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226章 朝堂争劾,钦差南下!

第226章 朝堂争劾,钦差南下!

翌日。

冬阳高照下的紫禁城里,嘉靖帝朱厚熜正往左顺门而来。

而他刚到左顺门视朝百官,朝会上,刑科都给事中熊浃就上疏弹劾原东莱知州张纶伙同闽地豪右侵吞东莱金矿肥己,且请旨派三法司大臣前去调查。

这意味着,官僚豪右勾结企图吞并东莱金矿一案正式走上大明的司法程序,要被当做专案大案办理。

朱厚熜自然予以准允,并下旨让朝臣们荐举钦差人选。

兵科都给事中黄臣则上奏说:事涉国帑与涉及到地方豪右巨族,非派大员去不足以宣示朝廷对这件事的重视,故荐举阁臣费宏、左都御史王时中、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为钦差调查此事。

紧接着。

户部尚书邓璋、刑部尚书赵璜、工部尚书童瑞等皆赞成此议。

朱厚熜知道这是杨廷和暗中运作的结果。

虽然杨廷和在中下层护礼派中的名望皆失,但在高级官员中,还是有不少愿意听他指挥的门生。

而朱厚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便也准其奏。

户部尚书邓璋、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等皆因此皆暗喜不已,也都知道这是来渊被灭口所出现的利好局面。

他们只认为,天子是因为没有从原福建巡按御史来渊那里知道更多秘辛,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快就让自己信得过的给事中熊浃把这事在朝堂上挑明出来,而好正式派人去南方调查。

同时……

他们相信天子肯定也不知道,黄臣这个所谓的正德朝因谏言正德南巡遭贬黜而被石珤起复的诤臣,虽说是毛纪同乡,但其实是杨廷和的人,荐举费宏也只能说明是杨廷和打了招呼,所以才会同意黄臣的荐举,而只会以为是费宏想去立功,早日为代替毛纪做准备。

因为这是费宏在今日上朝前给他们说的,说他已向皇帝请命,为的就是想去立功,而为自己接下来做首辅做准备,同时为东莱的事扫尾善后。

但来渊的死也让一干护礼派看见了收拾天子身边鹰犬的希望。

所以,这时御史赵春就出列奏道:“陛下,臣劾掌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佥事陆松用刑过严,致使原巡按御史来渊死于非命,可谓狠辣酷吏,理当严惩,以证陛下不容用刑过严之仁德!”

“臣附议!”

“陆松用刑严酷,败坏法度,紊乱纲常,杀士大夫如蝼蚁,非圣朝所能容之事!不严惩不足以儆效尤!”

佥都御史杨一瑛也跟着附和道。

“臣附议!”

“陛下,陆松当诛!请陛下另选识大体、明纲纪之近臣掌诏狱,而非是用纪纲之辈!””

“臣亦附议!”

“来渊毕竟是进士出身,还是都察院巡按御史,竟被打死在诏狱,这传出去对陛下圣德也有损失,乃至影响天威也!”

……

……

一时,许多朝臣,一个接着一个地站出来逮着来渊这事弹劾陆松。

陆松作为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自然也有资格参加朝会。

此时的他就因为在朝堂上看见这么多朝臣弹劾他,不由得双拳紧捏,嘴唇紧咬,心里怒火陡生!

而且……

随着借着来渊这事弹劾他的朝臣越来越多,甚至都开始有副都御史和侍郎这样的高官弹劾他,陆松心里的怒火也越来越旺。

他不由得看向了同在朝堂上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

他现在非常确定的是,来渊的死是章杰在暗中使坏,要不然,文官们不会平白无故地举荐章杰。

“传旨,去了陆松冠带佩刀,革职下诏狱拘押!”

“北镇抚司改由张镗掌刑!”

朱厚熜沉声问道。

他当然知道来渊的死与陆松无关。

但现在……

一是为稳住朝中局势,让接下来在闽地那边在大开杀戒的时候,不至于让朝中出现变故;

二是也给陆松一个教训,让其将来做事更加谨慎,且也对外朝的官员多一些忌恨,也就从了这些朝臣之请,下旨将陆松下了诏狱。

骆安麾下的锦衣卫便在这时走了来,将陆松带了下去。

陆松在这时只配合地大声喊道:“臣有愧皇爷的栽培!”

朱厚熜没有说什么。

而御史赵春和佥都御史杨一瑛等护礼派则在这时窃笑起来。

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也暗中嘴角微咧。

连户部尚书邓璋都猛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夏言的密奏,不但没有让东莱的金矿被天子下旨停矿,还让来渊和张纶下了狱,大有要揭开背后真相,而牵连到他这个前南京户部尚书。

现在好了。

查案的钦差是因为喜玉而收了自己不少拿黄金所换的美玉的费阁老,以及同样参与进来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

而查案最认真的陆松也因为来渊的死下了狱。

刚巧新任掌刑千户张镗也是自己这边暗地里发展成为内线的天子身边人,到时候,通过张镗多报些似是而非的消息,陛下自然会更愿意相信自己这边提供的假消息。

如此一想,邓璋自然不会觉得闽地的事还会牵连到自己,而心情大为放松。

费宏在离京去福建前,朱厚熜单独召见了他。

“朕只准你销毁涉及到你自己的证据。”

“当然,如果有太傅的,朕也准你自作处理。”

“不过,其他人的,你不能徇私!”

朱厚熜则在召见费宏后,对费宏做了这么一番嘱咐。

他相信费宏这种人,会知道再违背他的意志会是什么后果。

毕竟之前那么多被杀大臣的例子摆在这里。

所以,朱厚熜也没有再多言后果如何。

接着。

朱厚熜就又让黄锦递了一道密旨给费宏,道:“另外,这道密旨,你到福建后再打开看,不要给别的人看!”

费宏颔首称是后,把密旨接了过来,揣入了袖中。

朱厚熜这里则继续说道:“寒冬时节,阁老还要南下办案,一路辛苦!”

“为报陛下宽宏之恩,臣怎敢辞其劳,自当舍身报国!”

费宏回道。

“此去岭南,不必舍身,若舍了身,朕会很失望的。”

朱厚熜笑着说了一句后

费宏知道朱厚熜这话里的意思,是表示他只要办的好,就真会让他做首辅。

这让费宏如吃了百年老人参一般,顿感身体有劲了不少。

而在出宫后,费宏就来了杨廷和这里,也向杨廷和说了这事。

“陛下还愿意用你为首辅,自是好事!”

“眼下外朝欠内廷的债越来越大,毛莱州又不肯振作起来,只有靠你!我是不能回去的了!”

杨廷和笑着说后就还是难以掩饰地眸露出失落之意。

费宏则安慰道:“陛下还是记得太傅的功劳的,这次特地允准我去南方后要是查到不利太傅的罪证,让我自作处理。”

“皇恩浩荡啊!”

杨廷和听后不由得起身望北而拜。

费宏也跟着拜了一拜。

而费宏在见了杨廷和后,就正式动身离京。

在他离京之时,户部尚书邓璋等不少朝臣都选择来朝阳门外送别他。

户部尚书邓璋更是在送他,约他在一柳树旁单独相处了一会儿。

邓璋对费宏言道:“公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我是一个好觉都没有啊,睡着了都会做噩梦,如今也只能请公保全我等了。”

费宏颔首:“我知道的!我也没睡好觉。”

邓璋叹了一口气,接着就从袖中拿出一块美玉来:“都说宝剑佩英雄,美玉佩良臣,这次公南下办案,自是劳苦,临别之际,邓某无他物相赠,且以此玉相赠,以作程仪,而略表邓某对公此等辅国良臣的敬佩之心吧!”

费宏看见此玉,一时的确不由得失神,然后还是收了下来。

“公是知道,我进京任南京户部尚书期间,负责收管东莱之财,有时候难免不得不为之事,若是公南下看见不利邓某的罪证,还请高抬贵手!”

邓璋不由得对费宏作揖言道。

费宏听后道:“公何等清雅人物,老夫岂会信一二地方奸贼诬陷,即便有也不会相信,而当伪证销毁之!王新建的事,我也是会做的!”

王阳明彼时已被封新建伯。

故费宏也就如此称呼王阳明起来。

邓璋听后大为感动,忙对费宏再次一拜:“邓某能识阁老,乃某三生之幸!”

费宏回了一礼,笑道:“公不必如此!”

接着。

费宏就在邓璋等人的瞩目下,上了马车,与左都御史王时中和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一起去了南方。

因时值冬季,运河封冻,所以费宏等没有乘船。

而也因此,费宏则在行了一段距离后,就对章杰说:“先派快马去南方吧,告知他们相关事宜!以安他们的心,免得他们急中生乱!”

章杰笑道:“阁老放心,我已经这样做了!”

……

……

“皇爷放心,臣一定看好费阁老!”

朱厚熜在费宏离开后就把陆松放了出来,且在清宁宫见了他,让他和千户石宝一起去福建,配合费宏,在暗中盯紧这些闽地豪右。

所以,陆松此时也就在朱厚熜面前叩别时说了这么一句。

朱厚熜听后颔首:“去吧!”

(本章完)

228.第227章 圣旨在此,点名拿贼!

第227章 圣旨在此,点名拿贼!

在嘉靖二年的这个冬季。

福建俨然成了全国关注的焦点。

不只是大学士费宏、总宪王时中、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要带着一支拨给他们的兵马南下。

连汪鋐也由朱厚熜降密旨,以右佥都御史的官衔,提督闽粤海防,率广东水师去福建准备应对佛朗机人。

这是因为,朱厚熜在通过林俊的密奏知道佛朗机人会在闽地豪右的引诱下进犯福建后,不得不派他这个对付佛朗机人的“专家”去灭火。

闽地豪右没有猜错的是,朱厚熜作为大明的皇帝,的确不会屠掠福建,甚至还得保证福建的士民不被外夷屠掠。

为此。

朱厚熜还在密旨里要求汪鋐提前派人去和林家接触,以求知道佛朗机人进犯福建的确切情况。

且说。

在费宏离京之时,不只章杰派了快马去给闽地豪右传递消息,也有闽地豪右自己的眼线先派快马去了南方,把消息传到了闽地豪绅陈良翰等耳里。

陈良翰等因而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陈良翰为此特地拜见了林俊,说道:“章公来信说,他已说服牟辅将来渊灭口,还说来调查此案的是他和费宏,另外就是左都御史王时中。”

“他这是要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才飞马来告知你们这事。”

林俊说道。

陈良翰道:“虽说如此,但当今天子的性子,没谁不清楚,他一旦知道了我们想侵吞他的财帑,必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派费阁老他们来是必定要有所收获的,如果费阁老没有抓到几个豪右,那费阁老自己也交不了差。”

“那就只把张纶知道的那几个豪右供出去就是。”

“不一定非得助夷成事。”

林俊劝道。

陈良瀚苦笑了一下,说:“这怎么可能,我们这些家族,包括你们林氏,按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只是如今你们林氏有公这样的四朝元老,故可能会被陛下开恩而已,而我们则连被陛下开恩的可能也没有。”

“那你们总要见了费阁老后再走吧?”

林俊回道。

陈良翰笑道:“自然!这费阁老虽说是杨新都让人选的,但此人奸诈至极,不一定真会为我们做事,而他又是江西大族,不如先控制了他,逼着他答应放过我们,同时继续给我们供他江西的货,也让我们从北方采购的货从他江西过!”

“所以,你们是要对费阁老用武?”

林俊问道。

陈良翰只是微微一笑。

林俊不由得站起身来:“这怎么可以,堂堂阁老,天子钦差,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整个闽地士族都要遭殃!你不要觉得陛下不敢加强禁海!”

“我们自不会动手,只是西夷来了,他们要动手,我们也没办法。”

陈良翰说道。

“陛下总不至于把西夷的错怪在闽地士族头上吧,如果真要如此,公也应该要为乡人说话争辩的。”

陈良翰继续笑说道。

“你们真实太大胆了!”

林俊不由得言道。

陈良翰把脸一沉:“不是我们大胆,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

“事到如今,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夏言,他为了讨好天子,一百万都不要!”

陈良翰说到这里就切齿掸袖道:“早晚得要了此人的命!”

“此人就是费阁老同乡,也是仕宦子弟,你怎么要?”

林俊没好气地问道。

陈良翰讪笑了笑:“说说而已!”

接着。

陈良翰又收住了笑容,对林俊低声言道:“总之,公只需要记住,腊月三十日晚,佛朗机人会先进犯平海卫,届时会有五十来名倭人会分道袭扰莆田,怎么立功在莆田下拒敌立功就看公自己了。”

“除夕夜?”

林俊也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

陈良翰颔首:“没错!除夕夜!”

……

……

腊月二十日这一天。

林俊正在家中看闲书,突然就有家僮来报,说有粤地旧友来访。

林俊听后顿时就察觉其来意,忙将这人请进了书房。

“学生汪云瑞,受家父之名,来见林公。”

汪云瑞在见到林俊后就作揖行了一礼。

林俊则认真看着汪云瑞呈来的帖子,问道:

“只是令尊的命?”

“不敢瞒公,还有陛下之旨。”

林俊微微一笑:“果然!知如何对付佛朗机人者,唯令尊耳,陛下不可能不想到他!”

接着。

林俊又问:“陛下可是要我配合令尊?”

“如公所料,陛下说,家父要想知道佛朗机人进犯闽地的具体情况可来问公。”

汪云瑞回道。

林俊这里放下了帖子,道:“现在倒是有件紧要的事,需要让令尊知道。”

“林公请讲。”

汪云瑞拱手道。

林俊便把佛朗机人除夕夜将进犯平海卫的事告知给了汪云瑞。

……

……

“你们是哪里来的兵马!”

汪鋐这里已率广东水军行进至金门所附近。

不过,汪鋐没有让人在船上挂他的官旗,为的是不让沿途军船商船轻易知道他的真实来路。

好在眼下天下承平已久,闽地一地海防早已形同虚设,所以汪鋐等水军一路从粤地往闽地来时,倒也没有水军盘查。

只是,他的水军刚到金门所这里,前方倒是出现快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船上还有一年轻小将正持刀问着汪鋐等人。

汪鋐则便让人也出快船去告知那人,且请那人上船来见他。

“来将可留姓名!”

汪鋐的人在见到这年轻小将后就问了一句。

“金门所百户俞大猷!”

这年轻小将回道。

“我们是奉旨提督海防的右佥都御史汪佥宪的兵!”

“我们佥宪要见你,跟我们走吧!”

这时。

汪鋐的人把牌票抛到了俞大猷的船上。

俞大猷身边的兵卒忙捡起来给了他。

俞大猷看后便来了汪鋐这里。

他也没想到汪鋐一堂堂佥宪会见他。

不过,俞大猷倒是听过汪鋐的声名,他主要是通过京城报纸知道的,知道汪鋐是个善于对付佛朗机人的官员。

从小读书的俞大猷能看得懂书籍报纸。

“本宪沿途不挂旗,结果就只遇到你来盘查!”

“可见你是个认真做事、心里装着国民安危的将领,所以本宪有必要知道你的姓名。”

汪鋐对俞大猷笑着说后,就吩咐道:“赏他三十银元!”

汪鋐麾下第一号战将备倭指挥使柯荣因而拱手称是。

“承蒙佥宪夸赞,然卑职未立寸功且不论,即便有军功得立,也当只能请佥宪为卑职请功,酬功赐赏乃天子可为之恩,毕竟卑职乃朝廷之臣!”

“故请佥宪收回成命!”

俞大猷拱手作揖回道。

汪鋐、柯荣等不由得一怔。

柯荣更是在这时替汪鋐申饬道:“你不过一个小小百户,也好意思把朝廷、天子提在嘴里?在这里立什么清名!佥宪因看你勤勉,故加恩于你,你居然不领情,忤逆上司也没你这么个忤逆法!”

“百户再小也是朝廷命官,在下不能受私恩,也请佥宪不降私恩,而免言官弹劾佥宪徇私结党!”

俞大猷不但继续辩驳还劝谏起汪鋐来。

“你!”

柯荣不由得怒指俞大猷,汪鋐则在这时说道:“罢了!不必为难他!”

“现在本宪调你一起去平海卫,可遵宪命?”

汪鋐这时问起俞大猷别的事来。

俞大猷道:“佥宪宪命,卑职不敢不从,只是镇海卫金山所叶千户那里,下官还需要禀报一声。”

“不必禀报了!事后我会传牌票,说是不让你通禀的!”

汪鋐把手一挥,就道:“你现在就归入到柯荣麾下,听其指挥!”

俞大猷拱手称是,一脸奋意。

因为他猜到这可能是有仗要打。

何况,他知道汪鋐不可能平白来福建提督海防。

洪武二十年。

江夏侯周德兴奉朱元璋旨巡视福建沿海后,在兴化、福州等府征兵一万五千人,在要害之地,兴筑平海卫城。

卫城周长八百零六丈余,广一丈四尺,高两丈四尺,开设四个城门。

卫城用石块砌成,坚固高大。

平海卫城与莆禧千户所城、南日水寨形成犄角之势,成为闽中重要门户。

只是天下承平日久,当地卫所官兵早已腐败堕落,军户流亡大半,而存者也日渐疏于操练、巡查,上层军官自是联合当地大户参与走私,下层军户则是沦落为军官奴仆。

再加上,最近闽地豪右欲侵吞东莱金矿的事,这些卫所的军事地主就是其中主要参与者,所以他们早就等着西夷来侵犯,而也就更加不用用心提防海上来犯之人。

所以,汪鋐到这里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阻拦,轻松地过了南日水寨,控制了平海卫城与莆禧千户所城,还将卫指挥使凌远辉等俘虏的方式打入了大牢。

而汪鋐到了平海卫城后没多久,汪云瑞就根据汪鋐派到莆田的人提供的消息,见到了汪鋐,且把林俊提供的消息告知给了汪鋐。

“除夕夜?”

汪鋐在知道此消息后,若有所思地道:“现在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也就是后天。”

“让将士们做好准备!除夕夜有寇来犯!”

汪鋐因而将柯荣等将领叫来吩咐了一声。

……

且说在腊月二十八日这一天。

费宏等一行人已经到了福州。

而林俊、陈良翰等福建数得上名字的豪右家主也都提前来了福州城迎接费宏,且为费宏等准备了接风宴。

费宏还在接风宴上特地问了一句:“贵乡有名乡宦皆到了吧?”

林俊笑着道:“生员以上皆到了,只是能进屋陪席的只进士以上,孝廉生员皆在外面候着,若公要考校后生,自可传他们进来听训!”

“不必!”

“先点名拿贼!”

费宏突然摆手,对奉命带三千京营精锐来的坐营参将戴仪吩咐道:“戴参将,让你的兵把这里包围起来,且立即接管福州城防!”

戴仪颔首后就立即安排起来。

而除林俊外,在场的闽地官僚和豪右皆大惊。

包括跟着费宏一起来的王时中和章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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