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主仆

龙雀星河皆大欢喜,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赵长河腰挎龙雀,手拉星河,也心情畅快地回去喝酒去了。

凌若羽偷眼看看他拉着自己手的样子,一路低着头,感觉怪怪的。

两人都不是什么男女想法。赵长河觉得不管是爸爸还是师公,拉着孩子的手多正常,还显亲热,而凌若羽脑子里总觉得这叫手持星河。

现在少女总在莫名脑补如果他手持自己打架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一把抓住自己两只脚踝,拿自己脑袋去砸人……江湖上好像有这种类似的兵器,叫独脚铜人。

如果有那种场面,自己两手怎么摆,是抱头呢还是收在腿边,还是张开飞翔啊?

凌若羽捂住了脑袋……怎么会考虑这种东西,真是坏掉了。

迷迷糊糊地跟着赵长河回到侯府,宴厅后院里就撞上了出恭小解的唐不器。唐不器喝了点酒,见到赵长河嘴巴一咧:“没死啊?”

赵长河:“……”

凌若羽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很有礼貌地行了一礼:“前辈。”

“什么前辈?”赵长河道:“这是你哥。”

唐不器:“……”

凌若羽看着须发皆白的老唐,那声哥是绝对喊不出来的。其实星河与唐不器还真不熟,在星河那一年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唐不器,现在凌若羽只知道这吴侯骂师公脑门被驴踢过,还不举。

赵长河也想起来了,冷笑:“你说谁不举?”

唐不器悠悠道:“难道不是?老朋友们哪个没有一儿半女的,就连司徒笑那个号称对女人绝无兴趣的后来也娶妻生子,除了有病的韩无病,也就只剩某人三十年无出……怪不得了,某人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去玩好玩的,原来是这样。我那可怜的姑姑哟……”

赵长河憋红了脸。

想说凌若羽就是,也心知肚明那性质不一样,真拿出来说事也要受辱,唐不器多半等着呢。

却听凌若羽弱弱举手:“我听师父说,陛下当年就有了……”

赵长河亮起了眼睛,迟迟真有?真有的话那自己妥妥才是朋友之中最早的,朋友圈能把人晒得把你拉黑的那种。

唐不器一脸大便:“伱们家的剑客传承果然与众不同。”

妈的这种朝野第一隐秘,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女都知道了……这回场子没找回来,还惨被秀了一把,唐不器憋了一肚子草泥马,拂袖去了厕所。

之前被假星河凌迟的伤还疼呢。

星河再度帮主人取得了一次大胜,两人抬头挺胸地进了宴厅。

进的是偏厅,没与外面祝寿的宾客们一起,一桌子坐的全是自家后院。除了龙椅上的迟迟和远在苗疆的思思,别的集体全在。见凌若羽亦步亦趋地跟在赵长河身后进来,大家也都知道了他俩的选择,不回归剑灵了,要小徒弟。

这个选择没出大家的意料,岳红翎更是早知必然如此,笑眯眯地招手:“羽儿坐师父这来。”

凌若羽偷眼瞥了一圈,心中还是怪怪的。当自己是星河的时候,和她们都是并肩作战过的,可没必要和她们恭恭敬敬,可当自己是凌若羽的时候,是不是要一个个鞠躬过去行晚辈礼……

师父说做人要讲礼貌,尊重前辈。

她犹豫了一秒,老老实实鞠了个躬:“姨娘们好。”

一群女人同时眨巴眨巴眼睛,都下意识往兜里摸,找见面礼。

好奇怪啊,看这礼礼貌貌的小白花样子……按大家对星河的理解,我们身上你哪里没看过,你内心真能拿我们当长辈尊重才见了鬼,何况星河本质上也是把捅人腚眼子的魔剑、夜无名打的坯子,按理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是真改了性子成了个萌少女呢,还是又是一朵伪装成白莲的黑莲在大家面前绽放,还得亲亲热热地给她见面礼呢。

唯有赵长河看不出大家心中的九九,看全都是一脸姨母笑地给见面礼,这人送个玉佩那人送个珠子,感觉这娃从江湖文主角变成了团宠文主角似的……

“抱琴姨娘好。”礼物收到了抱琴面前。

长史大人看着面前的小白花,脸蛋有点红。刚在昨天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还“和落日神剑抢男人”,感觉社死得很,想要不被宣扬出去嘲笑就似乎得大出血。抱琴打落牙齿和血吞,摸出了一大叠银票,笑眯眯地塞进小丫头怀里:“行走江湖还是要带点钱在身上的,莫嫌少哈……”

凌若羽怀揣数万两,心满意足地坐到了师父身边,乖巧坐。

抱琴心都在滴血,那是攒了多久的嫁妆。

岳红翎倒是有数,笑眯眯地看着徒弟从情敌们手里搂完东西,神清气爽地笑道:“现在大事抵定,长河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

当他不在的时候,大可说世界不是缺了你不会转,大家自己安排行事。一旦他在了,立马就成了主心骨,就连夜九幽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定议。

其实这时候赵长河根本不想做什么计划,只想好好陪大家一段时间,便道:“不急吧,朝廷这边先肃清界内的天道残余,也让思思那边用她那什么法门定位一下天道位置?我也想看看能不能给龙雀重锻一下……准备工作还挺多的,下一步再说吧。”

这些都是不用他说自然都会做的废话,所谓龙雀重锻也不是大家能帮的,众人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都似笑非笑地抿酒不说话。

你想陪,我们还不让你陪呢。大家说好的,谁先谁是狗,哪个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想你。

即使心中激情汹涌,都想和他一诉别情,面上也得端着,嘴上还得说你去死吧。

夜九幽第一个伸着懒腰离席:“你们慢慢吃,我修行去了,见到某人就想吐。”

“你还想吐?”飘渺怒道:“是谁把他藏了这么久不让人看的?”

夜九幽悠悠道:“看了三十年看吐了不行吗?一个完全没有回应的尸傀,谁爱看谁看去。”

“谁看谁是狗。”皇甫情拍案:“既然没有安排,本宫回去了。”

有人带头,所有人都拍案而起,哗啦啦转身走了个精光。岳红翎也牵着刚刚坐下来的凌若羽直接走人。

凌若羽:“……”

我饭还没吃呢……

你们聚在这里不都是为了见他一面?所以说见到了又甩脸子到底在干嘛呢?一群老阿姨了,还这么别扭。

“师父……”到了屋外,凌若羽悄悄附耳:“你们是想故意憋死他?让他来求你们?”

岳红翎目不斜视:“不然呢?我们不要面子的?”

“错了啊师父。”凌若羽顿足:“他一点都不饿,就这两天还和长史大人春风一夜,可久了。”

岳红翎:“?”

完了,大家的联盟共识怕是要坏在这个臭丫鬟手里。抱琴当年还不算他的人,这次直接就算是他新纳的新人,和别人的约定有什么关系?一点都不怕被人笑是狗。

凌若羽正在说:“如果你们都晾着他,他大不了还是找长史大人。到时候反倒是你们在看他们你侬我侬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憋着他还是憋着你自己……”

岳红翎深深吸了口气,摸出本册子递给了徒弟:“有功,赏为师这些年所悟的最新剑技,这些时日善加研习。”

凌若羽眉开眼笑地接过册子:“多谢师父。”

有别于别的剑灵一般都自带主人的完整剑法。星河是没有完整套路的,因为赵长河不是剑客,没有一套完整的剑路传承,也没什么剑意可言。要说有,那也是星河与生俱来的夜空之意。所以凌若羽即使觉醒了星河的记忆,师父的指导对她依然有极大的价值。

而师父身影一闪,消失不见,显然已经去捉奸了。

凌若羽收起册子,悠悠然又回了偏厅,果然赵长河也已经不在了。小丫头一屁股坐了回去,独享一桌子菜大快朵颐。

都说星河呆,我看你们才最呆。

师徒俩说悄悄话的时候,赵长河正在到处碰壁。

夜九幽:“死去找你的夜无名去,我和你不熟。”

飘渺:“说好了等你收服夜无名才能碰我,不可出尔反尔。”

元三娘:“您哪位?”

皇甫情:“哪来的臭猪,滚。”

唐晚妆:“……都在,会被笑的,还是不要了。”

唐不器:“你的独院?为什么要给你安排独院,睡谁那里不是睡?哦原来你被她们赶出来了啊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管家!传本侯之命,不许给这位客人安排屋子。什么?他是赵王?谁跟你说他是赵王了,赵王脸上有疤他没有,你们瞎了吗?来人,把这个冒充赵王的赶出去!”

堂堂赵王到了吴侯府连自己的独立客院都没有,被吴侯赶狗一样赶了出来。

赵长河独立中庭,无语望天。

旁边探出抱琴的脑袋:“爷,这里这里。”

赵长河一溜小跑凑了过去,抱琴拉着他的手悄悄溜进了唐晚妆的水榭。

“晚妆让你来的?她又不怕被笑了?”

“是因为我也住这里。”抱琴一拽就把赵长河拽进了水榭边上的小屋子:“这是抱琴以前住的,老少爷哪有必要给我们安排住处?”

屋子虽小,好歹有了个落脚之处,赵长河一屁股坐在小床边上叹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抱琴笑嘻嘻:“今天打了架,身上出汗了吗?要不要抱琴帮你再洗洗?”

都犟着去吧,你们越要面子,抱琴就越血赚。你们的狗约定关我什么事,我是新人,嘻嘻。

见赵长河还有点小苦恼的模样,抱琴坐到怀里,咬着耳朵道:“爷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啊……”

“啊?”赵长河奇道:“我感觉她们都很生气……个别没那么气的,碍着面子也不好松口,感觉这事很难办呀。”

“有什么难的。”抱琴附耳低言:“爷就当着她们的面宠幸抱琴,没两天她们就受不了了……”

果然是标准答案。

其实赵长河知道不管去谁那里死皮赖脸都能破局,这件事的最难点不在于能不能放下脸面,而是在于去谁那里。不管去谁那里哄,别人都只会暴怒,谁不是被你丢开三十年,你就去哄她?我在你心里不如她是吧?

于是谁都没法去。

反倒只有抱琴这里不存在哄谁的问题,当然只能在这里,谁都没话说。

“好啦……”抱琴轻轻吻着男人的脖子,低声道:“就算不为解决她们的事儿……抱琴也希望爷多宠宠……”

赵长河搂了过去,低头吻上。

过不多时,星月之下,水榭边上小屋隐隐传来了抱琴并不压抑的低吟声。水榭之中唐晚妆窝在床上抱着薄被,转过来转过去,气得差点旧疾复发。

臭丫头当着自己的面在旁边偷我男人,声音都不压一下。

早知道下午那会儿趁着别人还没来,就该先偷跑的……熬到晚上大家都在,面子挂不住拒绝了他,现在呢?

别人不刻意张开神识还是听不见这里发生了啥的,自己这么近,捂着耳朵都能听见,简直是个折磨。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咦……死丫头好菜啊,这就求饶了?唐晚妆支起了耳朵。

“爷……”抱琴正在气喘吁吁:“抱琴是不是很没用……”

唐晚妆:“……”

抱琴撒娇:“其实抱琴也不是那么没用啦,主要是因为这床有点小……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赵长河问:“哪里?”

“边上水榭,小姐的床,可香可软了……”抱琴说:“反正小姐只是不能和姑爷亲热,怕被人笑,又不是不能借床一用。小姐对我可好了,不会那么小气的。”

唐晚妆:“?”

“可以吗?”

“说不定小姐都睡了,咱们偷偷去……”

唐晚妆眼前一花,赵长河已经抱着抱琴出现在身边,两条白花花的身躯就在身边交缠亲吻。

唐晚妆又好气又好笑,心知抱琴是故意在给小姐制造机会,赵长河也是顺水推舟在故意。对于下午还起意偷吃的唐丞相来说,当然气是没多少的,心中又何尝不发痒?

换了别人可能难堪,可这是抱琴呀。

和抱琴一起伺候他,何止是根深蒂固在抱琴自己的心里,同时也是唐晚妆早就认定了的事实,那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唐晚妆维持着最后的颜面,没去把这对奸夫淫妇踢下床,顺着抱琴递过的台阶装着睡觉侧身朝内不去看,已是她最后的抗拒。

身边传来的声音妖媚入骨,漾在心里,麻麻的。唐晚妆咬着牙,真想不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娇俏小丫鬟在床上也能这副德性。

话说当年是谁嫌弃那是个弹琴都能把琴弦弹断的大狗熊,不肯让自己和他好的?

他们的动作幅度越发大了,手已经蹭到了自己故意朝后的背,蹭着蹭着,又触到了臀。

唐晚妆绷着身躯,咬牙装死。

“小姐……救、救我……”耳畔传来丫鬟的呢喃:“我不行了……”

唐晚妆:“……”

身后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唐晚妆心中跳了一下,那厮居然把抱琴放在自己身上……

这睡还怎么装得下去?

抱琴俯身,如兰的呵气就在小姐侧卧的耳边,唐晚妆终于也没忍住低低喘了一下。

这般侧卧会让抱琴很不舒服的吧……唐晚妆迷迷糊糊想着,慢慢躺正了身躯。

小丫鬟就正面压在身上,主仆目光迷离地对视数息,各自满面通红。抱琴咬着下唇,有些辛苦地低吟:“小姐……不要看……”

下一刻便瘫成了一坨,无力地翻开。

覆在身上的变成了赵长河。

“我……”唐晚妆躲了一下赵长河的亲吻,偏头道:“我是为了救抱琴,才不是和你好。”

话都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唐晚妆闭上了眼睛,顺从地迎合,凸显了身子远远没有嘴那么硬。小丫鬟在旁边休憩片刻,勉强支起身子,伸过手来替小姐解衣带。

感受着抱琴的动作,唐晚妆心神有点恍惚。

这陌生又羞人的场景,却似乎早该发生很久很久,或许本应是发生在三十年前,和无数个梦里。

(本章完)

第883章 土崩瓦解的联盟

窗外倒挂着个夜探水榭的岳女侠,挂在那里气得牙痒。

果然有狗!

窗纸被悄悄戳破,探入一根管子,吹入一股迷烟。女侠悄悄挥手,一群蚊子从管子里钻了进去,乌泱泱的。

红影一闪,女侠跑路不见。

远处悄悄跟过来偷师的凌若羽惊为天人,这是我师父吗?

很可惜这只是女侠的小小泄愤,对里面的狗男女们是没有用的。

迷烟肯定无效,就算是灵族养的蚊子也不可能近得他们的身,赵长河一个神念冲击就全死了。能起到的也就是那一会儿的嗡嗡嗡,以及宣布:你们的奸情被发现了。

膈应一下就好了,想必那之后他们也很难继续激情缠绵,起到了打断效果。

岳红翎是这么想的,很可惜事儿做到一半的狗男女压根不在乎,弄死了蚊子之后没事人一样继续。

其实对赵长河而言,今晚的双修别有其他意义,并不仅仅是陪久旷的晚妆亲热。

在傍晚那会儿深感岁月之变,那会儿对修行是有很大触动的,只不过事情纷杂,没有好好静心感悟修行的氛围和时间。如今一切安定,那一刹触动心弦的晚妆就在陪伴双修,柔情蜜意之中修行的感悟也就纷至沓来。

以往通过天书去感时空之变,也穿梭过岁月长河,那都不一样。

从来没有如这次直观的感受。一觉醒来,当年雄姿英发的友人白首,子孙绕膝;回眸而望,晚妆容颜依旧,静立江南。那一刹的触动给十页天书都换不来,因为那是真正历经岁月才能有的。

便如老人们经历的人生厚重,远远不是少年们从书中看看就能感同身受,没经历过就是没经历过。

或许这三十年沉眠,真正的价值并不是如嫁衣神功般重修一轮的返璞归真,而是沉淀了岁月。

唐晚妆微微喘息着半睁迷离的眼,她感觉双修中往返的能量比先前更浓郁,长河好像实力又在涨。连带着自己和抱琴的能量也在涨。

更为玄奇的体验是,床榻之上明明吭哧吭哧地在耕耘,动作大得很,而一层白色烟雾环绕周围,却是绝对静止。一群蚊子绕在更外围,同样被定身似的静止在半空,环境奇诡难言。

时空静止?

半边流逝,半边静止。

唐晚妆忽地身躯一震,即将抵达高峰。

赵长河动作忽止,声音此时传来:“还晾不晾着我了?”

唐晚妆气急:“你这时候说这个?”

你不是在修行吗,这分心多用毫无阻碍就是伱们御境三重的意义?

赵长河不依不饶:“晾不晾?”

“不、不晾了……”

“那要说什么?”

唐晚妆轻咬下唇,低声呢喃:“长河……我好想你……”

“轰!”攻速暴涨,最后的攻击来临。唐晚妆识海犹如被雷霆电过,再也组织不起思绪,也再没有言语。

赵长河抱过身边的抱琴,打算继续。

抱琴呻吟:“爷……我没休息够……”

赵长河点了点她的嘴唇:“那就发动天赋?”

抱琴似幽似怨地看了他一眼,缩了下去。

唐晚妆微微恢复清明,轻啐了一口,小狐媚子哪学的……

哦,我们以前一起看图学的,那没事了。

看着抱琴侍奉的样子,唐晚妆犹豫了一下,勉力凑了过去,亲吻在他的胸膛。

赵长河低头看着万人敬仰端庄优雅的丞相大人俏脸红扑扑的样子,看得目不转睛。

唐晚妆声如蚊讷:“别看了……明天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们呢……”

“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唐晚妆也觉得,抱琴不尴尬,自己也就不尴尬了。

她侍奉片刻,主动地慢慢往下滑,和抱琴凑在了一起。

他太强了,两个人感觉都不够。

…………

次日一早,一大家子聚在后院吃早餐,所有人的眼睛有事没事都在打量唐晚妆主仆俩。

凌若羽不停偷偷去看喂蚊三人组的表情,重点看看他们脸上有没有包。最终发现表情没有异样,脸上也没有包。

可惜可惜,想象中的三个人被迷晕躺在那里喂蚊子的场面没有发生,凌若羽觉得以后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倒是可以试试这个套路。

除了岳红翎师徒之外,别人并没有吃饱了撑的去张开神识窥测其他人有没有偷吃,如今大家只能确定赵长河昨天睡在抱琴屋里。

唐晚妆没有公然明示自己已经当狗偷吃了,但她那被滋润得容光焕发白里透红的俏脸、整个人如同盛放的海棠,春风妩媚,美得不可方物的模样似乎已经证明了什么。但她不承认,别人也没法拿这种话来逼问,一个个狐疑得看了又看。

能看见的只有不要脸的抱琴,挨在赵长河身边替他夹菜:“爷吃这个……”

“咔嚓”,皇甫情捏断了筷子。

抱琴现在是奉姑爷命,公然秀恩爱给这群老女人看的。反正大帝从还是个菜鸟的时候就不怂皇甫情,现在也是一点都不虚,皇甫情捏筷子动静再大她也是跟没看见一样,依旧媚意盈盈:“要不要抱琴用嘴喂?”

说着还真衔了一块糕,小嘴儿凑到赵长河嘴边。

赵长河咬住了另一端,狗男女柔情蜜意地分食了。

“咔嚓”声接连响起,唐家痛失好几双筷子。

皇甫情忍无可忍:“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也是堂堂相府长史,还要点脸不要了?”

抱琴稀奇地看了皇甫情一眼:“下官是相府长史、朝廷官员,只听丞相节制,不受后宫管辖。”

皇甫情七窍生烟:“本宫管不了大汉的官了是吧?”

抱琴悠悠道:“太后管好自己宫中的嬷嬷就好。”

三娘:“?”

嬷嬷指谁?

三娘拍桌揭底:“说好了都晾着他的,你就这么饿?”

“我是饿啊,毕竟从来没吃过。”抱琴说得理所当然。

夜九幽拍桌:“要发骚躲起来发去,别在我们面前现眼!”

抱琴道:“这是我唐家的地方,我爱在哪发就在哪发,客人管得着么?”

飘渺拍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么唐家的地方。”

抱琴道:“我们爷就是王。”

岳红翎拍桌:“真当没人能治你了是吧?”

抱琴瞥了她一眼:“有也不是带娃老女人。”

凌若羽:“……”

在演戏刺激人的赵长河都快演不下去了,抱琴大帝这手托帝城独战苍生的场面过于强悍,这可是一群御三,赵长河自己都A不过,感觉这群魔神之怒能直接毁了姑苏。

院外脚步声起,崔元央按剑而来,到得桌边也不知有意无意,直接就把抱琴挤到了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糕点:“本座缉盗捕贼处理后事折腾了一整夜,你们倒是逍遥,胡吃海喝的。”

说完吧唧吧唧吃糕,目视唐晚妆:“丞相,下官人手不够用,找你借点人。”

唐晚妆只得道:“应当的,崔首座尽管提。”

崔元央一把拉住抱琴的胳膊:“长史大人久随丞相,经验丰富,对镇魔司工作熟稔,就她了。”

“诶诶诶……等、等一下……”抱琴被二话不说地架走,双腿都被拖离了地面,那手里还抓着糕呢。

一群女人齐刷刷转头目送抱琴被带走,全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了抱琴,看你现在还用什么借口去爬唐晚妆的床。

岳红翎抓起身边的徒弟丢了过去:“央央把这个也带走,她要历练。羽儿记住,日常战斗不许动用星河。”

凌若羽:“……”

我还要看戏……算了,长史大人被拖走了,这戏多半也没看头了。

赵长河心中同样只有一句抱琴被ban了,这局没得打了……

“那个……央央现在这么能干了吗……”

“咳。”唐晚妆清了清嗓子:“这些年镇魔司大局都是央央在主持,劳苦功高。”

“她怎么都不看我一眼?”

“因为她也在晾你。”飘渺道:“除了被拖走那个姓抱的,没有别人这么不要脸。”

唐晚妆:“……其实抱琴姓唐。”

岳红翎站起身来,敲敲桌子:“好了,碍事的没了,长河跟我来一下,我们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

一群人都抬了下手,又放下了。

每个人都有点借口和他谈话,但最终没有人抢得过教育问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长河被岳红翎拖走。

“怎么感觉味儿不对呢?”三娘悄悄问皇甫情:“我们不会被坑了吧?”

皇甫情偷偷看了唐晚妆一眼,不确定地说:“应该不会吧……姓唐的平日里最是端着要颜面,岳红翎也是自命骄傲,理应不至于……”

三娘也说服自己:“也对,又不是人人都是抱琴……按理这俩是最不会偷的两个,我去偷都比她们的可能性高……”

唐晚妆低头吃饭。

岳红翎所住的独院里,赵长河被揪着衣领子摁在院墙上,举手投降:“你、你干嘛?”

岳红翎磨牙:“你猜我把羽儿送走是想干嘛?”

赵长河:“……”

这次是真的把孩子骗去打酱油了是吧?

“说了都不许偷吃,唐晚妆堂堂大汉丞相,风姿气度万众敬仰,居然第一个偷!”岳红翎气不打一处来:“丞相偷得,侠客偷不得?”

赵长河哭笑不得,正待说什么,嘴巴已经被吻住了。

一切喧嚣归于无声,气鼓鼓的心情也在激吻之中变得温柔,岳红翎揪着他的力气渐渐变小,两手慢慢松开衣襟,垂下,环抱住他的腰肢。

赵长河也反抱过去,两人一边拥吻着,一边进了屋。

“哐”,房门被勾上,遮住了里面的天雷地火。

“这些年我带着羽儿,心里就总是在想,什么时候我也有一个自己的……也要一个像羽儿一样听话可爱的女孩子。”

“那我们也自己要一个……”

正天雷地火呢,虚空之中传来夜九幽的声音:“若羽既然已经觉醒星河相关,我们从她这里便可追溯夜宫所在,这事儿做完再研究你们的孩子教育,又不急于一……你们在干什么!”

岳红翎策马驰骋之中,回过迷离的星眸:“啊?我们就是在说孩子的事情啊,只不过指的不是羽儿。”

夜九幽气得头发都燃成了九幽狱火:“人类不足与谋!”

正要消失不见,却发现忽然动不了了,好像时光奇异地凝固。夜九幽心中微动,这奇怪的时停她当然是可以挣脱的,但只这么耽搁片刻,男人粗壮的手臂已经抱了过来:“三十年来,你偷偷摸摸的摸我亲我多少次……别人装晾着,你也装……”

夜九幽:“……”

就这么一个犹豫,已经被男人抱到怀里,言语在耳边吹动,撩进心里:“来都来了,难道不想?”

夜九幽咬着下唇。

当然没什么不想,只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夜九幽自命高人一等,还没想过有这样的场面。之所以藏着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是这场面真的发生的时候,夜九幽又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抵触的,甚至还隐隐有点期盼。

因为在他面前,她就会暴露出与秩序相对的放荡。

赵长河的手已经探入了紫衫,夜九幽看着驰骋的岳红翎,忽然在想,如果另一个人是夜无名?那副场景会是什么模样?

只是这么想着,夜九幽就有了点要去了的感受,感觉那比什么混乱混沌都诱人。

男人吻了过来,思绪很快消亡。

…………

午饭。

三娘和皇甫情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岳红翎身上打着转,又狐疑地看看夜九幽,最后看了看唐晚妆。

区区一个上午过去,岳红翎与夜九幽身上都散发着和唐晚妆一样的迷人气息,妩媚盛放。那眉梢眼角都像绽开了似的,春风意暖。

再看看飘渺臭着张脸,看上去就想找人打架。

身为魔神对这类事儿本来不够敏感,飘渺的情感波动相对也比较恬淡,但是当对方是夜九幽的时候,飘渺可敏感了,任何一点小变化都很难瞒过她的感知。

原来小丑是我们自己。

晾啊晾啊的,原来是把男人送人了。

尤其是飘渺,明明是第一个发现他苏醒的,要吃早吃了,生生憋成了吊车尾,那恼火简直堪比当年遭遇夜无名的背刺。你们姐妹俩都背刺我是吧?

三人肚子都快气痛了,互相使了个眼色,皇甫情淡淡开口:“此间事只剩一些尾巴,让镇魔司处置即可,我们应该考虑下一步动向了。现在长河既然复苏,对于四象教来说也是夜帝回归,教中需要一场祭典。长河随我们回京吧,也去看看迟迟。”

面对这正儿八经的理由,赵长河也没想太多,颔首道:“行。姑苏没有别的事情,确实该回京一趟。”

飘渺道:“九幽不是说,有了星河便可追溯夜宫所在?”

夜九幽干咳:“是啊。不过这需要一些筹备……”

飘渺道:“那就去筹备啊,你没事干吗?京师之事与你何干?”

夜九幽:“……好吧,你们且去京师。我去整理一些所需之物,随后便来。”

赵长河感觉气氛怪怪的,干咳道:“思思说的定位天道呢?”

吃饱喝足的唐晚妆和岳红翎心情旷达,都道:“这事本就是我们与抱琴在对接,就我俩去一趟吧,许久未见思思,也有些想念。”

“行,我去京师一趟,回头也去苗疆找你们,都注意安全。”

“当今世上,除了天外事,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安全的地方了……”夜九幽磨了磨牙:“倒是你要注意安全,别被人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了才是。”

话音渺渺,人已不见,似是在飘渺的瞪视之中仓惶逃窜。

唐晚妆岳红翎悠然起身:“那我也去西南,你们一路慢慢玩。”

人马鼎盛的后院很快零零散散,就剩飘渺三娘皇甫情三个人,恶狠狠地瞪着赵长河看。

赵长河后退半步,感觉真像要被吃了一样。

脆弱的联盟在一天之内宣告土崩瓦解,因为抱琴来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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