,在守望者的历史中也确实罕见。

或许是那一夜暴风雨中的袭击让娜萨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海盗表示拒绝。这些黑月行者们很顽固,她们可以为了人民和信仰付出一切,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

这些母狼们将牺牲作为一名实现月神旨意的崇高奉献,她们还以特殊的方式纪念这种奉献,那些正式守望者们都会有的复仇之魂,就是这种纪念的最好体现。

不过,她们并不因顽固而愚昧。

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娜萨活动了一下手甲,她对布莱克说:

“或许,我们确实可以合作。

不过你必须先告诉我你的计划,我必须评估你所说的帮手们,我已经见识过了你邪恶的破坏力和让人胆寒的行动效率。

但这一次的事件非同寻常。

在过去一万年里,除了萨特之战和流沙之战外,守望者们也少见如今之棘手。我必须保证和你们的合作,不会让我们再增加不必要的损失。”

“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把你们这精灵特有的自视甚高先放一放?”

布莱克撇嘴说到:

“你以为你面对的局面已经很困难了,但我要告诉你,真实的情况比你预想的还要复杂更多。库尔提拉斯的黑暗之事牵扯到的可不只是一个风暴教会和那些海贤们。

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只是真正邪恶的马前卒。

但即便是黑暗座下的炮灰,那也是艾泽拉斯最顶级的一批炮灰,想要攻伐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如果你们继续蛮干下去,下一次迎接你们的,估计就是库尔提拉斯的舰队火炮齐射了。

相信我,如果真到那个地步,别说你们这守望者,就算把卡多雷的全部战舰和海军都拉过来,你们被毁灭无非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海贤们和舰队的配合,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而且我感觉到你们似乎也有事情在瞒着我,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我的刺客本能在告诉我,你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所以,如果你想要我对你们开诚布公,你就先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娜萨显然很迟疑。

但布莱克用一句话说服了她:

“看看你们现在的情况吧,守望者的首领座下两大副官,一个被俘失踪,一个重伤难愈,三队精锐老兵和四队新兵连海岸都没踏上就只剩下了这么点人。

这已经坏到极限了。

哪怕被我出卖,你们的情况还能更坏吗?你们就像是行走在谷底的可怜虫,现在不管向哪个方向走都是在上升!

按照我的说法,你们的倒霉运气,也该触底反弹了。”

“嗯你的话很伤人,但我不得不承认有些道理。”

娜萨看了一眼山洞中那些被布莱克打晕的新兵,又看了一眼正在熬药的大荆语者奥尔法和站在锅子边,一副谄媚姿态主动帮大荆语者填柴火的小鱼人。

还有布莱克那只正站在藤蔓上,灵活的活动脑袋,以威严姿态四处扫视的古怪猎鹰。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布莱克跟着她。

显然是要告诉他一些真正重要的事了。

“你们在这待着。”

海盗回头对小鱼人和自己心爱的“猎鹰”吩咐了一句,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跟着受伤的娜萨走出了山洞之外。

在他们离开之后,正在往锅子里放草药的大荆语者那怪异面具之下的双眼眨了眨。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翠绿色的自然力量如迷雾一样笼罩在身旁抱着柴火的小鱼人身上,这小蠢蛋眼睛一转就倒在地上,然后发出了低沉的鱼人鼾声。

“现身吧,在我的兽穴中,他无法感知到你的变化。”

大荆语者一边将手里的草药丢进锅中煮熬,一边说了句。

下一秒,站在藤蔓上的猎鹰向下一扑,其神骏的身形在空中变化,落地时就变成了一位留着蓝色短发,双眼周围有红色战纹,身材高挑的女性德鲁伊。

希萨莉·黑鸦带着一种怀疑又尊重的神情,向眼前的大荆语者行了个德鲁伊的礼节。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携带的好几件用于强化自然变形的圣物摇曳着作响,在她右手手指上,还卡着那个埃基尔松的复生之戒。

这些零零碎碎的装饰,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圣物”贩子。

“向您致敬,异教派的大德鲁伊阁下。”

黑鸦小姐姐很有礼貌的说:

“我从未想过,在塞纳里奥教团之外,还有如此正统的德鲁伊传承.”

“只是你对于自我力量的尊崇遮蔽了你的目光罢了。”

奥尔法摇了摇头。

这个活了三千年的半维库人用相当标准的萨拉斯语回答到:

“德鲁伊之道的传承从不孤独,就我所见,野猪人、巨魔、熊人等等生灵都有不短于暗夜精灵自然之道的传承,只是你们对此视而不见。

精灵德鲁伊们会把自己对于自然的浅薄理解奉为圭臬,你们的族人一向喜欢定义他人心中的善恶与美丑。

所有精灵都喜欢这么做,这大概是源于你们刻入骨髓的傲慢。”

这位大荆语者大概是活得太久了,已经不在意去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说话什么的真的是很不讲究,很不客气,让黑鸦小姐姐一阵尴尬。

但她毕竟是个优秀的情报工作者,在短暂尴尬之后,立刻问起了正事。

她说:

“我奉塞纳里奥教团的命令,潜伏于危险而神秘的布莱克·肖身旁,要从他这里收集重要情报。

但自从他来到库尔提拉斯之后,从他的种种行为和我所见所闻,我能推断出,他要在库尔提拉斯进行一件大事。

现在我的族人们也被牵扯其中,我想向您请教,以您在此地的观察和见识,您认为这里的事情需不需要来自塞纳里奥教团的介入?”

“你?你潜伏于那个危险的人身边,试图搜集情报?”

大荆语者奥尔法没有回答黑鸦的问题,相反,他一边用棍子搅动锅里的草药,一边用怪异的语气说:

“不,就我所见,并非你在侦查他,而是他在‘驯服’你。

小姑娘,你已经深陷入一名猎人的卑劣陷阱中,而你的表现让我这样的老德鲁伊都感觉到惊诧。你已经开始适应他对你的‘教化’,内心也并不抗拒这种改变。

我给你的建议是,你应该立刻中断你的任务!你需要立刻返回你的家园,在睡梦中涤清布莱克·肖目前对你的神智和心灵造成的影响。

嗯,或许需要一百年的时间,你才能重回你的正道。

但若你不这么做.

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成为那个邪恶之人的附庸,成为他的战宠,甚至是他的私有物。

你在挑战一个你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回去吧。

越快越好。”

“您的意思是,他已经识破了我的伪装?”

黑鸦小姐心里一惊。

奥尔法这会也有些迟疑,这个老德鲁伊犹豫了几秒,说:

“不,我无法确定。

你身上的几件圣物大大强化了你的自然变形,若非你进入我的兽穴中,我也无法一眼就分辨出你的真实身份。

他的实力并未进入超凡之境,他身为猎人和自然环境的联系也并不如你这么深切,按理说,他不可能发现你的秘密。

但我总觉得那个男人很奇特。

普通的道理和我们的认知,不能成为衡量他见识的标准。”

“但我不能离开!他透露出的信息对我的人民和塞纳里奥教团而言非常重要,我必须完成这场潜伏。

这或许可以拯救很多人的生命。”

希萨莉·黑鸦思索了片刻,拒绝了老德鲁伊的建议,奥尔法也没有固执己见,他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从不胁迫他人接纳。

而面对黑鸦之前的问题,老德鲁伊的语气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忧愁。他看着锅中沸腾的草药浓汤,在那又腥又甜的怪异味道中,他轻声说:

“库尔提拉斯大地上奔行的黑夜并非一日铸成,布莱克·肖的结论是正确的,这个国家的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们必须谨慎行事,稍有不慎,你们要面对的就不再只是单纯的邪恶,还有那些被邪恶蛊惑的正义之士们。

甚至是阴影下的王权!

但若你的同胞们下定决心介入其中,那么你最好立刻申请支援。就我所见所闻,你们要去挑战的对手可不是区区几位传奇就能打发的。

至于塞纳里奥教团的利益.

我就这么告诉你吧,小姑娘,若你们这次的冒险真能取得一定的战果,那么不只是你们的教团能获利。

整个世界的秩序生灵都会因此感谢你们。

因为你们要面对的,乃是世界与万物之敌。”

黑鸦小姐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在重新化身为猎鹰之前,她又看了一眼大荆语者奥尔法,她轻声问到:

“那我给教团的汇报中,能不能提及您和德鲁斯特教派的存在?我想我的同胞们,或许会对此很感兴趣。”

“随便你,但有一点需要你遵从。”

奥尔法毫不在意的用木勺舀出一碗草药汤,转身去给昏迷的守望者伤员们服用,他随口说道:

“我乃塞纳留斯阁下在德鲁斯瓦山区中,亲自传授自然之道的第一批弟子,我已经活得太久了,并不想要介入一切让我心烦的事情之中。

因而如果你们要拜访,要和我讨论自然之道,那就请尽量控制一下人数。

我听说你们那边有个叫玛法里奥·怒风的大德鲁伊水平不错,他也是我的导师的弟子之一,那就让他来吧。

其他人不许来!”

这话说的黑鸦小姐姐一阵吐舌头。

啧啧,这位老大爷的排面还真大,开口点名就是怒风阁下问题是玛法里奥想来也来不了啊,据说大德鲁伊已经困在噩梦之中。

他的情况是所有大德鲁伊里最严重的。

黑鸦这边和同行的交流赞且不提,在兽穴之外的山巅上,微微吹拂的风雪之中,娜萨告诉了布莱克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玛维那个臭女人也失踪了?”

海盗惊呼一声。

立刻引来了娜萨的呵斥:

“你虽然是偷学的黑月传承,但你也算是正式的守望者一员,你必须对女士抱有绝对的尊敬!不许用那个亵渎的称呼!

否则我就教训你。”

“我想怎么叫她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叫你‘倒霉蛋’呢,有本事你来揍我啊?”

布莱克不甘示弱的反驳到:

“你要认清自己现在的状态,就你这个走路瘸腿的样子,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打趴下.前提是别用复仇之魂。

那玩意是对敌人用的,不是对合作伙伴用的。

你先告诉我,玛维那样的家伙怎么会失踪?以她的实力,就算是厄祖玛特那样的深渊邪神,也奈何她不得。”

“我也不是很清楚。”

娜萨叹了口气,说:

“在达拉然事件之后,玛维女士低调的返回守望者地窟,她说自己收到了月神的神谕,本打算跨越黑暗之们前往兽人的世界在那里打探关于燃烧军团的情报。

但塞拉的失踪让女士很忧心。

她选择了低调的随行。

这个消息只有我知道,当时暴风雨下的袭击发生时,女士正在另一艘船上,她或许突围出去了,但我一直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大荆语者沟通了德鲁斯瓦的大地和森林,他告诉我女士并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好嘛,这大概是艺高人胆大的直接潜入了风暴教会的巢穴里,试图自己救出下属们,我倒是没发现,臭女人还有这么鲁莽的一面。”

布莱克吐槽了一句。

他肩膀上的魔法眼球瞥了一眼娜萨,拉长语调说:

“你最好祈祷你的女士没有鲁莽的跳进风暴熔炉里,否则你就得给她准备好一具符合她身份的月神棺材了。”

“女士是被月神祝福的战士!我不相信她会在这里折戟沉沙!”

娜萨固执的说了句。

但海盗只是摇了摇头,说:

“这和你信不信没什么关系,可怜的娜萨。就我所知,玛维还尚未晋入半神行列,她的传承强大,但面对那些东西光有力量可不行。

毕竟,被它们腐蚀掉的半神可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不过这也正好。

有了玛维失踪这件事打底,咱们双方可以真正开始合作了,我们的利益很一致,在这共同的目标之下,我预测我们的合作也会很顺利。

接下来你们听我指挥,少问为什么。

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对你们绝对没坏处。

最后我看过卷宗,之前在洛丹伦城救下洛萨的就是你,对吧?

正好。

我需要你用这个人情,出面帮我劝说一位固执的老头,我最近和他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

做好准备。

我的意思是,把自己拾掇拾掇,别这么一副狼狈像的和我出去谈判,呐,你的旧盔甲给你,赶紧换上。

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说你被触手怪调教过我都信。

我可是有身份的海盗,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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