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切洋葱一般

随着乌篷船上那卓立的白袍,笑眯眯地一伸手。

“嗡!”

十数根细丝自水中猛地跳了起来,湛蓝晶莹,有如天孙织锦,玉女投梭。

细丝一端钩住码头石碇,延伸十几丈远。这细丝淡如炊烟,轻如流萤,与河面波光粼粼相互映衬,平时根本发现不了。

任韶扬将其先是藏在河里,等追击者来临时,当即分作两股扯起,内力灌注其中。

只听崩地一声!

两股细丝绷直,好似两只大剪刀,又像是两只大手遽然合上!

方夜羽顿感一阵难以言说的死气袭上心头,大惊失色之下,猛地朝江心看去。

却见十余艘小舟上,手下身体突然僵住了,江风吹过,所有人纷纷扑通倒地,分作几截。

有的掉水里扑通几下就沉了下去,有的则在船上上拖着肠子爬行,绝望地哀嚎传遍了整个巴河!

被神蛛剑切割的小舟,整齐地像是刀切的豆腐,木头吱嘎爆鸣,却盖不住那惨叫的凄厉。

随着一声声刺耳的船体破裂声响起,十余艘小舟纷纷溃散,如被切了碎的洋葱,分做了十几片。

由于惯性的原因,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逐渐错开来,就像一叠叠被向前推开的扑克牌。

哗啦!

小舟终于爆散开来,激起了高高的水柱,里面还夹杂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火光照耀下,河水呈现明显的殷红色,无数碎木漂在河上,看着恐怖血腥至极!

“这,这是什么?”

由蚩敌等人很是崩溃,他们虽然也杀人盈野,经历过当年那场蒙元溃败的大战。

可是如此杀人,这般将人当菜一般切割,冷酷无情至极的杀法。

却是他们见也未见,想都未想过的。

任韶扬左手一挥,襟袖飞扬,就听哧哧几声,十数根蓝莹莹的细丝如倦鸟归巢,带起一汪水流,尽数收到他的戒指里。

方夜羽死死盯着码头上的石碇,看着上面纷乱的痕迹,然后抬眼看向风一般远去的乌篷船。

任韶扬悠然地声音从远处传来:“可惜了,你咋就没上船。”

方夜羽恨他入骨,大吼一声,抓起地上长矛,猛地掷出。

只是乌篷船距离码头几十丈,长矛飞到一半,便无力为继,扑通落到水中。

方夜羽听着他们嚣张的大笑,只觉身子冰冷僵硬,双眼空洞。

由蚩敌和青藏四密依旧惊魂未定,看着方夜羽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劝慰。

或者说他们不想去劝慰。

万一方夜羽头铁,再要他们去追击那三人怎么办?

任韶扬此次出手,虽然没有用任何剑术、内力,却给他们留下极深的印象和极大的恐惧。

由蚩敌等人至此知道了他们为何被称为“三凶”。

太残暴了!

众人寂静无声地伫立了半响。

方夜羽深吸一口气,正待说话之时,忽然眼前一花。

里赤媚面色苍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方夜羽看清来人后,大惊失色:“里老师,你,你不是在养伤吗?”

里赤媚徐徐说道:“庞老传信给我,说你可能有性命危险,要我来救你。”他转身看向河面,摇头道,“幸好你没有渡河,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方夜羽有些凄凉地说道:“是我没用,没有看出他们的诡计。”

里赤媚拍拍他的肩膀,略一沉默,由衷道:“照你这么说,我不也是被他们阴了?”

由蚩敌等人连忙接口,纷纷直言三凶狠辣诡诈,非战之过,里老大和小魔师不要放在心上。

里赤媚看向方夜羽,淡淡地说道:“莫要灰心丧气!咱们只要不放弃对他们的追杀,三凶便一直无暇疗伤!等咱们恢复后,再一鼓作气剿灭他们!”

他此番话一说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心中那份恐惧也消散了很多,当即转过马匹,向附近的镇子奔去。

——

乌篷船本就只能坐两三个人。

如今加上了一头驴和一只胖成球的老虎。

任韶扬三人将船桨摇的飞起,待看到方夜羽等人终于调转马头之后,也便松了口气,纷纷瘫在船上大口喘息。

任韶扬他们这一天消耗实在太大,精气神都处在极度透支的状况,一躺下,便都想要睡去。

可一想现在还没安全,当即勉力爬起。

定安喘云几口气,眼从怀里摸出个小包递了过来,说道:“瘸子,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到的疗伤药?”

任韶扬一挑眉:“你从哪得来的?”边说边打开,映入眼帘是十几个瓶瓶罐罐。

定安笑道:“我从他们背后冲杀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很是爱惜怀里的包袱,就随手捡走了。”边说边挠着头。

红袖拍了拍他的手:“好断手,等有时间,我给你弄块好料子做义手!”

定安哈哈一笑,开心不已。

任韶扬在这些瓶瓶罐罐里面翻找,半响没说话。

过了好久,红袖二人觉着一直寂然无声,只有宿鸟惊飞,或是岸边鸣虫的鸣唱之声间或传来。

定安忍耐不住,低声问道:“瘸子,都,都.不行吗?”

又过了一阵,任韶扬指着写着“我爱一条柴”,“荡妇露真容”,“白洁最爱”的瓶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定安,你杀的是个淫贼,这里面都是春药.”

“啊~?”定安面露失望之色。

任韶扬想要说两句安慰的话,正犹豫说什么的时候。

忽见小叫花猛地扯过那包袱,卷吧卷吧,嗖地扔到河里。

“欸~?”任韶扬和定安一同伸手。

小叫花斜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怎地?你们还想当淫贼不成?”

定安嗫喏道:“我只是好奇嘛.”

任韶扬则一脸严肃:“我想着碰到庞老鬼时,给他来记春药试试!”

红袖一呆,问道:“这也可以?”

任韶扬科普道:“有位姓颇懂毒药医理的范姓前辈,就是用春药暗算了个大高手哩!”

小叫花一脸的怀疑:“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

“哼!算你过关啦!”

过了一会儿,三人又躺在船上,看着天上。

入眼是广漠无垠的星河,璀璨反应闪烁不定,就好像一直对着他们眨眼睛似的。

红袖痴痴地跟着它们眨了几下眼,方才说道:“瘸子,断手,咱们要不去这个世界的滴水崖,再建一个小木屋?”

“好呀!”定安眼睛一亮,拍肚皮笑道,“正好休整养伤。”

任韶扬想了想,摇摇头:“不行,魔师宫在关外势力庞大,几个邪道宗师也大多在此。咱们现在不适合去。”

“噢~!知道了。”红袖柔柔地回道。

任韶扬想了想,说道:“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荒五里,然后转道武昌。找个地方先把伤养好,只要咱们恢复过来,想去哪就去哪!”

“好。”小叫花连连点头。

任韶扬一挑眉,道:“到武昌,咱们先去吃武昌鱼。”

“哈哈!”红袖举起双手,开心大叫,“好耶!”

任韶扬无奈地摇头。

突然,定安“哎呀”一声惨叫,猛地蹦了起来,没头没脑地转了两圈。

“咋啦?”

“出啥事了?”

任韶扬和红袖起身追问。

定安一脚死死踩住船舱,一颗心扑通乱跳,哭丧着脸:“漏水了”

“啊!?”*2

就在这时,“汨汨”的声音传来,不止一个地方开始漏水。

船舱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赶紧,赶紧舀水啊!”

“没有瓢怎么舀水?”

定安大吼传来;“我用火劲烧干它!”

“滚一边去!”韶扬和小叫花一齐大骂,“你想把我们都煮熟是不?”

“那咋办?”

“看吧,看是咱们划得快,还是沉得咕噜噜~”

——

拂晓。

武昌府。

薄雾还未散尽,一点灯火,在长江沿岸快速移动。

一个瘦弱的少年,骑着匹高头大马,一手持灯笼,正在赶路。

远远望见前方炊烟缭绕,船帆点点,这个少年搔了搔头,显然为错了渡头而苦恼。

他跃下马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渡头,唉声叹气:“奶奶的,回去后那恶人管家必要我好看啊!”

这时,那马儿亲热地把马头凑上来,用舌舔他的后颈。

少年爱怜地拍着马嘴,苦笑道:“灰儿啊灰儿,你去吃草吧,我自己一个人坐会儿。”

那马一声长嘶,去到边的草地吃起草来。

少年在渡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为接下来的遭遇担心。

如此这般走了很远,突然下方河岸传来一声驴叫。

“夯啊!”

少年吓了一跳,拿着灯笼往下照去。

就见水里噗噗噗噗噗冒出五颗黑乎乎的脑袋。

“妈呀!鬼啊!”

少年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双脚一跳,仓皇间扔了灯笼,一时高举双手奔入林中,兀自大哭道:“救命啊!不要害我啊!我只是个小小奴仆,要害就害那个恶人管家罢!”

突然,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

少年整个人直蹦三尺高,颤颤巍巍地转头,全身冰冷,抖个不停。

只见三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对他露齿一笑:“你好。”

少年魂飞魄散,等他强忍恐惧继续看的时候。

就看到一只斑斓猛虎正在那抖身子,水珠都蹦到他脸上。

少年“嗷”地一声,浑身抽搐,双眼泛白。

在晕过去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埋怨:“大喵,你又吓唬人!”

大喵?

谁家老虎叫大喵?

它以后怎么在老虎堆里混?母老虎怎么看它?

少年嘿嘿傻笑两声,头一歪,昏死过去。

(本章完)

第209章 韩府小厮

少年尚在睡梦中,迷糊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由远及近,是个女声唱的,很好听,很新奇。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哼哼哼哼,嗯嗯嗯嗯.”

“刺喇!”

那少女似乎是在煎鱼,边唱边哼哼,不一会儿,一股好闻的鱼香传了过来。

“嗅嗅~!”

少年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沾满露水而晶莹剔透的玉足,脚踝上还系着红绳,上面有个金铃铛,随着脚步叮铃作响。

“好美~”少年傻兮兮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突然就和一个毛绒的大脑袋大眼瞪小眼。

“妈呀!”少年吓一大跳,腾地蹿了起来,口中叫道:“老虎哇!”疯狂地爬到一边,捂着脑袋大喊,“别吃我,不要吃我!”

如此叫了半天,却发现预期的剧痛并未传来,反而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面前。

少年很惊奇,于是缓缓放下手,睁开眼。

就跟胖虎好奇的大眼睛再度对视了起来!

“啊~!”

一道豪迈的声音笑道:“别叫了,大喵不吃人。”

少年连忙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独臂青年正对他微笑。

笑容温暖纯真,很是让他生出好感,想要咧开嘴。

可怎么也笑不出来,跟哭似的。

只听噗哧一声,正在篝火旁用石板煎鱼的少女嫣然一笑,说道:“大喵,别吓人了,去山里玩儿吧。”

胖虎“嗷”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身上肥肉边荡漾,看起来极有喜感。

少年看着,心中又吃惊,又好笑,心想什么人能把一头老虎养成了猪?

突然,少年“哎呀”一声,蹦了起来:“我的灰儿!”

“那匹有高昌血统的良驹?”断臂人笑道,“小兄弟,你放心!有白毛驴看着,保证没问题。”

少年闻言,不由得放下心来,拍拍胸脯道:“那就好,要是灰儿没了,我可就要死啦!”

这时候,那个少女煎好了鱼,随手分给他,然后问道:“小兄弟,你那宝马,是公是母啊?”

少年接过,先是感谢一声,然后被烫的口齿不清地回道:“母马,一头很可爱的小母马。”

“母马?!”*2

红袖和定安吓一大跳,异口同声道。

“嗯?”少年塞了满口的鱼,看他们反应,呆了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定安摸摸脑门,讪笑道:“母马,就是问题。”

“什么?”

小叫花也是呆呆道:“小兄弟,你们这有什么风俗吗?就是女子怀胎后,生出的是婴孩货不对板,会咋样?”

少年想了想,说道:“姊姊的意思,是女子通奸生出孽子?”

“嗯嗯嗯!”红袖和定安连连点头。

少年冷哼一声:“在我们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红袖面色惨然:“完了.”

少年看的惊奇,还要再问的时候。

一旁有道好听的声音传来:“小兄弟,不知高姓大名?”

还有人?

少年转头看去,不由得一呆。

只见阴影处,靠墙坐着一个白袍青年,懒散潇洒,面貌俊逸,如飞剑眉压着一对宝石般的眸子。他的白袍明显大了些,可穿在此人身上,却显得愈发卓尔不群,丰神俊朗。

少年心想:“天,这人好生漂亮,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思忖间,那人目光扫来,少年被他一瞧,只觉衣衫都无,心中生出一股惊恐。

“我,我叫韩柏。”少年嗫喏道,“我是府主在柏树下拾回来的弃婴,所以跟他姓韩,名柏。”

“韩,柏?”白袍露出温和的笑意,“你是武昌韩家的仆人?”

“是啊!”韩柏笑道,“公子也知道韩家么?”

“听过,听说他们收藏了很多兵刃呢。”

韩柏听了此话,更是高兴,不自觉地抚掌笑道:“公子,我就是打理武库的,里面所有兵器我全都了解,如数家珍哩。”

任韶扬微微一笑:“韩兄弟内有灵气,头角峥嵘,未来必然不可限量。”

韩柏一听,更是激动地抓耳挠腮。

韩府在武昌乃至整个江南都十分出名,一向以来,府内高手往来频繁,可这些高手对于一个小厮,那是眼尾也不望他一眼。

可以说韩柏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物,无人关心,也无人在乎。

而这面前白袍青年,神态气度无不是生平仅见,均远胜他所遇到的任何人。

更可贵的是,竟然还如此和颜悦色地与他说话,这如何不让他受宠若惊?

韩柏连忙起身,抱拳问道:“公子,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任韶扬笑道:“我叫任韶扬。”

“任红袖。”

“黎定安。”

韩柏闻言一呆,然后两眼大张,叫道:“三位竟是挑战庞斑未死的‘塞北三凶’?真令人难以置信,韩柏何德何能,竟能遇到三位大侠!”

这小子执役于武林世家,平日耳濡目染,听了不知多少武林逸事,故而心中侠义深种,更是做梦都想被人尊敬。故而面对如此亲和的三人,心中对他们感官更是极好。

“啊呦?”红袖微微一笑,“我们又出名了?”

韩柏竖起大拇指:“姊姊,你们哪是只出名?简直是出了大名!”

“哈哈。”定安笑道,“你说说咋回事?”

韩柏如数家珍道:“庞斑魔威无敌,江湖无不饱受摧残,元气大伤。尤其白道这二十年来偃旗息鼓,默默经营,更是成立了八派联盟,只为应对庞斑。”

定安笑道:“照这么说,这二十年没人敢挑战他咯?”

“何止二十年?他是纵横天下六十年的魔门古今第一人!”

韩柏夸张地一张手,比划个无限大的样子。

“这一甲子以来,各大门派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联手围攻,老一辈绝顶高手全都在他手下陨落!”

“最重要的是,他从没受过伤,也没人能从他手下逃出来过!”

“所以,当武林中人,特别是白道知道庞斑竟然受伤了。”红袖捏着下巴,微微一笑,“江湖就轰动了?”

“只是轰动?”韩柏再度夸张比划,“那是相当轰动!最近来主人府上的白道之人数不胜数,甚至据说十八种子高手都来了一半以上哩!”

定安和红袖互看一眼,纷纷作惊呼状,连忙追问白道高手,十八种子高手是谁。

韩柏被他们小兄弟长小兄弟短地叫着,不由得憨笑不止,和盘托出。

恨不得把自己几岁尿床的事儿也说出来。

任韶扬端坐一隅,低头沉思,当韩柏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挠头憨笑时候。

他才和声问道:“韩兄弟,我有件事想问你。”

韩柏连忙摆手,说道:“任大侠,您太客气,您说!”

任韶扬笑道:“韩家武库里的武器,你如数家珍,极为了解是么?”

“当然!”韩柏一拍胸脯,“无论尺寸来历重量大小,我都记在脑子里呢。”

任韶扬颔首笑道:“好。”

然后他沉吟一番,似乎在斟酌话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韩兄弟,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韩柏一愣,看着自己寒酸的衣服,讷讷道:“任大侠,我只是个韩府小厮,有什么可以与你交易的呢?”

任韶扬摆摆手:“你先听我说,再看看能不能交易。”

韩柏面涨通红,嗫喏道:“好,您,您说。”

任韶扬问道:“韩兄弟,韩家武库里面最近是不是多了把厚背刀?”

韩柏想了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啊,是增添了口后背刀呢!”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知为何,每次擦拭它时,我就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这刀绝非凡器,虽然它看来毫不起眼!只是主人全家都对它没留上心,我也不好说什么。”

韩柏看向一直微笑的白袍:“任大侠,您知道这刀的来历?”

任韶扬笑了笑,淡然说道:“我知道。”

韩柏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能,能告诉我吗?”

任韶扬道:“你要不先听听交易细节呢?”

韩柏“啊呀”一声,反应过来:“任大侠,您说!”

任韶扬笑道:“交易很简单,你带我们进到韩家武库看一看那厚背刀,自会将刀的来历一并告知,并传你一路剑法。”他看了眼一脸惊容的韩柏,悠悠道,“放心,任某不会拿走任何一口兵刃。”

说罢,只听噌地一声,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韩柏就见任韶扬坐在地上,可手上运剑如飞,一阵电光雷闪的剑招使过,房梁上顿时簌簌落下灰尘。

他抬头凝神瞧去,只见房梁刻了两个小字“剑豹”!

“好剑法,好快的剑法!”韩柏喃喃说道,“势若飞瀑、疾似暴雨,生平仅见!”

任韶扬收剑入鞘,微笑道:“这门剑法就叫‘剑豹’,韩兄弟,你是否要学呢?”

学?

就是同意交易,私自带他们去韩家武库。

不学?

这是韩柏一辈子都见所未见的神剑绝学,若是错过,足以让他痛苦到死!

韩柏纠结至极,脸上呈现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