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喜得麟儿,他爱南韩(万字求月票!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很沉默。

黄斯文虽然看起来西服整齐,发型一丝不苟,但从其乌黑的眼袋和发红的眼眶可以看出他昨晚都未曾入睡。

“黄会长,喝咖啡提提神吧。”许敬贤端了一杯现冲冰咖啡递给黄斯文。

黄斯文还有些恍惚,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对方同样眼袋深重,心里也不噤有些动容,接过咖啡说道:“谢谢。”

他可以想象许敬贤昨晚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毕竟那么大的案子,他承受的压力恐怕丝毫不比自己少吧。

许敬贤表示确实,昨天晚上姜静恩和李尚熙两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那压力能不大吗?把汁都给他压出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

当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颤了一下,不约而同看向黄斯文。

“喂!”黄斯文激动的,迫不及待接的放下咖啡,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

“钱准备好了吗?”

匪徒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黄斯文:“准备好了,怎么交易?”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会停在地检门口,让人把钱装上去,等我收到钱确认没问题后,那自然就会放你儿子回家。”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小巷子中,志钦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白色面包车里拿着手机平静的说道。

黄斯文抬起头看了一眼郑九远和许敬贤,见两人点头后才应道:“好。”

志钦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阿西吧!该死!这群混蛋简直是太嚣张了!”高瑞祥咬牙切齿骂道。

其他人也同样脸色阴沉得可怕。

匪徒居然敢在地检门口收钱,这是对他们的挑衅,骑在他们脸上输出。

许敬贤沉着冷静:“好了,赶紧让人把钱搬下去,不要耽误时间,跟踪的人立刻就位,盯死白色面包车。”

很快就有警员将装好的美钞一袋袋抬到了大门口,许敬贤没有下去,他站在指挥中心窗前正好能看见大门。

大概八九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地检门口停下,紧接着门口的警员打开车门和后备箱把钱塞到了车上。

装好钱后,白色面包车疾驰而去。

“立刻跟上!”许敬贤一声令下。

随即数辆品牌,型号都不相同的车辆立刻混迹在车流中跟了上去,在每个路口都有车等着接力跟踪,采取这样的方式能够有效避免被匪徒发现。

因为考虑到匪徒窝点有可能在郊外的问题,还特意安排了几名伪装成农户的警察,骑着破烂的摩托车跟踪。

当然,如果劫匪警惕性够高,疑心够重的话肯定会怀疑骑摩托车的人。

但志钦要做的正是引导警方发现他的窝点,所以他根本不在乎骑摩托的是不是警察,一路开到了废弃厂房。

眼看白色面包车进了废弃厂房,跟踪的警察抛弃摩托,步行靠近,然后爬到院墙上往里窥探,看见志钦下了面包车后进了一栋废弃的六层小楼。

楼里面是什么情形他看不见,打开通讯器汇报:“报告总台,023号成功跟上匪徒,位于西郊废弃肥料厂。”

指挥中心内,黄斯文听见这话松了口气,随即又重新把心提到嗓子眼。

因为接下来的行动才是关键。

“你把摩托车藏起来,找个隐秘的地方在外围蹲守。”幕后黑手许敬贤像模像样的吩咐了一句,接着又通知其他人:“各单位准备,马上秘密靠近西郊废弃肥料厂外围隐蔽,一旦匪徒释放人质,立刻突袭进行抓捕!”

黄斯文再次松了口气,他以为检方会直接包围肥料厂像电影里那样喊话投降放人呢,没想到另有万全之策。

站在他的视角来看,许敬贤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了,既能保证人质的安全又能确保匪徒不会逃脱抓捕。

“许部长,等犬子平安归来,我一定重谢你的大恩!”黄斯文动容道。

许敬贤面色淡然:“黄会长,如果令公子能平安无事,那是检警全体成员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而且这是我们份内之事,伱也不必如此。”

其他人听见这话都很舒服,许敬贤没有独自揽功,没侵吞他们的功劳。

当然,许敬贤的意思其实是功劳是全体的,一会儿责任也是全体的啊。

黄斯文只是一个劲点头,没说话。

而同一时间,在废弃肥料厂的宿舍楼内,志钦走到手脚被捆住,嘴巴被封住的黄明晨面前:“你该上路了。”

他抬起枪口对准黄明晨的脸。

“呜呜呜……”黄明晨眼含泪花,满脸恐惧和哀求的不断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用猜都是在求饶。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现在已经连肠子都悔青了。

就不该来仁川挑衅许敬贤!

志钦歪了歪头,笑道:“放心,我很快下去陪你了,一命还一命嘛。”

黄明晨目赤欲裂,你这种卑贱的家伙的命跟我的命能是一样的价值吗?

“许部长祝你投胎顺利。”

志钦话音落下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起,黄明晨的脸直接被打了个稀巴烂,脑袋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家财万贯,也挡不住一颗子弹。

“呼叫总台!呼叫总台!”此时通讯器里响起了023急促的声音,只听他说道:“听到枪声,人质恐怕死了。”

“什么!”刚刚才看见丝希望的黄斯文顿时大惊失色,身体一个踉跄,险些当场摔倒,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其他人同样是神色大变,因为这时候响枪,那很大的可能是杀害人质。

这群劫匪疯了吧!

为什么拿到钱却还要杀人?

许敬贤脸色阴沉而冷冽,上前抓起通讯器大吼道:“行动!立刻行动!”

下完命令,他转身就往外走。

警署署长高瑞祥连忙跟了上去。

他亲自当司机载许敬贤前往西郊。

数十辆警车朝着西郊疾驰而去。

“呼叫总台,情况不太对,我只看见一名匪徒的身影,似乎想跑,为了阻止他我已经隔着院墙与之交火。”

“砰砰砰!砰砰!”

通过指挥中心那边的操作,所有指挥官通讯器里都听见了023这番话。

此时,西郊废弃肥料厂,023趴在院墙后面时不时冲着里面开枪,志钦则是躲在宿舍楼一楼柱子后面反击。

因为南韩人人都要服兵役的原因。

所以基本上成年人都会用枪。

志钦现在都是按着剧本在演,他枪枪故意打不中外面的警察,而那个警察倒是想打他,但却又偏偏打不中。

两人的画面看着就像是菜鸡互啄。

一个是装的菜。

一个是真的菜。

就这样,在他们两人都有意拖时间的情况下,警方的大部队终于赶到。

“阿西吧,终于来了。”

听着嘈杂的警笛声,柱子后面志钦喃喃自语,警察再不来的话,他都怕自己忍不住一枪把那个菜鸟给干掉。

那家伙的枪法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快快快!包围肥料厂!”

“狙击手立刻就位!”

肥料厂外面停了数十辆警车,一个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跳下车行动起来。

肥料厂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喊话!”许敬贤沉着脸说道。

高瑞祥拿起电喇叭:“里面的匪徒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争取检方宽大处理……”

“去你妈的!都给我退后,敢进来我们就先杀人质!”志钦大声吼道。

许敬贤抢过电喇叭,冷声道:“人质已经死了吧?你的同伙也都已经被你杀了吧?还在虚张声势?进攻!”

随即他直接关掉了电喇叭。

所有人都为他的气势所摄。

强势果断,真不愧是许部长啊!

“行动!Go!Go!Go!”

“哐!”废弃铁门被车辆撞开。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突击队从大门攻入,同时其他警察从四周的院墙翻了进去,一时间枪声宛如过年的鞭炮声,久久不绝于耳。

许敬贤站在大门外面无表情。

“阿西吧!我跟你们拼了!”

志钦躲在柱子后面开了几枪,随即就大吼一声,直接拿着枪冲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然后顷刻间被四面八方的警察打成了筛子,身体上爆开数个血孔,踉踉跄跄的栽倒在地上,枪也脱手而出。

他栽倒的方向刚好对着大门,最后看见的画面就是许敬贤挺拔的身姿。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断了气。

四周的警察缓缓靠近,上前把他手边的枪踢开,再蹲下去摸了摸脖子。

另一部分警察则是往楼上冲去。

“报告,匪徒已经击毙。”

“报告,在三楼发现六具尸体,其中一具可确认为人质,已经死亡。”

通讯器里不断传出里面的汇报声。

“部长,这……”在听见人质已经死亡那一刻,高瑞祥脸色顿时极其难看。

许敬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黄会长全程旁观整个行动,他应该理解。”

黑色的宾利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黄明晨惊慌失措的跑下车,跌跌撞撞冲到许敬贤面前问道:“明晨怎么样了!许部长!我儿子怎么样了!”

许敬贤抿抿嘴低着头沉默不语。

“说话!说话啊!”黄斯文脸色更白了三分,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后如遭雷击:“都说话啊!”

此刻他不是什么财阀之主。

就只是个父亲。

“黄会长……请节哀。”许敬贤说道。

高瑞祥等人都纷纷低下了头。

“死……死了……明晨!啊!”黄斯文先有些恍惚,接着霎时崩溃,泪流满面的嘶吼着冲进了肥料厂,摔倒了又爬起来:“我的儿啊!明晨!明晨!”

许敬贤眼神冷淡的看着黄斯文狼狈的背影,眼底哪还有丝毫悲痛可言。

反而是当目光落在被抬出来的志钦身上时,他眼神有些复杂,这人可以说就纯粹是他用来牺牲的一件工具。

许敬贤收回目光走进了肥料厂。

一路来到宿舍楼三楼,就看见黄斯文抱着黄明晨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鼻涕眼泪一把抓。

“黄会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已尽力了。”许敬贤走上前蹲下说道。

黄斯文擦了擦眼泪,扭过头声音嘶哑的说道:“我知道,放心,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你们尽力了。”

这次行动他全程旁观,检方的安排可以说是没问题的,充分考虑到了人质的安全,但奈何匪徒太丧心病狂。

“您别把身体给哭垮了,我让人扶您下去。”许敬贤叹了口气,然后对一个警察挥了挥手道:“去搭把手。”

随后那个警察弯腰上前,毕恭毕敬的扶着伤心欲绝的黄斯文下楼去了。

许敬贤看着黄明晨的尸体,死掉了他嘴上的胶带,丝丝血液溢了出来。

满是鲜血的脸上,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你说你,吓谁不好,吓我,不知道我胆子很小吗?看看你爸刚刚痛苦的样子,就知道我多怕失去亲人。”

许敬贤喃喃自语,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指沾染的血迹,随后起身下楼。

站在远处的警察立刻上前收尸。

当黄明晨的尸体被抬下去后,才刚下楼不久的黄斯文又压制不住悲伤扑了过去,抱着儿子的尸体痛哭流涕。

虽然长子黄明宇更懂事。

但他其实更疼爱不听话的黄明晨。

今日痛失爱子,自然伤心欲绝。

“呜呜呜!明晨!我的明晨啊!”

“叮铃铃!叮铃铃!”

而此时许敬贤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见是朴灿宇打的,他顿时脸色一变摁下接通键:“喂,出什么事了?”

“哥!嫂子生了!是个儿子!”

朴灿宇惊喜而紧张的声音响起。

“什么!”许敬贤顿时狂喜,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好!我马上来。”

他这边欣喜若狂,数米之外的黄斯文嚎啕大哭,一个痛失爱子,一个喜得麟儿,双方情绪形成强烈的反差。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挂断电话后,许敬贤立刻上去对高瑞祥说道:“这边你盯着点,我老婆刚刚生了,我现在得去医院看看。”

他能猜到为什么林妙熙进产房的时候朴灿宇没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林妙熙交代的,不想让自己分心,因为她知道自己今天早上会有重要行动。

“恭喜部长!”高瑞祥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余光扫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黄斯文,立刻收敛笑意:“您就赶紧去吧,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

收尾工作警方就能搞定。

“走了。”许敬贤立刻低调离场。

他开着车,拉着警笛,一路狂飙。

只用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随后急急忙忙奔病房而去,哐当一声推开门:“妙熙!妙熙你没事吧!”

“你……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有行动吗?”病床上,刚刚才生产完不久的林妙熙看着有些虚弱,脸色格外的苍白,见到许敬贤有惊有喜,露出笑容:“我没事,快看我们的儿子。”

许敬贤这才看见在她旁边还放着个包裹起来的小人,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着实是没有什么可爱可言。

“这么丑?”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林妙熙顿时恼了:“呸!你自己的儿子还嫌丑,那也怪你丑,护士说刚生出来都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看起来都很丑。

“没有没有,再丑都是我儿子,哪会嫌弃。”许敬贤傻笑一声,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了起来,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最终道:“辛苦你了妙熙。”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个孩子。

为人父的感觉真的难以言明。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也是我儿子,有什么辛苦的?”林妙熙道。

许敬贤问道:“灿宇和大嫂呢?”

“他跟医生去处理点事,大嫂昨天晚上回家了。”林妙熙弱弱的说道。

“哇~哇~哇~”

就在此时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

许敬贤手忙脚乱:“怎么了,不哭不哭,爸爸在呢,爸爸抱你转圈。”

“应该是饿了,给我。”林妙熙道。

许敬贤又小心翼翼把孩子递给她。

林妙熙接过孩子掀起了衣服,以往只有许敬贤吃的地方今天多了个人。

小孩儿果然就不哭了,专心进食。

许敬贤坏笑道:“老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是不是该请我和儿子一起吃饭,还有一个就餐位空着呢。”

他之前跟大侄子一起吃过饭。

还没跟儿子一起共用早餐过。

“呸!”林妙熙啐了一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烦我了,赶紧滚。”

女人有了孩子后重心全都放在孩子身上了,老公?其实用手也可以的。

“我给爸和岳母打个电话。”许敬贤连忙拿出手机给父亲和老岳母报喜。

许父和林母一个喜得孙子,一个喜得外孙,都很高兴,在接到电话后表示立刻就来医院看他们的宝贝乖孙。

许敬贤就坐在病床旁,傻傻的看着儿子吃奶,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林妙熙仰头说道:“让爸取名吗?”

“我名字就是他取的,我儿子哪还能让他取,当然是我自己取。”许敬贤拒绝,说道:“我早就想好了,就叫许世承,承天之佑,栋梁之材。”

世作名字时也有繁荣昌盛的意思。

“世承,世承,听见了吗,爸爸可对你寄予厚望呢。”林妙熙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低头亲了儿子一口。

“咚咚咚!”突然,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回道:“在喂奶。”

“哥,是我。”朴灿宇的声音传来。

许敬贤这才起身出门,关上门看着他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接下来直到妙熙回家之前还要麻烦你。”

之前说帮林妙熙找保镖,选了几个却试用期都过不了,她太过挑剔了。

否则也不至于让朴灿宇来当门神。

这种事其实还得是女人要方便点。

“话说,你认不认识人品可靠,精通格斗和枪械的女兵?”许敬贤想到这点突然问道,这事得尽早解决啊。

毕竟以后林妙熙出行都得人跟着。

特别是现在她有了孩子。

在老许家的重要性直线上升。

而许敬贤的地位则仅高于旺财。

“女兵?”朴灿宇脸色微变,欲言又止的说道:“嫂子刚生孩子……这……”

他觉得敬贤哥多少有点太过分了。

“你想什么呢?”许敬贤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没好气道:“我是那种好色之徒吗?我是想给你嫂子找个保镖兼司机,之前给她选了几个,试用期都过不了,你推荐的应该会靠谱点。”

看来灿宇对自己的为人有误解啊。

“啊!哦哦哦。”朴灿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连忙转移话题:“还真有一个,而且是女军官,我服役时她因为一点事被排挤,然后退伍……”

根据朴灿宇所言,他说的是一名叫周羽姬的女中尉,今年28岁,特种部队出身,因为拒绝为上司提供性服务而被排挤打压,最终遭栽赃陷害违反军法,而被开除军籍,踢出了军营。

许敬贤听完。

只能说真不愧是棒子军队啊。

在比烂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

再一想他这个检察官的德性,顿时觉得合情合理了,南韩的权力部门都避免不了这种事情,强权压迫一切。

都快成为传统文化了。

“有她联系方式吗?”许敬贤问道。

朴灿宇摇了摇头:“没有,我不认识她,只是见过两面而已,但哥你要是想找的话,应该很容易能找到。”

他觉得对方现在一定过得不好,所以有这个机会便就想拉周羽姬一把。

“行吧。”许敬贤也知道了朴灿宇的想法,他推荐的人,那自然得找出来给个机会,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毕竟朴灿宇基本从不求他办事。

“我去趟楼上,这边你多看着点。”

“放心吧哥。”

许敬贤临走前又问了周羽姬服役的部队编号,然后交代了赵大海去查。

他转而来到楼上黄明宇的病房。

“敬贤,明晨怎么样了!”黄明宇看见许敬贤,顿时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许敬贤情绪低落,叹了口气。

黄明宇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明宇!明宇!”黄夫人关切的喊了两声,连忙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躺下。

许敬贤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奈何匪徒太过凶残……”

他将整个过程详细讲诉了一遍。

黄明宇听完后就算想迁怒许敬贤都恨不起来,因为对方的确是尽力了。

毕竟谁也想不到,那个匪徒跟个疯子似的拿到钱杀了同伙又杀了人质。

明显是想吃独食啊!

要不是许敬贤部署得当,那个匪徒走逃之夭夭了,连赎金都追不回来。

“幸苦你了。”黄明宇低沉的说道。

黄明晨已经死了,而且不是死在许敬贤手里,他还有必要为黄明晨向许敬贤复仇吗?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黄明宇打算假戏真做,抛弃过去的一切恩怨,真和许敬贤交朋友。

毕竟从利益的角度来看绝对不亏。

许敬贤摇了摇头:“份内之事谈何辛苦?只是这次让明宇哥失望了。”

“不怪你,伤心是有的,失望肯定谈不上。”黄明宇泪水无声的滑落。

许敬贤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黄明宇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一边哽咽着讲述跟黄明晨小时候的事情。

许敬贤就静静的充当一个听众。

……………………

安慰完黄明晨后许敬贤回了地检。

“你回来的正好。”郑九远直接来了许敬贤办公室,对他说道:“黄斯文在警署停尸间,准备把他儿子在这边火化带回去,你去跟他谈谈,这个案子我们总不能真如实向外通报吧?”

虽然匪徒都死了,但只有一个是他们打死的,而且人质也死了,如果如实通报的话,国民可不会管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只会说检方警方太废物。

所以郑九远打算稍微艺术性加工。

咳咳,这不是说他们要故意愚弄民众,是善意的谎言……好吧就是愚弄。

但这需要得到黄斯文的同意。

毕竟黄斯文可不是一般人,要是他们这边刚加工完,他另一边就愤而拆穿检方的谎言,那岂不是会很尴尬?

“黄会长肯定是善解人意的。”许敬贤先下结论,然后才去找了黄斯文。

他来到警署停尸间,就看见黄斯文面无表情的静静坐在他儿子尸体旁。

许敬贤过去喊了一声:“黄会长。”

“许部长来了。”黄斯文起身擦了擦泪痕道:“一把年纪让你看笑话了。”

看起来他现在的情绪已经稳定了。

“哪有什么笑话,黄会长父子二人情深意切,落在旁人的眼里只会感动和羡慕。”许敬贤一脸感慨道说道。

黄斯文摇了摇头不可置否,直接开门见山道:“许部长找我是有事吗?”

“是这样……”许敬贤和盘托出。

黄斯文听完点点头:“理解,毕竟民众都是愚昧的,片面的,有时候就需要得到政府正向的引导,我这边会配合检方,你们按计划办就行了。”

虽然儿子死了他很伤心,但并不代表就失去了理智,不可能迁怒地检。

而且死了的人已经死了。

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为死人得罪地检只会给活人添堵。

“多谢黄会长支持我们工作。”许敬贤满脸激动和感谢的握住了他的手。

黄斯文深吸一口气:“虽然没能救回犬子,但许部长忙前忙后的恩情我黄家要记,以后有事请尽管开口。”

黄家和许敬贤的矛盾在于黄明晨。

现在矛盾点都没了。

矛盾自然也就没了。

所以他很乐意交好许敬贤。

“这点黄会长大可放心。”许敬贤松开手自来熟的说道:“就凭我和明宇哥的关系,我也不会跟伯父客气。”

许敬贤直接顺着杆子改了称呼。

虽然他杀了对方儿子。

但只要对方不知道。

那就不是他杀的。

黄明晨的案子很快有了结论,检方对外的通报是在检察长郑九远的英明领导下,许敬贤的英勇指挥下,无数检警察人员的无畏冲锋下,成功击毙六名劫匪追回赎金,而人质在交战中被走投无路的劫匪惨无人道的杀害。

虽然检方成功击毙匪徒,但却还是没能救回人质,郑检察长鞠躬致歉。

这么一通报,不明真相的国民们纷纷夸赞检方和警方的无畏,至于人质的死亡,那只能怪劫匪丧心病狂,而非检方和警方办事不力,可以理解。

时间转眼来到5月28号。

许部长喜得爱子一事传遍仁川。

最近给他送礼的人又多了不少。

让他很烦躁,这么多礼物往哪放?

还不如直接打钱呢。

他的电话也快被贺喜的人打爆了。

“恭喜你啊,得了个大胖小子。”林诗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

办公室里,许敬贤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说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嘁。”林诗琳不屑一顾。

许敬贤说道:“我下个月应该就调回首尔了,你生孩子时我在首尔。”

林诗琳怀孕的时间就比林妙熙晚了一个月,算算日子下个月就该生了。

“那你也不能来陪我。”林诗琳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情绪不高的说道。

许敬贤安抚道:“好了,乖,我也没办法啊,毕竟我们俩的关系又见不得人,难道你想被你老公发现吗?”

这个儿子他连名字都没资格取。

“咚咚咚!”此时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看了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说道:“我有正事,先挂了,拜拜。”

这女人对他好像是产生点感情了。

唉,真麻烦。

“嗯。”林诗琳先一步挂断。

许敬贤收起手机说道:“进来。”

“部长,您前几天让我查那个周羽姬查到了,居然就在仁川。”赵大海推门而入,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他。

许敬贤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起来。

上面是周羽姬的一些信息。

她离开部队后就回了仁川老家,目前在一家儿童俱乐部里当拳击教练。

因为还要赡养父母。

所以收入只能说是勉强糊口。

大龄未婚女青年。

赵大海又说道:“查这个女人的资料我找了个部队的朋友帮忙,他提出想见见您,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好朋友?”许敬贤斜着挑眉问道。

赵大海如实说道:“关系一般,这次如果不是找他帮忙都不会联系。”

他以前服兵役的时候认识的,只不过他退役了,对方一直军队里面干。

南韩的军队没什么战友情可言。

嗯,但是很可能会有爱情。

“他在哪儿服役?”许敬贤又问道。

赵大海回答道:“他现在是501导弹防空大队的一名基层上尉军官。”

510导弹防空大队隶属于第一防空旅团,归陆军首都防卫司令部管辖。

“我调回首尔后你提醒我一下这事儿吧。”许敬贤沉吟片刻同意见面。

棒子国的军人地位并不高,毕竟又不是美国大兵,哪比得上检察官啊。

一个小小的基层上尉军官,许部长能抽出时间见他都是他莫大的荣幸。

让他等着就等着。

赵大海鞠躬应道:“是,部长。”

“再办件事,我岳父和大舅哥办完保外就医了,马上要出来,想个办法让他们再进去。”许敬贤又吩咐道。

与其等着他们来面前恶心自己。

还不如抢先一步把他们给收拾了。

反正现在没了黄明晨这头拦路虎。

赵大海嘴角一扯,孝死人了,绷住表情说道:“好的部长,我会安排。”

林家当初怎么会把夫人嫁给部长?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中午吃完饭后,许敬贤和赵大海来到了周羽姬上班的儿童拳击俱乐部。

俱乐部并不大,此时没什么人,才刚进去就听见一阵击打沙袋的声音。

“砰!”“砰!”

“呼!哈!”

许敬贤循着声音来到一个角落,便看见个女人正在猛烈打着一个沙袋。

女人身材高挑,一米七左右,年龄不到三十,皮肤呈现小麦色,系着单马尾,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宽松的运动服挡不住傲人的身材,每次挥拳时沉甸甸的粮仓肉眼可见的颤动着。

腿部肌肉发达,不是那种腿玩年的嫩白长,而是很健康的那种,看着就很有力,一脚踢出,沙袋能飞老远。

估计姜静恩打不过她。

许敬贤脑子里浮现这么个念头。

“许部长,有事吗?”周羽姬已经注意到了许敬贤,摘了拳套,大汗淋漓的快步走了过来,大大方方的问道。

许敬贤问道:“不请我坐坐吗?”

“啊!不好意思。”周羽姬看着神经有些大条,她挠了挠后脑勺,带着许敬贤到了休息室,又给他倒了杯水问道:“许部长是为什么案子来的吗?”

毕竟她跟许敬贤没有任何交集。

“不是。”许敬贤摇了摇头,盯着她说语气平静的道:“我是为你来的。”

“我?”周羽姬一愣,随后露出一口大白牙:“许部长不缺女人吧?又怎么会看得上我,您可别开玩笑了。”

她虽然漂亮,身材好,但也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能吸引许敬贤专门跑一趟,在军营里她的确是很少见的美女,但在外面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你误会了。”许敬贤摇摇头,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给我妻子找一个保镖兼司机,有人向我推荐了你。”

“感谢许部长厚爱,但很抱歉,我的性格不适合干伺候人的事。”周羽姬毫不犹豫拒绝,她才不想去给那些娇滴滴的的贵太太当下人呢,拘束。

许敬贤问道:“据我了解,你在这里当教练,一个月赚得并不多吧?”

“这不是钱的事。”周羽姬摇摇头。

许敬贤轻笑一声:“一千万韩元一个月,可以的话,今天就能签字。”

周羽姬瞬间呆滞,水润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拒绝的话想说却又说不出。

没办法,他给得太多了!

要知道现在一个检察官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五百多万韩元左右,一千万韩元对于打工人来说,属于绝对高薪。

“包吃包住,逢年过节有福利,你确定要拒绝吗?”许敬贤再次问道。

周羽姬说了一句自己明知道不该说道话:“您的工资都没有那么高吧?”

言下之意就是许敬贤这钱不干净。

说完她就后悔自己管不住嘴了。

“忘了介绍,我妻子是南韩晨报的老板。”许敬贤微微一笑,掏出一张名片给她:“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

周羽姬再次语塞,身为仁川人她怎么能没听说过声名鹊起的南韩晨报。

以她幼稚而浅薄的想法,觉得许敬贤老婆那么有钱,他肯定不会贪污。

但她不知道的是,许敬贤短短半年时间贪的钱已经堪称是天文数字了。

林妙熙做生意又能哪有他赚钱。

“怎么样?”许敬贤抬了抬下巴。

周羽姬是个老实人:“就是开车和当保镖?要不许部长您再安排点别的活吧,不然这钱我赚得不安心啊。”

她感觉这钱也太容易赚了。

“我会给你配枪。”许敬贤又说道。

周羽姬脸色一变,普通人是不允许持枪的,许敬贤给她配枪,就是私藏枪支,让她在关键时候开枪的话这个价格就不算高了:“我考虑考虑吧。”

这份工作必须慎重对待,她内心深处是准备拒绝的,因为她不想干违法乱纪的事,更别说可能持黑枪伤人。

“这当然可以,周小姐,那我就静候佳阴了。”许敬贤起身告辞离开。

周羽姬思绪乱糟糟的起身相送。

“周小姐请留步。”

到门口后许敬贤转身说道,然后上车离去,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这女人要拒绝,看来还是不缺钱,你想个办法给她找点急需用钱的事情。”

他在看完资料后就觉得周羽姬是个极佳的选择,也给林妙熙看过,林妙熙点了头,所以他才会亲自来请人。

如果周羽姬拒绝的话。

短期内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者了。

因此许敬贤要帮她做出决定。

“是,部长。”赵大海回了一句。

这种事太容易了,让医生给周羽姬的父亲开个癌症证明,周羽姬马上就会答应帮许敬贤卖命,等她收钱后再说是检查结果出错,这不就成了吗?

普通人面对许敬贤这种掌权者。

只有被选择的资格。

而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他爱南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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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1章 那你叫,调回首尔(求月票!求订阅

赵大海的行动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有一个小本本。

上面会简略记载要办的事,并按难易程度,紧急程度排列出先后顺序。

所以他基本上从来不会误事。

许部长喜得贵子,夫人在其心里的地位正值巅峰,所以涉及夫人人身安全的方面自然是头等大事,得先办。

他花钱找了个慈善机构在周羽姬家所在的街道进行义诊,年龄范围精准圈定周羽姬的父母,而且还送鸡蛋。

这个年纪的老人都是从苦日子年代过来的,喜欢占点小便宜,周父不出意外,不出所料,不失所望的上当。

这一诊就诊出了疑似重病缠身,命不久矣,必须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周父当场险些吓得昏厥过去。

善良的医务人员把他扶回家,并向周羽姬说明缘由,再三叮嘱作为子女一定要带老人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周羽姬是个孝女,强行带老父亲去了仁川一家很有名的医院,然后就被赵大海安排医生给他检查出了癌症。

医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而喧嚣,但周羽姬拿着检查单目光呆滞的靠墙而坐,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呆滞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绝望。

“羽姬,我们不治了,我都那么大岁数了,这治好了也活不了几年。”

刚得知自己得了癌症的周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是却反过来安慰女儿。

他们家的经济情况只能说恰好挣扎在温饱线上,天价手术费足以压垮整个家庭,所以不想给女儿太多压力。

毕竟对于穷人来说,当很多能用钱解决的事落到他们头上时,却必须用身体,健康尊严甚至是生命来解决。

“爸,你说什么胡话呢,医生说了你还没到晚期,还能治。”周羽姬思绪重新被唤回,眼眶微红,但却并没有落泪,吸了吸鼻子:“必须要治!”

“羽姬……”周父还想再劝她放弃。

周羽姬强行打断他:“爸,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有办法解决,真的。”

周父见状欲言又止,看着女儿信心十足的样子也不想再说些丧气话伤她的心,抿了抿嘴:“行,爸听伱的。”

“我们回家吧,先别告诉妈。”周羽姬很快调整好情绪,起身挽着周父的胳膊扶着他离开,脑海中思绪如潮。

她所谓的办法自然就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许敬贤身上,现在别说只是可能会开枪伤人,让她杀人她都去。

一个小时后,仁川地检。

许敬贤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调令已经下来了,下个月一号前往首尔上任,全地检,甚至全仁川都知道了,只有他一如既往的淡定工作。

知道他要调回首尔,最高兴的莫过于郑检察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许敬贤盼走了,最近人都精神了。

而最不高兴的就是富川支厅的支厅长姜孝成,因为他女儿六月三号正式实习,他将其安排到了首尔地检……

当听说许敬贤要调回首尔地检时他整个人都尼玛傻了,在分配前,他还能托关系走后门,但现在分配名单都已经定了,他没办法再把女儿调走。

许敬贤对他的心情一无所知,此时看似在工作,实际上正在等鱼上钩。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许敬贤嘴角一勾说道:“进来。”

“部长,周羽姬小姐要见您。”赵大海进门后鞠躬,像模像样的汇报道。

他背对着周羽姬,在检察室里的周小姐看不见他此刻脸上淡淡的笑容。

“哦?”许敬贤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沉吟片刻后说道:“有请。”

赵大海鞠躬后转身出门,对身穿整套白色运动服的周羽姬说道:“请。”

周羽姬略显紧张的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进了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门。

“许部长,打扰了。”

她身体绷紧的鞠躬,因为这次是有求于人的心态,紧张而忧愁,所以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大大方方的爽朗。

她系着高高的单马尾,穿着一套简单的白色运动服,胸前被撑起高高的弧度,运动裤紧贴着长期锻炼出来的蜜桃臀,脚踩运动鞋,清爽而健康。

“周小姐,请坐,看来这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许敬贤明知故问道。

周羽姬并没有坐下,抿了抿没有涂口红却也很水润的嘴唇道:“我可以答应部长您,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现在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生怕会冒犯到许敬贤。

“你请说。”许敬贤笑容温和,宛如翩翩君子,丝毫没有掌权者的霸道。

周羽姬很厌恶官员,就是因为上司利用权力压迫她提供杏服务,但许敬贤却一看就肯定和那些蛆虫不一样。

所以她体态也逐渐放松下来,语气略微低沉的说道:“我父亲刚刚被查出了癌症,需要一笔手术费,如果您能帮助我的话,我可以不要工资。”

说完她又紧张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毕竟那可是一大笔钱,谁会随意信任一个陌生人?

“我答应你,不过工资照付,但是一个月只有五百万。”许敬贤说道。

周羽姬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映入眼帘的是许敬贤随和的面容。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可不只是单纯找一个员工那么简单,我始终相信真心换真心,周小姐,你觉得呢?”

多给一笔钱他并不在乎,因为他不差钱,能把周羽姬忽悠来打工就行。

“您救我父亲一命,我这条命就是您的,除非我死了,否则夫人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周羽姬情绪很激动。

泪花在杏眼中闪烁。

她万万没想到,许敬贤不仅愿意伸出援手,还工资照付,真是大好人。

士为知己死!

“我欣赏孝顺父母的人,一个孝顺的人是值得信任的。”许敬贤拿起几张纸巾,走到周羽姬面前递给了她。

“谢谢。”周羽姬道谢,然后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真的谢谢部长您。”

老实人就是那么容易被骗被感动。

“先签合同吧,钱一会儿就让人转给你,但先别急着就医,我会在首尔给你父亲安排医院,和全国最好的主刀医生。”许敬贤语气平静的说道。

然后检查出是误诊,但那时候以周羽姬这老实的性格也不会提出辞职。

许敬贤感觉自己真他妈坏。

肯定是棒子原主残留的思维作祟。

他本身其实是个善良的人。

嗯,就是这样!

周羽姬一听,再次被感动,惊喜交加的连连点头:“嗯嗯,都听您的。”

这份感动,以至于许敬贤拿出合同的时候她看都没看,就直接签字了。

幸好许敬贤没准备坑她。

不然把她卖了,她都不知道。

所以说啊,人千万不要在高兴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否则很容易被坑。

“一式两份,这份给你,再留个卡号给我。”许敬贤递给她一份合同。

周羽姬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卡号。

许敬贤说道:“好了,今晚之前钱就会到账,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在家好好陪陪父母,安排好私事,一号我要搬家去首尔,你到时候再入职。”

终于成了,他招个人容易吗?

“好的部长,谢谢部长。”周羽姬满脸感激的深深鞠躬,随即起身离去。

她前脚刚走,赵大海后脚就进了办公室,笑道:“恭喜部长得偿所愿。”

作为操盘手,他也挺高兴的。

“我是给老婆找保镖,又不是找小老婆,你恭喜什么?”许敬贤说道。

赵大海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转移话题:“大家准备给部长您举行个欢送会,您看哪天合适?”

今天都已经29号了,距离六月一号也就两天,许部长在仁川期间实现了共同富裕,大家都很感激他,现在他要调走了,自然得办个送别酒会。

“明晚吧。”许敬贤沉吟片刻说道。

赵大海点点头转身离去。

许部长又再次投入到工作当中。

下班后他照常去了医院。

“哥。”病房外的朴灿宇起身相迎。

许敬贤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很快就能解放了,我已经找到了接替你的人,回首尔的事你安排好了吗?”

作为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走哪儿都得把刀带上,不然睡觉都不安心。

“这边的店交给店长就行,我随时都能回去。”朴灿宇洒然一笑说道。

许敬贤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敬贤你来了。”正在跟林妙熙聊天的韩秀雅看见许敬贤后打了个招呼。

许敬贤回应了一声就冲儿子看去。

“好大儿,爸爸来看你咯。”

小世承正趴在他妈妈怀里吃奶,看都没看许敬贤,一心只是低头干饭。

“不理爸爸是吧,没收餐具。”

许敬贤伸手去抓儿子的粮仓。

“啪!”林妙熙一巴掌把他作怪的大手打开,嗔道:“你烦不烦啊,一会儿又挤得到处都是,我都懒得擦。”

她感觉生了儿子后,不只是带一个孩子,许敬贤也变成了孩子,心累。

“咯咯咯~”小世承突然笑了,挥舞小手,软嘟嘟的嘴唇冒出几个奶泡。

“快看,他对我笑诶。”许敬贤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叫爸爸,叫爸爸。”

“他还不会说话。”林妙熙翻白眼。

许敬贤扭头看着她:“那你叫。”

毕竟你会说话。

“你滚!”林妙熙的纤纤玉足从被单里伸出来踢在许敬贤的作案工具上。

韩秀雅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打闹,悠悠说道:“妙熙,你为什么奖励他?”

她是懂许敬贤的。

“也是,险些让他尝到甜头。”林妙熙煞有其事的点头,把脚缩回被窝。

许敬贤抱着儿子来到装着大侄子的婴儿车面前:“呐,看,这是哥哥。”

两岁的大侄子对小世承胡乱挥手。

而小世承只是盯着他,接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四肢都在不断的闹腾。

“啊哟卧槽,又哭。”孩子一哭,许敬贤头都大了,连忙还给了林妙熙。

对于这爱逗但不爱哄的狗男人林妙熙很无奈,只能接过孩子哄了起来。

在医院陪了林妙熙母子一会儿,许敬贤就一如既往去姜静恩家里过夜。

在路上时接到了金鸿云的电话。

是催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搞明白检察局背后的人是谁,又还要多久才能套出郭佑安把他的罪证都藏在哪里。

“二公子您放心,郭佑安的幕后老板已经答应跟我见面了。”许敬贤现在才把这个消息告知他作为安抚,然后又说道:“我跟幕后主使见完面后就立刻着手套出藏您罪证的地方。”

他要在四个月内搞定这事,因为四个月后按时间来说李尚熙就该生了。

她假怀孕的事情也必然暴露。

所以得在十月份前拿到郭佑安收集的金鸿云的全部罪证,把他给抓了。

而按照鲁武玄的说法,下半年也正是大选的开端,竞选下一任总统的人都会公开宣布参选,开始拉票,他在这个时间点抓金鸿云,正好能把金总统支持的有力竞争者韩佳和搞下去。

“有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平白让我担心。”听见许敬贤马上能见到幕后主使,金鸿云的态度顿时缓和了很多:“敬贤,我也不是非催你,我是在为你担心,毕竟我要是出事,你也得被我连累啊。”

这人总是这样,以他的身份本该行王道,但却总是阴测测的,小家子气动不动喜欢拿话威胁给他办事的人。

只能说他家发达太快。

气质还没能跟得上来。

“我懂,我都懂,我与二公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您的急切我真能理解。”许敬贤语气诚恳的说道。

“那就好啊,我真怕你误会。”金鸿云又道:“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断电话的同时,许敬贤也已经到了姜静恩家,下车上前摁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开门的是姜静恩,穿着警服,明显是刚下班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敬贤欧巴来了吗?我今天有做新菜哦。”李尚熙顶着丸子头,系着一条可爱的围裙,拿着炒勺走出厨房。

她因为要隐瞒假怀孕的事,所以除了装作去做产检之外很少出门,无聊之下开始研究中餐,并且进步很快。

现在她不仅能被许敬贤炒。

还能给许敬贤炒。

许敬贤搂着姜静恩进屋,这才看清李尚熙围裙下一丝不挂:“你不怕油溅出来烫……忘了,你只会很享受。”

“哼哼,哪有啊。”李尚熙娇媚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向厨房走去,白嫩的玉背上只有一根围裙的带子,蜜桃轻轻颤动。

许敬贤收回目光走到沙发上坐下。

姜静恩给他倒了杯水,然后顺势跪坐在地毯上,趴在他腿上,望着他幽幽说道:“你去首尔了,我怎么办。”

穿着警服的她每次跪在许敬贤脚下时都让许敬贤有种践踏的快感。

“知道你也想跟着我去,但你留在仁川才能更有前途。”许敬贤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白嫩的脸蛋,一边平静的说道:“我走了,但郑检察长会继续维护我建立的体系,你在仁川能得到更多支持,如果从仁川警署署长的位置往首尔跳,你未来能走得更远。”

郑检察长已经成了他们这个体系里的受益者,所以他会主动维护现有的体系,等他退休时,这个体系也就在根深蒂固了,下一个继任者如果不继续维护,那就坐不稳检察长的位置。

所以许敬贤虽然人走了,但他给仁川留下的东西却永远都在,只要他在首尔步步高升,那他对仁川的影响力就始终在,如果他在首尔的仕途不顺利的话,被仁川反噬也是自作自受。

“我就是舍不得你。”姜静恩其实也知道留在仁川对自己最好,不过她更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表现出小情绪。

持续讨好这个男人,她才有前途。

许敬贤揪着她警服的领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舍不得我该怎么做?”

姜静恩闻言妩媚一笑。

许敬贤像撸狗一样摸着她的秀发。

“真想看你穿上制服的样子,一定比现在更美。”

……………………

次日,5月30号。

碧海蓝天会所今日不营业。

晚上9点左右,一辆辆豪车开进会所的停车场,然后坐电梯来到大厅。

大厅内已经有不少人都先到了。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盛装打扮。

都是仁川和富川两地的部分官员和议员及商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一桩桩看起来肮脏的交易,就是在这种看似光鲜亮丽的环境下滋生的。

“许部长。”

“许部长您来了。”

“哈哈哈哈,许部长,你这个主角总算是来了,大家可都等急了啊。”

突然间,所有人都停下交谈,向那个刚刚走出电梯的青年投去了目光。

官小位低的毕恭毕敬鞠躬问好,位高权重的哈哈大笑着熟稔的打招呼。

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抱歉抱歉,路上塞车,让大家久等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如何?”

许敬贤面带笑容,不断跟人握手。

“三杯哪够?必须六杯,许部长马上走了,以后再聚的机会少了,今天晚上大家加把劲,非把他灌趴下。”

仁川市议会议长环顾四周喊道。

其他人都笑着响应。

“灌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今天晚上大家不醉不归。”许敬贤从一名服务员手里接过酒杯,高高举起喊道。

众人纷纷举杯:“不醉不归!”

“好了,各位随意,我先干。”许敬贤一饮而尽,将酒杯还给服务员,开始依次去跟议长等人单独聊上几句。

依照地位高低,一个个的轮。

富川检察支厅的姜孝成自然也在。

很快就轮到了他。

对这位老大哥,许敬贤的态度就随意多了,一屁股坐下:“姜支厅长兴致不高啊,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今年会调回首尔。”姜孝成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他就不信许敬贤是刚得知消息的。

“你这是怎么了?”许敬贤很懵逼。

姜孝成愤懑道:“你说怎么了?我已经把姜采荷安排到了首尔地检!”

许敬贤先是一愣。

随后哭笑不得。

“你就放心吧,我不勾搭她,这够意思了吧?”许敬贤举起酒杯说道。

姜孝成问道:“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OK?”许敬贤举起手。

姜孝成这才跟他碰杯,但随后又面色一变:“但她主动勾搭你怎么办?

这绝对是他女儿能干出的事。

“那我就没办法了。”许敬贤一脸无奈的耸耸肩:“好岳父,再干一杯。”

“滚!”姜孝成死死的盯着他。

许敬贤举手投降:“她勾搭我,我也坚决守住良家妇男的贞操,绝对不受她的诱惑,行了吧?赶紧喝酒。”

姜孝成这才放心了点,然后开始羡慕许敬贤生了个儿子,养女儿真是太心累了,他这个老父亲操透了心啊。

“各位!各位!今日大家能欢聚一堂离不开许部长的功劳,现在他即将调任首尔,让我们高高举起杯,一起祝贺许部长一路繁花,前程似锦!”

不知道是谁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祝许部长一路繁花,前程似锦!”

所有人起身,高举酒杯大声喊道。

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荡漾。

“感谢各位,感谢大家,许某人来仁川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你们,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今后十年,位置上的人会变,但仁川永远不会变!”

“仁川,永远都是我们的仁川!”

许敬贤举着酒杯起身站到桌子上环顾四周掷地有声的说道,一饮而尽。

“敬仁川,敬许部长!”

众人再度举杯响应。

许敬贤扳倒了一个郑永繁,但养肥了一群郑永繁,只不过以前影响仁川的是一个人,现在是一个团伙罢了。

但凡现场有一个真心爱国的。

都会指责此举是祸国殃民。

可惜,在场没有。

所以这些真棒子祸国都那么积极。

许敬贤这个假棒子就更不会客气。

他能赚多少,取决于他能爬多高。

第二天,也就是5月31号,许敬贤提前向郑检察长请辞,离开了仁川。

这次回首尔是拖家带口。

来仁川时被他从首尔带来的宋杰辉和徐浩宇则是没有跟着回去,一个留在了仁川地检,一个留在富川支厅。

他只带走了赵大海。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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