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杜林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的时候，只觉得安静的有些过分。

幸好他还能探查到城墙上巡逻队一个没少。

和镇南关真的不一样，镇南关天还没亮双方就开始互相用炮弹与术式打招呼，而在山海关，现在都六点过半了，双方还非常默契的没有互相投掷点什么。

也是十一与大橘不在这里，要是他们在，一定会狠狠吐槽这儿的战地奇景。

穿好衣物，从帐篷中钻出来，杜林走上城墙，看了对面一眼——吊在绞架上的倒霉蛋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这些‘色孽’的精神继承人倒是有一种苦中也能作乐的劲头。

只可惜强度不达标，那些所谓的混沌魔军徒有其表，终究不是正宗货，和镇南关外的所谓放血鬼一个德性，看起来不弱，打起来像靶子。

当然，它们对凡人士兵来说还是很有威胁的，但与正牌比起来终究是更好对付一些。

全靠无名氏早早介入，要不然等亚空间的正牌邪神们完成借壳上市的流程，这四位所谓邪神自己灰飞烟灭倒是一了百了，长唐是肯定守不住的。

别说长唐，西陆更是等死好了——正牌邪神肯定不会有什么香火情，指不定长唐一时啃不下，他们扭头先去干碎西陆诸国。

“大人您第一次来这边吧，现在还早，混沌佬基本上九点之后才会开始攻城。”有巡逻队的老兵凑过来做说明。

杜林点了点头，给个递了一盒烟，示意他们巡逻队的分着抽。

老兵高兴的走了。

杜林看向混沌佬的营地，最终摇了摇头，转身往下走——现在还早，还是得先去食堂找点吃的。

昨夜下过雪，杜林走了一会儿，就干脆给自己拍了一个漂浮术式——没有人喜欢在一米深的积雪里走，尤其是杜林这样的小个子。

到了食堂，杜林还没有落地呢，就有高个子牛头佬伸手把杜林从空中摘了下来。

“杜林先生您怎么出来了，这路不好走，以后我让人送餐到您的帐篷里。”做为第一关的守将，这个中年人笑着说道。

杜林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士兵们吃什么，我也跟着吃什么。”

“那怎么行。”这牛头有些不乐意了：“你是客将，怎么能吃苦呢。”

杜林掏出了老庞给他的那根短杖：“要不我把这玩意儿的老主人叫过来，你跟他谈一谈，怎么样。”

牛头佬大惊失色，连连摇头：“那就不必了，要是让家中长辈知道我把庞太师请过来了，我就死定了。”

“你知道就好，走，让我看看士兵们今天早上有什么吃的。”杜林收起了手里的短杖，走进了名为食堂的建筑。

食堂和士兵宿舍一样，使用双层墙，中间有夹层，里面有火炉与烟道保证供暖与安全。

所以食堂内部是很暖和的，与镇南关不同，山海关没有多样化的食谱，每周七天都会有不同的食物调配，保证一周之内不重样。

没办法，太冷了，为了保证士兵的热量供应，每天的五花肉是少不了的，而且这儿的厨师还会在炖肉汤里加糖。

像今天的早餐，两个四两半左右的肉饼、差不多450克的面粉，馅料是用200克的五花肉、50克的奶酪和25克的糖混合制成，配以一碗肉汤，加了足量的盐。

两个饼加一块儿有九两重，如果是大块头，还能再加一个饼，而像杜林这样的小胃小个子，会少一个饼的同时，将汤换成加满糖的粥。

等到士兵们吃完将餐盘还给收纳处时，会从收纳处领到一壶差不多一公斤浓茶。

在山海关，茶是士兵们最喜欢的饮品，加了糖的茶可以在城墙与休息处的火炉上加热，虽然在杜林看起来这么喝有点怪，但它们能够给士兵们足够的热量补充。

杜林领了一个饼，一大碗粥，吃完之后将餐盘还给收纳处，从收纳处领到一壶差不多一公斤浓茶——杜林自己有保温壶，所以直接将茶装进了保温壶中。

“杜林先生的壶看起来像是超凡造物啊。”牛头守将认出了杜林手里这个黑不溜秋的壶不像凡品。

杜林点了点头：“是的。”

然后杜林还观察了一下午餐与晚餐的内容。

据厨师们说，到了战时的午间，士兵们能够领到一块厚实的面饼，里面是用盐抹的，士兵们撕开饼，将同时分给他们的四两咸肉塞进饼中，就着一大碗糖水吃下肚。

而晚餐会更丰富一些，由做为主打的一块烤至金黄的面饼为主食，加以一罐四百克左右的肉罐头，它们会与一些脱水的蔬菜一起加热，变成热腾腾的炖肉大餐——肉罐头用料很扎实，因为都是北方工厂制作的，而做为谁家都有孩子在山海关的北方地区，是绝对不可能在肉罐头这方面以次充好。

而且有时候还会有茶水供应——虽然与早茶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茶，但对于士兵们来说，浓茶真的是漫漫长夜里最好的饮品，尤其是巡逻队会配发保暖壶，保证茶水不会在冬夜中变成一块冰坨子。

杜林想了想，觉得已经非常不错——在亚历山德罗家族的北方行省防线上，士兵们的晚餐就几个土豆，一碗肉汤，一两块肉丁。

有时候肉汤里甚至都没有肉丁。

虽然杜林明白这一切不是老公爵克扣粮饷，甚至士兵们也明白——吃的少一点他们也能忍受，只要公爵老爷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弹药，他们都已经非常高兴了。

所以相比起东土山海关的同行，西陆的大头们真的是惨到家。

幸好杜林的地盘上这两天的罐头食品应该能够大量出货，想必也能够给老公爵多提供一些。

价格好说，只要他们能够守住防线，别让混沌佬南下入侵东部领，想必真理圆环甚至都会愿意出一部份钱。

再熬一熬，等这边把剩下来的邪神灭杀了，这个世道想必就会好上许多。

至少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能够享受到一段可以被称之为漫长的和平期。

带着这样的想法，杜林听到了炮声。

看了一眼怀表，发现现在才八点。

炮是从后面的关墙上打出去的，看起来是炮组找到了什么高价值目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