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变局(求月票啊)

曲沫知道自己不是在联手银行给郑忻峰和登峰挖坑,但是这种危险事实上是否存在?

是的,存在,想不到他嘻嘻哈哈没正经的外表下,竟然这么快警惕到了,而且在面对两个美女加大量资金的情况下, 选择这么果断……另外,他看起来好像有自己的办法和准备?

不重要了。

曲沫双手拿着文件夹站在那里,脑子一团混乱,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她刚刚竟然被那样劈头盖脸地教训了,鄙视了。

可是生气之余, 莫名有点小兴奋……那是兴奋吗?

最可怕的是,她当时竟然真的, 顺从地让郑忻峰用手把一本薄册子放在了两腿之间,然后……夹住了。

她穿的可是短裙。

她家资上亿,深受父亲信任和宠爱,平常嚣张得连两个哥哥都不太顾忌,她才华横溢,人生一帆风顺,毕业于帝国理工商学院……来这里,不过是因为游戏和好奇而已。

我一定是疯了,我要杀了他。曲沫想着。

“好了,去做事吧。”

她正想着,郑忻峰回来了,平淡说话,说完坐下, 埋头看文件。

曲沫:“……嗯, 郑总。”

明天,明天一定要反击。她想着。

背后声音传来,毫无感情,“对了, 明天换百褶裙吧,短的。”

曲沫:“……”

滚吧,王八蛋,想得美。

我有那种裙子吗?好像有,放哪了?

滚!

下班去买?他明天想干嘛?

…………

茶寮,准备支援江澈的第二笔资金正在筹集。

大量的催款人员都已经出去了……

工厂也正在加班加点。

老村长和杏花婶、根叔三个守着家,呆在村委会。

“笃笃笃。”

“进。”

马东强一身风尘扑扑,看起来刚开车回来。

“老马,有事?”

“没,嘿嘿……”马东强一边憨笑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袋子又报纸,层层包裹的东西,放桌上,说:“五万……我在茶寮挣得多,放着也是放着。”

“那什么,江兄弟最近估计忙,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你们帮我带声好。”

说完,马东强直接转身出去了。

老村长拿钱,脸上笑一下,“这就是茶寮啊。好,好。”

没太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的是茶寮的两位生产队长,一个叫丁又贵,一个叫罗凳子,他们其实也是茶寮十二把交椅上的人。

“谷爷,根叔,杏花。”

两人进屋站下,搓了搓手。

“啊,你俩有事啊?”老村长笑着问。

“也没什么。”两人互相看了看,由罗凳子先开口,说:“那什么,我在外面想法子了解了一下……江老师那边,好像挺难的。”

“是啊。”老村长点了点头。

“那咱这钱出去,会不会打水漂了啊?”罗凳子接话道。

老村长和根叔、杏花婶三人顿时脸色变化一下。

“罗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杏花婶笑着问:“对不起,妇道人家,听不太懂。再说这茶寮的钱,不也都是江老师的吗?他还给算注资呢。”

“是啊,可要是那头公司都败了,注资有啥用?”丁又贵第一次说话。

“而且杏花你这话说的,这里头的钱可也不光是江老师的,还有大家的份呢,谁都不容易,是吧?”罗凳子也说。

“你,你们……”杏花婶一下激动起来,“你们还忘得真快,这也才一年多吧,就忘了茶寮山上的日子了?”

她还想继续说。

老村长抬手给拦住了,问:“那你们的意思?”

丁又贵和罗凳子互相用眼神推了几下,最后丁又贵咬咬牙,“也不能说是我们的意思,就是有一部分村民,其实私下里对这事意见挺大的,闹到我们这里……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帮忙反映。”

他故意说得含糊,是因为这所谓一部分村民,其实很少,而且基本没什么原先的茶寮人。

包括他俩曾试图挑唆王地宝和蕨菜头那两个无赖货出来当枪使,结果两人都拒绝了,理由是:老子过得正爽呢,守老屋还加钱,老子才不折腾。

归根到底一个字:懒。能过,过得不错,连贪婪都懒得贪婪。

仅有的,选择跟他们一起谋划的是少数几个这一年多才入赘茶寮的男人,他们本身因为年限不够,暂时是没有属于自己的股权和分红的,所以有些不太满意。

还有一个是辉煌希望小学的男老师,在之前柳将军生孩子那一阵,他当过代校长,柳将军回来后,又给发了笔补贴,然后降回去了。

对此,那家伙私下里对丁又贵两个说过一句话:怎么不死了呢?

“大伙的意思,也不是说不帮。”丁又贵拿眼神在老村长三人脸上看了看,然后用一种大约可以被形容为‘我们才是自己人的’的语气和神态道:

“咱们是不是可以趁这机会,让江老师让一些股份出来呢?”

“茶寮,怎么也得是咱们自己茶寮人说了算才好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江老师他说到底,其实不是咱们茶寮人。”

老村长心底一下寒透了。

对比他们眼界低,舍不得钱,这更可怕……这是想挑唆村委和村民夺权啊,简直其心可诛。

根叔的烟杆子在抖。

杏花婶刚想开口……

“杏花,要说这事,你家说好的那位中专生大女婿,就咱外面销售部,可也是这个意思,人也有文化,懂得这个理啊。”罗凳子抢先一句。

杏花婶整个人怔一下,“那就……”

“咳……咳。”老村长咳了两声,“这事……容我想想吧。”

丁又贵和罗凳子眼睛一亮,“行。”

他俩走后。

“老谷爷,你这是?”杏花婶看着老村长,欲言又止。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哪些人,还有,这事到底怎么处理,说实在的以我的见识能耐,一下也拿不准。”

“这样,我给林存民打个电话。”

“你们要不动声色。”

与此同时,在村小,五年级的课。

四十来岁的朱老师讲着讲着,突然偏离了课本……这没什么,以前江老师也经常这么干。

“同学们知道什么叫集体吗?知道民主集中制吗?老师给你们讲哦……总之,不管一个人曾经做过什么,当他侵占了集体的利益,损害了集体的利益,他就是错误的存在,是不应该的……”

逻辑没错,孩子们也不懂,百分之九十的孩子一边认真听,一边点头。

“要不,咱说说江老师吧?”朱老师又道。

“好。”孩子们一齐热情回应,只要说到江老师,孩子们就开心。

“江老师好久没来茶寮了吧,那以前,他确实是咱们的大恩人啊,可是……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懂吗?大家觉得茶寮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吗?如果不是,问题在谁呢?”

作为一个在偏远小地方教书多年的语文老师,他其实也就这水平了,但是脑残往往心很大,作为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喜欢玩政治玩手段,搞斗争……还想做思想工作,改造下一代的思想,再寄望通过他们,传递给他们的父母。

“笃笃。”

冬儿小胳膊举起,敲了敲桌面。

“冬儿你?”

“老师,我想问个问题。”

“啊……”

朱老师犹豫一下,曲冬儿已经站起来了。

小丫头礼貌而规矩地站得笔直,语气也有礼,“朱老师,我想问……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她背了朱老师引用句子后面一大段。

什么用意?朱老师困惑不解,看着她。

冬儿声音甜甜的,背完继续道:“我想问朱老师,这描绘的,是不是正好是现在的茶寮呀?那它又是谁来之后的茶寮?难不成,是以前的茶寮吗?我记得的可不是这样。”

“既然是这样,难道这不是大道之行?不是公心?”

朱老师想了半天,“你,冬儿你仗着点小聪明,太目无尊长了啊!”

他语气严厉……课堂上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僵。

“哈哈,冬儿调皮,你明明就懂。”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柳将军站在那里,笑了笑,说:“不过,我其实也很想听听朱老师的解答。”

一众孩子在喊:“校长好。”

朱老师看了看柳将军,有些颤抖。

“怎么,很难吗?朱老师要是这都解答不了,怎么为茶寮育人啊?”

柳将军感慨一句,看着他。

…………

宜家,临州及周边。

三家分店经理突然辞职,带走十余名店员,两个中层。

黑五表情愤怒跑到唐连招面前。

“赖羊带着二十来人,去果美那边售后了。”

唐连招愣了愣,“去了果美,售后?可是他们也不会啊!”

“那果美又不知道,以为他们和咱们老弟兄一样呢,开的工资据说还不低……”黑五脸色一沉,说:“怎么办?这算江湖事了吧,要不要砍了?”

唐连招犹豫了一下,这事没法算了。

江澈走过来。

“忍着……黄广义就等着你们去动手呢。用一堆废物,换你们这批实际能用的人……顺便打击宜家形象,信心。一石好几鸟啊,黄、广、义。”

“你们等我几天。”

PS:

好吧,不用给我面子,给我票吧。

(本章完)

第479章 决战在即

深城,第二天。

曲沫一身清新诱人,站在郑忻峰的办公室门外。

实际的情况是,她昨晚一边和自己吵架、争执,一边逛完了整两条街,买了四条百褶裙, 白的、蓝的、黑的、红的。

现在她身上穿的是白的,有点短,有点薄。

这条裙子穿在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屈辱感”。

曲沫其实有抗拒,至少她有这么说,而且这与她过往在生活中的姿态确实不符。她抗拒自己变得服从,受人支配, 但是与此同时又完全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和期待——穿上百褶裙, 会发生什么?

她在回忆,当自己像个怯弱的小女孩,乖乖夹紧双腿站在那里努力坚持,生怕本子掉下来的画面……那种身体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混蛋,连老师都没有体罚过我。”

“太好欺负了,我这样太听话……进去肯定会被嘲讽吧?”

曲家大小姐犹豫着,想了一会儿,咬牙决定反抗。

回去更衣室换了一件死板的,长到脚踝的黑色长裙,曲沫有一种类似小女孩终于调皮了一把的兴奋感,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办公室门前,准备去表现她的反抗和不屈。

里面有人在,说话的声音传来。

“现在我们最多能准备多少现金?”郑忻峰的声音,他之前通过拍卖代理权入账2000多万, 但是大部分投入到生产和渠道里面去了。

货款虽然在回流, 但是显然没那么快。

“最多1000万……”安红的声音有些迟疑,“最多最多,1200万,但是这样我们的供货能力就会受到影响, 代理商和经销商可能会不满和不安。”

“不重要, 现在我们才是大爷,而且这个周期并不会很长……去做吧。”

郑忻峰的回应没有一丝迟疑,这就拍板了。

曲沫平常其实很少听到他用这样的腔调,认真说话,除了他们初次见面那次,当郑忻峰出现在宴会大厅,然后走上台,站在江澈旁边,说登峰将会支持宜家,说:“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

回忆的画面和眼前的声线交杂,她恍惚听得入神了。

“……嗯。”安红的回应有些迟疑,脚步声响了两下又消失,显然她站住了,回头了,“周期一旦长了,会……”

“不会,你不了解江澈。”

郑忻峰的回应很短,但是足够结束对话……他拒绝解释。

“嗯。”

安红的脚步声向门口靠近。

曲沫连忙躲了……然后鬼使神差地,回去更衣室,又把小白裙穿了起来。

当她再次回到办公室门前,门并没有关严实。

曲沫左右看了看,没人,于是小心翼翼趴在门上,从门缝里看进去……

办公室里,郑忻峰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正侧身站在窗口,朝外看。

他的嘴角叼着一根烟,烟灰已经有些长了,似乎忘了弹,也忘了去吸。他的目光长时间看着远处,侧脸表情深邃,透着些痛苦。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但是声音很小,听不见。

“也许,他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吧。”

“他最后说的那个不会……其实可能是不在乎吧?”

“大概这就是他说的不惜一切代价。”

曲沫这么想了一会儿,有些感慨,情绪开始波动……她决定一会儿进去后,听话点,乖巧点。

她当然不知道,郑忻峰正在纠结痛苦,小声嘀咕的,到底是什么。

“没我的事?真的没我的事?”

“不是吧,完全没有一点要我参与的样子。”

“过分了,说都不跟我多说。”

郑忻峰嘀咕着。

事实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情况真的是外界所看到的,江澈只是在抱头挨打,那家伙肯定早就阴招百出了。他没有,正好说明他有杀招一直准备着,而且看局势,应该就快亮出来了。

可是这一出,好像完全没有他郑书记的戏份。

“笃笃。”

敲门声很轻。

郑忻峰回身,皱了皱眉。

“进。”

曲沫推开门,眼神温驯,规矩地站好,“郑总。”

小白裙的下沿摩擦着皮肤……

他看见了吗?曲沫想着。

脚步声靠近,曲沫心跳加速,既期待又紧张。

然后,脚步声从身边经过……

“这两天你就在我办公室接电话,收发文件吧。”

“我要去一趟港城。”

“笃。”

说话的声音传来,门关上了。

曲沫:“……”

…………

临州。

很快,果美从宜家挖过去的店长、店员、中层,包括那个其实什么都不会的售后团队在内,就都出现在了它临州的四家分店。

果美动手挖人了……宜家员工叛逃,内部开始瓦解。

这样的信息传递出去。

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逐渐形成。

在民众和媒体眼中一直苦苦支撑,一直就是不倒的宜家,似乎终于到了被放上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

正是在这样一个时候,黄广义又一次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很多人并不了解黄广义的过去,事实上,早在1993年初,他就已经有了一个略嫌狰狞的绰号:价格屠夫。

两个关键字眼,第一个,是价格。

早在1991年,黄广义开始在报纸上打广告的时候,他就是与众不同的,当时别人的广告都在宣传自己的产品有多好多好,建立形象和品牌的时候,他的广告,就是一张张价目表,登在报纸中缝,一目了然的家电价格表。

黄广义的果美,向来用价格举刀。

第二格关键词,是屠夫。

这与黄广义的性格和作风相关,他果断,敢于冒险,对于“厮杀”的“血腥感”有着一种近乎天然的狂热,在他的领导下,果美被锻造成了一把屠刀。

事实上前世的果美几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当时,黄广义很早就近乎挑衅地把门店开进了苏拧的大本营,而后又在四大家电连锁的竞争中并购永乐,托管大中……如果不是他本人后来出了问题,进了监狱,果美群龙无首陷入内斗,很显然,果美屠刀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苏拧。

这一世,他的步调因为江澈和宜家的出现发生了变化,提前了,但是……

一切何其相似。

元宵喜乐。

PS:昨天我七个月来第一次求月票,也是这本书从开始写,第一次在标题挂上(求月票)三个字,本意很简单,因为大家可能也都看出来了,这本书的更新越来越少,我也越来越有倦怠感。

求月票——就是为了用你们给的支持,压迫自己的责任心,去努力。

但是我今天发现,这样其实会有点焦虑,于是写情节的时候,就显得急促……及时调整了一下,慢下来,三月肯定会努力,今天晚上会有三更,但是我要慢慢写,也许就一直写到凌晨了。

大家看看元宵晚会,早点睡,明早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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