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青登vs火付盗贼改,奇袭火付盗贼改

听完青登的解释之后,天璋院微垂螓首,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原来如此,火付盗贼改的五番队队长和六番队队长吗……的确,听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的嫌疑相当大呢。”

天璋院重新抬起头,直视青登。

“所以,橘君,你接下来作何打算?是打算先找出迫害你的人吗?”

“……金泽君是我的朋友。他和我是一同上过战场、一起杀过敌、一起流过血的过命交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登的记忆回到了去年的年底,回到了远征甲斐,征讨山贼的那一天。

与金泽忠辅一同并肩作战的那一幕幕画面,在青登的脑海里快速闪现。

“至于金泽小姐……”

新的画面映入青登的眼帘。

和金泽琴在小千叶剑馆的道场里切磋;甲斐的山贼被平定后,金泽琴小姐十分用心地照顾他的日常起居;金泽忠辅上门提亲……就像是在观看播放尘封的老电影一样,青登百感交集地阅览着曾与金泽琴共度过的时光。

他抓着被沿的手进一步用力。

脸上聚满漆黑阴冷的阴云。

“金泽小姐与我的交情,同样也很深。”

“不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对他们的横死无动于衷!”

“即使殿下伱不说,我也一定会彻查疑似导致金泽君和金泽小姐遇害的那所谓的‘诡药’,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把扬言与我有‘血债’的贼人们揪出来!”

“综合当前已知的种种情报,眼下可以确定的是:主导了小传马町牢屋敷的失火,以及赤羽家惨案的贼人,绝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一整个集团。”

“否则,单凭一、两个人,绝不可能将赤羽家杀得那么干净、彻底、迅速。”

“赤羽家上下那么多口人,即使打不过贼人,难道还逃不出去吗?结果,他们还是被斩草除根了。”

“这表明:是夜袭击赤羽家府邸的贼人的数量一定很多,多到足以让赤羽家全员插翅难飞。”

“我怀疑……贼人们之所以盗走了我的刀,又在杀尽赤羽全家后,于凶杀现场里留下我的刀,为的就是栽赃我,往我身上泼脏水,好引诱官府通缉我,借官府的力量将‘失踪’的我找出。”

“为了找我、杀我,这伙贼人不惜在市町里放火,在衙府中盗物,灭人满门……毋庸置疑,他们就是一帮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

“我过往的人生经验告诉我:倘若被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盯上,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揪出、歼灭!要不然,后患无穷。”

“疯子的思考方式和行事手段是难以评估的。”

“他们今日敢烧监狱,敢将某户旗本杀得无一个活口,天知道他们接下来会不会去烧试卫馆、小千叶剑馆,对我的亲友们下手……”

“我的人际关系根本就不难查。”

“无需费多大的力气,便能查出我常去的地方都有哪些,与我关系好的人都有谁。”

“为了亲友们的安全,为了让大伙儿们不会受到伤害,我得……不,我必须得尽快摆平此次的动乱!”

青登的声音铿锵有力,当说到“必须”、“尽快”这两组词汇时,声音表现出的那种坚定无比郑重。

“因此,殿下,请容许我暂时推辞‘协助调查诡药’的任务。”

天璋院闻言,如同咀嚼每字每词,缓缓呢喃:

“‘暂时’?”

青登点了点头。

“是的。‘暂时’。”

“就如我方才所言,我决不会对金泽君和金泽小姐的横死坐视不理。”

“殿下,我向你承诺:等我解决了对我大举凶刃的贼人们之后,定会于第一时间重返你的麾下。”

“是时,我必当会为查明真相,为还金泽君和金泽小姐一个公道而倾尽吾之所有!”

听青登这么说,天璋院露出一脸夹杂着无奈与惋惜,相当有韵味的表情。

“……好吧,我明白了。橘君,你的请求——我准了!”

青登还未来得及露出高兴、庆幸的表情。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便听到天璋院冷不丁的忽转话锋。

“条件?”

青登扬起困惑的眼神。

“让我和我的新御庭番助你一臂之力——这就是我的条件。”

青登愣住了,其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强烈的惊讶所支配。

“你刚刚不是说:你想先消灭追杀你的疯子们,之后再集中精力支援我吗?”

“既如此,你越快腾出手来,就可以越早地前来帮助我调查诡药。”

“也就是说,给你提供便利,就等于是给我提供便利,百利而无一害~~”

笑意在天璋院的俏脸上浮现。

并非是平日里常见的那种似乎正打着什么鬼主意的“魅魔般的坏笑”。

也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假笑。

而是充满真情实感的亲切微笑。

望着眼前的佳人,望着眼前的笑颜……青登感到自己的两只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提拉、延伸。

“……我明白了。”

青登欠了欠身子,向天璋院郑重地行了一礼。

“殿下,感谢你的相助!”

“哈哈哈,不必那么早谢我。”

天璋院一边大笑,一边摆了摆手。

“等我真的为你做了些实事之后,你再来向我道谢吧。”

说罢,天璋院往前膝行了半步,坐得离青登更近了一些。

“那么,你接下来准备如何行动?敌人潜藏在暗处,要想揪出他们,可不容易啊。”

“我打算先把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绑过来问话。”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

天璋院的表情僵住了。

“我是认真的。”

青登一脸严肃地把话接下去。

“侦办案件的秘诀之一,就是不要放过任何一点微小的可能性。”

“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之中,就数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最有陷害我的动机与能力。”

“他们到底是不是无辜的……这种事情,等审问他们之后,自能得到答案。”

天璋院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竟然想绑架火付盗贼改的番队长……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胆子大’,还是该骂你‘脑子进水了’……”

“唉……总之,我先下个结论吧:绑架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啦!”

“为什么?”青登不解地问。

“‘旗本被杀满门’——这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惨剧,还是自大权现开幕以来的头一遭。”(大权现:即德川家康)

“被此等恶性事件吓得空前愤怒、惊慌的各家旗本、御家人,纷纷联合起来向火付盗贼改施压,要求大久保忠董和黑泽笃之以最快速度缉拿凶手。”

大久保忠董、黑泽笃之:青登的上级,火付盗贼改的现任首长。

“于是,在‘赤羽灭门案’发生后,火付盗贼改全体官兵高度戒备。近日里,除了‘失踪’的你,以及死亡的金泽忠辅之外,火付盗贼改上下全部的番队长皆不分昼夜地坐镇衙府,指挥队士们侦办此案。”

“也就是说,在目前及未来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都会一直住在火付盗贼改的衙府中。”

“基本碰不上他们落单,方便绑架他们的时候。”

“这样啊……”青登一边嘟囔,一边抬手摸了摸下巴,“那……殿下,可否动用你的权限,以‘上级有事相告’或别的什么理由,将他们召至方便我们动手绑架他们的地点呢?”

天璋院摇了摇头。

“如果是在井伊大老还未往生、‘一桥派’的势力还未抬头的时候,或许还可以这么做。”

“目下……‘一桥派’的无数只眼睛盯着家茂和我的一举一动。”

“但凡家茂和我有任何的古怪行为,海量的弹劾和攻击便会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平白无故地召唤本无资格与‘征夷大将军’和‘大御台所’产生交集的火付盗贼改番队长,而被召唤的人又突然‘失踪’……你猜猜看‘一桥派’的人在获悉此事后,会如何揣测、攻讦我和家茂?”

“……说得也是。”青登“哎”地吐净肺里残存的空气。

见青登似是被自己说服了,天璋院松了口气般地微微一笑。

“所以呢,‘绑架木村数马与火坂元藏’一事,还是作废为好。”

天璋院的话音甫一落下,青登的洪亮嗓音便争锋相对般地立即响起:

“不。我还是想要绑架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他们是我目前所掌握的唯一一条线索,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霎时,沉默降临在青登和天璋院之间。

直到大约10秒钟后,天璋院才终于将愠怒化为声音:

“橘君,你有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吗?我应该说得很明白了吧?包括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在内的火付盗贼改所有的番队长,刻下皆不分昼夜地聚集在衙府内。”

“根本等不来他们落单的机会。”

“难不成你想潜入火付盗贼改的衙府,偷偷地把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绑出来?”

“这种事情……就更加不可能了!”

“橘君,身为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的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被重兵把守的火付盗贼改衙府,是一座防守何等严密的‘要塞’。”

“别说是你了,哪怕是身手在新御庭番里数一数二的天仓枭,也没那个本事潜入火付盗贼改的衙府。”

因为心急,所以天璋院的语气显得有些冲。

她那苦口婆心地想要劝青登‘改邪归正,莫走歪路’的诚恳心情,溢于言表。

“……殿下,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青登轻轻颔首。

随后,他换上像是在与天璋院对谈,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的口吻,不紧不慢道:

“可是……又不是非得‘悄悄地潜入,偷偷地把人打昏’才叫‘绑架’。”

瞬间,天璋院的瞳孔微微一缩,朱唇微张。

“橘君,你该不会是想要……”

……

……

翌日,夜晚——

江户,火付盗贼改的衙府——

……

“那个……后辈,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前辈,你在月宫神社打扫卫生,或者是在干别的什么活儿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种心情:觉得工作好累好烦,好想把月宫神社整个砸烂。”

“我我我我、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情呢!月宫神社就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会想要砸烂自己的家呢!”

“前辈,请说实话。”

“这个……这个……唔……怎么说呢……在被安排做些很辛苦的工作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着挑撂子不干……至于把月宫神社整个砸烂……这种想法……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啦……但并没有那么过激哦!我仅仅只想过将擦洗起来超级麻烦的鸟居给烧烂而已!”

“这就对了。前辈,我就这么跟说吧,‘把上班场所里大闹一番’——这种事情,我老早就想干了。”

说罢,青登紧了紧脸上的面巾与头巾,然后提着竹剑,从小巷内闪身而出,没有半分踌躇地笔直走向不远处的火付盗贼改衙府的大门。

同样以面巾、头巾遮蔽面容的纱重、八重、还有天仓枭,紧随其后。

“喂!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不认得这两个字吗?快离开!”

大门外,4名守卫凶巴巴地对青登等人喝道。他们指了指高挂在门檐上的绘有“火盗”二字的灯笼。

青登不回话,只默默地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提起竹剑,摆出霞段的架势……

……

轰!

厚重的木制大门被人用蛮力撞开的巨响,传彻夜空!

……

“喂!什么情况?这股声音是怎么回事?!”

“是入侵者!有入侵者攻进来了!”

“你说什么?!入侵者?!”

“究竟是何方贼寇,竟然敢攻击我火付盗贼改的衙府?!”

……

万延二年(1861年),1月19日。

这一天,令无数恶徒闻风丧胆的“特殊警察部队”:火付盗贼改,遭遇了自建队以来从未有过的紧急事态。

“总指挥部”遇袭……!

攻入的是——“仁王”橘青登与3位忍者!

迎击的是——火付盗贼改半数以上的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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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章的故事节奏真是快得飞起捏~半句废话都没有~~换做是以前的我,今天这一章起码能水上1W+的字数。

这一章本来写了7000来字,但被我删删改改的,改成了现在的4200字。

豹豹子最近在有意识地将文字提检地更精炼一点捏。

反正你们也肯定不爱看青登和天璋院在那叨逼叨,我也不爱写。

既然如此,不如去繁就简。

所以捏,我就删删删、改改改……

然后就变成了这副“节奏快得飞起”的模样。

(本章完)

第372章 仁王出阵!打爆火付盗贼改!【4400

既然难以潜入,那就直接攻进火付盗贼改的衙府,强行掳走木村数马、火坂元藏,以及七番队队长土田正意、八番队队长风间信义。

土田正意是木村数马的狗腿子,他一直唯木村数马马首是瞻。

而风间信义则是木村数马的好友,二人的关系很是密切。

虽然木村和火坂才是最大的嫌疑者,但为保险起见,青登还是决定把与木村交情匪浅的土田、风间给一并绑过来。

以上,便是青登的“作战计划”。

在21世纪的互联网,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

只要杀掉看到你的所有人,那就是成功的潜入。

青登从这句话中,得到崭新的灵感:只要能把目标完完整整地带走,那就是成功的绑架!

因此,根本无需在意绑架的手段。

管它是秘密潜入,还是正面猛攻,只要能抓到人就成!

实话讲,青登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份“正面攻进火付盗贼改衙府”的计划,非常地夸张、疯狂。

连计划的“拟定者”都是如此,那就更别提“听讲者”了。

是时,天璋院直接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一双美目连眨也不眨一下,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

青登本以为天璋院会痛斥他莽撞、不理智、说话不经大脑。可没成想,这位俏寡妇在回过神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青登的称赞。

“橘君,你可真是……有够大胆的啊。”

“不过,我倒是不讨厌你的这份胆量。”

“为了绑走某人而直接攻进火付盗贼改的‘中枢’……如果是旁人主张这种内容极度夸张的计划,我一定会觉得此人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但是,说出此计划的人是你的话……我就莫名地有种奇特的安心感呢。”

“好吧!那我就奉陪到底吧!”

抛出这句豪爽之言后,天璋院紧接着补充道:

“独身一人独闯火付盗贼改的衙府……能否全身而退,这个暂且不谈,光凭一双手、一对脚,应该是没法一次性带走那么多人的吧?所以,我派我的得力干将们来协助你吧!”

天璋院口中的“得力干将”,正是其麾下战斗力最强的三位忍者,同时也是青登的老熟人:二重姐妹与天仓枭。

新御庭番终究是一座谍报机关,而非专门负责与人厮杀的战斗部队。

因此,全番队上下精通战斗的人寥寥无几。

绝大部分番士的战斗力,都是自保有余,进攻不足。

纱重和八重属于“女忍中的异类”。

据本人所言,她们并不是那么地擅长刺探线索、打探情报。

相较于这种“忍者的老本行”,战斗……尤其是密闭空间里的战斗,才是她们的专长所在。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俩姐妹总待在月宫神社,很少见她们外出。

天璋院十分清楚她们的个人能力的优缺点,知道她们长于战斗,所以特地将“守护月宫神社”的重任托付给她们。

至于天仓枭……这位就更是个狠人了。

身负“忍术才能30倍于常人”的天赋,实力深不可测。

一旦拿起武器,顿时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从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老人,变成举手投足间逸散着精悍气息的可怕战士!

这种气息,这种气质……只有经历过不少血腥死斗的人才会拥有。

虽然未曾跟他拉开架势、放开手脚地交战过,但青登敢断定:自己必须得抖擞精神、全力以赴,才能打败这位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大爷!

有如此强力的外援相助,青登在喜不自胜的同时……也感到受之有愧。

倘若只是那种没有生命危险的行动便罢了,但正面硬闯火付盗贼改的“总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运气不好或是一个不慎,就会受重伤乃至死亡。

虽然只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但火付盗贼改并非可以任意揉捏的软柿子,确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即使青登阻止纱重等人来淌这塘浑水,他们也肯定不会听劝的。

二重姐妹也好,天仓枭也罢,皆对天璋院忠心耿耿。

天璋院已下达了明确的命令,要求他们倾力协助青登。因此,除非天璋院收回成命,否则不管包括青登在内的其余人如何说、如何劝,他们都会强硬地表示:吾等誓死遵奉於笃大人的命令!

在火付盗贼改的衙府里大闹特闹……这种事,青登老早就想干了!

尤其是在假日结束,不得不重返职场的时候,这种想要把上班场所整个打烂的念头,尤为强烈。

不过,青登终究不是那种无血无泪的泥塑木雕,相较于“爽快”,“失落”与“愧疚”在他的内心里占据了更广阔的空间。

可是……没有办法。

为了尽快揪出那伙身份不明、正四处追杀他的凶残贼徒们,青登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虽然火付盗贼改目前也在追踪灭了赤羽家满门的凶手,但哪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火付盗贼改办案有多么地不靠谱!

火付盗贼改……不,应该说是江户幕府治下的所有部门,都是典型的“只对上负责,不对下负责”。

只要能够向上级交差、能让上级满意就行了,公平?正义?底层百姓的想法?这些重要吗?

众所周知,火付盗贼改有三宝:监牢、皮鞭和棍棒。

用物理的手段将无辜百姓“打”成罪犯——此乃火付盗贼改的传统艺能。

为了保证破案率,火付盗贼改整出的冤假错案,简直不要太多。

派火付盗贼改去杀山贼、打土匪倒还凑活,让他们去抓贼……还是歇歇吧!

正是因为青登实在太了解火付盗贼改的奇葩作风了,所以他才会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执意坚持亲自追查事件的幕后真凶。

天璋院应该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那么爽快地支持青登吧。

总而言之,此时此刻,青登已撞开了火付盗贼改衙府的大门。

从这一瞬间起,青登已无反悔、打退堂鼓的可能,只能沿着自己所选择的这条道路,笔直向前!

“敌袭!敌袭!敌袭!敌袭!”

被青登打倒在地的门卫,一边捂着受创的大腿,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青登看也不看正向伙伴们示警的门卫,像头蛮牛一样地蒙头猛冲。

二重姐妹和天仓枭分别把守住青登的左右两侧,彼此间恰好构成了一个“品”字。

仿佛惊动了蚂蚁窝,一名接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队士从府内的各处窜出。

2名身材都很壮硕的大块头,拦住了青登的前路。

“喂!站……唔!”

青登以快到令人目眩的速度劈出手里的竹剑。

暗黄色的剑身在半空中拉出2道模糊的残影。

这2名壮汉纷纷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捂着自己的肩膀倒在地上。

青登跳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向前冲。

今夜的行动,并非杀人,而是抓人。

因此,不管是青登还是二重姐妹、天仓枭大爷,都并没有掏出真家伙,全员皆使用着只要别打中脑门等要害,就不会致人死亡的竹剑。

说时迟那时快,更多的队士围了上来。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喝,以及一道道抽刀出鞘的声音,青登身周的空间变豁亮了不少——此乃明晃晃的刀身所发出的光芒……

青登见状,不假思索地侧站半步,背靠墙壁,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双眼死死盯着从左右两边步步逼近的队士们。

——5个人吗……

算计好5人的位置的下一瞬间,青登主动展开攻势!

他先是向左一跨步,对着左手边的1名队士一刀劈下,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击中对方的身体,对方未着护具的身躯不过受此一击便已昏厥倒地。

这时,身处青登右手边的另一名队士,冷不防地挥刀横扫青登的腰腹。

青登遮蔽了自己的面容,因此队士们自是不认得眼前之人便是他们的三番队队长。

在众队士的眼里,突然打上门来的青登一行人,只不过是一帮胆大包天、连火付盗贼改的“总部”都敢擅闯的贼人!

面对如此可恶、嚣张的贼人,自是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正朝青登的腰腹袭来的这一刀,威力很强,是足以将人体劈成两截的斩击。

只不过,再怎么厉害的攻击,打不中目标也白搭。

刹那间,青登轻描淡写地将脚步一岔,刀刃便掠过他的身体。

青登在闪躲的脚步里,埋藏了反击的预备架势——转身、挥剑。

行云流水的动作。

昏迷者又多了一个。

就在这人将倒而未倒之际,另一个队士已扑向青登。

这名新攻上来的队士,采的是“上段”构式。

正当他将手中刀劈下的瞬间,青登沉下腰,蓄积力道,然后由下至上狠狠地劈了一刀,击中对方的手部。

刀飞了出去。

下一息,刀的主人也飞了出去。

这时候,青登的余光瞥见又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视野的角落——白芒乍现,黑影的左腰侧弹出一条璀璨的银芒。

青登无暇细看,凭着余光捕捉到的这一点点景象,以及耳朵所听到的动静,身腰一矮躲开了凌厉的拔刀斩,趁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出的一刹那,青登从下盘挥刀,横击其腰部。

接着,青登看都没看一眼捂着受创的腰腹,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腰侧卧在地的这家伙,转身对付下一个队士。

此队士眼见自己与青登迎面相对,不禁有几分惊慌。

这倒也正常,毕竟只有久经战阵之人且心性坚强之辈,才能做到直面强敌而不惧。

就那么短短一瞬间的手足失措,他的身体就已被青登的竹剑戳翻。

夫剑者瞬息。

拳、剑、长枪……在任何形式的武术较量中,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失神、恍惚,都足以决定胜负。

一番激战下来,青登的身周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适才围攻上来的队士们,要么已经昏迷,要么就是正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青登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继续前进。

他的目标很明确——顶楼的会议间!

身为火付盗贼改现任的三番队队长,青登对自己脚下的这座气派屋邸的内部构造,当然是了如指掌。

火付盗贼改的衙府共有3层。

要说木村数马等人眼下最有可能身处的地方……那青登首先想到的,便是第3层……也就是最顶层的会议间。

在奔向楼梯的路上,青登很快就碰上了新的拦路者

“呜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刀!看刀!看刀!”

新冒出的队士,非常吵闹。

他疯狂地挥着刀,打算用密集的刀影压制青登。

青登面无表情地将竹剑收拢在左腰间……

咚!!

电光石火的攻势。

竹剑击中钢刀的侧面。

密匝的刀影被青登凝聚了全身6成力量的强大一击轰飞。

竹剑余势不减地直接砍中对方身体。

这名话多的队士连吭都没坑一声便昏了过去,就在他的身影缓缓向前倾倒的时候……倏地!两道黑影从其背后窜出!

“去死吧!”

“喝啊!”

以伙伴的身体做遮挡,埋伏在伙伴的背后……经典的战法。

尽管突然杀出的这2名队士,使出着快到连三尺长刀都只看到像针一般细的光芒的斩击,但青登还是从他们的刀锋下飘然闪身,在穿过这俩人的身侧空隙的同时……于身后留下了两道刀影。

青登看也不看身后,接着往楼梯的方向进发,在他离开时,被他抛在身后的那俩队士相继倒地。

这时,又有新的对手出现。

4名队士攥紧着各自手里的寒刃,朝青登包围过来。

根据这4人的站位、动作,不难看出——他们并非普通的杂鱼。

4柄刀从不同的方向朝青登扫来。

换做是身手不精或是对敌经验不足的人,面对这4柄从不同的方向攻来的刀刃时,恐怕已经手忙脚乱了。

而青登——不慌也不乱。

视线一扫,看清了这4柄刀的位置之后,青登将手中的竹剑一口气挥动4次。

凭借着过人的剑速,青登愣是将1柄竹剑挥出了4柄竹剑的效果。

4把打刀仿佛是在同一时间被击落、格开。

化解了这4名队士的攻击后,青登再次将手中的竹剑挥动4次。

而这一次,被击中的是这4名已被卸掉武器的队士。

至此,通往楼梯口的道路,再无任何阻碍!

青登“噔噔噔”地沿着楼梯,向上进发。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青登上方的楼梯间里。

“居然能攻到这个地方……贼人,你的本事不小嘛。接下来,就由在下——我孙子忠太郎来做你的对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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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最近怎么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各种琐事接踵而来!(豹头痛哭.jpg),我想豹个更怎么就那么难呢!(豹头痛哭.jpg)

果然……像我这样的兼职作者,实在是太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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