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给大宋君臣普及感情知识(为‘无聊

看着沈安走进来,司马光的眼中多了些痛苦之色,然后放松了握紧的双拳。

没有人是君子,从未有过君子。

他无法容忍别人对自己的攻击,任何人都不能。

沈安的几次挑衅他都忍了,可每一次忍耐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于是今天他不想再忍, 就撕开了伪装,直接弹劾。

这次机会他抓的很不错,连韩琦也得要报以钦佩的目光。

眼瞅着沈安就要倒霉了,可一份急报却扭转了事态。

沈安立功了。

他的高瞻远瞩,他的细心分析立功了。

大宋没有急匆匆的调兵谴将,没有对西夏人露出狰狞之色。

这对于外交是一件大好事,让大宋占据了主动权。

可对于司马光来说却不是好事。

就在他心中笃定的时刻,从西北方向飞来一只大手, 一巴掌把他扇的有些头晕。

他仰头看着高大的穹顶, 听着赵祯那欢喜的声音……

“沈卿辛苦……”

咳咳咳!

韩琦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咳嗽声。

赵祯对臣子很不错,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

韩卿、曾卿……

这些是宰辅重臣,自然担得起一个卿字。

可沈安呢?

赵祯仿佛没听到咳嗽,微笑道:“刚到的消息,没藏讹庞死了。”

沈安一脸惶然的道:“陛下,臣是来请罪的……”

司马光的城府很深,可在听到这话后,脸颊依旧在颤抖着。

陈忠珩在路上肯定把情况给你说了,你这是装糊涂,顺带羞辱老夫吗?

可沈安却很专注的在看着上面。

这个举动有些失礼,但赵祯却只是叹息,“罢了,李谅祚赢了,你来说说。”

那事儿就算是抹过去了。

王家人算是被白打了。

沈安的身体陡然一挺, 说话前还不忘看了司马光一眼。

他怎么知道是老夫弹劾的?

司马光看了陈忠珩一眼,心中暗自发狠。

内侍干政……遗祸无穷啊!

陈忠珩被这一眼看的懵逼,心想这事儿和某无关啊!你司马光的脑子怕是有毛病了,竟然迁怒于某。

这两人在暗战,沈安已经开始了分析。

“陛下,没藏讹庞从成为权臣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谋逆,否则不管是李谅祚还是谁,只要是李家人握住了权利,没藏家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必须谋逆。”

这是一切分析的基础,君臣都纷纷点头。

“没藏讹庞优柔寡断,若是他趁着李谅祚年少时就动手,肯定能谋逆成功。到了那时,没藏家族就是西夏的至尊,多好的机会啊!只是那厮没这个命。”

韩琦没好气的道:“没藏讹庞是个逆贼,别为他说好话。”

在不少文人的眼中,哪怕是敌国内部的谋逆都是不值得提倡的,他们怕会引发效仿。

沈安只是看了他一眼,不屑于回应这种挑刺。

“李谅祚年少,比臣还小,可那心机和城府怕是和韩相差不多……”

噗!

众人看着韩琦,看着他白白胖胖的脸上瞬间就多了红色。

这人……韩琦才将挑刺,他马上就来了个反击。

韩琦怒极而笑,正准备说话时,沈安已经转进了。

“他定然知道自己身处危机之中,于是就去寻求援军……大将漫咩就是他的援军。拉拢了漫咩之后,他就想到了没藏讹庞的家里,而梁氏……”

沈安突然拱手,很是认真的说道:“陛下,梁氏是汉人之女,按理礼义廉耻应当懂,可她却甘于和十三岁的李谅祚勾搭成奸……为何?”

赵祯饱读史书,只是一想就有了答案,“你是说那女人……她是个有异志的?”

“是大志!”

历史上许多野心勃勃的女人都曾经让男人们颜面扫地,比如说武则天。

而梁氏在未来就是大宋的梦魇,而且还是个战争狂人。

所以沈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君臣。

“没藏讹庞是西夏头号权臣,可梁氏却要去和那时还是个细嫩孩子般的李谅祚勾搭,她图什么?”

沈安目光炯炯的道:“她图的就是未来的机会……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我真是太睿智了啊!

沈安从结果来倒推过程,那感觉就像是神仙视角,爽的不行。

“梁氏若是喜欢上了李谅祚呢?”

提出疑问的竟然是司马光,沈安心想哥正想找你茬,你居然就主动跳出来了……

“喜欢?”

沈安诧异的道:“她有夫君,而且探子们都说了,李谅祚长得不怎么样,还年少……那时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某想问问司马公,十三岁的少年……可有女子喜欢吗?”

十三岁看着还是个半大孩子,喜欢毛线。

司马光愕然不能答。

他不是感情专家,可沈安却是个老司机。

老司机开始给这些君臣普及感情常识:“女人喜欢男人的什么?首要是长相,英俊潇洒,气质不凡,这是外貌。第二就是钱财权势……年少多金的,权势滔天的,这些人哪怕是丑的让人作呕,老态龙钟……可依旧有大把的女人会喜欢。”

这是人性,和感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李谅祚有什么?他受困于没藏讹庞。年少,还长得不行,梁氏为何要喜欢他?”

沈安缓缓看着周围的重臣,认真的道:“李谅祚想翻盘,梁氏想投机,二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随后梁氏就成了李谅祚的眼线,最终他就靠着梁氏的通风报信,一举干掉了没藏家族……”

沈安说完了,他站在中间,身姿挺拔。

来,来个人反驳试试。

梁氏这个老娘们后来就是专权,这个我知道,而你们却不知道。

这就是我的优势啊!

这一刻沈安觉得世界就在自己的脚下,这些群臣的身前遮着一层厚厚的帷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唯有他的前方一片坦途,一眼看去就是上下千年。

我就是个BUG,没人知道BUG的孤独,没人知道我的抱负。

韩琦觉得这小子看着太嘚瑟了些,就问道:“你还未成亲,如何懂的男女之事?”

这里的男女之事不是指嘿嘿嘿,说的是男女感情。

司马光觉得这话再对不过了,面色就好了些。

这年头就是男尊女卑,一般的男人哪里会去关注自家女人的感情……

感情是什么东西?

能吃还是能用?

女人相夫教子,管好家里就行了。

而且现在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狗屁的感情?上床就是夫妻。

沈安叹息一声,痛心疾首的道:“那是你们的妻子,你们孩子的母亲,你们父母的儿媳……她们将会陪着你们走完一生,这等人生伴侣,韩相,不值得去好生琢磨吗?”

韩琦目瞪口呆。

他想反驳,可一旦反驳,他就站在了自家夫人的对立面。

虽然家里他说了算,可要是夫人恼火了,说不得会给他下绊子,比如说使手段,悄无声息的弄死他最喜欢的小妾什么的……

沈安一脸憧憬的道:“从定亲开始,臣就开始琢磨这夫妻关系,越是琢磨就越觉得要重视,最后琢磨出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今日他的一番分析让君臣不禁刮目相看,此刻都凝神听着。

沈安诚恳的道:“男女之间要真诚,要真诚对待自己的妻子,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比如说李谅祚,那小子的心有九个眼,他是在利用梁氏。可梁氏却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臣敢打赌,李谅祚活不过十年!”

司马光淡淡的道:“李谅祚今年十四岁,也就是说,他活不过二十四岁?”

“没错!”

沈安笃定的道:“梁氏能等十年就算是慈善人,若是再等下去,她就再也没有掌权的机会,所以……”

所以李谅祚活不过十年。

这是沈安瞎掰的话,但李谅祚真的是个短命鬼啊!

韩琦微微点头,“好,老夫拭目以待。”

群臣都记下了沈安的话,等十年后再来收拾他。

赵祯却在想着那段话:要真诚对待自己的妻子,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朕对皇后怕是有些不真诚吧,要不晚上去她那里睡一宿?

心念一动,赵祯就觉得轻松了许多,然后不禁赞道:“沈安这样的才是好男儿。”

韩琦的脸又红了。

官家你又口滑了吧?

随后就各自散去,而沈安今日在朝堂上关于男女关系的论述也传了出去。

……

杨家最近在和沈家商议婚期,所以李氏有些惆怅,舍不得女儿嫁出去的惆怅。

“那沈安看着是个有心人,只是那手段却有些……花花公子的苗头,对,用钱来砸……”

沈安上次使手段让杨卓雪沦陷,那时候李氏为女儿感到高兴,觉得女儿的终身有靠了。

可开始不舍后,李氏的想法又有了些变化。

花花公子的手段,这话李氏说的一点都不亏心。

阿青在边上做针线,头也不抬的道:“娘子,他可是比曾公亮他们提早了许久回京呢,可见是诚心的。再说小娘子喜欢就好,只要他们以后的日子过得好就够了。”

你这个丈母娘也太苛刻了些,到时候小娘子怕是会和你离心了。

李氏一想也是,可依旧嘴硬的道:“他若是诚心,那就该赶紧定下婚期……”

“阿青,外面有人传话。”

阿青起身出去,李氏就去了女儿那边。

杨卓雪在做针线,低头很是认真。

出嫁前要多做针线,嫁过去后好送人。

沈家只有兄妹二人,所以杨卓雪省了不少事,主要是讨好小姑子。

“歇歇眼睛。”

李氏把那张半成品手帕抢过来,带着她在院子里转圈。

早上的阳光微热,李氏偏头看一眼,看着阳光照在女儿的脸上。

那张嫩脸被照的透明,上面的细微绒毛清晰可见……

“怪不得你爹说那沈安就是头野猪,成天拱咱们家的门,就想把你抢跑了。”

杨卓雪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娘,爹爹是胡说。”

“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为他说话了?”

李氏心中发酸,然后不禁唏嘘起来。

“娘子娘子!”

阿青又跑了回来,一脸兴奋的道:“娘子,沈郎君今日在朝会上说话了。”

“他哪日不说话?”

李氏听闻是沈安的消息,就摆出了丈母娘的架势。

阿青看了杨卓雪一眼,欢喜的道:“沈郎君说男人要对自己的妻子真诚,还说了什么那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一生的什么……对了,一生的伴侣,要真诚对待自己的妻子……”

杨卓雪惊讶的抬头,李氏更是失态的道:“这是他说的话?”

阿青点头道:“是呢。”

她看着面色微红的杨卓雪笑道:“小娘子放心吧,这沈郎君稳靠着呢!”

在男尊女卑的大环境下,对于男人的角度出发,能说出这番话的沈安简直就是个奇葩,但对女人来说,这就是知己。

这就是个诚实可靠的小郎君啊!

李氏点头道:“先前我倒是带了偏见,这人真是不错,那婚期就……早些吧。”

……

第三更,今日九千字送上。

(本章完)

第434章 母狼

西北的风吹走了云彩,天空碧蓝的就像是被洗过一样。

牛羊成群在草地上缓慢游走,牧人在边上轻声驱赶着跑出羊群的小羊,凶狠的獒犬坐在那里,准备应对外来的威胁。

西边高大的贺兰山不仅挡住了寒风,也挡住了风沙, 让兴庆府成为了塞上江南。

李元昊在时修建的水渠依旧在滋润着土地,让兴庆府四周成为了良田,也让西夏人有了粮食保障。

流水悠悠,一直到了王城前那宽阔的护城河。

一队商旅从高原下来,带来了牦牛和粮食,在门口就引发了抢购。

在嘉佑六年初,大宋判定西夏内乱即将开始后,就断掉了榷场交易, 让没藏讹庞暴跳如雷。

但大宋的借口是西夏入侵麟府路, 这个借口很是正大光明。

按照没藏讹庞的尿性,他应当马上发动威胁性的进攻,直至大宋低头。

可从年初开始,王城内的气氛就有些诡异,没藏讹庞根本没法兼顾西夏之外的事务。

他就像是一头兀鹫般的盯着王宫之内。

王城不小,周长差不多二十里。经过几代人的建设后,城内颇有些繁华之像。

但这个繁华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里没法待了。”

王城的驿馆里,一个官员在发牢骚。

“官家让我们紧急出使西夏,我等把屁股都磨破了,这才紧急赶到了这里,可李谅祚是什么意思?直至现在依旧不肯见我们?”

“会不会……”一个官员有些心虚的道:“上次咱们的使者和没藏讹庞交往密切了些,可没藏讹庞最后却谋逆失败,李谅祚会不会觉着咱们是支持没藏讹庞的,所以就不想搭理咱们。”

一个小吏有些心慌的道:“冷落也就罢了, 就怕他发狂,到时候拿咱们来祭天。”

“祭天?”

“对,那个梁氏要生了,据说李谅祚有些急,怕生产时出问题,这阵子杀了不少人。”

“死则死耳,莫要让西夏人轻视咱们。”

“……”

众人一阵分析,都觉得不大妙,于是就看向一直没说话,坐在边上闭目养神的唐仁。

“承旨……此事咱们要不要去问问?”

夏季的兴庆府雨水不少,气温比汴梁低了许多,很是适宜。

唐仁睁开眼睛,淡淡的道:“慌什么?某早有准备,等着就是了。”

众人苦笑,有人说道:“承旨,李谅祚弄死了自己舅舅全家,没藏讹庞一党也被弄死了不少,那少年狠着呢!大宋当初支持没藏讹庞他定然看在了眼里,等那梁氏生出了孩子,怕是会拿咱们来祭天。”

“是啊!那李谅祚某看过一眼,很是木讷的一个少年,可谁曾想那木讷都是假的,好深的城府……”

“……”

唐仁皱眉道:“莫要吵,某说了早有准备,等着就是了。”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神色自然的打盹。

众人都出了正堂,在院子里转悠。

“承旨有何准备?难道是要准备回去?”

“怎么回去?李谅祚现在上台了,若是不能摸个底,回头朝中问起李谅祚的秉性,问他可会入侵大宋,咱们怎么回答?”

“哎!”

“若是灰溜溜的回去……到时候都是罪责,少说要挨呵斥,弄不好还会降职。”

“承旨太托大了,以为李谅祚年少不懂事,会惧怕大宋。可某敢说李谅祚绝不会怕大宋。”

一个官员看着大家苦笑道:“西夏人从不怕大宋。”

另一个官员补充道:“所以李谅祚会冷着咱们,现在没藏皇后还在宫中,据说没了尊荣。梁氏被接了进去待产,看李谅祚的架势,分明就是要废掉没藏氏,立了梁氏为后。”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外面有人在干咳,众人纷纷噤声,然后装作散步的模样在溜达。

“陛下到……”

院子里的宋人都是一惊,然后纷纷站好。

李谅祚竟然来了?

这事儿不对吧?

就在他们心中忐忑之际,唐仁从正堂里出来,目光坚毅的看着大门外。

稍后一队侍卫冲了进来,很是严谨的搜查了前院的所有房间。

“安好!”

有人传递了安全的信息,随后李谅祚就来了。

这是一个看似木讷的少年,抬头间,眼中多了微笑,很是温和。

唐仁疾步下了台阶,抱拳道:“见过西夏王。”

李谅祚自称皇帝,可唐仁却只是称呼他为西夏王,这是沈安的交代。

他盯住了李谅祚,想看看他的反应。

李谅祚微笑道:“朕登基以来,一直想和大宋亲近,可逆贼没藏讹庞把持朝政,让朕无计可施。此次他准备谋逆,却不知朕早已洞察其奸,一举扫平了没藏讹庞一党。此事大宋亦有功劳,回头朕在宫中设宴,贵使可去。”

通译翻译了他的话。

李谅祚竟然要宴请咱们?

那些大宋官吏都想揉揉自己的眼睛,可却忍住了。

但狂喜和不解依旧存在。

李谅祚为何会对大宋表达出了善意?

还有他说大宋有功,大宋有什么功劳?

这些疑问盘旋在大家的脑海里,唐仁从容的道:“多谢西夏王的好意,只是某想及早回去复命……”

李谅祚看着他,眼睛只是微微一眯,顿时唐仁就觉得自己被一头野兽给盯住了。

这才是李谅祚的真面目!

他微笑依旧。

李谅祚负手看着院内的摆设,说道:“屈野河之事……罢了,明日朕在宫中设宴。”

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然后被簇拥着匆匆离去。

他前脚一走,有人去门外看守,然后那些官员就闹腾开了。

“承旨,他说大宋也有功,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明日为咱们开宴席,这可是李谅祚杀了没藏讹庞之后的第一次宴席啊!”

……

李谅祚一路回到了王宫之中。

“没藏氏如何?”

前方就是幽禁没藏氏的宫殿。

宫殿看着破旧狭小,周围有十余人在盯着,确保没藏氏无法逃出来。

一个内侍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她先前还在嚎哭……”

李谅祚走到大门前,微微点头。

“开门!”

有人打开大门,顿时一股子霉味和腥臭味就冲了出来。

李谅祚站在门外,光线投射进去,让他看清了一个颓然坐在地上的少女。

那头颅低垂,长发垂落遮住了那张脸。

大抵是听到了响动,少女缓缓抬起头来,那张许久未曾洗过的脸上多了惊喜,那双呆滞的眸子里迸发出了光彩,然后她就扑了过来。

呯!

李谅祚一脚踹倒了少女,木然道:“说,没藏讹庞的财物藏在哪了?”

少女趴在地上,勉强撑起上半身,苦笑道:“不知道……真不知道……”

李谅祚眯眼看着她,冷冷的道:“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毫不犹豫的回身下了台阶。

那少女挣扎着往外爬,可侍卫们关闭大门的速度却比她更快。

李谅祚回身,大门正好只剩下了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一双绝望的眼睛……

“李谅祚……陛下……”

大门完全关上了,只有那捶打的声音传出来。

“陛下……”

一直到了后宫之中,李谅祚仿佛都还听到那宛如母狼般的嚎叫。

他毫不动容,等到了一个奢华宫殿的外面时,他的眼中多了暖色,问道:“那些人看过梁氏了吗?”

内侍说道:“看过了,说是产期就在近几日。”

李谅祚微微点头,然后进了殿内。

梁氏长的不算是漂亮,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双眸子。

她的肚子很大,娇小的身材上长着一个硕大的肚子,让人觉得不忍。

见到李谅祚进来,梁氏狭长的凤目微微眨动着,看不到女人的柔弱,反而有些坚强之意。

宫中最多的就是女人,柔弱的女人已经无法吸引李谅祚的注意力。他疾步过来,按住了准备起身的梁氏,说道:“别动,这几日你都别动。”

梁氏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但却比李谅祚大了三岁。

她握住李谅祚的手,眼中多了一丝笑意,说道:“别着急……还有,生产前要走动才好,不然会……难产。”

李谅祚反握住她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脸侧,喃喃的道:“你要给朕生个儿子才好……然后再多生几个……”

“好。”

姐弟恋对目前的李谅祚来说再好不过了,两人磨叽了一会儿后,梁氏就问道:“宋人急了吗?”

她本是汉人,可提到宋人时,却没有丝毫温度。

这个年代并不存在什么民族,国家的概念也非常薄弱。

你能保护我,那我就是你的族人,我就承认这个国家。

这就是丛林法则。

李谅祚冷笑道:“去年宋人的使者和没藏讹庞相谈甚欢,可此次新来的使者……叫做唐仁吧,此人去年却在汴梁对朕派去的使者说小心没藏讹庞谋逆,最好安排眼线……这是明着和没藏讹庞虚与委蛇,暗地里却想让朕翻盘……这是为何?而且此次宋人派了这个唐仁来是什么意思,示好?有意思!”

梁氏深呼吸了一下,双手摸着大肚子,说道:“宋人迂腐……莫不是正统?没藏讹庞毕竟是逆贼,宋人……不对,没藏讹庞上台对宋人的好处更多,宋人再迂腐也不会看不到。”

两人一阵合计,最后还是确定了以不变应万变的方针。

最后梁氏摸着李谅祚的脸庞,目露深情,“陛下,真想明日和你一起去赴宴……若是有逆贼,臣妾也能帮着呵斥他……”

李谅祚点头道:“你赶紧把孩子生出来,到时候就带你去上朝。”

梁氏的凤目中多了神彩,喃喃的道:“小心宋人,不拿到好处别答应他们什么……”

李谅祚展颜一笑,“你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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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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