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089【朱院长的沮丧】(求订阅)

这位是沈有容的二哥,名叫沈光秀,字茂实。

长相颇为柔美,胡子刮得也挺干净,属于古偶剧里的帅哥类型。

从朱铭接触的宋代文人来看,刮胡子还蛮普遍的,这是一种社会审美的转变。

比较宋明清三朝的皇帝画像,就能看出一个规律,从开国到亡国,皇帝的胡子是越来越少。而且胡子猛然变少的时代,必然是这个王朝的繁荣期。再看当时的民间画作,同样也有这个规律,极有可能是从民间影响至宫廷。

“成功不必多礼,”沈光秀拉着朱铭的手,态度十分热情,“成功之才,吾已如雷贯耳!”

朱铭谦虚道:“不敢当,舅父谬赞了。”

沈光秀说道:“当得起。成功那八首诗词,乡里县城都在传抄,西乡士子谁人不晓?已有人给成功取了个雅号,便唤作朱八首。”

见鬼的朱八首,还不如之前那插翅虎呢。

多半是陪同陆提学的士子,回家之后主动散播开来的。

武能带兵剿匪,文能写诗讲经,估计用不了几个月,朱大郎就能在西乡县家喻户晓。

沈光秀握着朱铭的手,一直都不松开,愈发热情道:“此次前来,俺是专程来寻成功的。”

朱铭膈应得想抽手,又见沈光秀刮尽胡子,心想这货该不是个玻璃吧?

沈有容端来一碗茶,朱国祥顺手接过,递给儿子说:“你舅父刚从县城回来,被那里的小学教授聘为老师。”

沈光秀笑道:“还是托了成功的福。”

原来只是来致谢的,并非对自己心怀不轨,朱铭总算舒了一口气。

县小学校长的动作挺快,知道朱家父子获得提学赏识,也不晓得从哪里打听到消息,居然把沈光秀给招进去了。

县级官立小学,对老师要求不高,校长可以自行聘用,跟向知县没有太大关系。

沈光秀一直想做老师,多番应聘都聘不上,这次稀里糊涂就梦想成真。

朱铭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里,转而问道:“舅父村中那位读书人,如今是何状况?”

沈光秀详细说道:“此人姓孟,名昭,字大光,是俺的幼时同窗。他一直没能考取举人,父亲又染病去世,哥哥不愿供其求学,索性就析产分家了。他只分得二三十亩地,还去洋州书院拜师,家中资财哪里撑得住?几年下来,田产就卖光了,如今生活颇为潦倒。”

“大明村就是以前的黑风寨,他愿来此穷乡僻壤?”朱铭问道。

沈光秀说:“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俺平日里经常帮衬,可俺也不怎富裕。他还欠着俺两石米、八百多钱,家中又添了对双胞胎,再不找出路是真要饿死了。更何况,他科举之心不死,而成功又是公认的贯通三经。”

好嘛,还想免费拜朱铭为师,这算盘倒是打得极好。

朱铭现在就缺个能写会算的,只要那个孟昭过来,即可管理村中的账簿——再过两个月便秋收了。

又聊几句,朱铭拉着老爸去上厕所。

麻利的将包装盒拆开,朱国祥拿出一根华子点上,吞云吐雾陶醉无比:“车里的东西,都取出来了?”

“就剩一辆车子,”朱铭也点上一根,“朱院长,你说那红薯玉米,有没有可能变异?”

朱国祥笑道:“变成仙丹,吃了长生不老?”

朱铭说道:“比如产量更高,长得更壮什么的。粮食种子,不是都要拿去空间站辐射?这穿越时空隧道,对种子也该有影响吧。反正对咱俩影响挺大,身体都实现逆生长了。”

朱国祥变得严肃起来:“也有这个可能,还要继续观察。”

“去见老丈人了?”朱铭没再讨论这个。

“见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塾先生,”朱国祥说,“眼花耳聋的,已经快七十岁了,村塾现在是有容她大哥在带课。这位二哥还算聪明,估计学问不怎么好,举人也没考上过。因为你的关系,他做了官立小学老师,这次专程过来说声谢谢。”

朱铭问道:“郑小胖子的家仆,是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还带来几十贯钱、一坛酒和一封信。”朱国祥道。

朱铭弹了弹烟灰:“我那村子,半山腰上不好灌溉,修引水渠也不好修。有没有什么法子?”

“挖堰塘。”朱国祥说。

朱铭问道:“堰塘跟池塘有什么区别?”

“没有太大区别,”朱国祥解释道,“新中国建立初期,为了解决山区的灌溉问题,就发动老百姓挖了很多堰塘。主要靠接雨水来储存,平时还可以养鱼,农耕时取用堰塘里的储水。西乡县降水挺丰富,堰塘是有大用处的。”

朱铭又问:“在山上挖吗?”

朱国祥点头道:“最适合挖堰塘的地方,是那种山中洼地。半山腰也可以,但比较费劲,需要先挖山平土,工程量大大增加。”

“这没问题,等秋收过后,就组织村民先挖两口,”朱铭琢磨道,“正好要新来一些村民,特别是那些逃户,一个个没钱没粮的,正好借着挖堰塘以工代赈。对了,这里到处是山,就不能搞梯田?”

朱国祥仔细思考道:“以西乡县的土壤和气候,是可以开垦梯田的。比如伱那个山寨,靠山脚的地方可以搞。更上面就不行了,坡度超过25度不合适。”

朱铭好奇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开垦梯田?”

朱国祥说:“第一,开垦梯田费时费力,比开垦荒地难度大得多,须得调用大量劳动力;第二,必须有一个人,能够绝对控制村落。水田需要经常引水放水,如果是梯田,一动则百动,每家每户都得默契配合。南方那些梯田,很多都在少数民族地区。他们古代有寨主或族长,安排专职水官负责灌排,谁不听话可以直接处死,因为耽误了灌溉全得挨饿。”

“明白了,等你过来,可以组织村民开垦梯田。”朱铭说道。

朱国祥摇头:“见效太慢。以你村里那点劳动力,几年下来,顶多能搞出十多亩梯田。还不如多挖几口堰塘,然后在山坡上种植玉米和红薯。”

朱铭笑道:“你是专家,你说了算。对了,你的香菇搞出来没?”

“失败了。”朱国祥叹息。

“失败了?”朱铭惊讶道。

朱国祥解释说:“我打算直接制取菌丝,然后快速大规模种植。培养基我已找到土豆的代替品,但我没有高压灭菌设备,也没有空调来控制温度。我以为能克服,可惜被现实打脸了。”

“那古代人怎么种香菇的?”朱铭问道。

“非常原始的办法,”朱国祥说,“砍来椴木,通过覆土和浇水,形成天然的培养基。然后把蘑菇砍碎,塞到椴木的创口里,让它自然形成菌丝。耗时极长,至少得半年以上,甚至是一两年,才能收获第一拨香菇。而且,出菌率远不如现代栽培。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工业化大农场种植,与古代小农种植的巨大差别。”

朱铭说:“原始就原始吧,我们采用古法就是,终归能为农民创收。磨盘大的灵芝,还能种出来吗?”

朱国祥道:“有一定几率种出,具体还得看运气。因为那么大的灵芝,需要多株灵芝共同生成。我无法培育灵芝的菌丝,只能用土办法,什么时候出菌,能出多少菌,这都是无法控制的。只能尽量满足条件,然后等着碰运气!”

朱国祥有些沮丧,他有这方面的知识,却缺乏付诸实践的条件。

就好比一个顶尖飞机设计师,回到古代之后,即便耗尽所有心血,也顶多造出来一架用脚蹬的原始木头飞机。

朱国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小胖子郑泓写来的。

朱铭接过来,一边抽烟,一边看信。

主要是感谢朱铭卖笔,郑泓已经把笔送出去了,知州老爷非常高兴。除了补齐尾款,还送来一坛美酒,邀请朱铭随时去洋州玩耍。

朱国祥说:“回一封吧,郑泓的亲随还等着呢。”

朱铭把烟屁股摁灭,弹进茅房里就走,去屋里给郑泓写回信。

已经两个月没说书讲故事的朱铭,在信中对郑胖子讲,自己一直在创作《西游记》,很快就要把小说写完了,下次就派人送去洋州。同时,请郑胖子帮忙定制武器,一副弓箭、一杆铁枪、一把铁锏。

两宋时期,披甲率很高,须得用破甲武器才行。

靖康元年,金兵南下,宰相李纲誓死守城,就专门给自己打了一把铁锏,这把锏后来被收藏在福建博物馆。

北宋还有个猛将外号“王三铁”,擅使铁鞭、铁槊、铁楇,从长到短都有,全是破甲重兵器。

写好回信,交到郑胖子的亲随手中,朱铭还塞了一串赏钱过去:“请转交郑小官人。”

“俺一定带到!”亲随立即离开,都不肯留下来吃饭。

弓箭、铁枪和铁锏都很值钱,朱铭想买齐一整套,非得大出血不可。他打算空手套白狼,先忽悠郑胖子打造了再说,今后身家富裕了再慢慢给钱。

朱铭跟便宜舅舅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出门去找老白员外。

白宗望热情接待,让人煮了好茶,高兴道:“几日不见,成功贤侄更显精神了。”

“托老员外的福,”朱铭开门见山道,“黑风寨贼人留下的钱财不少,但山中土地贫瘠,粮食却不怎么够吃,我这次是来找老员外买粮的。”

“好说,都是乡邻,应该互相帮衬。”白宗望跟朱铭的情况恰好相反。

为了吃下小白员外的土地,白宗望花了老鼻子钱,家里的现金只剩几百贯。他急需卖粮换钱,但要等到秋收之后,到时候手里的粮食绰绰有余。

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很快达成交易。

不管今年粮价如何,都以去年的粮价为标准。两支湖笔卖了一百多贯,如今都在沈有容家,这笔钱立即搬来做预付款,等秋收之后再交付粮食。

白宗望又言:“朱相公明年会搬走,沈娘子和严大婆多半也要走。他们手里的田产……价钱好说。”

朱铭笑道:“这个我做不得主,老员外自己去跟严大婆谈吧。”

“也好。”白宗望点头。

谈妥买卖,朱铭总算安心。

否则以大明村的存粮,如果真的人口破千,开春青黄不接时就有点难熬了。

这是最关键的一年,等到明年,红薯玉米种遍全村,就不用再为粮食而发愁。

甚至,还能用多余的玉米酿酒。

上层人士或许不喜白酒,但可以尝试攻占低端市场。白酒的价钱更低,还更利于保存和运输,这些都是它不可代替的优点。

一个茶,一个酒,便是未来大明村的特产。

或许,一年半载之后,还能家家户户种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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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5章 0090【昏礼】

朱铭在上白村耍了两日,预付一百二十贯钱,向白家订购许多粮食。

接下来,便是老爸的婚礼。

说是只摆几桌,村民纷纷来问,最后干脆搞了三十六桌。

虽没有白老太君大寿时丰盛,但也要弄来些酒肉,不得不请白宗望帮忙。

沈有容的父母,两位哥哥及嫂嫂,全都过来吃酒,就连向知县都派人送礼。而且挺大方的,向知县的礼金足有二十贯,还跟钱教授一人写了一首诗。

迎亲环节省了,蚕房被收拾为婚房。

只需把新娘子从卧室接出,礼成之后,再送入婚房便是。

周边村民全都来看热闹,一堆人簇拥在院中,说笑聊天等待吉时。

白大郎被请来做司仪,他倒是挺喜欢这个差事,专门换了一身丝衣,穿得比新郎官还气派。

朱铭站在老爸身边,笑问道:“朱院长,紧张不?”

“我紧张什么?”朱国祥满面红光,身上穿的也是红衣服,专门进城扯红布缝制的。

“吉时已到!”

白司仪扯开嗓子喊。

院子里吹吹打打起来,乐手也是附近村民,红白喜事都找他们伴奏。

听到乐声,严大婆搀扶儿媳出来。

沈有容却穿着绿色婚服,跟朱院长的红衣服相搭。红男绿女,传统颜色。

朱国祥上前拉着新娘,慢慢走向堂屋。

黄昏时刻,新人交拜。

这是北宋中期才兴起的礼仪,而且不叫拜堂。拜堂是婚礼次日五更,新娘去拜见男方家中长辈。

“新妇礼拜!”

在众人观礼之下,白大郎一声大吼,沈有容朝着朱国祥拜下。

“新郎回礼!”

朱国祥微笑挺身,随即拱手作揖拜倒。

整个过程,女方先拜,男方回礼,女方回礼。然后女方再拜,男方回礼,女方又回礼。

朱铭认真数了一下,新娘要拜四次,新郎只拜两次。很明显不公平,放在后世要被打拳的。

至于什么拜天地、拜高堂,暂时还没那个说法。

“礼成,送入洞房!”

新郎新娘,喝合卺酒去了。

村民们也渐渐散去,因为小院里,坐不下三十六桌,酒席在全村摆了好几处。

此时已是傍晚六点,夏日昼长,离天黑还早呢。

朱铭找借口去茅房抽烟,吞云吐雾一阵,听着院子里的划拳声,忽然感觉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莫名其妙穿越,老爸还娶后妈了。

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是心灵上的孤独,他似乎还没完全融入新生活。忙起来当然不会多想,可总有些时候,不由自主产生疏离情绪。

或许,等自己有了老婆孩子,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大郎,快过来喝酒!”白崇文站在院角,朝着厕所方向大喊。

“来了!”

朱铭回到院子里,主桌除了严大婆,还有沈有容的娘家人,以及白宗望父子俩。

沈有容的父亲叫沈怀,老先生虽然眼花耳聋,酒量却还不错:“大郎,你是八行士子,老朽应当敬你一杯!”

“不敢当。”米酒而已,朱铭来者不拒。

对于女儿改嫁,沈怀极为高兴,也喜欢这女婿和便宜外孙:“俺读了大郎写的诗词,顿时惊为天人,仿佛那苏子再生……今日不说别的,大郎饮酒!”

白宗望附和道:“大郎的文章,陆提学也是称赞有加,已荐举大郎去东京读太学。”

沈怀开怀大笑:“假以时日,必为重臣矣!”

“哪里,哪里。”朱铭谦虚道。

白宗望奉承说:“朱相公也非寻常人,得此佳婿,伯衷贤弟就等着享福吧。”

沈老先生听得更开心,一个劲儿喝酒,不时拉着朱铭的手说话,俨然把朱铭当成他的亲外孙。

这边几杯酒下肚,隔壁桌的老古,也带着儿子古叔圣过来敬酒:“朱都头,多谢你照顾犬子,俺这里敬伱一杯!”

“好说。”朱铭一饮而尽。

古叔圣道:“俺古三也敬都头一杯!”

敬酒的一个接一个,朱铭喝得有些晕了,迷迷糊糊抬头望天。

天色还是白的,月亮已经升起,旁边还伴着一颗星星。

又喝一阵,朱国祥突然出来招待宾客。

众人愣了愣,随即更加热闹,立即更改目标,都逮着朱国祥灌酒。

朱铭终于能够缓一缓。

自家院子敬酒一通,朱国祥又去别处院子。来来回回,天都快黑了,朱铭还得帮忙打灯笼照路。

“朱院长,你这样喝酒,晚上怕是没力气了。”朱铭调侃道,他已经酒醒不少。

朱国祥带着几分醉意,笑着说:“今天高兴。”

朱铭满嘴跑火车:“改天给你纳个妾,保证你更高兴。”

朱国祥说:“一个老婆就够了,纳什么妾?”

“可惜啊。”朱铭叹息道。

“可惜什么?”朱国祥问。

朱铭揶揄道:“可惜手机没电,不能把你的话录下来,等你纳妾时再拿出来打脸。”

“滚蛋!”

朱国祥一脚踹去,哪有新婚之日说这个的。

“好嘞。”朱铭立马就滚。

朱国祥却又大喊:“回来帮忙照路,我酒喝多了怕摔!”

朱铭摇摇晃晃,嬉皮笑脸站在前方:“你过来,我等着。”

朱国祥又进入老父亲角色,跟儿子勾肩搭背,语重心长道:“你也该成家立业了。白宗望本来想给你做媒,后来又作罢,他觉得你有大志,肯定看不上村里的姑娘。要不,让向知县帮你牵线,娶一个县城里的富家千金?”

朱铭牛逼轰轰,拍胸脯道:“穿越一场,咱要娶就娶公主!”

“你就吹牛吧。”朱国祥乐呵道。

晚上八点多,宴席终于散去,宾客们帮忙收拾桌凳和碗筷。

朱国祥醉得不省人事,被儿子扔去洞房躺尸。

至于沈有容的娘家人,这里实在没处睡,只能借住老白员外家的客房。

“辛苦大郎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丈夫,沈有容着实有些无语。

朱铭笑道:“不辛苦,你们先休息吧。”

沈有容礼送他出屋,朱铭坐在院子里,吹着夜风看星星醒酒。

白祺忽然跑出来,蹲下一起看星星,神情有些落寞:“朱大哥,俺听祖母说,你爹跟俺娘成亲,你爹便是俺爹了,他们还会再生个弟弟。”

朱铭哈哈一笑:“生个弟弟不好吗?我跟你说啊,两三岁大的孩子最好玩,你可以把他逗笑了再弄哭。”

“俺为啥要把弟弟弄哭?”白祺不解道。

“逗着玩啊。”朱铭说。

白祺挠挠头:“可祖母说,俺应该护着弟弟。”

唉,没有共同语言。

“呕……”

婚房里传来一阵呕吐声,接着沈有容跑去厨房打水,看样子今晚是别想听墙角了。

朱铭问道:“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白祺不假思索回答:“好好读书,考科举做官。”

“没志气,以后我封你做王爷。”朱铭信口开河。

白祺歪着脑袋问:“啥是王爷?”

朱铭懒得解释:“等你长大了就知道。”

一阵东拉西扯,白祺又说:“俺以前跟娘睡,今晚娘不在,俺跟朱大哥睡。”

“你尿床不?”朱铭心生警惕。

白祺说道:“去年就不尿了。”

“那好,大哥带你去睡觉!”朱铭笑着单手把小屁孩儿抱起。

脱衣上床,白祺第一次不跟亲妈睡,整个人显得比较兴奋。

躺下之后,他也不老实闭眼,趴在朱铭身边说:“大哥,再讲讲孙悟空呗,俺好久没听你讲故事了。”

“行,今天讲三打白骨精。”

听着故事,白祺特别高兴,抱住朱铭的胳膊睡觉。

祖母和亲妈都管教严厉,朱国祥偶尔也会斥责,只有这位大哥从不骂人,而且还会讲很多好听的故事。

没过一会儿,白祺就听睡了。

朱铭却有些睡不着,每当感到孤独,他就会思考今后怎么造反。

西乡县城,是肯定要先拿下的。

什么时候,得亲自去黄金峡看看,听说那里的汉江水道最为凶险。今后要从西乡县出兵,要经过黄金峡,坐船北上,拿下洋州。

他向张广道打听过情况,从洋州出发往西,就是兴元府(汉中)。

如果从洋州往东北走,则是大名鼎鼎的子午谷,可以直通长安!

控制了兴元府,利州(广元)必须拿下。

拿下利州,就能控厄川中,出川要道被他堵死一大半。

西乡县的东边,肯定也要打下来。石泉、汉阴、金州(安康),拿下金州,便可控厄汉江水道。

到时候,该先打长安,还是先打成都呢?

想着想着,昏沉入睡。

“大哥,快起床了!”

朱铭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白祺已穿好衣服,他打哈欠说:“别闹,自己去玩吧。”

磨蹭半天,等朱铭出去洗漱,沈家人已从老白员外家过来。

沈有容正在忙里忙外,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完全进入新婚妻子的状态。

早餐是昨晚的剩菜,囫囵吃了一些,朱铭便告辞要回山寨。

他得把《西游记》写出来,然后给郑胖子送去,毕竟还想白嫖三件兵器。拿不出钱财,就拿小说抵账。

另外,快要秋收了,还得在大明村盯着。

朱国祥把儿子送到江边:“你那边当心些,征收粮食的时候,不要再起什么乱子。”

“放心啊,我税收得不高,”朱铭说道,“等秋收过后,你去寨子里守几天,我打算四处走走,熟悉下周边的地理情况。现在只知道个大概,细节处两眼一抹黑,得花费一两年时间,把汉中盆地的地理地形吃透。”

朱国祥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处心积虑为造反做准备啊。”

朱铭说道:“我不喜欢宋室,也不喜欢金国,把他们全灭了才畅快。”

朱国祥拍拍儿子肩膀,没再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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