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争论(给书友“锦衣卫:蓉蓉”的打

庄先生连忙问道:“你们种子哪来的?”

白善宝打了一个哈欠道:“跟满宝家买的,她说她家的种子好,还给我们算便宜点儿,其实也没有便宜,白庄头说,跟县城里粮铺的一样贵。”

满宝不乐意了,也不睡觉了,从床上爬起来道:“那我家不是送货上门了吗?而且麦种还是我大嫂帮发的呢,县城粮铺会帮你发麦种吗?”

白善宝幽幽地道:“今年麦种比往年的贵了三倍。”

“是啊,”满宝一点儿也不心虚,反而还掐了腰道:“所以卖了这么多麦种,害得我都没面条吃了,我家现在吃馒头都是掺着糠一起做的。”

满宝系统里倒是有许多换下来的麦子,可她又不能唰的一下挥挥手就把那些麦子给弄出来,她也不能啃麦子吃,只能瞅着空就往粮袋里塞几把麦子,还不敢塞多了。

有一次她只是多塞了点儿,她娘就很惊奇的念叨,说家里的粮袋怎么吃着吃着不少,反而还多了。

然后科科就严禁她再多塞,只能隔三差五的塞两把,里面这么多麦子还不知道要塞多久呢。

所以满宝很愁,一听到换种子的事就着急,她觉得以后她再也不跟未来的人买种子再换种子了。

直接种子换种子多好?

可惜没人看得上她的麦种。

满宝叹息。

白善宝却抠门得不行,主要现在小农庄的财政大权是他管着的,因为开春那会儿他们买种子,买农具,买各种东西花了不少钱,祖母估计是嫌弃他们花钱太大,直接拨了一笔钱给他,让他自己管着。

现在还没收入,而他每天要给短工们付工钱,还得花钱买粮食给他们吃,他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白善宝觉得,幸亏一个月前他们在山前的地里种了不少菜蔬,菜可以不用买,不然他一定会更心痛的。

满宝虽然也喜欢钱,但花钱从来不手软,主要是这钱不在她手里,也不是她管的,所以她一点儿也不心痛。

俩人一个不能理解另一个,当下就吵了起来。

庄先生本来还关心麦种的事,见状也不关心了,挪了一下,坐到板床的最边上,就看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吵架,看得津津有味。

白二郎本来都睡着了,被吵醒也不睁开眼睛,继续趴着装睡,结果见他们越吵越激烈,忍不住爬起来大吼道:“你们别吵了!”

俩人一起停下看向他。

白二郎生气的道:“不就是钱吗,我爹有,回头我问他要,你们说要多少?”

“不行!”白善宝和满宝异口同声的拒绝。

白善宝道:“这是我们的事,之前就定好了合约,怎样违背?”

满宝也道:“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缺钱,就算缺钱,也应该是借,而不是要。”

白二郎就吼道:“那你们吵什么,大中午的不睡觉,有什么好吵的?”

“这怎么能是吵架,我们明明是在商量怎样节流。”白善宝不服气的道。

“就是,”满宝也道:“一个家庭怎么才能富裕起来?那就是开源节流,我们现在还没有收成,没有开源,那就只能节流了,你还是庄子的主人呢,一点儿也不操心!吃白饭最可耻!”

白善宝跟着强调了一句,“吃白饭最可耻!”

白二郎哑口无言,吵不过,好像也打不过,他便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们了。

但满宝和白善宝却达成了一致,“接下来我们省着点花。”

白二郎忍不住转过来道:“省什么,花钱的时候都过去了,我们的麦子收下来不是就开始赚钱了吗?”

“这批麦子不能卖,”满宝道:“得存下来吃,以后请短工还得做吃的呢。”

白善宝却有不一样的建议,“那也吃不了这么多,现在的粮食贵,我们得趁机多卖一点儿,等夏收了,粮价下来,到时候再买一些回来呗。”

满宝却觉得粮食比钱重要,她道:“粮食随时都能换成钱,钱却不能时时换成粮食。”

“我们又吃不了这么多,留那么多粮食干什么?”白善宝道:“得趁着粮食高价的时候换成钱,不然等夏收和秋收下来,粮食就不值钱了。”

白二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地不说话。

满宝想了想,还真是,农庄的情况和他们家的不一样。

他们家收了粮食,那是一定要把绝大部分留下来,只有家里真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拿出一些粮食去换成钱。

可他们的农庄显然不需要这么多粮食。

满宝问:“怎么卖?”

“直接卖给粮铺呗。”

跟着哥哥们卖过几次粮食的满宝知道粮铺一般的价格都要比外面客商来买的还要低,便问道:“你们家的粮食一般是卖给谁的?”

白善宝摇头,“我不知道。”

白二郎道:“我知道,我家的卖给吴叔叔。”

他可是跟着他爹见过好几次吴叔叔了,每次他都会带好吃的糖果给他吃,还会送他玩具呢。

满宝眼睛亮晶晶的,对他道:“到时候那位吴叔叔再来收粮食,你记得介绍我们给他认识呀。”

白二郎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庄先生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听着,等他们商量完不吵架了,这才继续问道:“满宝,你家的种子哪来的?”

“种出来的,”满宝道:“每年我爹娘都会挑出最好的麦穗做种子。”

“可这么多麦种显然不是挑选就能出来的,这说明你家的麦子也很好啊,往年你家种的麦子也比人家的好吗?”

“是啊,”这一点满宝可以很肯定的点头,道:“打理得精细些,勤除草,多施肥就好了。”

庄先生点点头,此时他还不知道整个七里村都是跟老周家换的麦种,而今年七里村的冬小麦亩产比别的村子增长了几近一倍。

连七里村的村民们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谁没事会去称重啊,就是今年称了,往年也没有一亩亩的全称过,他们都只是算一亩能扛回来几捆的麦子,估摸着是丰收就很高兴了。

(本章完)

第399章 亩产

而老周家有记录的习惯,但一般也只记看着最好的一块地和最差的一块地。

他们家之所以会记这个,还是因为钱氏。

据周大郎悄悄和他们说,他小的时候,每年春种和秋收时爹娘都会吵架。

春种时吵,是因为钱氏嫌弃老周头懒,让他把地里的大泥块敲碎了弄精细些他总不听;

而秋收时吵是因为家里人多地少,收获的粮食钱氏怎么算都不够家里吃一年的,于是又翻出春种的账来。

当时周大郎他们年纪小,可没分田地,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尤其是十一二岁正长身体的时候,一个儿子吃的比老周头还要多,何况他还有那么多儿子。

钱氏都快要愁死了。

所以钱氏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记账对比,用她和老周头都能看得懂的符号记下春种时哪块地撒了多少种子,用去了多少肥,水浇到什么位置,秋收时的收成各是多少斤。

纸是扫坟常用的黄纸,笔是用灶下的黑炭记的,上面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符号,一个圆圈,一条波浪线,反正满宝看它如同看天书一样。

但老周头和钱氏却能知道上面记着什么。

在年前,满宝为了换麦种各种折腾时便把东西给翻出来了,然后钱氏就翻着那些黄纸口述,满宝便将那些数据重新记了下来。

到现在,老周家也留着每次收获都要称出最好和最差的一块地的产量,只是现在记述的是满宝,用的是大家都认识的文字。

满宝不仅记了自家的东西,他们自己农庄里的数字也记下来了,而且是全记。

分块记录,然后算总数,还要算出平均亩产。

当然,这个平均亩产依然是庄先生友情为他们计算,没办法,虽然满宝和白善宝都自认聪明,但二十来亩的亩产,他们俩算下来的数据不一样。

已经自诩学会算平均亩产的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官司就打到了庄先生面前。

庄先生就给他们算了一遍,嗯,很巧的是,两个孩子都没算对,这下半斤八两,没打起来。

但是,庄先生惊呆了呀。

虽然他对农事不太熟,但也知道这个产量是很高的。

庄先生看了一下纸上的算术,再看一眼还在低头研究自己错在哪儿的两个孩子,问道:“你们的麦子呢?卖了?”

“还没有,”白善宝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错处,一边心算,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我让白庄头去问过粮铺了,他们的确是奸商,明明粮铺里卖得很贵,给我们的价钱却很低,所以我决定等白二的那个吴叔叔来了再说。”

满宝深以为然的点头,“如果那个吴叔叔给的价钱也低,还不如把粮食给我二哥,让他拉到集市上卖呢。”

白善宝咦了一声,问道:“我们能在大街上卖粮食?”

“也没说不给卖吧……”

庄先生轻咳了一声道:“少一些没什么,几袋粮食县衙不会查的,但你们这二十来亩的麦子都要卖出去,那就必须得拿到衙门的文书才行。”

满宝就转了转眼珠子道:“那就一天卖几袋呢?”

庄先生:“是同一人……”

“不是同一人,”满宝乐滋滋的道:“我有六个哥哥呢,还有侄子和侄女,还有我们三个,一人卖几袋就完了。”

庄先生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不过他好像要说的不是这个……

庄先生轻咳一声,总算是想起自己的目的来,他无奈的叮嘱俩孩子,“你们暂时别把麦子卖出去,先等一等,对了,你们麦子存放好了吗,最近下雨多,且大,你们可别让它受潮了。”

“放心吧先生,不会受潮的,”白善宝道:“现在那些麦子都堆在我家里呢,我家的房子才盖了没几年,怎么可能漏水?”

白善宝说到这里和满宝道:“我们没有仓库,所以我们得付我家仓库费。”

满宝道:“你真小气!”

“这是公事公办。”

“行吧,你说要付多少?”

白善宝哪里知道行情?想了想道:“等我让白庄头去县城里问问市价再说。”

“村里的房租能和县里的一样吗?”满宝为他们的利益据理力争,“而且你家的房子空着也是浪费,租给我们还物尽其用了呢,所以你得定价少一些。”

“那你说多少?”

“就县城的十分之一吧。”

白善宝并不是要从中赚多少钱,而是想得意的告诉祖母和母亲,他没占家里便宜,他们用家里的地方可都是付了钱的,所以没多考虑就点头,“好。”

庄先生看着俩孩子你来我往的又完成了一项生意,便将桌上的纸收起来,道:“你们这两天有空便去县城买一副算筹回来,我要开始教你们用算筹了。”

满宝和白善宝一起张大了嘴巴,想起以前在学堂里看庄先生教其他师兄用算筹,有些忧虑的心虚,“先生,我们年纪还小呢,就学算筹了吗?”

“不小了,何况学习并不以年纪来论,而是以能力和需要,你们现在需要学算筹,而你们也有能力去学,为何不学?”

白善宝便垮下肩膀,“好吧,我回去就转告白二。”

又增加了一门课,不太开心。

庄先生却摸着胡子笑道:“白二不急着学算筹,你们两个先学。”

满宝和白善宝:……

俩人垂头丧气的往外走,满宝抽空看了一眼系统内的钱盒,问道:“一个算筹多少钱呀?”

“不知道。”白善宝根本不担心这种事,他担心的是,“又要学算筹,那我们的作业会不会更多?以后还能出去玩吗?”

自从要玩农庄以后,他们就很少出去玩耍了,今年春汛,连鱼都没去摸,不,是连河边都没靠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可能裹着许多小鱼仔的春汛就这么过去了。

满宝却停下脚步,“忘了问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放假了,既然要进城买算筹,那就算是放假了吧?”

俩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又跑回小院。

自从小麦收了,最后一拨稻秧插到田里后,庄先生别借口要补回之前因为春忙而缺失的课程,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放假了。

电脑屏幕一闪一闪的,好害怕它会坏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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