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学教程:“灵觉”与“秘史”

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范宁,似乎对“灵觉”一词不太确定,杜邦解释道:

“每位新晋升的有知者,除了被初识之光赋予一份馈赠外,还会拥有对应相位的神秘学基础优势。‘烛’之相位的有知者,基础优势在于,拥有比其他有知者强太多的灵觉。”

“是看到其他生物以太体、情绪体和星灵体的能力吗?”范宁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只是最基础的表现。”杜邦点头。

“灵觉是有知者与神秘领域沟通的重要桥梁,目的在于把「超验的启示」转化为人「五感的信号」。”

“不少神秘主义书籍,相关知识用的词是‘灵视’,这个说法是狭隘的,或者说‘灵视’只是‘灵觉’最常见的方式,除了视觉,还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梦境等等各种形式。”

“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运用灵觉,包括无知者.嗯,他们在市井中好像自称是灵媒人。”

“他们的实现方式非常繁琐,难度很高,需要搭建祭坛、清洁圣化、禁食禁欲、冥想调和、祈求见证,还需借助一些媒介,如水波、贝壳、镜面、云朵、瀑布、圣餐、水晶球等。”

“而研习‘烛’之相位的有知者,无需如此繁琐的步骤,他们可以轻易地激发自己的‘灵觉场’,来感知附近事物的超验元素,并比其他人更准。除非是位阶过高、干扰过大的神秘事物,才需用那些步骤或媒介,进一步强化自己的感知。”

听到这里时,范宁最近好几个疑问都消散了!

原来,自己闭眼记忆景象,想象三道光束交汇,最后从胸口扩张的那个无形球体,是“灵觉场”。

通过“灵觉场”,自己视野被镀上了暗金色,然后才可以看到别人以太体、情绪体和星灵体的各色光晕。

琼的回溯秘仪,本质上是用繁琐的步骤激活了灵觉,并借助了水波和镜面的媒介。

她说以前其他的事情能看清,这次看不清,可能是存在某种干扰。

自己最后催动灵感看清,是因为自己研习了“烛”之相位,灵觉又被秘仪,还有水波和镜面的媒介进一步强化,排除了某种干扰。

杜邦起身,从办公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本青蓝色的书籍。

书籍保存尚好,两部分呈连背装帧,采用了上世纪较为流行的刺绣封面,显得有些繁复和纤细。

“《贝列辛茨基事迹考察》,用古霍夫曼语写成,书中记载了上世纪60年代的艺术评论家、探险家、神秘主义者贝列辛茨基夫人在西大陆、南大陆的游历见闻,作者不详,亦有人怀疑这就是其本人用第三人称写成的自传游记。”

“该书分为上下两册,你可在上册看到关于激发灵觉的理论,而下册则是对各类灵觉表征色彩的解读。”

这正是自己需要研习的,现在自己对各类灵觉色彩的含义简直两眼一抹黑。

“还有.”范宁又想起和灰衣人交战时中枪的场景,道出疑问:“我曾经还感觉以太体上暂时附着过什么胶质的光幕”

“一种回响。”杜邦又抽出了书名为《回响分类学》的册子,“有知者在移涌中体会到的相位违和感,以及超验的情绪或体验,醒来后会残留在灵性中挥之不去,带给自己一些奇特的无形之力它们会从星灵体逐渐沉降,到情绪体,到以太体,最后回归我们在世界表象的肉身依托后彻底消散。”

“有些部分特殊的秘仪,需要执行者残留特定灵性回响,才能顺利完成”

“不过,等你晋升中位阶,具备将移涌物质带回醒时世界的能力后,可以利用一些特殊材料和方法,将回响制作成‘咒印’,获得相对长的保存时间,以随时调用。”

范宁对杜邦的耐心讲解表示感谢。

杜邦将书塞回书柜:“不用客气,它们就在你的办公室,研习神秘主义文献是有知者的一项重要工作,你需要在此之上投入更多的时间。”

范宁点头,今晚的拍卖之约结束后,离下周六的音乐沙龙还有近十天,自己除了组织排练,的确需要把更多时间用于研习这些文献。

“不过,我在研究神秘主义时,应该会接触到很多隐知吧,怎么避免风险呢,是每次都需要构造什么秘仪?”

范宁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正是今天神秘学课程所要讨论的内容。”杜邦严肃说道。

“有知者的两大因素就是隐知和灵感,当时会长应该对它们作了初步解释,并且警告了你暂时不要贸然接触隐知,对吧?”

“没错。”范宁微微颔首,“后来我唯一接触的,只有晋升时初识之光灌输的隐知。”

“隐知有风险,但又是有知者的另一半因素,我们的宿命就是深入其间,日夜求索。所以你需要了解隐知的范围,以及理解为什么会有危险,还有如何在接触中规避危险。”

范宁摆好纸张,握住钢笔,正襟危坐,认真得像个高中学生。

“之前会长是如何向你解释隐知的?”杜邦发问。

范宁略作回忆:“隐秘的知识、非理性的知识、超验的知识,他举了例子,比如关于见证之主的起源与奥秘的知识,就是一种隐知。”

“没错。”杜邦从笔筒抽出了一支铅笔。

他飞快地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又在其之下画了四个小椭圆。

分别写下了五个单词后,将白纸旋转,对着范宁。

“这是隐知的1+4分类框架。”

范宁看见杜邦的食指先抵在了大圆圈上,它对应的单词为——

「秘史」

“秘史,是隐知的核心,也是源泉。”

杜邦严肃地作出解释。

“历史是已逝之时在世人记忆中的投影,居于世界表象的无知者,记载了他们所能铭记之事物。而那些掩盖在重重迷雾之后的事件真相,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往,就是秘史。”

“有知者研习秘史,就是通过解读这些禁忌的、隐晦的、模糊的、模棱两可的、甚至互为悖论的历史信息碎片,揭示了世界表象之外的本质和构成,了解了见证之主的起源、演化与纷争,知晓了祂们的神名、尊名,祂们所代表的规则,执掌的相位,理解了祂们的意志是如何影响着世界的进程。”

随后杜邦的手指在纸张上移动,依次停留在后四个椭圆形的单词上:“以「秘史」为源泉,我们才有了后面四种次生的隐知大类——”

“「移涌」:关于移涌存在的知识,关于探索的记录,地点、坐标、辉塔、门扉和神秘物质的信息。”

“「相位」:关于七种相位的知识,它们如何从辉光折射而出,它们如何区分、表征,它们代表了怎样的准则,如何研习与实践它们。”

“「秘仪」:关于沟通见证之主的方法论,关于秘仪背后的原理,如何构造祭坛、祭品、秘氛、礼器、音乐、祷文,如何调和相位,扬升能量。”

“「有知者」:关于我们本身,如何练习控梦法,如何在移涌中求索,如何在辉塔中攀升,如何拆解隐秘灵感,如何调用无形力量。”

自此,一个以秘史为核心的“1+4”隐知体系框架,清晰地呈现在了范宁的心中。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接受隐知会有风险。”

杜邦又从后面的书柜找出了一本大书,封面旧而华丽,主要用银质打造,叶脉与花纹的雕刻十分精致。

“《论代价与起源》,发行于第3史早期的寓言集,作者自称其身份为语言学家、民俗学家。他表示自己用图伦加利亚语‘勉强翻译’了几篇原文为‘古查尼孜语’的寓言故事,对隐知传递的危险性作出警告式的注解,并在后半部分推测出了几种规避风险的方式.”

说到这,杜邦把文献缓缓摊开;“这本书主体是图伦加利亚语,作者所称原文的‘古查尼孜语’,只是附了零散的插图式的手抄稿,没有人看得懂。我先把图伦加利亚语用霍夫曼语读你听听,你以后要研究神秘主义,图伦加利亚语是必须要掌握的基础性语言”

坐在对桌的范宁,此刻眼神却陡然聚焦,心脏突然砰砰狂跳!

那些零散的“古查尼孜语”手抄图例,虽然对他来说是倒着的,但是!——

他伸出手,缓缓地把文献朝自己这侧旋转。

这是一种以奇怪方式呈现的中文!

为什么要说奇怪,一是因为这些字形和笔画都被诡异地改变过,以一种比范宁前世“火星文”还离谱的方式。

二是因为,字的局部顺序也是打乱的。

有一种“所周众知,中文排的列序顺不影阅响读”的感觉!

这两种因素合在一起,导致范宁一个地道的大吃货国人,阅读起来都特别地吃力!

“怎么了?”杜邦看到范宁把书转了过去,心生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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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章 神秘学教程:隐知传递律

“哦,没什么。”范宁陡然惊醒。

他笑着说道:“我就是觉得它看上去太奇怪了,不过我连图伦加利亚语和诺阿语都不懂,这个古查尼孜语对我来说就是天书。嗯,仅仅是直觉上的奇怪。”

范宁压制住了自己在这个世界见到中文后的沸腾心情。

杜邦说道:“那你的直觉挺准,若你以后对各种古语言有了初步研究认识,就会发现这个古查尼孜语还真是最奇怪的一个。”

“北大陆的诺阿语系是屈折语,它一部分分化成了图伦加利亚语,保留了这种典型的屈折特征,另一部分则分化成古霍夫曼语,后者在演化过程中逐渐受到了沿海尼勒鲁人、通古斯人,以及西大陆雅努斯人的影响,到了现今你我说的霍夫曼语时,已存在部分兰格语的多式综合语语法特征。至于南大陆的几种语系则主要是黏着语.”

这些不会都是有知者需要研习的吧.范宁一头雾水。

“但古查尼孜语,它的语法特征似乎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来源和年代成谜,被有些人称为‘神秘的孤立语’。在第3史早期,有极个别学者,比如这位,自称破译出了少数字符,不过我看他这语焉不详的图伦加利亚语译文,估计是在一通乱翻。到了新历,更是几乎没人能看懂古查尼孜语一个字符了。”

范宁听到这心中又有些好笑。

就算是正常的中文,你们都不一定能破译出多少词来。

这种局部字序颠倒的中文,再加上“火星文”式的字形魔改,你们能看懂就有鬼了。

我自己都快看吐了

“所以.”杜邦无奈摇头,“这本《论代价与起源》,对我们有实际意义的,其实只有译文下面作者所作的一小部分注解.”

“作者总结了一些隐知传递中的风险规律,可为我们所参考:比如有秘仪保护比没有更安全,‘读或写’比‘听或说’的方式更安全,模糊的表述比清晰的表述更安全,等等.”

在杜邦描述这些规律的时候,范宁余光却在瞄书本摊开那页上的小插图。

他慢慢地把上面的中文默念了出来——

「隐知传递律:

隐知的流动总是遵循这样的方向:从高阶到低阶、从多数到少数、从表象到意志,逆向而行总是要付出不同形式的代价。」

这句原文,虽然自己不能完全理解,但明显比杜邦所说更全面、更简洁、更提纲挈领!

范宁边听杜邦讲述,边若无其事地随便翻动文献。

这本书的确只有零散的几幅手抄插图,其余都是“一通乱翻”的图伦加利亚语译文。

其中有价值的信息只有这一句,其余的中文,还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黑暗童话”片段。

想要继续获得其他的信息,还是得继续听讲。

杜邦继续他的讲述。

“然后作者认为,接受隐知有精神污染风险的原因在于:语言!”

“人类的思维依托于语言才能存在,哪怕是简单的思维,至少也需要‘动作的语言’,而只要稍稍复杂的思维,就得以‘文字的语言’为载体,比如隐知,必然依赖语言。”

“而语言,是见证之主的造物。各语言的诞生与演化史本身就是秘史,也是见证之主的意志体现。人类在使用语言中生存发展,也在使用语言中被见证之主永恒地凝视。”

听到这里时,范宁对此的疑惑也打开了。

但是他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想,这个猜想让自己有点激动,他特别专心地继续听讲,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能够被印证!

“最后作者系统性总结了规避风险的原理,将其归纳为——隐知传递三形式。”

“第一类传递形式:直接式。借助语言的载体,直接听说读写,此为高风险传递。”

“第二类传递形式:隐喻式。借助语言的载体,但采用隐喻或象征的手法处理关键信息,此为中风险传递。那些神秘主义书籍或教会文献,之所以钟爱古语言,而且语焉不详,一会讲述故事,一会颂念祷文,正是因为他们采用了第二类传递方式。”

“第三类传递形式:创作式。借助非语言载体,比如音乐、绘画、雕塑、舞蹈等艺术形式来承载隐知。作者认为,此类方式为低风险传递,甚至理论上可以做到无风险传递。”

果然如此!!!

范宁终于从理论上明白了,为什么音乐和美术能带给自己如此难以言说的极致体验。

但接下来杜邦最后一句话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但这类形式,比如音乐,是否真能承载隐知,他人又是否真能有效理解,答案存疑,它对于创作者和欣赏者的门槛要求太高。可能在很长时间内,音乐美术等艺术形式,在神秘学中的作用还是以一种秘氛——作为秘仪的构成部分而存在。”

“但该作者认为,借助非语言形式的艺术创作来洞见真理,可能是未来的有知者摆脱混乱与阴影,攀升至辉塔穹顶,实现彻底精神自由的唯一途径。”

范宁在听课中眼神数次变幻。

有知者何其稀少,而99%的有知者,终其一生在移涌中探索,也没法进入辉塔的门扉,成为邃晓者。

或许自己只有进入辉塔,攀升到穹顶之上,才能真正知晓世界表象之后的本质吧。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我要去练琴了。”杜邦的起身打断了范宁思绪。

“谢谢。”

杜邦推开办公室的门后,又回过头来:

“卡洛恩,你必须明白,有知者永远无法追求绝对地规避掉隐知风险,哪怕终日刻意充耳不闻,世界的混乱意志也会无孔不入地污染你,因为你已经窥见了它。”

“保持求索之心,不必因噎废食。但书面的文献研讨分享、文学与艺术的隐喻、必要时刻的秘仪庇护,总是好过口头表达神秘主义。所以你要尽快掌握古语言,这些书籍作者在书写时,多多少少经过了隐喻的处理。你办公室的书籍主要涉及的都是低阶隐知,以你的灵感阅读起来风险相对较低。”

于是范宁提问:“所以接触隐知带来的风险,具体到底是什么?”

“各种形式。”

杜邦的声音有些阴森恐怖:

“它们会成为你不能割舍的共生体,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性格和价值观,篡改你的记忆和认知,催动你的欲望和阴暗面生长,让你的人格偏离最初的模样。它们会让你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闻到不该闻到的味道,让你产生各种不该有的想法,最终导致你的‘畸变’或‘迷失’。”

“听到我这句话,你的第一感受是忌惮和反感,对吧?”

“但实际上有些改变发生时,你内心是接纳的,你并不自知,觉得自己本应如此,甚至认为这就是自己‘心路历程’的蜕变轨迹。”

尽管维亚德林已经告诉了自己这个世界的基调,自己也已做出选择,但听到这些话,尤其是后段,范宁心中仍然感到阵阵凉意。

“这就是追求无形之力的代价?”范宁语气有些凝重。

而杜邦带上房门前的最后一句回答颇有深意:

“指引学派的初代领袖‘圭多达莱佐’曾有一句名言——”

“有代价的不是力量,而是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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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加班加麻了,我存稿已经干了T^T好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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