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三代一万贯

邙山书院开学了。

几百学生散在各处,随着钟声敲响,书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沈安站在书院里,面色不善的看着疾步走来的王雱。

这货被沈安丢在书院掌总,可今日竟然迟到了。

“我爹爹也迟到了。”

王雱只是解释了这么一句,沈安的脑洞就不可抑制的在扩大。

老王和小王一起迟到, 啥意思?

难道是吴氏发飙了?然后让老王灰头土脸,小王在边上劝架被夫妻俩围殴……夫妻双打?

王雱的脸上有一块淤青,这是沈安敢于大开脑洞的原因。

“这是……被打了?”

他只能这样问,若是直接说出脑洞,王雱绝对会翻脸。

自尊心太强的少年啊!

王雱摸摸脸上的淤青,“昨晚我娘问某娶妻之事, 某喝多了……”

呃!

昨晚是庆贺书院开学, 沈安召集了新招的教授们, 还叫来王雱和苏轼作陪,大家喝了个痛快。

“某说还喜欢那个女人……”

少年,你作死的功力有我的三成了。

沈安不禁为老王感到了悲哀。

儿子竟然喜欢一个妇人,这让老王如何能够接受?

于是怒火升腾之下,一顿暴打就避免不了了。

“某离家出走了。”

王雱昂首挺胸,很是坚定的道:“某可以不喜欢左珍,可却不喜欢我爹爹要一手掌控某的未来,那感觉不好。”

具有抗争精神的少年啊!

“某看好你。”

沈安只能默默的拍拍他的肩膀,“赶紧去上课!”

“回头某就住书院了啊!”

“好。”

沈安觉得这事儿不好,于是就一路寻摸去了王家。

吴氏接待的他,说到王雱就忍不住拿出手绢抹泪。

“他就喜欢那个妇人,昨晚喝多了还说要娶她,结果他爹爹一怒之下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卧槽!

什么离家出走,这是被赶出家门啊!

“大郎昨夜可是住在你家吗?”

“是啊是啊!”

沈安也没法断定昨夜王雱究竟是在哪个犄角旮旯蹲了一夜。

怪不得看着他灰头土脸的,原来如此啊!

“安北,大郎倔, 你多看着些,别让他走了歪路……”

“是。”

出了王家, 沈安感慨着爱情这个东西的莫名其妙, 等回到家中后,就被包拯叫人来拉走了。

值房里,包拯正在拍桌子。

“一群蠢货,官家想修建宗室书院,那是安抚人心。懂不懂?五服之外要自谋生路,官家已经在冒险了,若非是军心稳定,说不得汴梁就要处处烽烟了。”

值房内雅雀无声,大伙儿都在为包拯的大胆而惊讶。

这话要是传出去,宗室会在背后雕刻老包的小人,然后请人作法弄死他。

外面的沈安听到这里就干咳一声。

“谁在偷听?拿下!”

包拯大怒,刚喝令拿人,就见沈安走进来。

“怎么才到?这是路上遇事了?”

他的语气一下就变了,刚才的勃然大怒瞬间变成了关切,让值房内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大抵还不如沈安家的那条狗。

据闻那条狗深得包绶的喜爱,爱屋及乌之下,老包每次过去都会给那条狗带些美食。

“路上有人打架,某劝了一下。”

这话谁都不信,按照大家的理解,若是遇到当街斗殴,你沈安不看热闹,不打太平拳就好了,劝架?

呵呵!

众人心中呵呵,可包拯却信了。

他坐下去,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这么烫是准备要烫死老夫,然后你等好接任三司使吗?”

官员们苦着脸,有人去外面重新泡茶,有人低声解释……

老包的火气看来很大,沈安趁着兵荒马乱之际,就给个官员使眼色。

官员和沈安相熟,过来低声道:“宗室最近半年牢骚满腹,新年的时候,他们借着大朝会也说了些话,还上了奏疏说子孙没了前途……后来官家说那就给宗室建造书院,请大儒教授……”

“这是好事啊!”

沈安真的觉得这是好事,宗室们有了去处,以后自谋生路也算是皆大欢喜,于国于民都是双赢。

官员苦着脸道:“这不才开年吗,咱们三司把全年的钱都计划好了……”

年度预算要详细还是沈安的建议,包拯深以为然,可现在出现了预算外的支出,难怪老包要发火。

“很多钱吗?”

他觉得书院的话……比如说邙山书院,也没花多少钱啊!

“那是宗室子啊!”官员一脸纠结的道:“官家一刀切了他们的好处,书院得建好才行,否则那些人可不是善茬,不会让官家有安生日子过。”

边上一个官员愤怒的道:“难道他们敢造反?”

“他们不敢造反。”沈安解释道:“五服之外自谋生路,许多宗室中人都会变成百姓。换句话说,他们现在是光着脚的,难道会怕穿着鞋子的官家?除非官家刚动手,否则他们往宫门前一躺……官家的日子就没发过了。”

众人一想也头痛,“那些人都想着没了以后的优待,那还怕什么?大不了不要脸就是,直接闹腾起来。可咱们能拿他们怎么办?摸不得动不得,皇家威严扫地……头疼啊!”

包拯赞道:“看看看看,老夫说了半日你等什么都不明白,安北几句话你等就如醍醐灌顶……做事要尽力才好,不要老夫敲一下你等才动一下。”

这话把沈安捧得太高,顺带敲打了一下手下的官员,包拯的一箭双雕术修炼的越发的出色了。

沈安心中赞美着,面色却是谦逊,“包相过誉了。”

“看看,多谦虚的一个年轻人。”

大抵在老年人的眼中,顺眼的年轻人越看越顺眼,什么瑕疵都会被自动美化。

而不顺眼的怎么都不顺眼,他做了再多的好事都是枉然。

话锋一转,包拯开始说正事,“官家说书院不能在内城……你们该知道这个意思吧?”

众人点头,有人说道:“一山不容……官家也是好意。”

在内城的话,赵曙担心这些人会聚众闹腾,哪天说不得就来个谋反。

在内城谋反也不易,但在外城更难,所以书院还在建在外城吧。

可怜老赵家的皇帝,防贼般的防着武人,好歹到了赵曙这里开始给武人松绑了,却又防上了亲戚。

不过这也怪不得赵曙,当初争夺皇子之位时,赵允良和赵允弼可是联手来对付他。等赵祯驾崩后,前有赵允弼的逼宫,后有军队造反……

赵曙幼年进宫,原以为会成为皇子,谁知道被送了出去。

那些年嘲笑他的大多是亲戚,所以到了现在,他对亲戚自然没啥好感。

若非是要顾忌名声,沈安估计赵曙就敢拿下赵允弼。

至于赵允良,那是个聪明人,在争夺皇子之位开始,他就开始了辟谷修道,不肯撕下面皮,所以现在得了优待。

而赵允弼就艰难了,现在被幽禁在家中,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监视居住。

“外城……”包拯怒道:“外城没空地,还得买屋宇来重新建造,那得多少钱?老夫当时就回了官家一句,钱没有,命一条!”

好汉啊!

众人都不禁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包拯。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你要不?

赵曙只能黑着脸摆手赶他回来。

“没钱是实话,可此事却不能意气用事。”包拯还是顾全大局的,“此事是宗室之事的善后,要办,还得办好了。所以老夫叫你等来,就是出出主意,想想去哪找钱。”

没人说话。

这年头虽然不是后世那等‘谈钱伤感情’,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大宋的财政不容易。

“那个书院定然要美轮美奂,如此旁人也不敢诽谤官家。”

要绝人口舌诽谤,那就做漂亮些,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此事。

包拯看向了沈安。

三司有没有钱他最清楚不过了,叫沈安来就是寻求援助的。

“原先宫中有钱,可先帝驾崩之后,官家把那些钱都拿出来了,为先帝建造陵寝……”

“这得要出十多万贯吧?”

沈安只是随便盘算了一下,就得出了书院的造价。买房子要花费不少,改建也是大头。

“是啊!”包拯苦笑道:“老夫头痛,所以才把你给抓了来。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出主意。”

“其实……”沈安一脸正色的道,“包相,这个钱倒也简单。”

“嗯?”

包拯皱眉道:“怎么个简单法?”

“让宗室自己给钱。”

沈安的话让官员们都笑了起来,有人说道:“那些宗室中人都在发牢骚,说什么五服之外的得自谋生路,如今家中的钱不敢乱动,吃饭用度都是省了又省……”

一句话,就是没钱!

“会有钱的。”沈安笃定的道:“五服之后还读不读书了?”

“读啊!”有人一怔,旋即问道:“你什么意思?”

沈安笑道:“五服之后那些人和官家就疏远了,成了百姓。既然是百姓,那就和百姓一个待遇,别搞什么特殊。如此……五服之后自然不能在宗室书院里读书。”

“你这话……”包拯问道:“难道想读书还得给钱?”

“不,是资格!”沈安说道:“五服之后还想在书院读书的,在此刻就得给钱。比如说,一万贯三代子孙入读,五千贯一代子孙入读……”

卧槽!

这是炒作入学资格啊!

“一万贯三代……他们怕是不愿意吧?”

众人都觉得这个价钱不值。

“就算是在外面请个老儒教导,一年下来也就是花费百来贯,十年为期,算两千贯好了。两千贯一代,这还是专门在家里教授子孙,三代不过是六千贯,这明显就亏了呀!”

“五千贯一代那更是无稽,谁都不乐意!”

一阵纷扰之后,众人都说此法不可行。

包拯看着沈安,挥手赶走了众人,沉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看他们想学什么,若是杂学,此事可为。”沈安如是回答道。

包拯的眼睛一亮,“怕是不会,不过可以试试。”

(本章完)

第824章 无情的赵曙

但凡是君王,都喜欢自己的年号,觉得年号就像是一个大印,能在史书上重重的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赵曙亦是如此。

治平元年,他的年号治平,里面蕴含着不少信息。

“前些年的大宋看似大治, 可国中危机重重,外部的西夏人不断袭扰,交趾也在凑热闹,辽人更是居心叵测……治平……”

空气中多了一丝春天的气息,赵曙出了宫殿,感受着这勃勃生机。

身边的陈忠珩堆笑道:“官家, 治平治平, 按照臣的看法,那就是大治平天下……”

“胡言乱语!”

赵曙拍打了一下栏杆,然后止住了第二下,“那沈卞说大宋的文人太爱拍栏杆,诗词里也多有拍栏杆,接着就是愁绪万千。可男人哪来那么多的愁绪?所以还是少拍栏杆吧。”

他在此时突然提起了沈卞,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沈卞和沈安父子都是北伐的支持者,联想到治平的解释,陈忠珩仿佛看到了漫天血色。

“可要想对外,首先国中得安定了。”

赵曙负手转身,看着高大的宫殿,心中豪气顿生。

“宗室是个大麻烦,耗费钱粮无数,若是任由下去,那就是四冗,所以五服之外自谋生路,甚好。”

“官家, 宗室那边牢骚多呢!有人还说什么要去哭太祖太宗皇帝……”

“不要脸!”

赵曙刻薄的道:“太祖太宗皇帝没让他们这么能生吧?生了孩子自己养,别老想着生了就不管, 那和猪有何区别?”

啧!

陈忠珩缩缩脖子, 觉得官家大抵是厌恶了宗室。

“建造书院极好,给他们一个出路,若是还得寸进尺,朕自然有话说。”

一个内侍疾步走来,近前后说道:“官家,三司包拯那边还是说没钱,不过给了条件……”

“包拯说没钱是实话,十多万贯让三司出,他也无能为力。”

赵曙觉得世间事总是这般的有趣,“可裁减宗室优待本就是在节省钱,这个就有趣了。”

他转身过来,问道:“什么条件?”

内侍说道:“包拯说此刻出钱的宗室,一万贯保证五服之外的三代入读,五千贯保证一代入读……”

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赵曙一眼。

官家,老包疯了啊!

他穷疯了。

竟然把入学资格卖的比嫖汴梁头牌的价钱还高,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赵曙抬头,突然笑了一声,问道:“包拯……朕本以为他老了,想着看看过几年让他颐养天年,如今看来他依旧有胆略,也能做事……”

内侍不知道官家为啥从一件事转到了对包拯的看法上,不过陈忠珩正在盯着他。

“官家之话但凡泄露半句出去,后果你该知道。”

“是,小的不敢。”

陈忠珩摆手,内侍告退。

“此事看看他们是否聪明……你以为呢?”

赵曙突然问道。

陈忠珩浑身巨震,真的是巨震……

赵曙看了他一眼,“别装惶恐了,说话。”

陈忠珩知道他说的是宗室,但巨震是礼貌,所以先震再说才能保平安。

“一万贯太高了,那些人怕是舍不得。”

“可五服之外的子孙怎么办?”陈忠珩渐渐有了些文官的风采,“读了宗室书院,自然有官家照拂……好歹也是一条出路呢,那可不是能用钱买到的。”

“是啊!照拂……可朕却不愿……不,朕不想把这个麻烦丢给子孙。”赵曙皱眉道:“包拯的初心是好的,可若是有人买了怎么办?难道朕的子孙还得为了那些所谓的亲戚去谋划?大宋还得要给他们好处?那和之前有何区别?”

赵曙低下头,再抬头时眼中已经是冷漠一片,“去传话,五服之后,朕,朕的子孙不会再管。”

卧槽!

这是要分家了?

稍后消息传了出去,韩琦纠结的道:“官家是不是太无情了些?好歹都姓赵,这一下子就分家了,这史书上不好写啊!”

曾公亮淡定的道:“那不算事。”

韩琦本在唏嘘,闻言就瞪着他说道:“难道你还能再活五十年,到时候盯着那些人修官家的……”

后面两个字是‘史书’。

五十年后,赵曙若是活着就是八十多岁了。古今帝王能活到八十的就算是祖坟冒青烟,所以这话自然就是在调侃曾公亮。

曾公亮翻个白眼,决定不和韩琦说话。

“包拯的本意是好的,他想让书院成为一个特殊的例外,进去读书之人就能得到皇室的照拂,可官家这么一拒绝,他就坐蜡了。”

三个宰辅齐齐摇头,韩琦依旧是跋扈的道:“官家莫不是觉着包拯老迈,不堪用了?”

嘶……

曾公亮和欧阳修齐齐惊讶,然后觉得这事儿怕是要起波澜了。

“三司使是计相,若是得力,在朝中的话柄不轻,若是官家要让包拯下台,多少人会盯着三司使的官位?”

随后外面就来了不少奏疏,都是一些重臣的建言。

“看看这份……他建言要派御史下去盯着地方赋税,把那些藏匿田亩的豪绅都给抓出来……颗粒归仓。”

“这个更厉害,竟然建言多收青楼的赋税……这是从女人的身上捞钱,办法不错,却不要脸。”

“……”

朝中暗流涌动,老包却依旧如故,三司内他的咆哮声让人头皮发麻。

而沈安回到家中之后,竟然看到了郎中,差点把他的腿吓软了。

“尊夫人……大概三月会生产。”

今日胎动厉害,吓到了杨卓雪,庄老实就请了郎中来。

这郎中是相熟的,从杨卓雪怀孕开始就一直是他来。

“内子如何?”

沈安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妻子,而不是孩子,这让郎中不禁点头赞道:“待诏是好汉。”

好你妹,赶紧说话。

沈安想打人,郎中抚须笑道:“尊夫人的身子骨是极好的,说实话,某看过许多妇人,少有能及。”

这是好事儿,沈安挑眉道:“老实……”

边上伺候的庄老实低眉顺眼的过来。

“给双倍诊金。”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啊!

郎中起身拱手道;“如此某就却之不恭了。”

沈家有钱,郎中们都巴不得他家有人生病。

可从沈安到果果都是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没给他们赚钱的机会。

“郎君,有客人。”

“哪的?”

“说是宗室。”

“不见!”

沈安自然而然的给宗室吃了闭门羹,随后消息传出去,苏轼来了,赵顼也派来了王崇年。

书房里,沈安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宗室最近牢骚不少,大王担心他们转向这边……到时候不好收拾。”

王崇年说的很是隐晦,苏轼却满不在乎的道:“宗室现在不就是好勇斗狠吗?觉着自己是烂泥,所以谁都不怕。”

王崇年干咳一声,提醒他这是宗室,你要谨言慎行。

可苏轼是谁,以后革新派和保守派都被他喷过,这样的人,你就不能指望他有什么政治智慧。

“不过安北这里不怕,他们真要敢来,开门放花花。”

苏轼得意的道:“他们再亲难道还能比大王更亲?都快不成亲戚了,想作死就成全他们。”

沈安看着他,心想难怪以后的革新派和保守派都想干掉他,这人的大嘴巴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王崇年笑道:“此事却有些不好办。”

沈安打断了苏轼的话头,说道:“告诉大王,此事稳妥的很!”

“稳妥?安北给说说。”苏轼最近在研究兵法,所以对这等事兴趣很浓。

“五服之后就是百姓,百姓要学什么?”

“谋生之技。”苏轼的这个回答得到了沈安的赞同。

王崇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科举呢?读书然后科举。”

沈安摇头道:“可以,他们考中了为官也没问题,可终究走不稳,走不远。”

王崇年佩服的道:“是了,他们毕竟是宗室,除非是再过几代,否则等他们做了重臣,朝中就会忌惮。”

曾经的亲戚,还是皇族,如今做了宰辅……这个有些膈应啊!

弄不好以后就成了权臣,重演当年兄终弟及的一幕。

所谓兄终弟及,指的是当年赵匡胤驾崩后,不是儿子接班,而是由弟弟赵匡义登基为帝。

“正是。”

沈安觉得这个王崇年不错,至少能在赵顼的身边帮衬一把。

“若是宦途不顺,他们去苦读作甚?难道就是为了做个小官?”

沈安指指桌子上的一本书说道:“赵允良的孙子赵仲矿如今就在邙山书院……”

他就说了这个,王崇年第一个反应过来,躬身道:“待诏高明,某懂了。”

“某也懂了。”苏轼丝毫没有反应慢的羞愧,兴奋的道:“赵允良那等老谋深算的都要把孙子弄去学杂学,可见杂学才是真本事……学了杂学,身上有了本事,那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苏轼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沈安说道:“宗室去学杂学,那把儒学置于何地?”

“儒学科举。”

沈安很简单的说了答案。

“科举是科举,本事是本事,科举维系大宋,杂学兴盛大宋,各有分工,并不冲突。”

沈安说完拿起了那本书,看着那些数据,觉得大宋如今渐渐呈现了勃勃生机,让人心情愉悦之极。

而在外面,赵曙的那番话已经引发了不少波澜。

有人说宗室会去闹事,可却不见人影。

有人说宗室会绝望,可有人却在饮酒作乐,欢喜不胜。

“这是好事。”

赵宗谔举起酒杯,看着管家说道:“不要鼠目寸光,要看远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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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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