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宝贝”

王忠这边。

“照常拦截。”王忠说,“暴露神箭的位置不重要,可以转移。经过上佩尼耶的战斗,叶采缅科修士应该很有经验了。”

叶戈罗夫:“他可太有经验了,专门为了转移准备了卡车,还给每一个备选的神箭阵地都通上了电话。”

王忠点点头:“那就拦截!拦截完赶快跑!”

说着他拿起电话:“接神箭连现在的阵地。”

两秒钟后,电话那边传来柳德米拉的声音:“喂?”

王忠:“怎么是你?叶采缅科修士呢?”

“修士去为死去的人做法事了。怎么了?”

“神箭小组现在能开火吧?”

“能的!敌机来了对吗?交给我吧,我把它打下来!我已经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敌人的侦察机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忠总觉得柳德米拉在强颜欢笑,故意装得很开朗。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忠很想问,毕竟这是自己的准未婚妻,但是军情紧急,他不能问。

于是他说:“交给你了!敌机马上就要到了!”

“嗯!”至少这最后一声,女孩听起来还是挺精神的。

挂断电话后,王忠立刻切换视角观察状况。

他首先看到飞得很高的道215——嗯?

王忠观察着那架道215,总觉得这飞机比一般的道215大一圈啊,这该不会是道217吧?

而且感觉这飞机不像是来侦查的,这慢吞吞的速度,好像带了炸弹。

来侦查的道式飞机应该不带炸弹,以便让飞机飞得更高更快。

王忠正疑惑呢,福克沃尔夫189侦察机进入视野。

不等王忠看清楚,神箭就升空了。

然而,这架189反应很怪,它的飞行员仿佛早有准备一样,直接跳伞了。

别的侦察机都要挣扎一下,比如试图钻进神箭祈祷手的视野盲区什么的,这个就躺平了!

王忠感觉到大事不妙,但是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妙,直到他看见飞在天上的那架疑似道217的双发重型轰炸机扔下的东西为止。

————

普洛森皇家第55轰炸机联队第十中队一号队长机今天奉命投掷一种实验性武器。

实际上这个中队在加洛林战役之前就调往普洛森的巴伐利亚王国,参与实验武器的测试。

这是帝国以科技取代神的恩泽的伟大尝试,它的成功将证明劣等民族信仰的神也是不足为虑的伪神。

现在,就是这件伟大的、有象征意义的武器实战的那一天,而它的目标正是伪神赖以欺骗世人的“神迹”!

观测手大喊:“神箭发射,确认神箭尾迹!”

无线电引导员:“目视目标,引导准备完成!”

观测手:“航向参数输入完成!”

装在轰炸机引导员室的机械计算机很快完成了计算,吐出了航向调整参数。

第十中队中队长一把撕下记录航向参数的纸条,扫了一眼就亲手推动操纵杆,让飞机转向计算出来的航向。

观测手:“瞄准完成,投弹窗口还有20秒!”

中队长按下操作席旁边临时加装的计时器,在计时器归零的同时,他大喊:“为了帝国!为了皇帝陛下!”

计时器归零,他按下了投弹按钮,于是挂在机腹的重型无线电制导滑翔炸弹离开了挂架。

一个小小的减速伞帮助炸弹完成了姿态调整。

引导员报告:“减速伞抛弃,观测到炸弹尾灯!开始无线电引导!”

此时,在引导员的视野里,炸弹的尾灯发出非常显眼的光芒。

————

柳德米拉和神箭连的众人通过楼梯飞奔到地面,爬上早就准备好的嘎斯卡车。

神箭连唯一的司机正在抽烟,一看众人这么心急火燎的下来,便笑道:“这么急吗?普洛森人难道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柳德米拉:“敌人天上有个侦察机,我们已经暴露了,很快就会有攻击过来,可能是炮可能是轰炸机。”

“嗨呀,没有那么快的。而且你看叶采缅科修士还在那边为死掉的姑娘祈祷呢!等一下嘛……”

柳德米拉一把抓住司机的衣领把他拽出驾驶室扔地上,自己爬进去娴熟的发动了汽车。

司机被摔得眼冒金星,爬起来还不以为意:“紧张什么啊!我这些天看那准将,也没觉得他有那么神!不过就是……”

说时迟那时快,安纳托利浴场的圆顶突然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一块,就跟鸡蛋壳上被人敲了一个洞一样。

下一刻,爆炸把浴场像吹气球一样吹胀,然后啪的一下爆了。

冲击波从背后卷起司机,把他摔到了另一边的石墙上,一下子脖子就歪成了不太“健康”的角度。

在做法事的叶采缅科修士也被掀了个跟斗,趴在了地上。

冲击波还让柳德米拉驾驶的嘎斯卡车抽风一样摇摆起来,仿佛灌了五大瓶伏特加。

情急之下柳德米拉点了刹车,结果直接导致车子侧翻在地上,滑出去整整五米。

一切尘埃落定。

柳德米拉挣扎着爬出驾驶室站到地上,捂着被划伤的右手,看着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浴场。

叶采缅科修士——现在是副骑士了——也爬起来,一起看着浴场。

叶采缅科:“什么情况?没听到敌机的声音啊?啥玩意炸了我们一下?”

柳德米拉看了看叶采缅科:“伱要找一个新司机了,记得找个会服从命令的。”

————

王忠大受震撼。

确认柳德米拉没事之后,他开始寻思。

他可认得刚刚道217扔下去的玩意儿,弗里茨X无线电遥控炸弹!

难道普洛森被东圣教和路德教的神力制导武器刺激了,所以制导兵器的开发比地球的三德子更快?

还是说,“巨德”资源丰富,所以各方面科研进度比三德子快?

不,不对,普洛森还在用短管四号和早期型三号的高低搭配,看起来技术并没有比同时代的三德子高太多。

应该就是看到其他人的制导兵器,自己全力以赴也整了一个出来。

现在问题来了,这玩意到底有多少枚?如果很多的话,那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化肥厂也不安全了,一发这玩意下来全都要上天。

妈耶,这可怎么打啊!对手是巨德,科技还高……难道只能靠神力了?问题是神力也没多少啊,总共才十发神箭,这已经打了快一半了。

王忠决定先不想这么多——想太多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退出了俯瞰模式,拿起电话:“接彼得修士。修士,你记下我们头顶这架道217的声音特点没?我告诉你,它携带了一种重型制导炸弹,下次发现有同样声纹的目标,立刻通知我。”

考虑到这玩意的威胁,说不定得用神箭把它打下来,毕竟前线没有可以够到道217的米格3高空战斗机。

————

这时候,普洛森军那边。

通讯参谋从无线电车那边跑过来,对伦道夫少将敬礼:“报告!师属炮兵刚刚通过卡林诺夫卡,正在选择炮兵阵地!”

伦道夫少将两手拍在一起:“很好!来得很及时!给他们两个小时布置阵地准备开火!”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我们在明天早上四点半开始炮火准备,用三个小时在雷区开路,七点半炮火开始向敌军阵地延伸。

“我们计划投入一个装甲掷弹营,加强两个四号坦克连,发动一次试探性攻击!

“敌人肯定会使用重炮阻止我们。这次告诉该死的空军,无论如何也要派一架侦察机在高空!就算冲不下来敌人阵地,也要让师属的15CM重炮干掉那些烦人的B4!”

(本章完)

第80章 最长的一天

7月7日早上四点半。

王忠突然被“雷声”震醒了。

“打雷了?”他一边坐起来一边问旁边床的叶戈罗夫,“这个季节打这么猛的雷吗?”

“是炮击,将军大人。”叶戈罗夫站在窗边,贴着窗户的边缘向外看。

王忠赶忙站起来,贴到窗户另一边。

外面平原上,已经腾起了无数朵烟尘组成的大花,而且每一秒都有新的“花”绽放。

王忠:“口径看起来很大啊。”

“是152毫米的重炮,”叶戈罗夫说,“敌人的重炮上来了,在上佩尼耶敌人曲射火力最多就是75毫米步兵炮,那时候他们要有重炮我们根本守不住。”

王忠点点头,又问:“他们这是在清理我们的‘雷区’?”

“是的,等炸过之后估计就要开始推进了。”

王忠点点头,这个时候他切了一下俯瞰视角,想看看能不能靠外挂抓到敌人的火炮。

这是玩《战争游戏》系列的常规技巧,那个游戏里就算敌人火炮附近没有你的视野,也依然能看到炮弹升空的动画,所以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快速定位敌人火炮的位置,用己方火炮反击。

王忠想试一试,万一呢?这要是能把敌人重炮反掉了,后面可就好打多了。

然而并没有那样的好事,他只能看见已经进入下落过程的炮弹的轨迹,也许数学高手可以通过这个轨迹反推发射位置,但王忠不是数学高手,他大学高数课都是补考才过的。

就在这时候,隔壁前指那边传来电话铃声。

五秒钟后,值班的学员进来报告:“将军阁下,彼得修士听到一架道215在高空。他确定不是昨天那种带着可怕武器的道217。”

王忠看向叶戈罗夫:“这是……在等着观察我们的炮兵阵地?”

“有可能,但是待会敌人真的进行冲击的话,还是得开炮遮断敌人后续的部队。”叶戈罗夫看向王忠。

王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叶戈罗夫摇头:“不,我本来想提醒你,有时候指挥员就是要决定牺牲哪部分来保证全局,但想起上佩尼耶的战斗,我觉得伱用不着我提醒。”

王忠懂了,叶戈罗夫的意思是,只让一半的B4开炮,被人发现了反击也就损失一个炮兵阵地,用炮兵阵地上的人来交换敌人的进攻兵力。

然而,真的只能这样吗?

他摸着下巴,听着外面隆隆的炮声,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然后还真给他想到一个。

他想到电影《黑鹰坠落》里,索马里军阀燃烧轮胎产生黑烟,来阻挡美军的空中侦查。

其实有足够发烟装置的话,可以在炮兵阵地周围弄烟雾,然而安特军没有这么多烟雾弹。

那就只能学索马里老乡烧轮胎了。

反正曲射炮兵不需要直接视野,按着装定好的数据开炮就好了。

王忠看向叶戈罗夫。

叶戈罗夫:“你又有主意了?”

王忠:“对。我们在城市上风方向堆起轮胎,然后点火。轮胎燃烧会产生大量黑烟,干扰空中侦察机的观察。”

叶戈罗夫咋舌:“这还真是个办法。”

王忠继续发散思维:“我们不是有缴获的烟雾弹吗?在我们假炮兵阵地弄烟雾弹,让敌人以为那是我们要重点保护的区域。”

“可行。”叶戈罗夫连连点头,“我这就去下命令。”

————

伦道夫少将正在自己的指挥车里享用早餐,突然有人站在指挥车门口敲了敲门。

少将抬起头,发现是参谋长,便问:“怎么了?安特人有什么反应?”

参谋长:“炮兵观察哨报告,城市东南有大量浓烟升腾,可能是着火了。”

少将皱眉:“着火了?这么巧?”

他放下刀叉,拉起餐巾擦了擦嘴,再把咖啡一口喝了,便站起来。

勤务兵立刻把帽子和文明棍拿过来。

少将穿戴整齐,最后才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望远镜,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指挥车。

师部的炮队镜就架在指挥车旁边,少将直接走过去拍了拍正在使用炮队镜的参谋肩膀。

参谋立刻把位置让出来,立正敬礼。

伦道夫亲自观察了一下后说:“这烟有点蹊跷啊。”

突然,他挑了挑眉毛,问:“空军的侦察机到了吗?不会我们昨天都这样申请了,今天还没有侦察机来吧?”

“到了,”参谋长说,“而且和师属炮兵建立了无线电联系,它正在高空观察洛克托夫。”

伦道夫少将咋舌:“这该不会是安特人为了阻挡侦察机视野,专门弄出来的烟雾吧?”

参谋长:“……有这个可能性啊。”

伦道夫:“知道指挥正面安特军的是谁吗?”

“根据我们在卡林诺夫卡找到的纸条,应该是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

伦道夫皱眉:“安特人的名字怎么这么长?所以他是谁?”

“白马将军。”参谋长说。

伦道夫少将猛的扭头:“是那个白马将军吗?”

“是的。”

伦道夫少将抿着嘴,离开炮队镜,在旁边踱着步。

就在这时候,通讯参谋拿着一张电文跑过来:“装甲集群司令部电。”

伦道夫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交给参谋长。

参谋长念出来:“博格丹诺夫卡的攻城任务现已移交给第六集团军步兵部队,我集群将在原地整补一天后开始前进,你部应争取于明日拂晓前攻占洛克托夫。

“我们相信那里只有至多两个旅的步兵部队。”

参谋长念完,伦道夫少将问:“昨天我们找到的炮弹碎片,是203毫米吧?”

“是的,将军。”

“两个旅的步兵有203?这是集团军属的炮兵!”

参谋们都不说话。

伦道夫少将沉思了一会儿后说:“炮兵观察哨有看到很多被大炮诱爆的地雷吗?”

“很少。”

伦道夫又问:“工兵在卡林诺夫卡排出了多少诡雷?”

“四个,而且都是用手榴弹做的简易诡雷,只要不拉弦很容易排除。”

伦道夫咋舌:“这个白马将军,很喜欢搞虚的。雷区估计只有一部分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不过,我们如果要扩大进攻规模,需要时间编组部队。

“就让炮兵把那些假雷区全部翻个底朝天!

“六点开始炮击城区敌方阵地,我们的攻击推迟到上午八点发起,兵力在原订计划的基础上提升一倍!”

发起进攻是一门复杂的学问,只比组织撤退简单一点点。参加攻击的兵力翻番,往往意味着要对进攻阵型重新编组。

“还有!”伦道夫少将加了一句,“进攻的时候不要释放烟雾,空军昨天说已经消灭了敌人唯一的神箭发射架。我虽然不相信空军,但是敌人一直在用神箭打空中的侦察机,却没有打我们的装甲侦察营,我想他们可能没有多少神箭。”

————

王忠这边,六点整。

最先察觉敌人炮兵火力开始移动的是叶戈罗夫,他大喊:“敌人炮火开始往城区延伸了!”

话音刚落炮弹就落在前指的窗户前。

虽然为了防止开打之后窗户碎片伤人,所有的玻璃在敌人来之前已经被卸下,但冲击波还是涌入室内,把已经没有玻璃的木头窗框整个拆了,砸在窗户后面的桌子和电话机上。

炮队镜直接被向后推倒在迪米特里身上,他一把抱住镜子,小心的放在地上再趴下。

王忠也趴在地上。

叶戈罗夫对他喊:“将军阁下!你不能那样趴!内脏会被震坏的!”

王忠抬起头,看了看叶戈罗夫的趴法——这尼玛真的不是原地静态支撑吗?

以王忠穿越前的体能这样趴不了多久就该肌肉溶解了。

但他还是照做了,这边这位阿列克谢别的不行,身体锻炼得挺好,也许撑得住。

炮弹继续落下,耳边除了爆炸声什么都听不到。

王忠总感觉房子在摇晃,甚至能听到钢筋的悲鸣。

不断的有细密的砂石落在他头上,落在脖子上,衣领中。

突然,一块巴掌大的水泥块啪的一下落在王忠前方不远处,让他忍不住抬头,正好看见天花板上的装饰崩落,稀里哗啦的砸下来。

炮击还在继续,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王忠听见不知道谁在歇斯底里的大叫。

他切成了俯瞰视角,一眼就看见叫声来自隔壁负责接线的几个年轻人,他们蜷缩在角落,抱着头,用大叫来缓解恐惧。

炮击仿佛永远不会停止,随着炮击时间的增加,王忠越来越担心前指所在的房子会撑不住。

地动山摇的感觉让他觉得下一刻房子就该倒下砸到自己身上。

想要站起来赶快跑出房子的冲动越来越强,连带着让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原来敌人的炮火准备是这么难捱的吗?难怪有些士气和组织度低的部队,被炸一下就崩溃了。

这是得崩溃,要不是站起来跑需要的勇气更高……

狂轰滥炸终于结束了。

王忠等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结束了?”

只是抬头的动作,大量的白色灰尘就从他头上落下。现在他身上一层灰,跟下雪的时候在雪地里趴了两小时似的。

波波夫吐了口唾沫,擦掉表上面的灰看了眼:“他妈的,轰了我们两个小时!”

王忠大惊:我居然保持静态支撑两个小时?

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他的肌肉开始抽痛,于是他直接趴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迪米特里爬起来,把炮队镜架回到窗边,然后看着外面说:“田野……已经完全被炸成了另一个颜色。这块地还能长庄稼吗?地里面全是铁了!”

波波夫也爬起来:“放心吧,大地的伤痕会自我愈合,就跟人一样。”

叶戈罗夫则把地上的电话机拿起来,抓起听筒:“接彼得修士!接彼得修士!什么?电话线被炸断了?快抢修啊!”

放下听筒,叶戈罗夫看向王忠:“敌人应该要进攻了,得找彼得修士确认一下规模。”

王忠心想修士的耳朵都快赶上雷达了,除了不能精确定位和测距,这侦查效果这一块是真没说的。

他也顶着双肩的酸痛爬起来,来到窗边,切成俯瞰视角观察远处。

然后他就发现,根本用不着彼得修士。

敌人的装甲部队,在旷野上展开了倒V字队形,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市开来,每一辆坦克后面都跟了一大堆步兵。

普洛森人甚至没有布设烟雾!

这样一来敌人的优势直射火力可以充分发挥!

敌人知道这边没有多少神箭了?

王忠:“快,通知炮兵A阵地,阻断射击!”

叶戈罗夫:“我去打信号弹。”

这是叶戈罗夫强烈要求下准备的备用联络方案,专门应对电话线被打断的情况。

不过这种通讯,不能仔细指定炮击的坐标,B4会按照之前定好的数据轰击固定的区域。

那就是现在敌人正要通过的区域。

叶戈罗夫去打信号弹的同时,王忠查看各战位。

叶戈罗夫跟王忠仔细的说过自己的防御构想:充分活用在上佩尼耶总结出的经验,把敌人放进崎岖地形里打,用自动火力和手榴弹消灭坦克的伴随步兵,再靠近扔燃烧弹。

当然,在进入接近战之前,还是需要充分利用外围工事削弱敌人。

近卫31团现在仅有的三门反坦克炮中,76炮被布置在外围工事最坚固隐蔽最好的炮位上,旁边有一个排的步兵掩护。

这个排还有缴获的烟雾弹,可以掩护炮兵们撤退到下一个炮位。

为了方便76炮机动,叶戈罗夫在旁边的房子里准备了骡子,并且让专人照看,一旦需要转移可以让骡子来拖大炮。

至于45毫米炮,则可以由步兵拖着跑。叶戈罗夫提前清理出了撤退的道路。

不过45毫米炮对敌人坦克的正面穿透效果不好,所以叶戈罗夫本来的意思是让它们分摊一下注意力,掩护76炮。

说白了,45炮就是用来给76炮挡枪的,分配给45炮的炮手们就是76炮的炮灰。

知道这点的王忠看着紧张的操作45炮的年轻脸庞,默默的把他们的名字都重温了一遍。

这就是现阶段他作为旅指挥员唯一能做的:

命令士兵们去死,然后记住他们的名字。

忽然,王忠注意到一个名字:阿列克谢·巴尔菲昂诺维奇。

是那个和战场偷闲约会的家伙,他居然负责操作45毫米炮!看起来还是炮长!

明明45毫米炮只是一种开始过时的武器,却被分配了十个人来操作。

炮长、装填手、瞄准手、炮闩手、弹药手,还有五名负责管理骡马的马夫,这些人同时也是预备人员,操作员死了就随时顶上。

不过,配属给这个炮组的骡马已经被炸死了。

弹药车倒是还完好无损,弹药手正蹲在旁边抱着一枚穿甲弹。

王忠仔细的看着每一张脸。

年轻人们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显然刚刚的炮击,以及周围死掉的骡马并没有吓倒他们。

骡马的血沾湿了他们闪亮无尘的靴子。

这时候,信号弹升空了。

只有一发信号弹,这是A炮兵阵地开始向预定区域开火的意思。

炮声立刻从城市传来,重炮掠过头顶时的呼啸声让王忠后脑勺一阵发酸。

他立刻把视野转向敌人,便看见炮弹落在敌人队列正前方。

这一轮所有四发炮弹全打在了敌人队列前方,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毕竟是按照预先设定好的坐标打的炮。

要是电话线没断,可就有敌人好受了!

在王忠的位置已经可以听见敌人坦克变速箱发出的咔哒声。

这时候,第二波炮弹掠过头顶。

这一次所有的炮弹都精准的落在了敌人的挺进队列中间!

一辆四号坦克直接被炸翻过来,后面的步兵也全部被冲击波击倒。

有人的腿被弹片打断,高高的飞上天空。

这一波四发203,直接让四辆坦克停止前进,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死伤惨重。

然而普洛森军并没有停止前进,反而加快了速度!

他们可能意识到大炮是瞄准这个区域的,越快通过区域就越安全,死的人越少!

第三轮重炮落在的时候,敌人大部分已经通过了瞄准的区域,但是一枚炮弹好死不死严重偏离了目标,炸在两辆坦克之间,一下子把两辆坦克的履带都炸断了。

这可不是游戏,履带断了要修很久,所以敌人的坦克成员直接弃车,向后跑去,等战斗结束再来修坦克。

跟随坦克的步兵则加入了旁边的队列。

虽然是敌人,但王忠不得不承认,敌人确实训练有素。

————

此时此刻,空中。

第103空中侦查大队的道215正在洛克托夫上空盘旋。

观察员报告:“因为地面的浓烟,看不清重炮阵地的位置。”

机长短暂的思考后,往前轻推操纵杆,飞机开始进入浅俯冲状态。

副驾驶立刻惊呼起来:“冲到低空去会被敌人神箭打的!”

机长:“所以我们要在坠落之前算出来敌人炮兵阵地的坐标,并且告知地面的炮兵!”

副驾驶:“什么?”

“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得完成它!自卫机枪手、副驾驶、还有导航员可以跳伞了!”

说着机长亲手解开了副驾驶的安全带:“快走!”

这时候道215钻进了地面焚烧轮胎形成的浓烟中。

浓烟甚至透过缝隙渗透进来,呛得机长直咳嗽。

副驾驶严肃的看着机长:“瓦尔哈拉见。”

说完毅然决然的转过身。

这时候飞机冲过了浓烟,地面近在咫尺。

机长:“观察员!看到正在开火的火炮阵地了吗?我都看到了!把坐标告诉炮兵!”

“15装炮兵!敌人火炮阵地坐标在……”

机内通讯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神箭!”

下一刻飞机就中弹了,机长被神箭的破片命中,血染红了飞行夹克。

他仍然竭尽全力维持飞机航向,大喊:“快报告方位!”

观察员:“炮兵!敌人火炮阵地坐标……重复……”

————

瓦西里突然喊:“敌人的飞机看到我们炮兵阵地了!在向敌人炮兵通报!”

王忠透过背面的窗户看了眼天空:“怎么看到的?这么浓的黑烟!”

然后他就透过窗户看见一架飞机拖着燃烧形成的黑烟坠向地面。

这是原本在高空的侦察机强行降到黑烟下面确认了炮兵阵地?

不对,不是感叹的时候,必须马上通知A阵地转移!王忠一把拿起电话的听筒,然后发现那边没声音。

他想起来了,电话线被刚刚炮火覆盖炸坏了!

这太耽误事了!不过炮火准备的目标之一本来就是摧毁指挥通联系统,好像也很正常。

为什么安特军不重视无线电啊!

王忠:“传令兵!传令兵!”

传令兵还没来呢,天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明显是对着阵地后面的城市去的。

炮兵迪米特里嘟囔道:“这么快?”

爆炸声从城内传来。

王忠抱着侥幸心理拉了个俯瞰视角,然后就看见敌人的炮弹落在A阵地那个炮兵部队标志周围。

不知道A阵地的四门B4能活下来几门。

这时候迪米特里喊:“76反坦克炮开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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