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真好,道友也来了

修士世界,不爱多问。

倒是那一处小村庄。

问……

可有什么消息?

李秋凉笑了起来:“一直在想着你什么时候问起太平村的事,果真,你还真问起来了。”

太平村……

村是太平村。

看似简单,可从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那村子在数百年的沉淀下,因为那五灵的影响,加之公公在那里布置下大阵,那村子内的后裔成为了修仙界所有宗门全都在争夺的存在。”

“这些年来,修仙界中声名鹊起者,有超过半数,皆出于太平村中,可以说…如今这修仙界中,太平两字,虽比如八山,却也是唯一灵地了!”

“看来,这些年有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年崛起?”

“是……很多!”

李秋凉道:“有一少年,名为宁郎清,少年文弱,却得真龙相随,那真龙本是太平村中一地蛇,因为得到了昔日真龙精髓,以地龙之身,成就了真龙之体……

少年宁郎清以文入道…不过十来岁,便得儒道文武圣人垂青,后儒派遣崔林修入得太平村,将其引入玉山书院,如今已是玉山书院院长了……

世人皆道,将为玉山书院超越文武双圣的存在……”

玉山书院倒是好运了。

“有一少年,名为徐致一…徐致一本为孤儿,于太平村中吃得百家饭长大。

村中有一槐树。

槐树浸五灵之血,诞生山本精灵。

精灵庇护,助其锻造出了先天乙木之躯,得青木麒麟之魂所喜……

后入得上清宫。

如今已是上清宫长老……

上清宫张易之道,千年之后,将为上清之主!”

“还有……红袖招和仙霞派也有了传人了。”

李秋凉说着……

目光看向了陈落,似乎有着许多问题一样,可又欲言又止……

“太平村中有兄妹,名为陈平安与陈宁安……

陈平安和陈宁安的资质极其普通,似乎这天地之间的机缘,皆无法存于自身一样。

自幼时候…兄妹便是孤儿。

说是得一陈家夫妇收养……可至十八岁时,养父一家皆亡……

陈平安常在村中槐树下读书。

可莫说是得了槐树的机缘,就是一片落叶也无法令他拾得。

少女陈宁安虽长得乖巧可爱,可于田间捉得的泥鳅,入了隔壁少年的手中。

曾遇到一落水的小鸟,这本该是她的机缘,却因为有人出了一两银子,又失去了这小鸟。

兄妹机缘其多……

村中机缘,大大小小,皆自他们手中存在过,可也如那流沙一样,自他们的指缝间流逝。

想抓……

怎么也抓不得。”

陈落并未做什么表态……

若是寻常人,倒也觉得这兄妹是天弃之人。

可……

陈平安和陈宁安啊。

那可是自家的孩子,当真是天弃之人?

心中想着。

嘴上轻轻的问着:“李兄既说起,想来这两个孩子,有着属于他们的缘分吧?”

“是!”

李秋凉道:“说来也怪,那满村机缘他们抓不住,可唯独公公留下的机缘,他们倒是抓住了。”

李秋凉问陈落,可还记得留在了太平村的那一把剑。

陈落点头。

自是记得……

他以一剑,斩得五灵。

后以那铁剑,镇压五灵之魂……

剑是他昔日新炼制的剑,也是他用了整整十年时间,耗费了一生神通,以及无数岁月资源凝聚。

为仙……非仙……

已无法述说等级。

可以说,那一剑是陈落至今最为得意的一把剑。

至于名字……

倒是没的。

陈落也想取过,可拿着剑,看着陈平安,终还是没有取了名字,故而于陈落而言,铁剑也就是一把铁剑。

“十八岁那年,陈云夫妇死去的那天晚上,陈平安独坐古桥之上,本该镇压五灵的铁剑,落下了河中。

声音不大,却也将悲伤中的陈平安拉回了悲伤。

他跳入河中,捡起了那一把悬挂着的铁剑……不过是数十年时间,铁剑锈迹越发可多。

以至于,陈平安无法拔出那一把剑。

至今已有八百多年时间……这剑,他依旧没拔出。

但也唯独这机缘他牢牢抓在了手中。

后仙霞派派人入得太平村,带走了陈平安……如今陈平安一身修为已有渡劫……

为仙霞派剑来峰之主……”

“至于陈宁安,这就更有意思了……她不懂修道,也无缘法,却独爱医术。

公公昔日是否在太平村有过医馆?

昔日离去,虽无人知晓,可那医馆还是存在。

陈宁安偶然入得其中。

寻得一医书和一发簪。”

陈落已无需李秋凉说了,其实就是不说,他也知晓……

医书是生死医典,为他一生医术汇聚。

发簪……

名字为凡心。

也是他一生历练所留。

陈平安也好,陈宁安也好……自昔日自己将他们兄妹留在太平村,自己便安排好了他们的后路。

那世人以为。

陈平安和陈宁安缘浅。

所有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机缘皆无法抓住,乃是命数不够。

就是陈云一家早死,也是受得他们兄妹所累。

可这世人又如何知晓,那些不逝去的机缘,皆是他们不敢停留,怕承担不住他们如此之大的因果。

仅此而已罢了。

至于陈云夫妻……

虽说死去。

可却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缘。

于她们死去当晚,太平村中便有两道灵魂入得了幽冥。

不久后,酆都城中有了实际上的城主,虽不如殿主那般却也为幽冥极贵之人。

这种机缘,纵是人间地仙死去,也无这般机遇的。

“那陈宁安得医书之后,后得红袖招所垂青,如今为红袖招圣女……至于修为如何,至今却是无人知晓便是了。

听闻红袖招主不允许圣女于人前显圣……于是,也便无人知晓她的修为了。”

陈落张了张,心中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听闻儿女消息,心中说不高兴,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昔日他安排一切,无非便是为了令那两个孩子受得人间历练。

见得人间诸多善恶之事,见得红尘疾苦,晓得苍生之情。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系列事情出现?

可……

“红袖,轻霜……”

终究是走到命运安排的旅程上了。

“或许,这便是天意?”

红袖也好。

轻霜也好。

似乎为了抗争命运,于是来了个调换……

平安入了仙霞派。

宁安去了红袖招、

可说到底,这哪里有什么区别?

“十八年……还是太短了,短得,远远不够!”

不愿多想。

这是他们的兄妹的运数,既运数,就由他们自行去渡过便是。

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着。

等着某一日,见之……

相认。

仅此而以了。

“公公……”

李秋凉想了下,还是忍不住问:“可否问公公一個问题,这问题,李某已有数百年疑惑了!”

陈落知晓他要问什么、

“陈平安陈宁安,皆为咱家后人……平安他娘为红袖,宁安她娘为轻霜。”

李秋凉嘴角抽搐了下。

心中猜测是一回事。

得了公公证实,又是一回事……

想着。

许多事情好像也就想得通了。

比如陈平安和陈宁安的机缘是怎么回事。

天下间,谁敢受得公公后人机缘?

有没有这命受,可就是一回事了!

可接下来更多的便是不通了……

明明是后人,为何不认?

红袖招主和沈掌门也如此,公公也如此、

这……

难道这是公公的恶趣味?

公公啊公公,您当真是越发变态了,现在连自家后人,都成为了您这变态的恶趣味了。

后又聊了一些,有陈平安的,有红袖他们的。

还有天穹各大州之事。

比如……

李唐卷起了整个天穹的大战。

或是因为感受到了实力的不足,也或许曾经将生命交到了他人手中。

大唐军队实力在李唐的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大唐号称有万万之军……

其中便是大唐最为可怕的玄甲军,便有千万之多。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加之这些年修仙变化,各州早可随意往来。

中州,西方,第一个受到了大唐战火。

两处战场。

毫无所惧。

不过短短五十年时间,中州被占了大半,冰霜巨人被驱逐到了渭河之北,仅有少许之地。

而异鬼更是连国都也丢了……

原本令人畏惧的冰霜巨人一族和异鬼一族,在大唐军队下,再无优势。

便是曾会感染的麻烦,也不知大唐如何便彻底解决了。

不久之后,中州和西方入了大唐疆域,冰霜巨人和异鬼臣服。

李唐成立冰霜大军和异鬼大军,再次出征南疆北域……

李秋凉飞升时,北域和南疆已丢失了将近大半天下,想来无需几年,怕是就要灭国,被迫并入大唐。

这大唐,也要成为天地间的共主了才是……

“可惜!”

李秋凉道:“大唐将会成为天穹第一共主……李唐也将成为天穹唯一神帝,然而这边的荣耀,最多坚持百年!

百年之后,大唐将成为过去,不复存在,便是这强大的李唐神朝,也将成为泡沫!”

为求军队上的强大。

李唐皇帝穷兵黩武,苛责严律……

本该的盛世,却是百姓之难。

这是一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线……

如今为战乱时代,这线倒也不会蹦断,可等真到了一统之后,这线仅需一点外力,彻底蹦毁!

李唐朝代,李唐为神朝之主,无人敢触碰锋芒。

便是宗门圣殿,见之,也需行礼,称一声:人皇共主!

可之后呢?

神朝二世可还有人能镇压得住这摇摇欲坠的神朝?

二世而蹦!

这已是定局……

李秋凉懂。

许多人也都懂。

便是李唐也明白……

只是有些时候,明白是一回事,有没有办法改变又是一个回事。

那张开的弓,射出箭,想要令它回头,这就不是人力所能轻易做到的了。

夜有些深沉。

小荷打着哈欠醒来,见得院中出现了陌生的人,又听着聊天,也便知晓是先生故人。

于是斟茶,听着故事。

这些日子也听闻说下界有人飞升……

原来,便是这人。

不过似乎,飞升的不仅是这个了。

半夜有跌落院中,满是狼狈。

见着陈落的眼神,皆幽怨……尤其是见得李秋凉有茶有水,撒泼一般,躺在地上却是不动。

直到……

见得陈落拿出了一把剑放在一旁,这才站起来。

笑呵呵的坐着。

皆是得到高人气质……

“此次飞升,有几人?”

陈落有感……

可也仅有李秋凉和吕玄的气息,别人的,倒是不知道了。

也便问了下了。

“五人!”

吕玄道:“我,李道友,还有妖生仙人,以及上善仙人……”

“还有一人是?”

“这一人和公公的关系就有些深了。”

“吕道长似乎还想问道?”

见吕玄还想要卖关子,陈落淡淡的问了一声,吕玄泄气:“你这家伙,是越来越开不得玩笑了!”

虽说吐槽,但还是说出了最后一人。

“白龙道友也飞升了啊!”

陈落笑了起来……

他啊,可当真是有些想念白龙道友了。

这些年来,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或是有着属于他们的事情,或是有了什么影响。

可唯独白龙道友没有变化……

不管去了多远的地方。

不管去做什么事情。

最后也都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化为一条白蛇,盘在自己的肩上,和自己见证这世间冷暖。

她说:“吾会一直陪着你。”

而这些年来,她也一直这般做的,只是有些时候去发了个呆,闭了个关,找一些东西罢了。

“可惜,入了仙界后,便走散了!”

李秋凉道:“我和吕道友入了西方仙域,至于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倒是不知道……”

“仙界之路,似乎从不固定。”

陈落道:“昔日入仙界,咱家便在了南方仙域……这样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了。”

他问:“你们接下来要去何处?”

两人沉默……

这是一个问题。

这偌大的仙界,竟无他们立足之地。

且……

也不敢在外面随意行走,也无人可信,更无人敢信。

就他们而言。

若非面前此人为陈落,是故人。

恐怕也不会在这里了……

“仙界并无龙虎和蜀山……去何处,这是一个问题,暂且,也无头绪!”

“只是既入了仙界,总也要去见见那更高的境界……”

“有些麻烦的是,似乎这路比在人间,更难!”

陈落道:“吾有一地,可送两位直上青云,两位可愿去?”

“何处?”

“青云门!”

他道:“青云之主,为咱家弟子……曾为南方仙域之敌!”

吕玄:……

李秋凉:……

后面这一句,公公大可不必要说的。

(本章完)

第528章 陈落的妻子

仙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死的人多如牛毛。

活着的人却又比死还难受。

这是一个不幸的世界,也因为不幸,于是在很久之前,也就有着许仙人不愿在这一方世界生存。

于是,也就有了天穹仙路崩塌,仙人遗留的故事发生。

当然了。

有人不喜欢,自然也有人喜欢就是了。

这便是双面性。

人有善恶。

事有因果。

道有生死。

道理都是一样的。

只是有些人也是幸运的,比如吕玄还有李秋凉。

作为新入仙界的新人……在这一片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却有着一个落脚之地,且还是值得信任的,这本就难得。

“仙界残酷,一切修炼皆离不开道蕴、

青云门已是星瑶界大宗。

便是那谢以,也已经是沧海仙君……

入得青云门,恐怕不久之后,那南方仙域就要多出了一个龙虎山,还有蜀山剑派了。”

看着离去的吕玄还有李秋凉,小荷浅笑嫣然。

她知道他们的故事。

陈落事无巨细的和她说了许多。

也是因为知晓,故而觉得这两人的幸运……

当然了。

相比于他们来说,自己才是最大的幸运了。

“这也是先生想要的吧?”

陈落轻轻的敲了下小荷的脑袋:“你啊,可莫要乱说,咱家怎么可能去关心这些?

这仙界有无龙虎,有无蜀山,和咱家可没有什么关系?

咱家所担心的,可是这明日的天气如何、

若是晴天。

少不得也要来一次远游才是……

这在离明城数十年了,这仙界大半景色都不见得一分,这可是不好的。”

离去吗?

小荷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虽说陪在先生的身边便是幸事,可若是能和先生游历于仙界,这可是更好的。

“明日,定然是一个好天气!”

“怎么说?”

“因为先生想,那么就一定是……”

这丫头。

倒是越来越会拍太监的屁股了。

不过,咱家喜欢听……

这明日,定然是一个好天气!

……

轰隆隆!

雷电轰鸣。

乌压压的云城将整个离明城压得好像要塌下来了一样。

随之而来的便是磅礴大雨。

那雨几乎将整个天地都遮蔽了,举目望去,一米之外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院中槐树下。

陈落伸出手,感受着那雨落在手上的疼痛。

终忍不住回头问着小荷:

“这就是你说的好天气?”

似乎,好像不怎么好啊……

小荷捂着小嘴,忍不住想笑:“虽然不是很好,可其实,也还行!”

是还行!

怕是躺在地上无需多久,就要被淹死了!

“还出发吗先生?”

小荷问着。

昨夜行李已备好……

家中的东西都整理入了储物袋。

偌大府邸,连一个碗都没了……

这要是不出发,恐怕又要捣鼓很久了。

陈落回头,看了下空荡荡的院子,终还是点头:“既决定了,总要出发的……可莫要被这雨,坏了远游的乐趣。

且……下雨天啊,这何尝不是一种好天气?”

笑着……

迈步!

走出了雨幕。

小荷也笑着,撑着油纸伞,两人便这样不疾不徐的于雨幕中,走出了这不大不小的离明城、

陈落不知晓去何处。

既不知晓,也便走到何处,便是何处了。

寻一个方向前进。

两个人,一把伞,大抵是因为下了雨,于是这天气也便有些寒冷了起来。

雨水落在油纸伞上,发出啪的声音,少许的溅在了小荷的身上,带着微微凉意。

小荷抬头……

见到的,恰好便是先生的侧脸。

刀削一般,不是特别的好看,可也有着一种难言的清爽,以及由心而来的安心。

“小荷以前不喜欢下雨天的,但自今日起,却是觉得这下雨天,却是最好的了。”

她轻声的说着。

“看来,今日的小荷有着不一样的感悟了?”

“倒也没有……”

小荷说:“只是因为身边多了个先生罢了。”

昔日还是荷花时,独自一人于荷塘上飘泊,好似天地间的一切除了冰冷便只有孤寂一样。

于是,自第一次知晓了什么是雨之后,小荷就不曾喜欢过雨。

但今日是不同了……

雨还是雨。

可身边多了一个人,便再也没有了冰冷和孤寂了。

陈落并无回答。

只是笑了笑、

伸出了手,轻轻的牵着她……

风也好。

雨也好。

自此之后,一切都将只是艳阳高照。

……

这一场雨有些怪,也下得有些久。

久到了毫无停下的想法。

好在……一两个时辰后,倒是消了许多。

陈落和小荷是随意寻的方向,去哪里,前方有什么,也都不知道。

正如陈落说的一样。

路在何方已全然不重要。

重要的这一路的风景,还有那难得的心境,以及一路见到的故事、

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过了官道。

过了一山。

前方传来了水流的声音……又行几步,却是见得一江。

江水涛涛。

白雾笼罩。

脚下的路却是断了,仅存的,便只有那一座渡口。

渡口上有一碑石。

上书:不归。

“不归?”

陈落看了下,觉得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了……

不归不归,有去无归。

渡口码头之处,这名字可不是什么好名字,意义好像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忽的。

有船而来。

船是轻舟……

小小的。

并不甚大。

舟头上有灯笼一盏……

灯笼是红色的,连灯光也是红色的、

本只是入得的黄昏,随着这一叶小舟的到来,黄昏褪去,黑夜笼罩。

这举手只见竟不见了五指。

本该有些嘈杂的流水声变得安静了起来。

唯一能听到的,能看到的,就是那船桨划过江面的声音,以及那一盏红色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

红的妖艳。

红的诡异。

船上的人似乎见到了渡口上等船的陈落和小荷,驾驭着轻舟而来。

直到。

船停下。

轻舟上传来了糯糯的,且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这位公子和小姐,可是要坐船?”

“是…”

陈落点头,问:“船家可愿渡人?”

“这夜深,不归江上可很少有船家在的,且还是这般时候,更无人敢渡船……

公子两人今日运气倒是好,遇到了奴家,要不然的话,怕是只能等到明日了。”

船家道:“公子和小姐上船吧,可要小心一些,江水涛急,若是掉下了江中,可真就神仙难救了。”

“谢船家提醒,在下定会小心一些的。”

上了船。

见清了船家的面孔。

穿着粗布麻衣,倒是有些简单。

可哪怕这样简单的衣服,也难能掩饰其完美的身材,也难去那一张好看的容颜。

“可惜了!”

陈落有些惋惜。

“可惜?”

船家不懂:“公子可惜什么?”

“可惜船家长了一具完美的身体,以及一张好看的容颜,却只能在这江上渡客,而不能令无数人见知……如何,不可惜?”

船家怔了下。

然后笑道:“公子说笑了,奴家只是一个丑陋的寻常女子罢了,并无公子说的这般好。”

“船家倒是谦卑。”

说着。

陈落也说话了。

小荷已自储物袋中拿出了酒……炭炉。

顺道又拿出了一碟花生米,牛肉,少许瓜子……

一应具全。

便是那船家也终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尤其是见得陈落独自饮酒,小荷乖巧伺候的样子。

“公子好悠闲。”

她说着:“可惜,便是这样的悠闲,却是奴家一辈子也追求不来的东西。”

“只要所想,怎会不得而求?”

陈落道:“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也便悠闲了……”

船家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她倒是想要慢一点,再慢一点,可如何能慢?

陈落喝酒。

虽见不得周身事务,可却也有着感悟。

“您于江上泛游,心中有了少许的感悟……

仙道经验值获得提升。

+10000

PS:有些时候,当一个寻常人,也很不错!”

的确如此……

这做一个寻常人,当真有些不错、

只是有些时候,寻常人倒是常常要有麻烦。

不知怎么回事。

那江中的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乎也越来越冷。

那雾气好似有了灵一样。

逐渐的蔓延而来。

最后更是悄然爬上了炭炉……

上一秒。

炭火通红。

下一秒。

竟悄然结上了冰……

小荷眉头一皱,看着那逐渐蔓延而来的寒冰,又看了下那江面。

看了眼陈落。

见他点头,这才站了起来。

朝着船尾的方向而去。

少许,传来了什么扑通的一声,那船竟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江上,再无船桨的声音。

连江水涛涛的声音也没了。

也是随着这扑通声的消失,逐渐爬上来的寒冰散去,连雾气也消失了。

雨,还在下……

只是越发的朦胧了。

倒是那夜空中竟也多了月光。

照耀了大半的江面……

陈落继续喝酒,似乎对这一些的变化并无什么感觉一样,也似乎,这一切都无自己手中这一杯酒来得重要。

“可惜了!”

陈落喝一口酒,回味了下。

带着惋惜。

这是他珍藏许久的好酒……

酒是老汾酒。

是后来自己闲着没事,自己酿造的。

虽然找不到记忆中的那个味道,但论品质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极品。

可惜……

这酒就剩下这最后一坛了。

当年就酿了不到万坛……本想能喝很长一段时间,谁知道,这渐渐的,喝得越来越多,这酒就越来越少了。

江面裂开。

滔天的江水倒灌。

来得突然。

也来得莫名其妙。

直到,那江中出现了一人……

人是女人。

却是刚刚的船家。

前一秒的时候还皆是善意,下一秒的时候反而满是煞气,张开嘴,犹如血海一样。

她欲朝着陈落吞下。

只是下一秒,于她口中,一朵莲花绽放。

伴随着爆炸的声音,有一道人影便落了下来,砸在了船上。

小船摇曳。

江水沉浮。

船家挣扎要爬起来,只是下一秒身上却多出了一道金光,金光化为了一条青色的绳子。

绳子困住了船家,几是瞬间,身上的修为煞气皆被束缚,连动弹也动弹不得。

小荷自天空落下,看了眼女人,又乖乖的回到了陈落的身边,安静的,乖巧的,给他斟酒。

船家还在努力的挣扎,但很快的就放弃了。

跪在地上。

认了命。

“这是什么仙器?”

束人灵魂……锁其修为,便是自己这般修为也奈何不了。

这是少见的。

要不然以那一朵花妖的修为,又岂能是自己的对手?

恐怕只要念起之间,就要被自己击杀了……

“缚仙索……”

陈落说着。

“很形象!”

女人叹气:“这别说是仙人了,怕是仙君也要在这绳子下,失去了行动能力……不得不说,这一件仙器有些离谱,离谱到了已有道器之能了!”

道器……

仙器之上为道器。

仙人之兵,便为仙器,再上为道器,极其难得……

传闻仅有大帝级别才有道器存在。

每一件道器皆有着属于自己的特殊手段。

也因为如此,道器难得……

道器之上说是神兵。

可惜,神兵唯一……

听闻仙界唯一的一把神兵就在了就在昊天手中。

只是要说缚仙索是道器,还是有些夸张了一些。

仙器之上。

道器未满。

如此,倒是真得几分。

“还差上一些的。”

陈落道:“不知船家现在可能回答咱家几个问题?”

“已是阶下囚,公公若是想要问,便问就是了,奴家若是能回答的,倒是会老实回答。”

“如此,多谢船家了。”

陈落感谢。

他最不喜欢麻烦了,如今这船家愿意好好配合,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此为何处?”

“幽径城外百里处,不归江上心……”

幽径城?

陈落点头。

“倒是速度快了一些,才一日,便出了青始境,进入了阳灵境梦霞界,船家速度还是快了一些的。”

女人张了张嘴,最后沉默。

这话不知怎么接……

她可不会觉得,这公公是在赞扬自己。

这要是接了话,恐怕自己又是一个难堪了…

“你是谁?”

女人停顿了少许,终还是开口:“苏云依……”

“名字不错,但却不是咱家想要的答案。”

“堕仙谷,苏云依。”

堕仙谷啊……

陈落点头,这名字有些熟悉了,也有些陌生了。

“魑魅一族,倒是熟悉了。”

这样一想,似乎说得通了……

“你为报仇而来?”

他问。

女人愣住:“报仇?奴家报什么仇?”

“不是报仇…为何杀咱家?”

“我为什么杀你?”

女人笑了:“你是我夫君,我为什么杀你?”

陈落:???

小荷:“先等下,你刚刚,说什么!麻烦再说一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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