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爆发,母女大战(求订阅!)

另一边,陈家。

此时陈家一众人刚吃过晚饭,围聚在沙发上看着慌忙进门的陈子桐。

包括钟岚和陈小米。

包括闻讯赶过来的陈小红、陈小芸两姐妹。

陈小米抬起右手腕瞧眼手表,率先开口询问小侄女:

“子桐,你怎么才回来?”

陈子桐莫吭声,眼珠子转转,瞄眼妈妈,又瞄眼大姑和二姑,最后伸出一只手到陈小米跟前。

见状,钟岚冷哼一声,脾气又要发作。

陈子桐吓得稍微远离一点妈妈,但右手依旧伸向小姑。

陈小米看得好笑,心想这小侄女对钱财的痴迷程度也不知道像谁,问她:“钱不是问题,你说说今天的情况。”

陈子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叮咚响,“小姑,你先把10块酬劳给我,我准保说出来的消息不会辜负你的钱。”

二姑陈小红问:“什么消息值10块钱?”

陈子桐呼呼地高喊:“二姑,我这消息惊天地泣鬼神,说出来你们肯定地吓一跳,10块钱已经是友情价了。”

眼看大嫂要发作,陈小米掏出钱包,从里拿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陈子桐近乎打抢似地一把抓过钱,速度揣入衣兜,然后再次伸手。

陈小米问:“怎么?还要?”

陈子桐说:“10块钱是信息酬劳。我晚餐是在外面吃得,吃了一碗面条,花得我自己的钱,你得补偿我一块五。”

大姑陈小芸这时也看笑了,“什么面条这么贵?要1块五?”

陈子桐辩嘴说:“当然不只是吃了面条啦,路边那么多好吃的,我馋一样就买一样,反正回来有报销的哈。”

陈小米为了尽快听到消息,又拿出一块五零钱,塞她手里:“现在可以说了?”

“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能说啦。”

陈子桐完全不顾几位长辈的黑脸程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就开始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话说我姐今天打扮得像仙女一样,一路开心地像个饥渴贵妇人,从天而降到宾馆二楼.”

话到这,她顿了顿,眼热地看向几位姑姑:“我知道宾馆房间门号,只要5毛钱。”

陈小红还真拿了5毛给她,调侃道:“你以后做生意肯定是一把好手。”

钱入袋,陈子桐手舞足蹈说:“只见我姐款步走到208房间,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

又抬手敲了敲门,这回门开了,她和门里的男人对视了好久,呼呼!突然一双大手从门里闪电般伸出,一把搂住我姐腰身。

再“砰”地一声,房门关了”

见妈妈和三位姑姑正全神贯注倾听,陈子桐又卖起了关子:

“想知道我姐姐在房间呆了多久吗?发生了什么吗?4块钱。”

气氛忽地变得有些凝重,见亲妈和姑姑们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陈子桐有些发毛,立马叫道:

“打对折,我打对折,2块钱,最后一次收费,并送上他们今晚吃了什么?”

钟岚气急,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的她,低吼:“说!”

陈子桐低个头像鸵鸟一样,死守没钱不开口的底线。

钟岚催促:“你是想挨打?”

陈子桐嘀咕:“友好提示,我姐和饭馆吴姐可是说:李恒是她对象,在老家订过亲的。”

听闻,四人面面相觑一阵,陈小米果断又付了2元:“不许再耍滑头,不然小姑以后不给你钱了。”

有钱好办事,陈子桐用人品保证说:“肯定一口气说完。

话说房门一关,里面先是安静一会,然后就房门咚咚作响,哈,这是我的夸张说法,别这样看我,我不自在。

接着窗帘刷刷刷地拉上了,后来,后来你们真的还要听吗?李恒可是好猛地哦”

钟岚大约已经猜到下面的事情了,顿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瞪眼:“你要再敢停,我把你嘴撕烂。”

“书评戏曲不都这样么”

陈子桐嘀嘀咕咕抱怨,继续讲:“从下午1点过2,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41,他们俩才出门。

我算过了,时间是4小时39分。”

此话一出,客厅死寂死寂!

彷佛被一种恐怖的气息弥漫,阴森地可怕!

钟岚眼面沉如水,双手攥着,好像随时可能要爆发一样。

陈小芸见大嫂这样,赶忙打破沉寂问:“这大白天的,真在房里呆了那么久?”

陈子桐发挥出专业精神,“如假包换啦,我一会跑宾馆外面看窗户,一会跑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宾馆工作人员都要赶我走,我报了周叔叔的名号才没拿我怎么样。”

周叔叔是一副局长,同陈高远是同学,关系极其铁,那一片都归人家管。

听闻,陈小红对陈小芸说:“大姐,子衿在宾馆房间里的事,最好不要传出去,大哥还没回来,我们几个你跟周建最熟,给他打个电话叮嘱一下。”

虽说敢断定周建不会乱嚼舌根,但陈小芸还是不敢大意,当即拿起座机拨号,没一会就搞定了这事。

陈小米追问:“后面呢?”

陈子桐见氛围不对,接下来像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包括两人晚餐吃什么?

饭后在哪里逛街?

买了什么礼物?

李恒今天穿了什么衣服?什么发型等等…

当然,她还向饭馆吴姐套了话,也一并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三位姑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什么是干一行爱一行,这就叫专业,虽然贵了点,可确实物有所值。

不过物有所值归物有所值,却不能消弭压在几人心头沉甸甸的郁结之气。

尤其是钟岚,此刻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即使一动不动坐在那,但三位小姑子都能清晰感受到她那快要压制不住的愤怒。

在场之人都不是笨蛋,向来乖巧懂事的陈子衿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出了大家闺秀之风,可一旦遇上跟李恒沾边的事,却像被下了情蛊一样怎么都不听劝,经常跟家里闹不愉快。

直觉告诉她们,今天子衿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就是做给家里看的,做给她们看的。

目的不言而喻嘛:向家里传达一种讯号,别想分开两人。

随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随着大嫂眼神愈发阴沉,在邵市同李恒见过面、感触最深的陈小米这时站出来:

“嫂子,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出去散会步?看场电影?”

钟岚恨铁不成钢地说:“哪都不去,等她回来。”

见状,知晓嫂子是什么脾性的几人都没再开口劝,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门口,静等陈子衿回来。

在焦心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过还没等到陈子衿,却等来了下班回家的陈高远。

陈高远进门就问:“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这幅脸色?”

陈子桐返身过来说:“爸,姐姐见李恒去了,还没回来。”

陈高远瞅眼时间,7:21

他笑笑说:“还早,天都还没完全黑。”

陈子桐不声不响加一句:“姐姐和李恒在宾馆房间呆了4个多小时。”

陈高远一下就笑不出来了,右手放下包,坐在另一边问:“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陈子桐把知道的情况讲了一遍。

等小女儿说完,钟岚抽冷子来一句,“陈高远,你现在还敢相信她?”

陈高远面露尴尬,中午才说要相信子衿,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他们在哪?”

陈子桐回答:“在外面逛街,应该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不,陈子桐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院门关合的声音。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天蓝色碎花裙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子衿卜一现身,屋里的目光刷刷地,齐齐投射了过去。

感受到他们的情绪不对劲,门口的陈子衿滞了一下,但下一秒又从容地向众人走了过去。

“爸爸,你回来了。”

“大姑、二姑,你们也来了。”

陈子衿同大家打过招呼后,把礼物放下,准备进卧室换身衣服。

虽说这衣服很新,今天才穿第二回,可某人在那件事上太过投入了啊,有个地方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衣服前面也被他咬过很久,有一些皱巴,她想洗干净后烫平。

当然,外面的连衣裙还算好,一眼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里面的衣物可就彻彻底底遭了殃,有根吊带快要断了,她这一路都是提心吊胆过来的。

见女儿跟三位小姑子打招呼,却不跟自己打招呼,见女儿喊高远,却不喊自己,见女儿要径直回卧室的目中无人态度,钟岚压抑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去哪?给我回来,站好!”

陈子衿没理会,右手捂着左肩膀位置继续朝卧室走,就在刚才她清楚感受到吊带断了。

钟岚pia地一声站起身,厉声喝道:“怎么?外面有了男人,眼里就没我这个当妈的了?

那小东西来找你,真以为你就得宠了?一见面就把你堵在房间一下午,还不是图你身子!”

战火,意外又不意外的,骤然迸发!

陈子衿听到妈妈用身份施压,心知亲妈这是要有火要发泄,就没对着干,回过身,郁闷地挨着妹妹坐下。

钟岚此刻怒气值仍在飙升,还在口头输出:“他要是真的心里有你,他要是真为了你好,怎么会大白天的强制你做那种事?

你倒好!为了他脸面都不要了,家不要了,爸妈都要不了,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这话太过难听,陈高远想要说话,却被妻子一个怒眼瞪了回去,知晓妻子现在正处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陈子衿扫眼陈子桐,出卖者陈子桐立马低下头,双手纠缠在一起,不敢吱声。

陈子衿眼神空淡地反驳:“他没有强制我,我心甘情愿的,我要求他抱我去床上的。”

“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钟岚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大女儿,一时间气到话都说不出。

陈小米、陈小红和陈小芸三姐妹互相瞧瞧,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没想到大侄女今天这么虎,连抱上床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了,在陈家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哇!

最后还是大姐陈小芸出言安慰:“嫂子,你消消气,声音太大会被邻居听到的。”

在老家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这话果然凑效,钟岚喘了会粗气,稍微稳了稳情绪,煞煞地盯着大女儿眼睛说:“你也成年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多长几个心眼?啊?为什么还这么蠢?

为什么今天还主动送上门?还能让他得逞?

你是一女的,这么不自爱,上床吃亏的是你自己,他裤子一提卵事都没有,等到将来腻味你了,转身就能找别人,到时候有你哭死的!”

见女儿不吭声,钟岚越想越气,越气血压越高,声音不知不觉又大了几分:“他如今成名了,兜里又有几个钱,要是大学四年在京城读书还好。

要是去了别个地,我看你守得住么!这样蠢的我就没见过,他是把你当傻子糊弄呢。”

看女儿还不说话,钟岚一把推开丈夫的手,猛地质问道:“那小东西人呢?你为他敢跟家里对着干,他怎么不敢为你来家里?

啊?是怕丢人?还是记仇?还是玩弄你,心里有鬼?”

陈子衿偏过头,依旧不理她。

钟岚右手攥了攥拳头,一拳捶到茶几上:“说话!我跟你说话!”

这一捶是带着愤怒的,声音很大,突兀地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陈子衿板回头,不甘示弱地说:“不是什么小东西,他有名有姓,他叫李恒。他单枪匹马为什么要来家里?让你们围殴吗?”

听到“围殴”二字,陈小米、陈小红和陈小芸三人心里都有些别扭,但在这个节口,倒也没出来指责什么。

陈高远打圆场问:“子衿,李恒人呢,现在在哪?”

陈子衿说:“送到胡同口就回去了。”

接着她跟着补充一句:“我让他走的。”

一句“我让他走的”,让屋内静了下来,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掀开了过去很多隐而不发的问题。

一是陈子衿首次、且公开表达自己的不满,对妈妈的不满,对三位姑姑的不满。

二是揭露了陈李两家不可调和的矛盾。

真是子衿让李恒走的吗?

那可未必。

屋里的人都在体制内上班,个个都是人精,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过来:李恒对陈家有怨恨咧,还不小。

不然还不至于睡了人家女儿、到了家门口都不进门的。

陈小米为了验证猜测,问:“这礼物李恒买的?”

陈子衿嗯一声。

陈小米又问:“给谁买的?”

陈子衿说:“给爷爷。”

听听,听听,陈小米看眼几人,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李恒只给老爷子买礼物,却不给其他人买。

尤其是身为子衿父母的大哥大嫂都没份。

这显然是亲近中透着疏远,很多事情几乎都是摆台面上来了。

透过现象看本质,陈高远叹口气:“你们当初做的太过了,看来啊,润娥对我们家怨气很大。”

钟岚气哼一声,“我们过分?要是换成她,更不如!”

陈子衿这时说:“我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们为什么要一个劲怪他。”

钟岚加重语气:“到现在还猪油蒙了心帮着他,你等着!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将来有你的苦头吃!”

闻言,陈子衿再次站起身,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我自己挑的人,就算有苦头吃,我也受着。”

陈子衿回了卧室,留一下一众人在那里目瞪口呆!

搁过去,陈子衿虽然也回嘴,也经常在李恒的问题上同钟岚不对付,可力度从没有今天这么强过,辐射的范围也从没有今天这么广过。

简直是头一遭,破天荒了。

陈子桐蜷缩着瑟瑟发抖,早知道姐姐这么生猛,今天就含泪不赚这个钱了呀,祈祷事后姐姐能宽宏大量,把自己当个屁一样忘了吧。

钟岚差点吐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那王八蛋一来,她翅膀就硬了,要飞起来了,真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此时此刻,钟岚嘴里的小东西终于升级成了王八蛋,可见其有多愤懑。

陈小米给几人倒杯茶,说:“嫂子,子衿再怎么不对,也是你女儿,不要动这么大火气,她大了,这样会影响你们母女关系的。”

钟岚眉毛一挑:“她大了就不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了?我看她有什么本事!”

说着,钟岚说:“不行,明天我得会会那王八蛋,我倒要看看他成作家后,有什么不同。

别真以为成了作家就能为所欲为了,我们陈家不惯着他。”

要是让李恒和妻子见面,一个带着怒气,一个带着怨气,指不定就会碰撞出火花,把事情进一步搞大,陈高远出面说:

“岚岚,喝点茶水,消消气,明天我去见见李恒。”

陈小米跟着说:“大哥,明儿我陪你一块去。”

陈子桐以为听错了,搭着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小姑,你也是李恒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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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8章 ,态度变化(求月票!)

卧室。

门一关,陈子衿就卸下了刚才的伪装,忍不住伏在床上低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难过,但就是好想哭。

眼泪像绝了堤的洪水,一泻千里,转眼就把夏天薄被给润湿了。

“咚咚咚!”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这回伴有陈小米的喊声:

“子衿,开门,小姑找你有点事。”

陈子衿用手绢擦了擦眼泪,然后沉淀一番情绪后,才起身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那个坚强的陈子衿又出现了,“小姑,你找我何事?”

陈小米观察她一番,走到房间把门关上才开口:“哭过了?”

“没有。”陈子衿委屈地说。

陈小米虽然以前反对过李恒和大侄女到一块,但对这个从小抱到大的漂亮侄女,她一直是非常喜欢的,伸手抹了抹其秀发。

问:“李恒这次来京城,打算呆多久?”

陈子衿说:“4天。”

陈小米意外:“大老远来一趟,就只待4天么?”

“嗯,他还有事。”

陈子衿嗯一声道:“他还要去一趟甘肃。”

陈小米问:“他去甘肃做什么?那么偏的地方。”

陈子衿把赵菁的情况讲了讲。

闻言,陈小米点点说:“这赵菁年轻时我见过,挺标致一女人,那时候传言对方蛮喜欢李建国的,真是可惜,才到中年就要丧偶了。”

说着,陈小米坐到床边,伸手拉过侄女挨着坐下说:

“你妈妈今天脾气有些大,可你要理解,她毕竟是你妈妈,她也是为了你着想。

而且”

顿了顿,她继续讲:“而且嫂子也是大家庭出身,大小姐脾气从小就有的。

你爷爷和你爸爸能这么快出来工作,也多亏了你外公舅舅他们帮忙,所以在这家里啊,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他们两个基本上是不会跟你妈唱反调的,对此你心里得有个数。”

能没数吗?

陈子衿心里太有数了,妈妈之所以在家里有这么高的话语权,除了外公舅舅外,爸爸特别疼她宠她也是主要因素。

因此这一年来,爸爸至多安慰开导自己,不会真的站自己这边。

甚至她有时候都想过:爷爷和爸爸虽然对妈妈和几位姑姑以前的做法颇有微词,但却并没有真的太放在心上。

或者,爷爷和爸爸内心也是不太赞同这门亲事的,只是碍于脸面和男人的格局,不会把事做绝,不会做的那么难看。

或许,妈妈和三个姑姑就是看明白了爷爷和爸爸的心思,才那样激烈反对。

每每想及此,陈子衿就会觉得好茫然,孤立无援的感觉实在太憋受了。

见大侄女不说话,陈小米叹口气,揽着她腰腹说:“自从邵市见了李恒一面后,我回京的这段日子已经看了《活着》不下5回。

一回比一回看得时间长,一回比一回看得感受深,说句不怕你笑的内心话,现在我有点后悔当初那么对他了。

他是一块充满内秀的金子,就算在那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他也依然能逆风翻盘,老实讲,我还是蛮佩服他的。

虽然我纵使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自己动摇了,但我现在很喜欢读他写的小说,包括他的新书《顽主》。”

陈子衿惊愕,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小姑。

小姑是多骄傲一人啊,性格几乎和自己差不多,认准了的事情基本是不会回头的,哪怕是错了,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轻易改的。

可现在.

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了小姑动摇后悔了,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过往认知。

看侄女这幅表情,陈小米无奈笑笑:“我和嫂子以及你大姑二姑不同,我的工作是编辑,从事文学这碗饭,李恒的作品对我的冲击力远比她们大,我也更能感受到李恒的厉害和天才程度。”

陈子衿问:“小姑,你怎么知道李恒写了《顽主》?”

陈小米没避讳:“我一直有关注他,《收获》杂志社也有我的朋友,有些事情能瞒过外人,但瞒不过我们这种有心人。”

什么叫她们这种有心人?

就是业内人士,还有超高社会地位的人,只要稍稍打听,有的是人会主动示好。

陈子衿顿时充满了担忧,“那不会对他”

陈小米摆摆手:“不用担心,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肯定有,但不会太多。”

听到这话,陈子衿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这个晚上,姑侄俩就着李恒的话题第一次敞开心扉聊了很多,聊到大半夜才散。

离开前,陈小米语重心长地对大侄女说:“身为女人,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李恒了。

但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和你妈硬对着干,你们都是一脉相承的血亲,要学会让一步。”

陈子衿发怔片刻,亲自送小姑出门。

另一边,陈老爷子房间。

连着对弈完三盘象棋后,陈老爷子问:“李恒来了京城?”

陈高远重新摆盘,“来了,还给你老人家带了礼物。”

陈老爷子喝口茶,“有心了。”

陈高远先跳马,一边落子,一边把今天的事情讲了讲。

陈老爷子听完没发表意见,许久才感慨地说了句:“钟岚有个好哥哥啊,要高升咯。”

陈高远捏着手里的象棋子,抬头问:“确定了?”

“这世上不到最后哪有什么确定的事,有个7成把握就已经看到了希望,等吧,快了,应该就在这两个月。”陈老爷子说。

陈高远沉默,沉思一阵后,往前跳了个卒。

接下来父子两没说话,专心下棋,直到第四盘快要结束时,陈老爷子才吭声:“你明天要去见李恒?”

陈高远将一军,“他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我得替建国和润鹅招待一下他。”

听闻,陈老爷子半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活着》,递给儿子:

“这书不错,我看了两遍,明天能见着真人,你让他签个名。”

陈高远面露惊讶之色。

别看签名是一件很小的事,对李恒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可意义重大。

陈老爷子从烟盒中慢吞吞抽出一根烟,划一根洋火点燃,吸两口说:

“这母女俩一直在斗,你也不想想,子衿这性格到底像了谁?”

陈高远听得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父子两面对面吞云吐雾一会,陈高远突地说:“我最近经常想起建国被人陷害一事。”

闻弦知雅意,陈老爷子抖抖烟灰说:“不到时候。”

抽完烟,陈高远把象棋子收拾好,起身要走。

待他到门口时,陈老爷子忽然指指书架上的《曾国藩家书》:“这书作为回礼送给李恒,让你小妹送。”

陈高远来到书架跟前,拿起《曾国藩家书》翻了翻,带走了,出门后脑子里还一直回味“让你小妹送”这五个字。

等到丈夫回屋,钟岚下意识瞧瞧时间。

11:13。

她问:“你一直在陪爸爸在下象棋?”

陈高远嗯一声。

钟岚好奇问:“你们聊了什么?”

陈高远一向宠爱这个媳妇,于是简单说了说父子两的对话。

钟岚伸手要过他手里的书,蹙眉道:“这是爸爸最喜欢的几本书之一,平常宝贝得紧,就这么送给李恒了?”

陈高远想了想,道:“李恒现在名气很大,我问过几位业内有份量的朋友,都给了很高的赞誉,都说其才华横溢,一书奠定了文坛地位。

而且小妹今天透露一个消息给我,他最近换笔名又新写了小说《顽主》,依旧火爆,是时下最当红的作家之一。

你也知道的,老爷子爱读书,应该是起了爱才之心。”

本来后面这半句话,陈高远没必要说,但他还是选择直接说透。

钟岚听得沉默。

她闷闷地翻了会记满笔记和心得感悟的《曾国藩家书》,最后把书放下,蒙头盖脸睡了过去。

不过…

无论她怎么装睡,无论她怎么逼自己入睡,可她一晚上还是翻来覆去没睡着。

另一边,宾馆。

李恒回到2楼的时候,特意敲了敲张志勇的房间,里面传出声音喊:“谁?”

“缺心眼,是我。”

“李恒我日你大爷,这里是京城,全国最庄严最神圣的地方,你再喊我缺心眼我跟你急眼了。”张志勇打开门,横眉竖眼对他一个劲表示不满。

李恒笑下,“好吧,我注意下,缺心眼,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大爷!”砰地一声,张志勇把门关了,钻进了淋浴间。

见状,李恒转去敲英语老师的门,并喊:“老师,是我。”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刚换好睡衣准备睡觉的英语老师斜眼问:“什么事?”

李恒快速打量她一番:“这么早就睡了?”

“逛了半天,有点困,你这是才陪完女朋友回来?”英语老师问。

李恒点头:“你们吃晚饭了没,我还想喊你和缺心眼去吃夜宵呢。”

“肚子饱,不吃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罢,英语老师不再搭理他,关上了门。

真是,一个个的,脾气见涨啊,门都不让进就把门给关了,有这么对待好友亲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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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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