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223224:镇海碑劫,九鼎剑冢,针术

察觉到古修将军的警惕目光,赵无羁心中权衡利弊。

“如今我已魂控白骨洞主、无上洞主柏成觞,再加上这重伤的海山洞主蓝沧海。

前二人已彻底臣服,倒是没什么压力。

但这蓝沧海毕竟是凝神后期,此刻虽被通幽符水与血蛊虫王控制,识海中却仍在激烈反抗。

若再强行收服这古修将军,只怕会超出我神识的负荷”

更关键的是,星河道人的元神还被他封禁在壶天空间内,以大量符蛊镇压着。

若此时再分心对付古修将军,万一日后星河道人趁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赵无羁眼中寒芒渐敛,周身凌厉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对面的古修将军顿时浑身一松,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他心中暗惊:“这新任的琳琅洞主,方才分明对我起了敌意”

审时度势之下,想到方才离去的那两名神秘凝神,他也放弃了以黄裳给的血符制伏严岚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对严岚作揖道:“严洞主,方才局势紧张,我见这赵洞主已是现身,便并未立即出手,还请见谅。”

他话语一顿,枯瘦如骷髅般的面容严肃道,“如今你的境界应该也已稳固,就随我一起回去,将镇海碑交给黄裳大人吧。”

“怎么?”

严岚凤目一挑,冷笑道:“现在知道说好话了?方才躲在暗处看戏的时候,你似乎也不急着要镇海碑啊.”

她红衣猎猎,枪尖斜指海面,继续道:“我说过,镇海碑我可以带去给黄裳,但不是现在。

等我闯完剑冢,从中出来,自然会将此碑交给他。”

“你!”古修将军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瞥见一旁虎视眈眈的赵无羁,又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剑冢之中,极度凶险,大人也提醒过你,而今灵气即将复苏,剑冢之中恐有老怪会复苏”

严岚嗤笑一声:“本座修行至今,什么凶险没见过?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古修将军见劝阻无效,只得长叹一声:“既如此,在下告辞。希望严洞主好自为之。”

他最后看了一眼赵无羁,下一刻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严岚望着古修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真当本座是从糖葫芦里长大的?黄裳肯给这么多机会,一定有问题。”

赵无羁目送古修离去,若有所思。

他隐隐感觉,这古修将军似乎对那剑冢知之甚详,或者说,黄裳对那剑冢知道得很多。

“师伯,你是察觉了什么问题?”

赵无羁收回目光,看向严岚道。

严岚收起九转混元枪,看向下方灵船,道:“说来话长,方才一番激战,我灵力消耗颇大,需调息片刻,找个安全地点再说。

你将那下面的蓝沧海控制起来作甚?何不杀了?”

“凝神后期强者,杀了岂非可惜?”

赵无羁摇摇头,手掌一翻,便亮出了掌心之中背部满是狰狞血纹的虫王,道,“师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能调遣白骨洞主甘愿为我做事的?

靠得便是这蛊咒之术.”

严岚神色一动,眼神惊愕,“你是说,血脉咒?你已经研究出了类似的咒法?”

“差不多。”赵无羁颔首,蓦地掐诀。

下方灵船上,蓝沧海机械般蓦地坐起,惊得四周幸存的七名弟子一跳。

他转身面向自家弟子,声音生冷道,“从今日起.我海山洞天.臣服于赵真人”

这骇人一幕,登时令全场死寂。

旋即七名弟子尽皆哗然,有人正欲执言反对。

却转瞬就被蓝沧海掐诀,施展类似惑心咒之类的咒法操控。

赵无羁冷眼旁观,心中暗叹:这天下的洞天势力,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天南如此,东海亦是这般。就是不知那北云狄州的麒麟剑宗,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正派。

不过眼下这蓝沧海已是他掌中之物,倒也算是大鱼吃小鱼的典型了。

“师侄,你这”

严岚突然捂住红唇,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她下意识按住小腹,神色古怪道:

“师侄,师伯体内可还养着你的虫子呢,你该不会”

严岚手掌捂住腹部,“你不会也这么控制师伯吧?”

赵无羁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师伯多虑了。这控心之术看似简单,实则极耗心神,光是培育蛊虫就要耗费大量资源。”

他顿了顿,正色道:“况且,弟子怎敢对师伯不敬?”

“这还差不多~”

严岚这才展颜一笑,纤纤玉手轻拍胸口,那傲人的弧度随之轻颤,看得赵无羁连忙移开视线。

严岚美眸一转,又落在下方当真已安分下来的蓝沧海身上,喜道。

“正好有关镇海碑我还有很多疑问未解,现在倒是可以问询这蓝老狗了。”

“海山洞天内,可还有其他强者?”

赵无羁突然问道。

严岚摇头,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之前倒是有一个闻老鬼在我突破之时偷袭,已经被我杀了。

现在海山洞天只有这蓝沧海一位凝神洞主。”

“好,那我们就去海山洞天先歇息,在这外面的无灵环境中,也是个麻烦。”

二人当即就地取材,驾驭起一艘灵船,与蓝沧海等人一同前往海山洞天。

不过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与严岚已来到海山洞天。

洞天内水汽氤氲,灵泉环绕。

但灵气浓度却不算浓郁,显然灵脉的枯竭程度较高。

“洞主!”

沿途弟子见到蓝沧海,纷纷跪拜行礼。

二人随着蓝沧海进入洞天核心最靠近灵脉的主殿。

却见主殿旁边的偏殿内,竟盘坐着数十名瘦骨嶙峋的孩童。

他们以七星拱月之阵排列,每人脊椎位置都插着一根透明玉管,管中流动着淡金色的灵性气息,正源源不断汇入中央的阵法中心,汇入灵脉之内。

孩童们双目空洞,皮肤灰败如纸,却神色极其虔诚,看到蓝沧海的身影,便齐齐脆生生呼参见洞主。

“这是什么邪阵?”赵无羁皱眉喝问。

“我们海山洞天,每年七月便会向周边海国征收‘仙童’.”

蓝沧海在操控之下,知无不言道,“童男童女先天灵性纯净,哪怕并无灵性资质,以这抽髓化灵阵炼其灵性,可延缓灵脉枯竭三成效力.”

“混账!”

严岚怒斥一声,看着这些少女,便不由想到自己以及花青霜悲惨的童年。

挥袖便震碎了最近处一名少女的玉管。

岂料那玉管刚碎,便如带起了连锁反应。

所有童男童女背脊上的玉管齐齐碎裂,身躯顿时纷纷干瘪了下去,如生机早已被近乎抽空,本就皮包骨头的身躯,霎时成了一具具干尸。

然而每人童真的眼神中,似都浮现出了一丝久违的清醒与解脱。

蓝沧海虽被控制,但眼看着一众维持灵脉延缓枯竭的孩童死去,眼中仍闪过一丝癫狂:“成仙路上,哪有不沾血的?

这些童子乃是他们家人亲手献给老夫,岂能怪老夫心狠?

老夫这海山洞天的灵脉,供养两位凝神,实属不易,这些孩童为本座的大道献祭,是他们的造化!”

“你这老狗!”

严岚眼神中杀机凛然,她虽是心狠手辣,做事也可不择手段,但自认却无法孩童下手。

“留你这条狗命,不是让你在这里聒噪的。”

赵无羁蓦地掐诀,蓝沧海顿时惨叫一声,在地上痛苦打滚,对严岚道。

“师伯,若要去剑冢,还有用得着此人开路的地方。”

严岚冷哼蹙眉,“我自是知晓,这老狗现在被师侄你所控,也算是罪有应得。”

她凤眸凌厉,挥袖间甩出一个绽放灵光的法碑,碑身古朴厚重,刻有繁复纹路和古老的夏篆文字。

抬手便将蓝沧海从地上摄起,冷声道:“蓝老狗,现在该说说镇海碑的事了。”

蓝沧海眼神眷恋的盯着镇海碑,看向赵无羁,见其点头后道,“镇海碑……乃我海山洞天的前身海山宗传承之物,据传碑文上刻有大禹治水时的九鼎铭文。

但千百年来,无人能参透其中玄机。

此碑唯一用处,似乎便是镇压海水,以海水结合灵气凝结东海精髓,延缓灵脉枯竭……”

“大禹治水时的九鼎铭文?能延缓灵脉枯竭?难怪这蓝沧海死追不放.”

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缓步上前,伸手轻抚镇海碑表面。

乍看只是寻常古物,但当他指尖触及碑文时,体内第三枚阴珠竟微微震颤,似有共鸣!

“嗯?”

赵无羁心头一震,神识悄然探向碑文,并未察觉到更多讯息。

“这碑文……竟能触动阴珠?看来又是一门七十二地煞术?”

他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故作沉吟道:“此碑确实不凡,我感觉这些铭文很有讲究,若能参透其中奥妙,或许能有所获.”

“我炼化此碑不过顷刻之间,也不知是不是黄裳那老鬼提供的道文的缘故

师侄你若要研究,趁着此碑还未给黄裳,你拿去研究便是。”

严岚摇头对赵无羁道,挥袖就将镇海碑缩小送入赵无羁手中,随后嗤笑:“蓝老狗,你守着这宝贝多年,却连皮毛都未研究出来,真是暴殄天物!”

蓝沧海木然点头,毫无反驳之意。

“黄裳给的道文?”

赵无羁目光深邃,手指在碑文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阴珠与碑文之间的微妙联系。

“师伯,那道文何在?”

“给你看看。”

严岚闻言,纤手一扬,一道泛着暗金色泽的古老玉简从储物袋中飞出。

赵无羁接过玉简,神识其中看到诸多道文,识海内的阴珠骤然再度躁动起来。

“这是.”

他瞳孔微缩,神识扫过玉简表面流转的道文。

只见那些扭曲符文竟与镇海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却在细微处暗藏玄机。

每道笔画末端都延伸出蛛网般的透明丝线,悄然缠绕在严岚的神魂上。

“不对!”

赵无羁突然掐诀,通幽术青光自双目迸发。

视野中,严岚周身魂火竟与镇海碑纠缠成锁链状。

碑文深处更蛰伏着一团玄黄雾气,正随着她的呼吸吞吐缓缓壮大。

“怎么了?”

严岚话音未落,赵无羁双目骤然迸发幽幽青光,如利剑般刺来。

她只觉浑身一颤,仿佛被剥去所有遮掩,被看了个通透,下意识环抱双臂惊呼出声。

“不妙!”

赵无羁剑眉紧蹙,沉声道:“师伯的神魂竟已与镇海碑建立了联系。”

他指尖掐诀,通幽术青光如丝如缕,试图截断道文与碑文间的魂丝共鸣。

“啊!!”

严岚突然惨叫一声,娇躯剧颤,如遭雷击般踉跄后退。

她只觉神魂似被万千丝网缠绕,正被生生拽出体外,痛得险些跪倒在地。

“师伯!”

赵无羁连忙收手,面色凝重如铁:“这道文是饵!师伯以道文炼化镇海碑时,神魂就已与之绑定。越是炼化,绑定越深”

他声音陡然一沉:“只怕到最后,师伯会把自己炼成器灵!”

“我就知道那老鬼没安好心!”

严岚凤目含煞,苍白面容上浮现一抹厉色。

她强忍痛楚内视识海,却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但方才那种神魂欲裂的剧痛,绝非幻觉。

“我之所以迟迟不归,就是怀疑这老怪有诈.”

她银牙紧咬,“因此才想先入剑冢再获取些资源,提升实力,没想到早已上了套.”

赵无羁心中一动,剑指抹过镇海碑,阴珠内的阴气化作细密金线渗入碑文。

随着铭文被逐寸点亮,碑体突然浮现九尊鼎器虚影以及一张广袤的地图,一闪而逝。

“嗯?”赵无羁盯着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地图,只觉那轮廓竟与大荒九州有七分相似,其中一片区域赫然标注着东海方位。

“这镇海碑的铭文中,竟暗藏大禹九鼎的线索?难怪黄裳如此觊觎.”

他五指一拢收起玉简,转头看向神色阴晴不定的严岚,温声宽慰道:“师伯不必忧心。你只是初步炼化此碑,只要不再继续,便不会被炼成器灵。”

说着指尖轻抚碑面,感受着其中玄妙韵律:“待我参透这碑文与道文的关联,定能为师伯化解此劫!”

严岚紧绷的神色稍缓。

对这个师侄,她向来信任有加,当即颔首道:“那就有劳师侄了。”

“师伯,你还跟我客气这.”赵无羁摇头一笑,收起玉简和镇海碑。

严岚经历大战和神魂拉扯,已感到疲惫,闻言趁机眨眨眼狡黠道:“那就再麻烦师侄,为师伯扎针疗伤恢复一番吧。”

赵无羁讶然,旋即颔首应下:“师伯既然开口,自当效劳,正好有关剑冢之事,我也要问询师伯一番。”

他环顾四周,吩咐蓝沧海提供一处静修之地。

二人进入静修秘室后。

赵无羁翻掌便取出了家传金针,指尖灵光流转,道:“师伯且放松心神,弟子以针疗助你恢复。”

严岚慵懒斜倚在室内玉榻上,红衣如火,她自行退衣半扇,露出光滑背脊,红衣衬得肌肤如雪。

她凤眸微阖,唇角却噙着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换了金针?难道是师伯给你炼制的九转风翎针不好?”

“师伯放心,那套金针已被我炼成了血煞针剑,准备炼成法宝,以后我这套金针便用来救人,那套血针则用来杀人!”

赵无羁平淡一笑,凝神掐诀,二十八根金针如游鱼般悬浮而起,针尖泛起淡淡青芒。

他目光扫过严岚周身经脉,指尖轻点,金针便如流星坠落,精准刺入她周身大穴。

“嗯……”

严岚轻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自针尖涌入,如春风化雨般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她体内残余的暗伤与疲惫,竟在这股温和的灵力冲刷下迅速消退。

赵无羁神识微动,察觉到她体内灵力流转逐渐顺畅。

他指尖轻捻针尾,以医药术引导药力渗透,随后将自己来东海寻找菌妖孤岛之事,告知严岚。

严岚凤眸微眯,红唇轻启道:“一个菌妖盘踞的孤岛?东海虽大,但若真有这等岛屿,早便被修行者发现,除非整座岛这么多年一直布置了遮掩阵法。”

她话锋一转,轻‘嗯’一声,秀眉轻蹙,感受到背后的针灸力度,她声音微颤道:“要说岛屿,剑冢内便有很多岛屿。

那些岛屿自行组成的大阵,非但遮蔽了剑冢,还限制人进入,唯有剑道修为极高之人,方可进入其中。

我此前一直没有进入剑冢,便是还未领悟剑气化虹的技艺,近来虽是领悟了,却又被蓝老狗截下。

也许若有菌妖岛,应该就在剑冢内。”

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思忖道:“看来是必须去一趟那剑冢了。”

严岚红唇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剑道修为如此卓绝,比你的针艺还要强。

只怕还要超过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那些真正的剑修。

你去了剑冢,肯定收获很大,甚至也许能收获神剑,最不济也能将自身法剑加速炼成法宝。”

她说着,又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让赵无羁施针。

赵无羁沉吟片刻,忽而笑道:“师伯如此推崇剑冢,莫非是早就想拉我一起闯?”

严岚轻哼一声,红袍猎猎,傲然道:“怎么?师伯带你寻机缘,你还不乐意?

若非是看你修为提升了这么多,师伯才不会打你这滑头的主意。”

赵无羁摇头失笑:“那倒不是,只是剑冢凶险,我看我们还是要多做一番准备……”

“哼!”严岚打断他,凤眸凌厉,“方才若非那群杂鱼布阵围困,本座岂会狼狈?况且.”

她忽然起身凑近,吐气如兰:“剑冢内岛屿众多,还有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的那些老牛鼻子,搞不好还会阻拦我们,若真藏有菌妖,必在岛屿深处。你我联手,岂不正好?”

赵无羁耳根微热,却镇定自若:“师伯所言极是。”

“既如此,我便陪师伯走一遭!”

严岚见状,满意颔首:“这才像话!”

二人闲聊之间,严岚的气色也已恢复大半。

赵无羁当即收针,自己也调息了一番之后。

随后便命蓝沧海将海山洞天的好资源都送过来,给壶天空间上点强度。

至于海山洞天内的两条灵脉,其中一条已是快要枯竭。

赵无羁暂时没打算动。

这海山洞天规模不小,势力竟与琳琅洞天不相上下。

但手段之酷烈,却更胜一筹。

琳琅洞天虽也压榨灰衣弟子挖矿种田,最多算是黑心工头。

这海山洞天却直接以人命填灵脉,借童男童女的先天灵性延缓灵脉枯竭,在周边海国大肆搜罗童子。

这般行径,倒与《西游记》里那专吃童男童女的灵感大王如出一辙。

说来讽刺,那灵感大王还是观音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

而这海山洞天,竟是蓬莱剑阁这个东海正道魁首管辖下的洞天。

再联想到北云狄州麒麟剑宗范围内的王家

看来在这末法之世,便是所谓的正道宗门,也都只顾自家门前雪了。

赵无羁虽暗地里自号“天南老祖”。

却也只做些劫富济贫的勾当,从不恃强凌弱,更遑论以人命填灵脉。

待蓝沧海恭敬奉上五块上古灵石、六百多源晶及诸多海域特产。

赵无羁当即下令:“将这些童子都送回家去。”

至于海山洞天的灵脉会不会因此加速枯竭?

他丝毫不担心。

在这灵脉彻底枯竭前,他定会想方设法将其整个搬进壶天空间。

“既然这些人不懂如何妥善经营灵脉”

赵无羁嘴角微扬,“那就由我来接手好了。”

他神识微动,感应到柏成觞和卫鼎已无功而返。

“这黑煞洞主倒是滑溜”赵无羁摇头嗤笑,“一身修为都用在逃命上了。”

他当即传令:“不必再追,你们即刻返回天南。”

待二人领命离去,赵无羁袖袍一挥,将蓝沧海遣退。

随后他走出静室,掌心泛起灵光,壶天空间如画卷般在殿内展开。

“星河道人.”赵无羁一步踏入空间,眸中精芒闪烁,“该问问这老怪关于剑冢和大禹九鼎的秘辛了”

与此同时。

东海剑冢外的海峡外,几艘剑舟静静停泊。

麒麟剑宗与蓬莱剑阁的剑修立于舟头,衣袂翻飞,剑气凛然。

一名蓬莱剑阁的青年剑修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稀稀落落的修士身影,摇头道:“看来这次,各地没多少有实力的剑修前来了。”

身旁的麒麟剑宗剑修神色淡漠,指尖轻抚腰间剑柄,淡淡道:“末法之世,外面那些小洞天连完整的剑道传承都未必有,岂会冒出多少厉害的剑修?”

他目光微抬,望向远处翻涌的迷雾海域,语气淡然:“即便来了,也不过是些剑道不精者,连剑冢外围的剑气都未必扛得住。”

青年剑修闻言,嘴角微扬:“也是,真正能入剑冢深处的,终究还是我们这些正统剑修。”

(本章完)

第192章 225:元神拷问,飞剑惊霄(补更5K)

壶天空间内,阴煞泉眼旁的阴性黑雾,因蓝沧海送来的诸多阴性灵草而活跃,似活物般翻涌。

赵无羁盘坐于石台之上,袖袍一挥。

前方布置的阵法散开,显露出其中被封禁的玉匣。

“星河道友,该醒醒了。”

他指尖掐诀,玉匣内重重包裹蠕动的符蛊如蛛网褪去,露出其中虚幻元神的一个脑袋。

星河道人的元神隐约感应到四周皆是阵法封锁,不由苦笑。

“天南道友,你这谨慎程度,比老夫当年还要稳健,老夫如今只是一道元神,每日孕养出的元神之力还都被你这蛊虫吸走,你还摆下如此大阵!”

“这不正是因为重视你星河道友,寻常人可没你这待遇。”

赵无羁淡淡道。

星河道人正要说话。

赵无羁打断他的思绪:“本座今日唤你出来,是要问些事情。蓬莱剑冢,你可了解?”

“蓬莱剑冢?”

星河道人一怔,虚幻面容浮现思索之色:“此乃东海剑修的圣地,由三十六副岛以及七座主剑岛组成天罡北斗剑阵,每座岛上都”

他话语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向赵无羁:“道友为何突然问起剑冢?莫非这剑冢又开了.”

“你只管回答。”

赵无羁指尖浊气锁链骤然收紧,痛得星河道人元神扭曲。

“是!是!”

星河道人连忙道:“剑冢七主岛中,天枢岛有剑碑林,藏有上古剑诀。

天璇岛是葬剑冢,传闻有炼剑秘术。

天玑岛的星雾幻境中的崖碑上,据说还留有《青莲剑歌》、《真武剑诀》等惊人剑术所留的痕迹”

“青莲剑歌、真武剑诀?”赵无羁惊异。

“太白诗剑动九州,青莲剑歌惊鬼神。当年李太白以诗入剑,酒酣时剑气纵横三千里,那是何等风采!”

他语气突然变得敬畏:“还有武当张真人的真武剑诀,剑出如龟蛇相缠,阴阳轮转间暗合天道。

这二位在剑冢留下的剑痕,五百年来让无数剑修参悟出御剑术中的无穷奥秘!”

说着,他元神泛起涟漪般的波动:“老夫当年在天璇岛,虽未得炼剑秘术,但那其中的星煞剑意,却对凝练飞剑大有裨益.”

赵无羁目光微闪。

“继续说。”

“天权岛困龙渊下有蛟龙尸骸,其龙珠蕴含沧海剑意。

玉衡岛百草剑园有洗剑泉,可净化飞剑杂质,加速飞剑蜕变为法宝”

星河道人说到此处,突然神色一变:“不过剑冢凶险异常,除了剑阵机关,据说还有.”

“还有什么?”

“有”

星河道人元神波动剧烈,似在挣扎是否如实相告。

浊气锁链再度收紧,他惨嚎一声,急忙道:“有上古剑修残魂!他们依托剑冢岛屿所布剑阵残存,意识附于飞剑之内。

老夫当年在天玑岛,就险些被一道星煞剑意重创!”

“你当年何等修为?”

“金丹初期!”

赵无羁眉梢一挑。

又听星河道人诉说,“当年毕竟是灵气昌盛之时,剑冢内的那些残魂也很强大。

而今过了五百多年,经历末法,那些残魂或许已经消散。”

赵无羁若有所思。

看来剑冢内的确危机四伏,不过机遇也同样惊人。

若能参悟那些剑意,他的寒魄飞剑或许能更快晋升法宝。

“你可知道有关大禹九鼎的传闻呢?”

他突然话锋一转,问询另一事。

“什么?!”

星河道人元神剧震,“禹,禹之九鼎?!道友怎会问这等上古秘辛?!”

他仿佛听到什么禁忌,摇头道:“此物年代太过久远,可追溯到夏朝。

自汉唐以后,此物就已成传说.老夫虽为玄天宗掌教,却也只在《玉清劫运经》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

赵无羁目光眯起,这老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剧烈。

“说下去。”

“据经卷记载,九鼎乃禹王治理天下水患时的镇压九州气运之物,具体多的老夫也就不知了,此物的层次太高.”

星河道人唏嘘道,心中暗惊。

这天南老怪接触的层面也太高了,竟然都开始接触禹之九鼎了,难不成曾经是化神老怪?

“不可能啊,自汉唐之后,天地的环境根本不可能诞生出化神老怪,资源根本不允许.”

他不禁想到了会否是汉唐时期的化神老怪,以化神的寿命,也的确能存活至今。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浅滩养不出真龙。

他的元婴都无法在末法天地生存而消亡。

化神道君纵是道行惊天,除非掌控了什么转世重修的手段,否则也绝难幸存下来。

“看来九鼎之秘太过久远,相关资料已是不好查,黄裳不愧是研究了诸多道藏,竟还能通过镇海碑找到九鼎的线索”

赵无羁心中思绪万千,正沉思间,壶天空间突然微微震颤。

“大人!阴泉有变化!“小玥赤足奔来,小脸因兴奋涨得通红。

赵无羁身形一闪已至阴煞泉眼旁,只见原本幽黑的泉眼此刻竟泛着诡异的蓝光。

泉底石穴中,那些海山洞天收集的阴性药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沉入泉眼深处。

“咕嘟——”

泉眼突然如沸水般翻涌。

一道拇指大小的幽蓝光点自泉底缓缓浮起。

光点周围缠绕着蛛网般的黑丝,每次脉动都引得整个壶天空间的阴气为之律动。

“阴髓!?”

赵无羁瞳孔微缩,医药明目术瞬间催动到极致。

视野中那光点分明是高度凝练的阴煞精华,与昔日得到的阴髓一般无二。

只是体积小了很多,显然还未完全孕育成形。

但万事开头难,有了这个雏形,往后便是壮大的过程了。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凭诸多阴性的宝物,孕育这口阴煞泉眼,就能加速培育阴髓的过程”

赵无羁心头振奋。

这时,壶天空间也在吞噬了三块上古灵石以及数百源晶之后,幻阵外的空间壁垒也如呼吸般律动扩张,最终定格于六十丈方圆。

穹顶有灵光与星辉交织。

新生的空间边缘泛起琉璃色波纹,似与周遭的混沌雾气短暂抗衡。

“这么多资源砸下去,仅是扩张了三丈左右,真是艰难啊.”

赵无羁观察壶天空间的范围变化,微微摇头。

蓝沧海上贡的灵石,他可是仅留了两块上古灵石和一百源晶。

其他都用来给壶天空间上强度。

壶天空间在过去数月里,也已争气的缓慢爬到了五十七丈范围。

但眼下氪金了一番,却也提升不多。

“要想收走海山洞天或无上洞天的灵脉,壶天空间至少得达到四百丈范围才够用.”

“希望剑冢内也有资源可捞”

赵无羁袖袍一卷,蓝沧海上供的飞鱼沙、海铁石等三级灵材如星河倾泻,尽数落入壶天晶壤之中。

“嗤——”

灵材触及晶壤的刹那,竟如活物般蠕动扎根,表面泛起莹莹宝光。

他又翻掌取出天池木。

这株通体碧绿的灵木甫一入土,枝干便舒展如伞盖,叶片上凝结出细密灵露。

“不愧是炼器宝材”

赵无羁指尖轻抚天池木纹理,感受其中澎湃的木灵之气。

这类天材地宝,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也不知壶天空间能否养活。

思忖间,他取出镇海碑立于灵材中央。

碑身古朴的纹路泛起淡淡蓝光,湿咸的灵性如雾霭弥漫,滋养着周遭灵植。

“若能延缓灵脉枯竭.”

赵无羁眸光微动。

壶天空间虽能封闭延缓灵气流失,却终究敌不过天道末法之力的侵蚀。

更何况每日酿酒植药,还需接引星辰之力,根本无法长期封闭。

镇海碑若能见效,倒是意外之喜。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盘坐调息片刻,周身灵力运转三个周天后,方才起身离开壶天空间。

刚出静室,便见严岚红衣如火推门而入。

“接着!”

她玉手轻扬,一枚青玉简划过弧线飞来。

赵无羁并指接住,玉简入手温润,隐约有灵气流转。

“这是我近来在东海搜集到的有关剑冢的讯息,蓝老狗或许知道得更多。

她凤眸微眯,望向远处海天交界,“事不宜迟,我们最好现在就去剑冢,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还有来自其他地域的剑修,早在半年前就都进去了.”

“好!”

赵无羁当即召来蓝沧海。

这位海山洞主已是稳定了洞天内的局面,且遵照他的命令,命诸多弟子,将幸存的童男童女都送回各自海岛和小国的家中。

“备好灵舟,我们出发去蓬莱剑冢!”

赵无羁一声令下,蓝沧海很快调来一艘灵舟,以源晶催动之后。

灵舟符文骤亮,惊起一群仙鹤,在云海之间迅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蓬莱剑冢而去。

海天交界处,剑冢之地,如天罡悬剑。

三十六座副岛如众星拱月,环绕七座主岛悬浮于东海之上,笼罩在天罡北斗剑阵的朦胧剑气之中。

这剑冢,每一甲子才会浮出东海一次。

每次可持续长达九月之久,吸引八方剑修前来东海朝圣。

东海蓬莱剑阁因此而崛起,闻名九州,故此也将这剑冢命名为蓬莱剑冢。

在如今末法之世,这剑冢却也如约一甲子浮出海面。

仿佛构成大阵的诸多岛屿之中,深藏有未枯竭的上古灵脉和重宝作为阵眼。

能在末法之世依旧提供阵法正常运转之能,令人心驰神往。

此时,剑冢外的海峡入口处,麒麟剑宗以及蓬莱剑阁的弟子皆守护于此。

严禁非剑修且心术不正之辈进入剑冢,破坏这座古剑冢多年来的稳定秩序。

一艘灵舟划破夜色而至。

赵无羁一袭玄袍猎猎立于船首,身后严岚红衣似火,蓝沧海则如傀儡般掌舵。

“停舟!”

七道剑虹自峡谷入口的迷雾中贯出,化作七名蓝衣剑修踏浪拦路。

为首青年眉宇傲气,袖口绣着青莲白云的纹饰,赫然是蓬莱剑阁当代首席,李青霄。

“剑冢重地,非剑修不得入内。”

李青霄冷眼扫过三人,“道逢剑客须呈剑,这是规矩。”

“哼,上次我还没修炼出火候,现在我已领悟剑气化虹。”

严岚凤目微冷,一拍储物袋。

混元剑刹那飞出,化作三丈白虹,将海面都刺出一道沟壑:“现在可行了?!”

“剑气化虹?”

李青霄微微颔首,目光在严岚的面庞上掠过,眼神中掠过一次疑惑,“这位严道友你上次来过,这次的确可入,但你何时与这蓝沧海冰释前嫌了?”

他话音方落,目光转向蓝沧海时却骤然凌厉:“你海山洞主蓝沧海,也配用剑入剑冢?”

“蓝某也已明悟剑气化虹的技艺。”

蓝沧海木然抬手,三道幽蓝剑光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陡显二丈蓝虹。

“哼!剑技虽是不错,但你心术不正!”

李青霄突然冷指蓝沧海,“这些年你海山洞天四处收童男童女入洞天,却从不见那些童男童女走出洞天,其中猫腻,真当我蓬莱剑阁不知?”

他袖中玉剑嗡鸣,双目眯起,“若非剑冢开启在即.”

赵无羁心中微动。

这蓬莱剑阁看样子早就已掌握了海山洞天的一些讯息,似乎还有动手调查追究的模样。

只是暂时还未行动,这李青霄傲虽是傲了些,却也还对得起正道名门的名号。

“没想到,带上蓝沧海准备进去当探路的炮灰,结果还弄巧成拙了.”

他心中暗道,当即操控蓝沧海解释请罪。

“所有童子,我都已送返,这些年,我蓝某的确是作恶不少,待此次剑冢结束,蓝某愿请罪。”

蓝沧海在他操控下开口,从怀中抛出一枚留影玉简。

光影中,可见数十孩童被送回各海岛渔村、小国的景象。

“什么?”

李青霄一怔,身后六名师弟也面面相觑。

这位假仁假义的蓝洞主竟真的改邪归正?

他们蓬莱剑阁的确早已暗中开始调查海山洞天。

只是末法之世,对有一名凝神中期、一名凝神后期修士坐镇的洞天动手

是要灭其洞天,还是略施惩戒,都需慎重商议,再由长老动手,也不可能惊动宗主和老祖,尽量要将自身损耗减少至最小。

故此事情便拖延了下来,直到近来严岚突然对海山洞天发难,才令蓬莱剑阁看到了合适的契机。

“即便如此.”

李青霄冷目不屑,“剑冢也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他看向严岚道,“你本是与这蓝沧海敌对,我们可放行,可现在你们既已是同流合污。”

严岚正要发作。

忽听一旁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锵!”

寒魄飞剑飞出瞬间,剑身震颤如龙吟,剑尖迸发刺目寒芒。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在破空时骤然炸响雷鸣!

“轰隆!”

剑气如惊雷炸裂,将下方海面被劈开十丈沟壑。

更惊人的是,这雷音并非一响而逝,而是随着剑气推进不断炸响,在海面上空形成连绵雷暴!

“剑气雷音?!”

李青霄陡然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仍在海面炸响的剑气,随后惊愕看向一旁平平无奇的赵无羁。

寻常剑修,能修炼出剑气化虹已是难得。

此人竟能领悟剑气雷音,甚至让雷音连绵不绝?

他身为剑阁首席,自然识得其中玄妙。

那剑气推进时,每一寸都在迸发极度凝聚的剑气和剑意,故而能持续引发雷暴。

这等掌控力,便是他们剑阁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道逢剑客须呈剑!”

赵无羁剑指引动寒魄飞剑飞回,平淡道,“蓝洞主已被赵某的飞剑征服,因此在赵某建议下放了诸多童男童女。

既然蓬莱剑阁不准允他进入,他便不进就是,赵某和严师伯,希望能够进入剑冢。”

“你”李青霄眉头皱起,正要说话。

突然下方峡谷传来长啸,一道灰袍老者的身影踏剑而来,腰间青铜剑鞘刻着麒麟纹。

“莫长老!”李青霄连忙行礼。

蓬莱剑阁虽傲,但对待向来同气连枝,甚至势力还要强大一些的麒麟剑宗,还是很尊敬的。

此时,麒麟剑宗三长老莫问剑却是目光直勾勾盯着赵无羁,饶有兴致笑道:“小友这手御剑术,已得'雷音不绝'的真谛!敢问小友年方几何?”

“回长者的话,今年已是二十三。”

赵无羁微笑作揖行礼,心中却警惕起来。

这老者灵威很强,给他带来了极强的威胁感,恐怕已不是凝神境后期的修为。

上一个带给他如此强烈威胁感和灵威的,还是玄国初代皇帝张嗣尘。

一旁的严岚同样有所感应,面容严肃。

“竟是才二十三?”

此刻莫问剑却是抚掌大笑:“当真不错,万没料到,外面这等环境,还能孕育出你这等剑道天骄,你没加入我麒麟剑宗,委实可惜!”

他袖中陡然飞出一枚剑形玉简,“持此令,你可入天玑岛参悟先贤剑痕!”

一旁,蓬莱众人脸色难看。

李青霄虽明白赵无羁这一剑展现的分量,但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对:“莫长老,此人来历不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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