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事后余波

只要没有出现叛徒刻意隐藏情报,丐帮打探消息的能力确实厉害,湖北地界能打的弟子现在都带伤,可那些没啥战力跟着丐帮混饭吃的老乞丐小乞丐耳目仍然灵敏。

明教的人虽然分批撤离,改头换面,但人数太多,又个个带着兵器,根本瞒不住丐帮遍布大半个天下的眼线。

是日,洪七公还是在吃,这一回是阿苦最拿手的卤猪耳朵,一卤一大锅。

猪耳朵卤好之后放凉,用小刀片的薄如蝉翼,再烤个小饼,表皮酥脆,切成两片,将一层层猪耳朵码进去一夹,张口咬下去就是一层又一层的酥脆,口感极好,唇齿留香,又不会太油腻。

洪七公吃得眉开眼笑,阿苦却在一边愁眉苦脸。

“师父,我哥哥真的跟着明教的人离开了吗,会不会有危险,这次又不知道去多久,真是的。”

洪七公慢慢咀嚼,好不容易咽下:“放心吧,你那个哥哥,武功已经超过我了,心机又深,坏主意又多,天底下能收拾的了他的,我还真想不出谁来。

反而是他要是想暗戳戳给什么人找麻烦,那人可就太倒霉了,我估计明教接下来会被他弄得鸡毛鸭血,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说完他扭头看向鲁有脚:“之前听你们说找到了周全的几个心腹,现在正去追赶明教的大部队,这消息是不是已经传给武家小子了。”

“回禀帮主,明教众人从湖北一路向西,现在看,应该是想要经巴蜀返回昆仑山。

那一小撮周全的心腹,之前被我们围捕侥幸逃脱,也在向西行,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武家小子了。

这些人当初可都是咱们丐帮的,依属下看,必须捉到这些叛徒,以正帮规,料想明教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洪七公又啃了一个猪耳朵夹馍,一边啃,一边摇头。

“既然武家小子说这些人对他有用,给他就是,就这么六七个人,犯到他的手里,说不定比带回咱们丐帮更惨。

这小子肯定会在这些人身上做文章,不知道玩什么阴谋诡计呢,明教的人以后有的受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安顿受伤的弟子,重新设置分舵,咱们丐帮这一年来损失惨重,只能休养生息了。

至于明教,就交给那小子吧,被他盯上的家伙必然倒霉,我们是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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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后世改名叫宝鸡,武成玉坐火车每次经过,都会在站台买只烧鸡吃,久而久之还真的把这里当成以烧鸡闻名的城市,殊不知改名之前,这里可是刘邦一统天下的起点。

陈仓的栈道属于秦栈,明教中人由湖北一路向西,就是要从这里进入巴蜀,再改道返回光明顶。

还是武侠小说里最被人无视的一个要素,距离,尤其是金系武侠世界,动不动围攻光明顶。

最远的少林寺干脆是河南的,一路山长水远跑过去,和尚若是不小心犯了色戒,等到了光明顶都能当爹了。

明教一行人也足足走了数月,才从湖北到达陈仓,他们一共七八百人,分坐十路,可七八十个人一同上路,早早落入丐帮的监视之中。

鸡鸣寨是进入古栈道前的一个寨子,有了栈道就会有来来往往的人,人多了需求也就跟着提高,多年下来,这个寨子依山而建,越来越大,有点像是一个立体感十足的小镇子。

过往的行人没那么讲究,这里没有大型客栈,只有不少车马店,最近几日最大的几个车马店都被包了下来。

明教的人分批走,有前有后,相约在这鸡鸣寨汇合,人手集齐之后同入巴蜀,今天已经是启程前的最后一天。

车马店里的东西讲究实惠管饱,在最大的厅堂里,阳俆坐在正中的桌子旁,一张烧饼卷着肉足足半斤,他一口就咬掉一半,然后拿起大海碗,将碗中烧酒一饮而尽。

这次明教离开光明顶,试图吞并丐帮的计划,阳俆也是认可的,他不像南宫乱那样,把大业时时挂在嘴上,却也畅想过取代南宫乱后扯旗造反,明教造反的基因都是刻入骨髓的。

奈何最后这大业的起点还是失败了,虽然先后背叛方宇和南宫乱,阳俆如愿以偿的获得教主之位,但那造反大业再也没有机会。

没有丐帮的人手和钱粮,明教又经历叛乱,至少阳俆这一代再无机会,还是要跟他师父一样,一辈子乖乖龟缩在光明顶。

每每一想到这里,阳俆也觉得心中憋闷,总有一种不占天时有志难伸的感觉,最近几日酒喝个不停。

正吃着喝着,一个气质阴冷的中年人走到跟前,一屁股坐在阳俆身边,此人最大的特点是两个眼珠子居然是墨绿色的。

“教主,虎王和熊王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丐帮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除了个子高点,身形也算苗条。

但她跟那个武成玉一样,也是天生神力,虎王和熊王向来以刚猛著称,两个打一个,居然都被她打成了重伤。

初时还没什么,撤离武昌时,他们身上的筋骨都受了重创,双臂的骨头都裂了,这段日子不停奔波,没有好好养伤,等回到光明顶,就算伤好了,一身武功也废了一半。”

阳俆面无表情的听着,最后咧嘴一笑,表情狰狞。

“老不以筋骨为能,虎王和熊王年纪大了,受了伤好不了也正常,到了颐养天年,给年轻人让路的时候。”

明教现在的四大法王,分别是金面狐王,白额虎王、赤发熊王和碧眼蛇王。

金面狐王就是周宣城,丐帮杭州分舵舵主周全,多年前受命潜伏丐帮,本来没什么任务,就是帮明教打探南宋朝堂和江湖的情报,脱离光明顶已久。

剩下的三大法王,白额虎王额头一片白,如果武成玉在这里就知道是得了白癜风。

赤发熊王则是一头红发,至于碧眼蛇王,常年玩蛇,蛇毒入体,眼睛慢慢的有了墨绿色。

加上运转功法,脸上就是淡金色的狐王,这四大法王倒是遵循了明教的传统,都是带颜色的野兽。

只不过,四大法王也是分派别的,熊王和虎王年纪大,资历深,跟南宫乱是同辈,向来是南宫乱的心腹。

碧眼蛇王则是阳俆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一向以阳俆为马首是瞻。

至于多年不回光明顶的狐王,反而一直是教主方宇的死忠,所以南宫乱发动叛乱的时候,周宣城就是第一个死的明教高层。

现在南宫乱已死,虎王和熊王迫于阳俆的威势而低头,但阳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既然重伤,更合了阳俆的心意,接下来自然是被他排除异己。

四大法王一下子少了三个,阳俆上位教主,左右光明使的位置也都空了,明教最高层一下子空出五个位置,足够阳俆施展手段,全面控制明教。

阳俆眯着眼睛,心中思索片刻:“现在我明教顶级战力受损,但还是自保有余,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岔子。

等回到光明顶,你就是新的光明左使,至于右使的位置,我得好好琢磨一下。”

蛇王名叫吴毒,也是工于心计之人,在凤凰山上与丐帮执法长老对战之时,其实是出工不出力,至少他擅长的蛇毒并未使用,现在虽然有点伤,但状况是最好的。

“当初怂恿南宫乱叛乱,虽然最后教主你拨乱反正,但知道内情的人不少,即便老教主当众传位给你,恐怕还是有许多人不服,当务之急还是要稳定人心。

小姐是老教主的女儿,若是她愿意担任光明右使,教中那些对老教主死忠的家伙,应该都能安抚。”

阳俆也很头疼,他虽然答应方宇保方雅宁平安,但像他这样阴毒之人又怎么可能留着方雅宁这个隐患,方雅宁深知阳俆支持南宫乱叛变的内情,恐怕早已将阳俆视为杀父仇人。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杀方雅宁的时候,教中方宇的势力不小,若非离开了光明顶,方宇身边没带什么人手,南宫乱和阳俆也不敢叛变。

所以现在方雅宁不但不能死,阳俆还要保护好她,稍有差池,明教搞不好要四分五裂。

“蛇王,雅宁师妹现在状况如何?”

“一路上虽然吃喝很少,到底没有绝食,但也是谁也不理,恐怕对我们都是恨之入骨。”

阳俆有些苦恼,他对方雅宁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必须想办法劝师妹回心转意,哪怕只是表面功夫,短时间内我们还需要她,只不过现在谁的话她也听不进去。”

聊着方雅宁,阳俆和吴毒陷入沉默,只是喝了几碗闷酒,正在此时,有教中弟子来报。

“启禀教主,之前分开的厚土旗兄弟回来了一批,属下已经安排他们到旁边的车马店歇脚,不过他们带回来一个人,此人身份有些特殊,属下不敢自专。”

“什么人,是我明教的吗?”

“此人是已经死去的狐王之子,名叫周到,据说受丐帮追杀时遇到了厚土旗这才逃脱性命,但是跟他一起的人都被丐帮杀死了。”

蛇王眉头一皱:“丐帮这是要算后账吗?”

阳俆摇了摇头:“这个周到我是知道的,是狐王冒名周全在江南潜伏时生下的儿子,三年前我前往江南游历,狐王不好露面,派他来接待我,算算年纪也有二十多了。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丐帮四袋弟子,对丐帮来说是追杀叛徒,不是找我明教麻烦。

此人倒是个知情识趣的家伙,跟他父亲一样,八面玲珑,当年与我倒是有几分交情。”

“教主是想让他回归我明教?”

(本章完)

第484章 周全周到

狐王周全之子叫周到,连起来颇似后世一家连锁餐饮品牌,以卖粥为主,点餐之后现煮肯定来不及,只是不知道保质期多久,武成玉吃了很多次,只能希望不是预制的。

但这个周到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他是周宣城在江南跟某个女子所生,一辈子都没去过光明顶,明教之中对他没什么了解,除了当年曾经替父亲接待过阳俆。

但当周宣城卧底身份暴露之后,他也成了丐帮追杀的叛徒,带着他父亲的几个心腹东躲西藏,后来知道明教大部队的动向,一路尾随而来。

他对明教其实谈不上感情,只不过是出身决定了身份,但加入明教是必然的,作为叛徒,无论是在宋国还是金国,都逃不出丐帮的搜查范围。

直到……。

碧眼蛇王吴毒的话,让阳俆的目光闪烁。

现在这个周到的身份有点尴尬,阳俆跟着南宫乱造反,周宣城全力抵抗被南宫乱杀死,所以周宣城肯定是明教的大忠臣。

现在阳俆继任教主之位,到底还是篡权夺位,也是周到的杀父仇人之一,可按照前教主方宇的临终遗命,阳俆是拨乱反正,又承认了他继位的正统性。

那么阳俆和周全又属于同一阵营,而周到回到明教本来是题中应有之义。

阳俆略一思索:“你让他进来见我吧。”

同时又对吴毒说:“狐王虽然长期潜伏,但在教内也是有根基的,他的儿子要回归明教,不论是否另有居心,但于我而言,是不能拦着的。”

吴毒点了点头,现在明教随时可能四分五裂,任何一点导致明教动乱的可能都要规避。

现在名义上拨乱反正了,那么作为反抗南宫乱而死的忠臣狐王周宣城,他的儿子回归明教,确实找不到理由拒绝。

不一会儿,一个左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身上衣衫褴褛,狼狈无比的青年走进内堂。

他的状况很不好,但阳俆还是一眼认出,正是当年那个带着他游览江南神采飞扬又说话有趣的小乞丐。

那时候的周到并不愿意接受自己乞丐的身份,毕竟是净衣派,穿着甚是得体,就如一个书院学子一般,只是在衣角处打了一个补丁,可现在的样子比乞丐还要凄惨。

周到怔怔的看着阳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猛然间反应了过来,想要扔掉拐杖跪拜行礼,却被阳俆一把拦住。

“周到兄弟,三年前江南一别,今日再见,恍如一梦,那时的你我,可没有那么多虚礼,你既然腿上有伤,就不要勉强行礼,本教主知道你的心意便是。”

周到看上去想要下跪行礼也着实困难,阳俆也不是假意阻拦,扶着他的手甚是有力,当下不再坚持,对于阳俆的平易近人,脸上适时出现感激涕零的神色。

“阳右使,不,是阳教主风采更胜往昔,我倒是从假乞丐成了真丧家之犬。

短短三年沦落至此,倒是让我无颜再见教主,只是丐帮追杀甚紧,我带着五六个兄弟,最后只剩我一人。

若非碰到厚土旗的兄弟,恐怕我也难有机会再见教主一面,如今只有厚颜求教主收留,让我重回明教。”

阳俆丝毫不嫌弃周全身上的邋遢,拍了拍他的肩膀,扶他在一旁坐下。

“你父亲周法王,既是护教法王,又是我的前辈,论理你我也应该同辈相称。

你不是重回明教,你从生下来就是我明教中人,自然受到我明教庇护。

只不过前些日子南宫乱叛变,篡权夺位,你父亲拼死抵抗,英勇就义,此事想来你已经知晓了。”

周到又挣扎着站起,双手抱拳对阳俆深深一礼。

“我已尽知,那南宫乱叛变之时,一方面是我父亲拼死反抗,慷慨就义,另一方面是教主见南宫乱势大难以抗衡,假意投靠,终于抓住机会诛杀叛逆,还我明教一片青天。

拼死护教之人值得钦佩,能够忍辱负重,最后恢复乾坤之人才是最难得的,是大无畏,是大智慧,周某还要多谢教主替我报了杀父之仇,以后周某愿附教主尾翼,替教主赴汤蹈火。

阳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番话说的阳俆这样心思深沉之人都不由得喜笑颜开,只要马屁拍的够妙,不论是枭雄还是阴谋家都会非常享受。

而最令阳俆高兴的是,周到对当时金面狐王被杀,阳俆伙同南宫乱叛变之举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种解释放在别人口中难以服众,可放在这周宣城之子口中,效果就绝对的不一样。

阳俆再度拍了拍周到的肩膀,很是感叹:“三年之前你我在江南就相谈甚欢,三年后的今日我方知周兄弟竟是我的知己,我之前的苦心,不惜毁了自身清誉,护我明教正统,也只有你能理解。

你伤势不轻,还是早早下去洗漱休息,换身衣服,明日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叙叙旧,去吧。”

“既如此,周某先行告退。”

阳俆看着周到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背后传来蛇王吴毒那自带阴森的声音。

“好一个巧言令色之辈,拍马屁倒是一流,教主说他八面玲珑,倒像是在褒奖他,依我看,不过是个浅薄之辈。”

阳俆收回目光:“这个周到出现的倒是及时,以后教中弟子若是有人说是非,就用这周到去对付,他的身份最适合让那些心中有鬼的家伙闭嘴。”

但吴毒却不放心:“狐王善谋,当初南宫乱突然发动叛乱,实在是太突然,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否则真的拿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毫无办法。

那么这个狐王的儿子,刚才那番话是否真心,还是居心叵测,善于伪装,又有谁能知道,还望教主小心。”

阳俆点了点头:“若论隐忍,我阳俆也算有些心得,这周到真心投靠也好,假意靠近也罢,左不过是个小人物,武功也低微,翻不了天。

只可惜我那个师妹,她若是如这周到一般知情识趣,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对我掌控明教也大有好处。”

阳俆和吴毒对方雅宁毫无办法,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几个呼吸之后,吴毒阴冷的眼神一变。

“教主,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就让这周到去劝劝小姐如何?

表面上,周宣城是为了教主而死,这一点小姐最是清楚,所以周宣城之子在小姐眼中,应该是同一阵营才对,远不如对我们的人那般抗拒。

再者,小姐内心不忿,积郁难忍,对着这周到必然说些平日不会说出口的话,到时就看这周到如何应对,也算是替教主甄别一下这周到是否别有用心。”

听到吴毒的话,阳俆没有说什么,只是仰天大笑,然后拍了拍吴毒的肩膀,示意他接下来就应如此行事。

第二日清早,周到已然起身,经过洗漱,和一夜休整,现在的样子好了很多,不说精神焕发,倒也不似昨日那般狼狈。

也就在此时,有人敲门,周到打开一看,正是昨日站在阳俆身后一直默不作声却冷眼打量自己之人。

“哈哈,周兄弟休息的可好,比起昨日倒是恢复了几分精神。

昨日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吴毒,忝为我明教的碧眼蛇王。”

周到脸色一正,立刻行礼:“是我疏忽,昨日见到教主时太过激动,竟然没有拜见蛇王。”

“哪里,都是自己人,虽然同为四大法王,但周狐王的辈分比我大,所以你我也应该兄弟相称。

不过我今日来着实不是为了叙旧,实在唐突,想请周兄弟帮一个忙,若这事能成,待回到光明顶,我必然厚报。”

“吴法王客气了,尊卑有别,既然是法王之命,周某必然尽力。”

“谈不上什么命令,是这样,这次南宫乱之事,老教主身死,小姐伤心之下,将这次叛乱都迁怒到阳教主身上。

阳教主也很是关心这个师妹,奈何小姐性情刚烈,根本不听阳教主解释,只是一味地悲伤,长此以往,小姐的身体必然难以承受,所以我想……。”

周到闻弦歌而知雅意:“蛇王的意思,是想由我来劝慰小姐,毕竟我是狐王之子,在小姐心中想必是不同的。

蛇王放心,我定然规劝小姐,解除她与阳教主之间的误会,也请她帮助阳教主早日安定明教。”

哈哈哈,蛇王大笑:“周兄弟不愧是蛇王之子,阳教主说你八面玲珑,我倒是觉得你通透,一点就透。”

“蛇王切莫称赞,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周某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劝小姐回心转意,只能说是尽力。”

“尽力就好,阳教主和我都承周兄弟这份人情。”

~~~~~~~~~~~

车马店中最靠里的一间屋子,也是布置最好,以往只留给偶尔经过的达官贵人的上房,屋内寂静无声,屋外却有二十多个护卫层层守护。

方雅宁此刻正端坐房中,手里拿的是那一对类似三棱军刺的短刃,她拿着一块鹿皮,沾着茶籽油,一点一点的擦拭保养,眼神却时而悲伤,时而带着仇怨。

清早起来,她已经把送早餐的侍女喝退,全无胃口,此时却又有人前来敲门。

“我不是说不想吃饭,不要再来打扰我。”

“饭还是要吃的,否则伤了身体岂不是让已经过世的老教主不得安心,师姐。”

听到老教主三个字,原本毫无耐心,就差张口骂人的方雅宁,却又因为师姐这个称呼停了下来。

明教之中,她父亲方宇只收了一个徒弟,就是方雅宁的师兄阳俆,从来没有人称呼她为师姐,也没人敢当她的师弟。

“你是何人,为何如此称呼我?”

“家父周宣城,原为我明教金面狐王,他与老教主少年时同拜上上任教主为师,是真正的师兄弟,我比小姐小了一岁,论起来真的要叫小姐一声师姐。”

此时方雅宁也恍然大悟,周宣城是方宇的死忠,当年也确实是师兄弟,所以周宣城的儿子叫自己一声师姐倒也没错,当年她也听说周宣城潜伏江南时生下一子,却从未见过。

不过,想到之前南宫乱叛变,周宣城誓死保护教主而死,现在他的儿子,方雅宁就不能冷脸相待。

门外的人也不管方雅宁是否同意,吱呀一声,自顾自推开了房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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