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丰收

“当家的,那牛怎么和你那么亲近?”回去的路上,连姜红果也忍不住好奇,问起了王重。

“牛也是有灵性的动物,我刚刚救了它的命,它感激我,所以和我亲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王重隐隐觉得,好像跟自己刚才用真气帮老牛推功过血,刺激肠胃,把粪便和异物排出有关。

“当家的,怎的那棉花还能把吃进肚子里的钉子带出来?”姜红果点点头,又问起了另一茬叫人不解的事情来。

“其实棉花只能吸附一些细微的颗粒,像铁钉这么大的东西,理论上是不大可能带出来的,不过棉花能促进肠胃蠕动,再加上合适的引导推拿,就跟中医里的推功过血一样,倒是有可能把钉子带出来,但可能性太低,这事儿还是看运气,只能说牛大胆他们的运气非常好。”

“幸好带出来了!”姜红果一脸庆幸。

“确实!”王重点头道,不然的话,那这头牛就只有进餐桌的份了。

其实细想的话,草料里怎么可能会有钉子,而且好像数量还不少的样子,叫王重猜测,草里的钉子很大可能就是人为放进去的,至于理由吗,无外乎不想养那头瘸腿老牛了,馋了想吃肉这些。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

王重话音一转:“新灶台的图纸我画了一半多了,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待会儿我套车先去把砖给运回来,下午就把老灶给拆了,明天就正式动工。”

“那我待会儿去多挖点黄泥回来!”姜红果想了想说道。

王重知道,姜红果是个闲不住的,也没拒绝。

两口子回了家,王重从把车拉出后门,姜红果从牛棚里把牛牵了出来,套上车,把牛拴在屋外的桩子上,和姜红果一道搬了八九个藤框、篮子,用麻绳绑在车架上,王重也上车。走在前头,拉着大黄牛慢慢往村口走。

姜红果进屋捡了锄头、铁锹,还有背篓,筛子,担在肩上,也从后门走了。

前几年挖沟渠、堰塘的时候,挖出来的土都堆在几处,大家都约定好了,谁家要用土的,自个来取就是。

最近的一处距离田地不远,可离村子尚且有一段距离。

姜红果背了十几趟,估摸着差不多够了,这才作罢。

姜红果才歇下没多久,王重就赶着牛车回来了。

车上装了两百多块红砖,二十几块青砖,还有些水泥,细沙和七八截二十公分左右的钢条。

东西看着不多,可重量却不轻,遇到上坡的时候,王重还得在后头推车才行。

都没用姜红果帮忙,王重一个人几下子就把东西都搬进了后院,东西搬好以后,王重喝了口水,歇了一会儿,正屋进门的那口灶台,就被王重拆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才刚亮一会儿,三猴子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哥!咱们啥时候开始?”三猴子摩拳擦掌,一脸的期待。

“现在就开始!这图纸看得懂吗?”王重把自己画的灶台图纸递给三猴子,三猴子兴高采烈的接过去。

“哥,这个是啥?”

“基础平面图。”

“这个呢?”

“剖面图。”

“心里大概有个数就行了,待会儿砌的时候我再给你讲,理解的更快。”

几框子红砖被抬进屋里,里屋的门也都关上了。

“咱们先从调水泥砂浆开始,这水泥砂浆和泥巴不同,讲究比例,水泥、细沙还有水比例要是对了,这调出来的砂浆硬了以后强度就跟青石一样······”

调浆自然在院里,王重讲的仔细,三猴子听得认真,一边讲解,一边动手。

“这水泥砂浆稳固性,强度虽然高,但不耐热,容易烧裂,而且但咱们的水泥砂浆也不多,所以好钢得用刀刃上,所以咱们只在基础上用水泥砂浆,先砌一圈外脚,底下铺上一层红砖,里头呢填上碎石黄土,剩下的地方,就全用黄泥······”

原先的灶台只有一个灶膛,一个灶眼,一次只能烧一口锅,做饭烧水得轮着来,实在麻烦。

王重要砌的灶台是自带风眼的新式柴火灶,烟道仍旧用原来的,这样的话灶台就不用动了。

如果是王重自己一个人干,小半天的功夫就能把灶台砌好,不过还得教三猴子,速度就慢上一些,一边做还得一边讲,讲原理,讲方法,更要手把手的教手艺,言传身教,速度自然就快不了。

眼瞅着快到中午了,是原先灶台三倍体型的新灶台总算是成型了。

新灶台共有两大一小三个灶眼,两个大的都封上了两口铸铁大锅,小号的是半敞开的圆形灶眼,专门用来烧水的,侧面窗台底下,靠着大门的位置,还专门留出来一个放柴火的空间。

“哥,这灶台怎么没有风箱啊?”看着成型的灶台,三猴子才反应过来。

王重道:“底下这个口子,既是出灰的口子,也是提前预留的进风口,不需要风箱,只要灶膛里烧着火,这里自己就会进风。”

三猴子一脸的将信将疑:“不用风箱还能自己进风?”

“不信?”王重笑着道。

“没有没有!”三猴子连连摆手。

王重却不在意:“等三天以后,过了保养期,正式开始用的时候,你自己过来看不就知道了!”

“嘿嘿嘿!”三猴子咧嘴笑着。

“这泥水匠的活虽然不难,可想要做好也是要花心思的,伱小子多上点心,回头要是有机会,咱们上县城里去,接点活干,让你小子快点上手,农闲的时候也能挣几个闲钱。”

“哥,俺都听你的!”三猴子笑着道。

三天之后,新灶台正式使用,三猴子好奇的跑过来观察,柴火点燃以后,盖住灶口,灶膛里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两口大锅,一口蒸馒头,一口炒菜,馒头蒸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炒菜。

锅热得快,还挺省柴火。

“哥!改天你也帮我做一个呗?”三猴子看着眼睛直发亮。

“做一个没问题,不过你有这钱,确定不先说个媳妇?”王重问道。

三猴子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

“金花嫂就挺好的!”

三猴子顿时就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哥!俺·····”

“金花嫂人不错,虽然是个寡妇,但人勤快,又能干,模样也不差,性子也和善,你嫂子和金花嫂关系不错,你要是真看上了人家,我让你嫂子帮你探探金花嫂的口风。”

“当然了,要是你没看上那就算了,全当我白说。”

三猴子有些意动,却又犹豫不决:“金花嫂是不错,可她到底是个寡妇。”

看的出来,三猴子确实对金花嫂有点意思,但又碍于金花嫂寡妇的身份,心里有疙瘩,毕竟三猴子这么一个有田有地,四肢健全,日子过得还算富足的壮小伙,心里对于黄花大闺女还是有点念想的。

“想找黄花大闺女?”

三猴子立马点头如捣蒜。

也难怪,当初这小子让金花嫂加入互助组的那么热情,可后来却没见有什么别的动作,现在看来,有可能和老干棒娶了韩春梅有点关系。

韩春梅不仅是黄花大闺女,年轻,模样还周正,手脚麻利,干活勤快,现如今和老干棒两人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那在村里都是有名的。

“那你该去找马婆子,找我有啥用。”王重道:“我又不是媒婆,除了咱们麦香村,这十里八乡的,我哪儿知道哪家有待嫁的姑娘。”

“早就托了马婆子帮着寻摸了,这不是一直没有信吗!”三猴子叹着气。

“不应该啊,马婆子这人虽然碎嘴了点,但保媒拉纤还是有一手的。”王重笑着打量着三猴子道:“不会是你小子自己挑肥拣瘦的,这才一直没成的吧?”

“嘿嘿嘿!”三猴子揉了揉后脑勺,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俺就是想找个模样俊点儿的。”

“小转的模样倒是挺俊的,就是不爱打扮,整天脸上脏兮兮。”

“吃不饱早就惦记上小转了,成天在小转跟前晃悠,献殷勤,哪儿轮得到我。”三猴子道。

王重道:“这追大姑娘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这俗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难道你认为自己比不上吃不饱?”

“那不能够!”三猴子立马反驳:“就吃不饱那家伙,成日里偷懒耍滑的,俺怎么可能比不上他!”

“那不就得了。”王重道:“你要是真看上人家小转了,大胆去追就是,连吃不饱都知道在人家跟前献殷勤,你不多花点心思,哪家姑娘愿意嫁你?”

“这老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俺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不是那不晓得道理的人,这不是顾念着和吃不饱之间的兄弟情义吗!”三猴子道。

王重摇摇头:“你当过过家家呢,这种事儿还能让?”

三猴子嘿嘿一笑。

瞧这模样,合着三猴子压根就没惦记过小转。

“你要真想找个贤惠的大姑娘,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王重看着三猴子,忽然笑着道。

“是哪个?”三猴子眼睛一亮,急切的追问。

“灯儿呗!”王重道。

三猴子赶忙摇头,一脸失落:“灯儿喜欢的是大胆哥!”

“灯儿和大胆哥之间没戏!”王重道:“当初大胆哥可是在他爹灵前,当着咱们所有人的面发过誓的,说一辈子都不娶灯儿!大胆哥这人说话向来算数。”

“那也轮不着俺!”三猴子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重没好气的道:“你想娶天上的仙女不成!”

“俺不是这意思!”三猴子忙解释道:“俺就是想找个和春梅嫂子差不多的,模样周正一些,手脚勤快,会过日子的。”

王重道:“这老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女人嫁人,不就图一个好日子吗,你要是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不说顿顿有肉,只消顿顿都能吃上白面馒头,还愁找不到俊俏贤惠的大姑娘?”

三猴子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笑容:“还是哥说的有道理。”

······

天气越来越热,三猴子的婚事还是没有着落,王重去找了一趟马婆子,问了才知道,马婆子替三猴子介绍了两个邻村的姑娘,可惜三猴子自己没瞧上人家。

转眼就到了夏收,合作社众人又聚在了一块,不过今年人数从原来的六个人,变成了现在的八个,多了个姜红果,还有个腿脚不如常人利索的马仁祥,村里人都管他叫马瘸子。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村里就燃起了炊烟,各个农社都把自家的自己社里的王重站在田坎上,对着众人道:“今年麦收呢还是老规矩,咱们男同志主要负责在前头冲锋陷阵,女同志们主要负责后勤和脱粒的工作,马仁礼,今年你的主要任务也是割麦。”

“社长放心,我一定尽力。”马仁礼笑着道。

“仁祥,你呢?”

马仁祥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王重的目光扫过众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累了休息可以,但要是偷奸耍滑,趁机偷懒的话,我可不会徇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无规矩不成方圆,早在互助组成立之初,王重就和众人约定好了规矩,如有偷奸耍滑,不卖力干活的,发现一次,收获时便扣除一定量的粮食。

要是不愿意的也简单,名义上他还在互助组里,可来年大家都不帮他干活了,将其排除在外就是。

在生产力低下的这个时期,要是没有众人一起抱团取暖,单独一人的话,干起活来更累,效率也更加低下。

“马仁礼,尤其是你,速度慢一些没关系,可要是敢偷奸耍滑,别怪我这个当社长的不讲情面。”王重再度提点马仁礼。

“社长放心,我一定加油干!”马仁礼拍着胸脯保证,头两年马仁礼可没少被扣粮食,扣下的粮食,也都平均分给其他那些卖力干活的人。

“好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开始吧!”

王重大手一挥,众人纷纷埋头开始割麦,不一会儿,王重就一马当先到了最前面。

妇女同志们一开始也在割麦的队伍当中,等割出一大茬大半亩地的麦子出来,金花嫂、韩春梅还有姜红果三位女同志就开始给麦子脱粒了。

风车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可这个脱粒机,却真真十分少见,就是有,制动方式也并非这种脚踏式的,而是那种类似于缝纫机踏板。

二者之间说不上谁好谁坏,只能说各有优劣!

但显然这种自行车脚踏式的制动模式,更加适用于这种合力劳作的模式。

一捆麦子,把麦穗置于滚筒纸上,只需几秒钟就能完成脱粒,而且脱粒机的规模,完全可以两个人同时进行脱粒。

脱粒完成之后,把脱完粒的麦秸统一堆放在一处,金花嫂和韩春梅早已经历过几次夏收,对于脱粒机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二人飞快在麦田之间来回走动,那沉甸甸的麦穗在脱粒机的滚筒来回翻动的放上几下,一颗颗的麦粒便如下雨般被滚筒击飞,撞在遮挡的油布之上,再弹回到底下的木桶之中。

王重、老干棒、三猴子、马仁礼再加上一个马瘸子五个人割麦的速度,也只勉强能赶上金花嫂和韩春梅脱粒的速度。

两天半的时间,合作社所有成员的麦田就都收完了。

麦子虽然从地里收回了家里,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还要晒麦,过两遍风车,然后再过秤统计。

因着脱粒机已经在麦香村普及了,麦场那边的模式也变了,有几个农合是把同意先把麦子割了,捆扎好之后从地里扛回麦场,在麦场上脱粒,然后当场晒制。

在村委会的统一调度之下,各个合作社都都划分好了各自的麦场。

脱粒机的出现,使得收麦的时间大大缩短,但晒麦同样需要时间,同样要看老天爷的脸色,要是收回来的麦子没能及时的晒干脱水,就算放在麻袋里,仓库里也一样发霉。

好在今年老天爷还算给面子,接连大半个月都没下雨,麦香村的乡亲们几乎都住在麦场上了,晒麦,过风车,入袋,称重,入库。

“九十六斤。”三猴子把最后一袋的数据大声喊了出来。

马仁礼坐在桌子后头,拿着笔在纸上迅速的记录下这个数字,上过大学的马仁礼,顺理成章的成了麦香村第二农业生产合作社的会计。

“赶紧,把数据都统计出来!”王重敲了敲桌子道。

马仁礼一边拨着算盘,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没一会儿,就把钢笔收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马仁礼看着王重道:“社长,统计好了!”

王重嗯了一声:“统计好了就给大家伙念念!”

众人纷纷期待的看着马仁礼,马仁礼端起本子,握拳抵住嘴巴,干咳两声,才道:“咱们还是老规矩,一个个说啊,首先是咱们社长,熟地两亩八分,收麦六百八十四斤,生地两亩六分,收麦四百三十二斤,合计一千一百一十六斤。”

“接下来是牛有道,熟地三亩二分,收麦七百一十六斤,生地三亩二分,收麦五百零六斤,合计一千二百二十二斤。”

“再是马仁义,熟地两亩七分,收麦六百三十八斤,生地两亩四分,收麦三百九十二斤,合计一千零三十斤。”

“金花嫂,熟地两亩四分,收麦五百六十二斤,生地两亩六分,收麦四百一十八斤,合计九百八十斤。”

“马仁礼,熟地两亩一分,收麦五百零八斤,生地两亩八分,收麦四百五十六竟,合计九百六十四斤。”

“马仁祥······”

“今年夏收,咱们第二生产合作社供收麦六千二百九十二斤,比去年增加了三千二百六十一斤。”马仁礼也很是高兴,今年这麦子算是大丰收了,刨去要交公粮的部分,剩下的那些,吃一年也都够了。

众人纷纷鼓掌,手掌拍的通红,大声叫好喝彩,脸上堆满了笑容,笑容中透着满足和幸福。

“咳咳!”

王重干咳两下,高声道:“大家静一静,我说两句!”

“咱们今年的产量虽然比去年多了三千多斤,但那是多了一个马仁祥同志,耕种面积也在比去年多出了一大截的缘故,不过今年熟地的产量,比去年确实多了不少,这就说明了,大家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但咱们不能骄傲,咱们要再接再厉,争取明年把这几年才开出来的那十几亩生地的产量再往上使劲儿提一提。”

“大家有没有信心!”王重特意拔高了声音。

“有!”众人齐声高呼。

熟地的亩产超过了两百斤,但距离三百斤还有一段距离,这是在改变小麦的株距,撒肥的方式,和利用灌渠保证冬灌和春灌,日复一日的除草除虫,悉心呵护之下才有的结果。

真正想把小麦的产量提上去,还是得靠改良小麦的品种才行,生产力方面不是王重一个人就能改进的,只有等科技都发展起来了,才能实现。

虽然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可众人的眉宇之间,都透着难掩的疲惫。

从麦收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众人的精神高度紧绷,身体超负荷的运转,一刻都不敢松懈,直到现在,收了的小麦马上就可以入库了,众人心底悬着的那颗心才真的放了下来。

眼瞅着一袋袋的麦子扛进库房里,姜红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这是丰收带来的喜悦。

“这么多麦子,得吃多久才能吃完。”姜红果贫农出身,活了二十多年了,不管是在家做姑娘时,还是嫁人以后,家里头的谷仓就没有出现过这么多的麦子。

“过几天还得统一去交公粮呢!”王重笑着道:“交完公粮剩下的才是咱们自己的。”

“那也不少了!”姜红果道:“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们辛辛苦苦整年,就是那最肥的水浇地,一亩地产出最多也就是两百斤出头,哪像我们这边,连半坡上的地都成了水浇地,亩产两百四五十斤。”

“当家的,俺听金花嫂和春梅嫂子说,村里这些种地的法子,也都是你想出来的?”姜红果看着王重的眼神里泛着某种异样的光芒,那叫崇拜。

“也不全是,有些也是马仁礼的建议!”王重笑着道。

“当家的,还有啥是你不会的吗?”姜红果十分好奇的看着王重。

王重走到姜红果身边,凑到她耳旁,小声的道:“生孩子!”

姜红果瞬间就羞红了脸,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笑意。

“现在家里头不缺吃穿,咱们也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王重站姜红果面前,捏着下巴,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姜红果侧过身子,不敢看王重:“这孩子哪是说生就能生的。”

王重却微微一笑道:“我说可以,当然就可以啦!”

“忙活大半天了,我再收拾收拾,你赶紧先洗个澡,洗完澡再做饭。”

姜红果点头道:“那俺先去了。”

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东西忙活完,到后院外头把牛车推进院子里,拴上后门,把通往前院的通道们也给插上门栓,走到正屋,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淅沥水声,王重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满是麦穗细尘的衣服给脱了。

“果儿,洗好了没?”

“还没呢!”

“哦!”

王重应了一声,直接一头钻进浴室里头,姜红果差点没被吓一跳。

“俺还没洗完呢!”姜红果红着脸道。

王重一本正经的道:“一个人洗起来太慢了,再说了,两人一起洗能省不少水呢!一举多得的事儿。”

听着王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姜红果秀目之中眼波流转,隐隐有几分娇嗔,主动的走到王重背后,温柔的帮王重洗头搓背。

这一洗就足足洗了一个小时。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姜红果是满面潮红,王重也是神清气爽,身心通透,忙活了一整天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洗澡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本章完)

第271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五三年。

接连几年都是风调雨顺,年年丰收,麦香村的乡亲们日子也一天天的好过起来,因为粮食的年年增产,更是引起了县里的重点关注,麦香村间作和轮作结合的方式,也被登到了报纸之上,王重名字,也出现在了上面。

王重在麦香村的威望,也被推到了另外一个高度,在县里也是声名鹊起,城里十里八乡,人人竖起拇指称赞的人物。

眼瞅着快到春灌了,王重也忙了起来,检查灌渠,堰塘还有水车,每隔一段时间,都是王重必不可少的工作。

“社长,你这手艺真没的说,这都四五年了,这水车还是这么结实!”老干棒看着面前的水车,由衷说道。

“行了,少拍马屁,赶紧检修,明儿个春灌就开始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王重一脸严肃的道。

这水车通体皆是卯榫而成,没有一颗钉子,而且都刷过一遍防腐漆,虽用四五年,整日风吹日晒的,但整体还很结实,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嘿嘿嘿!”老干棒现在日子过的滋润,除了没个孩子之外,整个麦香村,就没几个不羡慕他的。

“哥,你是着急回去看嫂子吧!”三猴子在旁边跟着起哄。

王重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还打趣起我来了,没错,我就是着急回去看伱嫂子,怎么,羡慕?”

“哥!没你这么往人伤口上撒盐的。”三猴子一脸委屈。

“你还好意思委屈,咱村里又不是没有没嫁人的大姑娘,你自己瞧不上,怪得了谁!”三猴子这小子就是眼界高了,老想着有更好的,这山望着那山高,至今却一个也没瞧上。

“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吗!”三猴子嘀嘀咕咕的道。

老干棒道:“要我说,你小子就是眼界太高了,马婆子前阵子不是刚给你介绍了一个黄石村的,你嫌人家模样不够俊俏,又给拒了。”

“那姑娘长得太磕碜了。”三猴子嫌弃的道。

“你还挑肥拣瘦的,挑肥拣瘦的,难不成你还想找天上的仙女儿不成?”老干棒没好气的道。

“哪有!”三猴子狡辩一句,怕老干棒继续在这事儿上做文章数落自己,于是赶忙转移话题,对着王重道:“哥,嫂子眼瞅着就快生了吧?”

“哪有那么快!”王重道:“怀胎十月,你嫂子现在才六个多月,且还有好几个月呢!”

“才六个月?”三猴子惊讶的道:“俺瞧着嫂子的肚子可不比那些个八九个月甚至快生了的的小啊。”

老干棒眼珠子一转:“难不成弟妹肚子里揣着俩?”

王重笑了笑,没说啥。

三猴子和老干棒对视一眼,忙凑过去追问:“哥,真是俩?”

两人皆是一脸的好奇。

王重道:“你俩有这功夫,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王重看向老干棒:“有道哥,你结婚这都好几年了,到现在可都还没孩子呢,你就不打算看看?”

王重也岔开话题。

说起这事儿,老干棒眉宇间立马露出几分愁思,神色有些落寞:“上哪儿看啊?”

王重道:“还能上哪儿,上县里医院看看去呗!最好你们两口子都去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要是有啊,那就赶紧治了。”

“还要上医院?”老干棒不大情愿。

王重道:“有句老话,叫做讳疾忌医,就是你这样子,我就问你一句,你想生孩子吗?”

“我当然想啊!”老干棒想都没想,脱口就答。

“那不就得了!”王重道:“这几年丰收,你也攒了不少家底儿,趁着现在,你们两口子都去县里医院好好瞧瞧。”

“哥,你不是会把脉吗!”三猴子咧着嘴笑着道:“你给我和春梅瞧瞧得了。”

“我就是个野路子,跟着赤脚郎中学过几手而已,哪能和人家县医院的大夫比。”王重这话就纯属谦虚了。

老干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等春灌完了,我就带春梅去县医院瞧瞧去。”

检查完水车和灌渠,王重径直回了家。

屋顶上的烟囱里,炊烟袅袅,屋里,姜红果顶着大肚子,正站在案板边上切菜。

王重赶忙上前,一脸的责怪:“不是说了这些等我回来再弄吗!”

姜红果笑着道:“俺又不是不能动弹,哪有那么金贵。”

“你怀的可是双胎,和寻常妇人怀胎不同,你这肚子,才六个月就能顶人家八个月的了,可得小心点。”

听着王重关心的话,姜红果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心里暖洋洋的:“俺知道,俺会小心的。”

说着姜红果已经拿着鸡毛掸子走到王重身后,动作娴熟的给王重掸身上的尘土了。

王重道:“等这次春灌晚了了,我就带大红二红进山一趟,打几只野鸡、野兔,顺便再采点草药回来,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嗯!”姜红果手上动作没停。

“现如今刚刚开春,正是野物活跃的时候,我这此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有啥事儿,就喊马仁廉媳妇帮忙。”

“放心吧!”跟着王重都过了两年了,姜红果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王重进山一晚上没回来就担担惊受怕的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山里蛇虫鼠蚁多,自己小心些。”

“我巴不得多遇上点呢,正愁没什么好东西入药。”王重笑着道。

中医博大精深,能入药之物种类何其繁多,除了草药之外,蛇虫鼠蚁,各类活物的某些部位,因地域、习性不同,药性也不尽相同。

五级的医术在身,炮制药材于王重而言,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晚饭吃的是玉米面做的黄馍馍,并一道清炒油菜,一道泡制的萝卜泡菜,还有盘打了两个鸡蛋的蛋汤。

虽说家里不缺吃的,一日三餐皆能吃上饱饭,但姜红果一向节俭惯了,家里白面只三天两头吃上一回,肉除非是王重从山里自己打回来的,不然也是十天半个月才会买上一回。

萝卜是王重亲自泡的,微酸爽口,很是开胃。

吃过晚饭,王重扶着姜红果在村里出门散了半个小时的步,眼瞅着天快黑了,两口子才回的家。

此时还是早春,白日里颇为暖和,可到了早晚和夜间的温度还是很低的,两口子坐在烧热的炕上,王重靠着炕头的柜子,姜红果半倚在王重怀里,王重手里头还捧着一本千字文。

“始制文字,乃服衣裳;推位让国,有虞陶唐。

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

王重左手拿着书,右手中食二指并着书上的两行文字,一字一句,字正圆腔的念道。

“咱们先学这句:始制文字。”

“始制文字!”姜红果看着王重指着的字跟着念道。

“始就是开始的意思,这四个字,说的是上古时期,仓颉造字的典故,史料记载,文字最早就是这个叫做仓颉的创造出来的,一开始啊,这文字还不是咱们现在学的这样子的,那会儿也没有纸,文字呢都是刻在墙壁、龟甲这些东西上面的、甲骨文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人们开始在一些钟、鼎上面誊刻文字,也就有了钟鼎文,再然后人们把文字刻在竹简上。”

“竹简又厚又重,那会儿人们管学问高深的人,一个个家里的竹简都能堆满整间屋子,所以就有了学富五车这个词,说的学问高深的人,读过的书简,用大车来装,能装很多很多车······”

王重的教学方法很有意思,只教几个字,往往却能引申出许多东西来,各种典故也是信手拈来,跟说故事似的,而不是那种填鸭式的教学。

相较于在学校里头当老师,教那些个小朋友们读书认字,哪有教自己媳妇来的有趣,红袖添香,秉烛夜读,别有一番情趣。

姜红果学的速度不快,快两年的时间也学完一本三字经,一本百家姓而已,既和王重教的细致有关,也和王重教着教着就教到被窝里去脱不开关系。

不过读书人的事情,当然不能用那些粗言弊语来形容。

用王重的话说,这叫风流,也叫情趣。

姜红果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妇女,连大白天被王重拉着洗鸳鸯浴都没拒绝,更别说区区红袖添香了。

八句话被王重拖拖拉拉的解释完,天色也不早了,氛围也逐渐旖旎起来。

夜里气温越来越低,王重吹了灯,搂着姜红果钻进了被窝里。

这没娶媳妇的时候,身边缺个暖被窝的女人,可娶了媳妇以后,这夜里头再起来练功就不方便了。

王重就只能把练功的时间推到第二天一早,每天睡到三点左右,就起床练功。

现如今王重的练气诀已经到了第四级,而且随着坚持不懈的练习,王重体内真气愈发雄浑、精纯,进境颇快。

一大清早,姜红果睡醒的时候,王重已经做好早饭出门了,灶膛里的柴火差不多燃尽了,只余炭火,中间那口大锅里摆着蒸屉,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姜红果揭开蒸屉的盖子,里头赫然躺着几个白面馍馍,一碗鸡蛋羹。

鸡蛋羹蒸的时间长了点,口感略有欠缺,但营养却没有半点流失。

麦香河边,河水潺潺而流,水车随水而动,一筒筒的河水落入木制的引渠,顺渠而行,流入堰塘,老黄牛在上边边拉动翻车运转,河水一层一层往上而去。

顺着灌渠一路向东,麦香村田地所在的位置,乡亲们拿着锄头钉耙早已等候在田间地头,守在灌渠旁边,时刻盯着灌渠的情况,以免出现淤塞的情况。

“来水了!”

“来水了!”

伴随着一声声高喝,乡亲们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春灌也是有讲究的,水多了会涝,水少了又旱,具体多少,全靠经验,而且各个时期的灌水量也不同,倒是又有一个笼统的标准,只要能够保证隔夜田里没有积水,就差不多。

春灌有三次,一是早春土壤解冻的时候,然后在开花前后,再各灌一次。

现在是第一次。

不过受限于水车和灌渠的规格,虽然现在水车已经增加到了两架,新建的那架足有十米高,但一天之内也灌不完全村的田地。

尤其是近两年,村里陆续又开垦出了两三百亩的荒地。

两架水车,持续工作整整三天,才完成村里所有的麦田的第一次春灌。

春灌结束之后,王重带足了干粮和水,领着两只已经两岁多的红犬就进了山。

随着这几年的风调雨顺,麦香岭地区迎来了连续几年的丰收,山里的野物也跟着疯长起来。

别的不说,只野鸡和野兔,就比以前多了许多。

等王重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近人高的木棍当做扁担,两边各自挂着四五只猎物,多是野鸡和野兔,刚开春不久,万物复苏,在洞里猫了一整个冬天的野兔不如隆冬时节的肥美。

“汪汪汪!”

王重还没进门,两只红犬就一路先跑到了家里,姜红果高兴的从屋里出来,手里头还端着一碗温水。

“当家的,这回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重笑着道:“遇上两只狸子,耽搁了一天。”

“瞧瞧这皮毛。”王重指着两只狸子,脸上笑容灿烂。

“好看!”姜红果瞧着也不住点头,狸子又称豹猫,个头不大,但皮毛却甚是妍丽。

“回头硝制出来,给两个孩子做两件马甲,或者做一条毯子也行。”

姜红果听了眼中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期待之色,“做毯子怕是小了。”

寒暄几句,王重便钻进浴室洗漱,姜红果替王重做手擀面。

八仙桌上,王重正埋头对着差不多脑袋大小的大碗大口大口吃着面条,姜红果坐在旁边,忽然说道:“你刚进山那天,县里的周书记来了村里,是坐着小汽车来的,听金花嫂说这位周书记以前是村里工作队的队长。”

“是周义虎周队长吧!”

“对对对!就是叫周义虎。”姜红果道:“不过人家现在是书记了,听万春支书说是一把手呢。”

“支书还说等你回来了让你去找他一趟,说是有事儿和你说。”姜红果想起王万春的叮嘱,赶忙说道。

“不忙,先把外头那几只猎物收拾好了我再去找他。”

一大碗面吃完,灶上的水也烧的差不多了,将野鸡烫了,姜红果坐在廊下的小凳子上拔毛,王重也在廊下支了张桌案,动作娴熟的给野兔和狸子剥皮。

因靠着麦香河的缘故,又有了水车灌溉,便是如前两年那般缺水偏旱的年景,仍旧能够保证灌溉,连续几年,皆是丰收。

在交完公粮之后,一年所产的粮食,除了满足一家人整年的食用之外,还能有不少剩余,乡亲们十天半个月的,也舍得割点肉回来吃了。

不过乡亲们便是买肉,也是尽可能挑肥的买,似王重打到的这等野味,还是要带去城里,才能卖上价格。

不过麦香村倒是还有马仁礼这么一个另类。

听到王重又是收获满满的带着许多猎物回家,马仁礼就跟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一样,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

“哟,打了这么多猎物呢!”马仁礼一进门就咋咋咧咧的竖起大拇指,一副溜须拍马的狗腿模样:“不愧是咱们麦香村民兵队的队长,就是厉害。”

“行了,少拍马屁,想要什么自己挑。”

看着那两张宛若金钱豹子一样的漂亮皮毛,马仁礼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回还有狸子?”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咱们这儿狸子可不多见,你小子要是把这心思放在伺候田地上,牛大胆在你面前估计也得甘拜下风。”王重开玩笑道。

“比不得比不得!”马仁礼连连摆手摇头:“牛社长那是咱们麦香村数一数二的人物,我怎么能和他比。”

这小子也是怕了,现如今滑的跟猴一样,王重没继续开玩笑,抄起菜刀,抓过一只狸子问道:“这回要多少?”

“这······”马仁礼看着已经剥了皮的狸子,心里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弄了,可想起自己那单薄的荷包,终究还是犹豫了:“价格怎么说?”

“别说我不照顾你,三斤白面换一斤肉!”王重道,现在市面上的普通猪肉,价格是面粉的五到六倍,王重这狸子要是带进城里,遇上懂行的买家,能卖的更高。

不过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能这么消费的人并不多。

“我带了五斤白面!”马仁礼咽着口水,脸上笑容愈盛,把手里提着装着白面的布袋子递给王重:“给我来只后腿!”

王重手起刀落,切下狸子的一只后腿,进屋取了那杆乌木秤称了。

“一斤十一两旺旺的,瞧仔细了。”

“没问题!”马仁礼嘴上十分大度,一双眼睛却半点都没离开过秤杆:“社长一向公道,我信得过。”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溜须拍马的了!”王重用草绳把后腿一绑,递给马仁礼。

马仁礼提着狸子腿,笑嘻嘻的道:“我说的可是心里话。”

“滚蛋!”

“好嘞!”

马仁礼拎着狸子腿喜滋滋的走了。

没一会儿,穿着棉袄带着围巾,留着齐肩短发的乔月也来了,手里同样提这个布袋子。

“王队长,嫂子!”一进门乔月就笑着和二人打起了招呼,全然没有半点以前缠着王重,用热脸贴了不知多少次冷屁股的尴尬。

“是乔月妹子啊!”姜红果不只是从金花嫂她们口中知道乔月苦追自家丈夫无果的事情,甚至还亲眼看到过乔月痴缠王重,不过现在这些都过去了,乔月自己不尴尬,姜红果自然也不会觉得尴尬。

毕竟乔月就住在前院正房,从窗户那儿就能瞧见自家院子。

笑着把人迎进院里,用三斤白面换了一斤兔肉,是兔子后腿上的肉。

不一会儿,乡亲们便闻讯而来,有拿白面的,也有直接用钱买的。

狸子肉同样能补中益气,还能治痔疮,药用价值颇高,可惜整个麦香村每一个识货的,两只狸子,四只兔子,一只野鸡,很快就被瓜分的差不多了,只剩些边边角角,还有一只野鸡,一只兔子。

余下这些,是王重和姜红果准备自己吃的。

“可惜你现在怀着孩子,不然给你做一顿麻辣兔头尝尝。”桌案边上,正在给野鸡开膛破肚取出内脏的王重,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姜红果,一脸遗憾的道。

“麻辣兔头?”姜红果第一回听说。

王重解释道:“算是属于川菜的一种,做起来挺麻烦,很具有川蜀特色风味,不过你现在不能吃口味太重的,不过兔头的营养价值还是很高的,这样吧,我给改良一下,让你尝尝!”

麻辣兔头的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对于王重而言,有则食,没有也无所谓,不过现在现成的五个兔头摆在眼前,倒是可以做一做。

“好啊!”姜红果展颜一笑。

兔头做起来比较麻烦,想要真正做的好吃,至少得花两天时间,是以晚上两口子炖了小半只野鸡,姜红果动手擀了面条,用鸡汤就着面条,吃了顿在这个时代的农村里,算是极为丰盛的晚餐。

“当家的,你多吃点。”饭桌上,姜红果频频往王重碗里夹肉。

王重道:“我在山里可没少吃,你多吃点。”

说着也往姜红果碗里夹了几块鸡肉。

本就做的不多,两人互相夹几块,菜碗里就没剩下几块了。

姜红果喝着鸡汤,吃着鸡肉,脸上满是幸福,感慨了一句:“俺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的神仙日子。”

不说顿顿有肉,但三天两头总能吃上一顿,家里都是白面和棒子面混着吃,而且是白面居多,莫说是整个麦香村了,便是整个买相邻地区,也没一家的日子能够比得上王重家里的。

更何况刚刚分到地不过两年家里就遭了灾的姜红果。

“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王重说着,把最后两块鸡肉夹到姜红果碗里。

次日,老干棒提着两瓶老白干来找王重,神色有些黯然。

瞧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王重皱着眉头问道:“咋了你这是!”

“哎!”老干棒叹了口气,提了提手里的酒:“喝点,边喝边说。”

王重倒外边菜池子里割了一茬韭菜,打了三个鸡蛋,弄了个韭菜炒鸡蛋,一盘清炒豆芽,并着几个当主食的黄馍馍,和老干棒坐在炕上喝起了酒。

姜红果挺着大肚子,靠窗坐着。

老干棒也不说话,上来就干了两碗酒,一张沧桑老成的脸胀的通红,正要喝第三碗时,被王重摁住了酒碗:“不会是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吧?”

“哎!”老干棒又叹了口气,唏嘘的道:“县医院的大夫说,我身体有问题,这辈子怕是难有孩子了。”

“噗嗤!”王重听了,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老干棒不可思议的看着王重。

姜红果连忙锤了王重一下,连使眼色。

王重却道:“医院的诊断书带身上没?”

老干棒不知王重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点了头。

“拿来我瞧瞧!”王重伸出手。

老干棒从怀里掏出几张叠成巴掌大小的诊断书,递给王重。

王重接过去呼伦看了一遍,冲老干棒招了招手,“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老干棒不知道王重想干啥,可王重在他心里早已是如师如父一样的存在,下意识就把手伸了出来,放在炕桌上。

王重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在老干棒的脉上,仔细的感受了一阵,又说:“舌头伸出来瞧瞧!”

老干棒依法施行,王重又在老干棒身上几处穴位摁压了几下。

王重道:“大夫只是说你难有孩子,并不是说有不了孩子,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有区别?”老干棒瞬间酒意全消,双目圆瞪,眼中放出精光,似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有什么区别?难道我还能有孩子?”

“你这情况,应该是先天不足,外加以前忍饥挨饿的太多,伤了元气,这才难有子嗣,只要调养得当,把你损了的那些元气慢慢补一些回来,还是有很大可能有孩子的。”

“真的?”老干棒激动不已,双手抓着炕桌的桌沿,手上青筋凸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试一试的话还有可能,要是不试的话,就真的没有半点可能了。”王重看着老干棒,不疾不徐的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调养调养身体,但·····”

“我信,我信!”不等王重说完,老干棒就迫不及待的道。

“你先听我说完!”王重道:“这补元气不是吃饱饭就能行的,还得吃好了,补充你身体里缺失的各类营养,然后用药,再加上针灸,达到补中益气的效果,而且这个时间会比较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有多长?”

“两三年怎么也得要吧!”王重估算了一下:“可能还会更长。”

“我等得起,只要能生孩子,别说两三年了,就是十年我也等得起。”老干棒激动的道。

王重竖起两根手指:“首先你得做到两点!”

老干棒有些迫不及待:“那两点?”

王重俯身把剩下的一瓶半老白干拿到自己身前:“从今天开始,戒酒、戒烟!”

“啊?”老干棒一脸错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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