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医疗市场化开启

显然陈棋对职工们的刺激,或者诱惑还在继续: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今年我们越中医院一共选出了20位个人先进职工,这20人都是每个科室大家公开公平选举出来的,可不是我们医院领导指定的。

像易则文同志,做为急诊科科长没日没夜泡在科室里,24小时电话随叫随到,气得他老婆到我这里告了好几状,这样的职工当先进个人,大家想必都没有意见。

另外像内镜中心副主任张伟忠教授,人家一个沪海大教授跑到我们越中医院来工作,不但承担了大量临床工作,还承担了大量的教学工作,基本不回家,这样优秀的人才,当得起这个先进。

另外还有其他18位先进,我看他们的推荐表,对他们的表现只能用任劳任怨,把医院当家来形容,医院事业是搞上去了,但他们对自己的小家庭都是有亏欠的,我做为院长心中有愧。

所以这次我宣布,20名先进职工,我们每人额外再发一台21寸的大彩电做为奖励,对,你们没听错,不是毛巾脸盆热水壶当奖品,今年咱们直接奖大彩电~~~”

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20个幸运儿,只要在现场的,一下子就被所有人围住了,止不住的喊恭喜。

而这些幸运儿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台大彩电起码要3000元,职工们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想不到直接就奖励了?

不少人都是仰天大笑,仿佛这一年的劳累也全都消除了。

陈棋在台上看得真切,于是还要刺激:

“怎么样,大彩电,大家羡慕吧?也许有人会说,羡慕有个毛用。错,羡慕是有用的,今年20个先进个人就摆在大家眼前,供大家学习,你怎么就不知道明年你不会是这20个先进之一?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我陈棋在这里当一天院长,所有评优评先进,所有评职称评工资,全部都会开公开正进行,绝对不会开后门,不会搞桌底下交易,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

机会能不能把握取决于你够不够努力,这个努力是让你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努力搞科研,而不是努力往院长家送钱,往书纪家送礼,这种努力没用,被我抓到我直接取消你5年评选资格。”

陈棋这是公开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公开公平公正。

这让不少关系户心里一声哀叹,但同样让那些老实巴交只知道低头干活的职工们打上了一剂兴奋剂。

没有职工会怀疑陈棋的话,谁都知道陈棋当这院长纯粹是为爱发光,凭他的水平如果出国有得是钱和名。

所以这种“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的院长,更洒脱,更不会为关系户所影响,更愿意打开上升通道,给每个职工机会。

陈棋看到自己的刺激管用了,心中更得意了,决定来个总结发言:

“同志们,过去的成绩只代表过去,我希望明年大家都能撸起袖子加油干,争取创造出新的辉煌来,大家放心,等明年我们有钱了,我绝对不吝啬发钱发东西,电冰箱洗衣机都会发,甚至等咱们医院有大钱了,我给你们一人发一辆小汽车!”

哈哈哈~~~~

现场一千多名职工都乐疯了,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话,可万一成真了呢?像在今天之前,谁能想到单位居然会发电视机?

“好了,我知道我说太多的废话,大家都不爱听了,我看得出你们的心思已经都在电视机上了,现在我宣布一下,这么多人一起上来领电视机太乱哄哄了。

这样,你们先各自回科室,每个人都从科长、科主任手上领一张电视票,领了电视票你们再来凭票拿电视机,你们放心,一共1780台电视,人人有份,不用抢,千万不要抢!”

陈棋话音一落,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少职工已经在喊口号了:

“谢谢陈院长~~~”

“陈院长万岁~~~~”

吓得陈棋赶紧从卡车上滚下来,好家伙,这口号可以乱喊的呀,被人举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不想去若耶溪畔被打靶。

越中医院给每位职工发电视机的传闻瞬间引爆整个越中地区,成为无数家庭当天最大的谈资。

这一天中,越中医院也收获了无数酸葡萄和唾沫……、

越中医院今年的年终总结,包括年末给每个职工发电视机的汇报材料,也加紧送到了首都部里。

诸部长看到这份汇报材料并没有发怒或者担心,相反,他看到后只是哈哈大笑,对着会议室里的其他领导说道:

“这事我看不少同志很有意见,觉得陈棋这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收买人心,用金钱和物质腐蚀我们的职工,甚至还有人说陈棋这样发彩电,花的都是国家的钱,导致国资流失,是犯罪!”

说完,诸部长看了一圈周围,突然就变脸了,一拍桌子:

“我看这些论调都是放屁,难道我们杜会主义就只能是贫穷?难道讲物质就是错误甚至是犯罪?难道让我们全国上千万医务人员吃糠咽菜,就能保证他们为人民服务?

陈棋同志是经过部里同志,在越中医院搞的试点,目前看来他的这个试点非常成功,比如过去的一年,他都是自筹资金建两幢20层的高楼,没有向国家要一分钱。

更厉害的是,越中医院的职工收入目前是全国最高的,他们有钱到连电视机都发,但仍然没有向国家要一分钱,全部都是自力更生获得的,这一点很了不起。

人家不但物质文明取得了丰收,精神文明更不得了,他们这一年中在国际各大顶级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比全国所有医院加起来都多,甚至早几天各大医学期刊的主编亲自跑越中去参观了。

再对比一下,看看其他医院,部直属医院整天问我要钱,各地方医院同样是整天问国家要钱,没有钱职工们工作就没积极性,对病人态度也差,老百姓意见很大,这不是恶性循环吗?”

一提到钱,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纷纷点头,也深受其害,烦都烦死了。

现在国家投入所有财政和精力搞经济建设,哪有钱投入到教育医疗当中去呢,所以卫生系统是真的穷。

部里财政同样不富裕,给这个分点,给那个分点,结果是大家都吃不饱,意见很大,怨气很重。

这突然跳出一个活宝贝越中医院,还是部里的试点,让他们探索自己赚钱自己花的新路子,还成功了,能不让诸部长宝贝嘛。

“所以我觉得越中医院做为试点是非常成功的,他们的绩效工作分配制度,职工基本工资固定,奖金根据业务量算多少,一个投诉扣多少钱,让医生无论是技术还是态度都好起来,这个可以全国推广。

另外,越中医院合并同地区的效益不好的其他医院,然后以总院带动分院的模式,比如让总院名医去分院坐诊,总院分院相互转诊等,不但方便老百姓,更带活了分院共同富裕,这个制度也要推广。

我个人总结了一下,这个新模式就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我发展’,让各大医院知道,能发多少钱,取决于他们能赚多少钱,国家不再保底,完全市场化运营。

让他们将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要以最好的技术、最好的服务态度去迎接病人,让病人满意,我们卫生主管部门只要管好医疗质量就行,其他就让他们医院自由发挥。”

陈棋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想法很朴素,就是纯粹想给职工增加收入,想提高医院临床技术和知名度的做法,却被误解为一心只想搞钱。

陈棋是在搞钱!

但他搞钱的前提是质量同样要提高,比如你医生水平得提高,不能为了业务乱开处方,这个是要罚的。

同时,他在医院不是节流,而是开源,比如新建急诊科、烧伤外科、内镜中心等,以新技术去吸引病人,用这种良性的方式去赚钱。

甚至他要建新医院大楼,20层双子楼,这钱也不是从病人身上搜刮来的,而是用的人家老外的捐赠,并不会给职工和病人增加负担。

但显然陈棋的这一年的汇报材料中,大家只看到了他会搞钱,会发钱,连电视机都发,狗大户把医院搞得轰轰烈烈,不给国家添加麻烦。

(重点是最后一句)

这下好了,“一心只搞钱”的错误观念就此形成。

这就相当于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让各大医院彻底杀疯了,心的欲望彻底释放了。

原来大家还扭扭捏捏,遮遮掩掩,把过份追过金钱会犯错误,会被批判。

现在好了,越中医院的典型一树立,再号召全国各级医院向越中学习,大家眼里完全看不到越中医院其他先进经验,眼里只有搞钱搞钱搞钱。

无意之中,陈棋当一回亲手开启“医疗市场化”魔盒的恶魔。

(其实这是历史的大趋势,没有陈棋也会有张棋,李棋,因为大环境如此,医院一定会走上产业化、市场化的道路。)(本章完)

第668章 1990年的春节

正月初一,陈棋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大姐,小弟,小妹,一家七口人前往老家夏泽村。

一辆桑塔纳坐这么多人,也算是严重超载了。

也幸亏这年头没有交警来查,否则超载2人属于超过额定乘员20%,汽车驾驶人需要接受5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除此之外,还要接受记3分的处罚。

陈棋一边小心开着车,一边还在抱怨:

“啊呀,我说丽娟同志,咱家又不是没钱,该换车了。你看咱们这一大家子就挤一辆小汽车,多危险呐,那啥,要不咱们过完年去买辆7座的大轿车怎么样?”

陈棋有车,空间里还有十多辆米国购买的二手车,连虎头奔都有。

但因为兰丽娟严格以D员干部的要求,严格要求自己和丈夫过着艰苦朴素的生活,就连陈棋想喝点可乐那都是偷偷摸摸的。

别说在办公室装空调了,就连个取暖器都不能用,因为全院职工都不用,凭什么他一个院长能用?这就是特权。

好嘛,家里有这么一个纯粹的GCD员管着,所以陈家虽然巨富,仍然开着一辆乡镇企业家专用的普桑。

男人没有不爱车的,陈棋也喜欢车,可老婆不允许,只能望钱兴叹。

“换车干嘛?咱家这辆桑塔纳才开了几年?跟全新似的,现在越中整个卫生系统,只有咱们家有一辆私家车,你再换辆豪车,你就不怕人家在背后怎么编排我们?影响干部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

陈棋一边开车,一边鼻子轻哼了一下,心想干部的形象还用我去败坏?

“我怕啥?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经得起查的,我在国外赚的那些红包全部都在部里报备过的,也就是你太低调,否则我早就天天开劳斯莱斯,也给咱家造个20层的私宅,我还怕人说,哼哼?”

陈画在后座听得都乐了:

“大哥,咱家要造个20层楼可怎么住人呀?咱家数一数也就7口人而己。”

“7口人怎么了?等将来大姐,小弟和你都结婚了,这就多了三大家子了吧?咱们一家占5层,一层当餐厅,一层当客厅,一层当卧室,一层当书房,还有一层当浴室,浴室里建个25米长的私家游泳池,没事在家游游泳,喝喝冰可乐,嗨,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陈一心和陈一意听了直拍手:“爸爸,我们要游泳,我们要玩水。”

兰丽娟白了丈夫一言,“我看是你们爸爸脑子进水。”

哈哈哈~~~~

随着乡镇建设,现在型塘乡已经通车路了,在路过型塘乡政府的时候,陈棋全家都下车逛了一圈,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陈书和陈画带着大侄子大侄女,指着不远处的供销社说道:

“那时候你们爸爸呀,靠给人看病赚了点钱,咱们就走了1小时山路,就请我们来这里买棒冰吃,还买了点肉。可惜咱们都不懂,买的都是瘦肉,还被人取笑了半天。”

陈一心有点不理解:

“小书,想吃棒冰你们为啥不从自己家里的冰箱里拿,反而要走1小时山路来这里买呀,是这里的棒冰好吃点吗?”

陈书和陈画听了愕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向了自家大嫂。

兰丽娟也是一声叹息,心想自己的傻孩子跟晋惠帝有得一拼,说出去都是陈家的教育出了问题。

但时代就是这样,前一代吃过的苦,下一代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也是富不过三代的根本原因。

就在一家人为如何教育孩子烦恼的时候,陈棋夹着两条大前门走进了型塘卫生院。

型塘卫生院原来是公社卫生院,后来改制成了乡卫生院,房子还是那么几间,不过多了一个外科清创术,里面所有设备都是陈棋在四院当院长时援建的。

当初陈棋教过他们清创缝合术后,现在十里八乡的老百姓有外伤都跑型塘卫生院来,免得伤口发炎,或者流失过多。

卫生院收费也不贵,几角几元的,老百姓也看得起病,直接间接保住了很多山里人的性命,可谓功德无量。

陈棋一进卫生院大门,就有一个小医生迎了上来:“同志,你找谁?”

这时候柯卫良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小孙,这是人民医院的陈院长。陈棋,好久没看到你了,呵呵,这位是今年新分配来的中专生,今天跟着我值班。”

“越中卫校的?那我们还是校友呀。”

陈棋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也在感慨。

进入90年代以后,卫校毕业的中专,除了少数关系户能去县级医院,大多数学生基本上毕业都被分配去了乡镇卫生院。

一直到95年后,连包分配都取销了,卫校连临床专业都只能停办,顶多培养一些护士和做些继续教育工作。

当然也有一部分卫校比较幸运,跟大学合并后成为了医学院,但这是极少数。

去年要不是借着越钢厂三名工人的烧伤机会,陈棋额外多招了3名卫校生,否则他们基本上是没机会进人民医院工作的。

就算进了人民医院工作,也只能分配去辅助科室,临床不要的。

这就是中专卫校的宿命,所以他也一直没有扶持母校的原因就在这里,中专生根本就没希望。

时代的巨轮,总是这样霸道的直接碾压过去。

陈棋在柯院长的亲自赔同下,大致参观了一下外科手术室,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柯院长,要不这样,过完年后你来人民医院找我,我再给支援你们一批医疗器械,或者说你让小孙同志这样的年轻医生来人民医院进修,提高一下他们的水平。”

柯院长一听整个人都笑开了花:

“陈棋同志,那太谢谢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所有医疗设备的。”

陈棋笑笑,“不过还是要注意消毒工作哦。”

这年头卫生院消毒,就是拿个大锅蒸一下,或者将一些医疗器械煮一下,消毒不干净引发的某些传染病传播,这要十几年后才被人所重视。

就连打预防针,给孩子打针的时候,一个针头可以给好几个孩子同时打,或者献血的时候也共用一个针头,造成了一代人的悲剧。

在型塘短暂停留后,陈棋的桑塔纳直接开进了村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停下。

陈棋刚下汽车,马上就有村民们围了上来,客气打着打招:

“陈院长回家了呀!”

“陈院长过年好啊!”

“我打小就说陈棋这孩子聪明,瞧瞧,现在都当上大干部了。”

“陈院长可是咱们村走出的最大官了,这是我们整个村的骄傲呀!”

问安的村民,依然是金氏家族的人。

陈棋一边笑呵呵应付着,时不时也派几支烟。

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格局也就越来越大了,尽管不喜欢眼前这群势利的村民们,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横眉冷对了。

反正陈棋和眼前这群村民们已经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了,要不是夏泽村有他爷爷奶奶,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兰丽娟牵着双胞胎也不停跟周围的村民们问好,傻大姐则从包里拿出一把把的大白兔奶糖送给旁边的小孩子。

只有陈书和陈车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爷爷家里,不想跟村民们有过多接触。

陈棋路过前金氏族长,也是夏泽村前村长金康胜家,曾经村中最气派的7间砖瓦房,已经成为村是最破落的房子,甚至一间偏房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倒塌了。

金康胜一家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疯的疯,当初有多辉煌,现在就有多落魄。

但无论有多少恩怨,人死账消,陈棋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只是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平时一定要多做善事,不要与人结仇,多栽玫瑰少栽刺,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而己。

陈家想要延续几代,除了他这一代人要与人友善,多做好事外,下一代也必须要教育好三观,不能再说出“何不食肉糜”的混账话来。

陈棋爷爷家已经不是当初的破草房了。

名义上陈家四姐弟出钱,替两位老人造了一个村中最豪华的小别墅,从电视机到电冰箱,所有家电不缺。

再围上围墙,空地里种着菜,养着鸡鸭,也算是一片田园风光了。

而且陈棋每年都给两位老人2000元生活费,医药费另算,所以老人再也不用自己去上山干农活养活自己了。

陈棋的爷爷奶奶属于典型的老农民,老实巴交,懦弱好说话,从没有害人之心,却也没有自保能力。

当初陈家四姐弟落难,老人不是不救,实在是自己也吃不饱饭,两位老人不多的一点点钱,当初都给大儿子看病当医药费了。

所以四姐弟从来没有怪过老人,现在该承担的赡养义务那也是一点不推脱。

陈爷爷和陈奶奶看到孙子孙女还有两个玄孙来了,乐得嘴巴也合不拢,为了这餐团圆饭,两位老人是足足忙活了好几天。

堂屋里,两位老人一人抱着一个小宝宝,询问着四姐弟的工作学习情况。

当听到陈棋兰丽娟工作顺利,陈书和陈画在大学里面很受老师器重,两位老人都笑着连连点头,最后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正在忙着做家务的傻大姐身上。

“老大,你这过年完都,都30岁了吧?现在有相中的青年了吗?”

傻大姐听到奶奶问这个,脸马上红了:

“奶奶,你说啥呢,我,我还年轻呢,小弟和小妹都还在读书,当初我答应过爸爸,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所以我不考虑我个人问题,我得帮着老二管家呢。”

陈奶奶听了招了招手,示意大孙女过去:

“傻丫头喂,你弟弟妹妹们已经长大了,现在老二已经当了大干部有钱了,你也不用再背砖头养活他们,是时候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女人再老点,那可生不了小孩了。”

“奶奶,你别瞎操心,啊呀,锅里的菜都糊了……”

看到飞似逃跑的大孙女,陈爷爷和陈奶奶看了都是叹了一口气。

陈棋和兰丽娟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算是下定决心了,今年一定要解决大姐的婚姻问题。

平时陈棋也一直在特色合适的男青年,但傻大姐的条件属于比不足,比下有余,太难找了。

条件好点的城里男青年,自己有好工作,有房子,穿得仪表堂堂,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没文化的农村老姑娘?

每次介绍相亲,傻大姐回来后都是满脸不高兴。

不用说,肯定是相了一肚子气,多少有点被鄙视的意思,毕竟傻大姐长得也就一般性,并不是那种妖艳货色。

后来陈棋让医院不少同事留意那些农村男青年,但农村小伙子也难找啊。

八十年代农村人结婚早,条件过得去的,人聪明的,长得帅的,基本上20岁左右都结婚了。

剩下的大龄男青年,不是性格太矫情,就是本身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不是身体有病,就是脑子有病。

曾经傻大姐也相过一个农村男青年,人看起来挺老实的,就是条件差点。

陈棋是不在乎男方有没有钱的,只要对自家大姐好,钱不是问题,甚至陈棋都准备好了丰厚的嫁妆。

结果等双方座下来有意谈嫁论嫁的时候,男方父母就提了几个要求。

什么两人结婚后,让陈棋这个当弟弟的帮着解决男方三个正式工编制,还要多少多少钱嫁妆,另外还要给男方父母造一个新房子,以后养老也归四儿子一方。

陈棋还没发飚呢,傻大姐先把桌子掀了,让男方一家子立刻滚蛋。

从这次以后,傻大姐甚至拒绝再相亲,然后一直拖了下来。

吃完午饭,陈棋的二叔二婶就过来了,看到陈家四姐弟那同样是点头哈腰的,要多客气就多客气。

如果不认识的人,一定会认为陈二叔和陈二婶是属于农村那种老实人,爱护侄子侄女的那种人。

要不是陈棋重生醒来,听到自家大姐向二婶借2块钱想买点肉给自己补补被拒绝,他也看不出这对夫妻当初有多狠心。

陈家四姐弟被饿得哇哇直叫,逼得傻大姐一人背砖头养家,亲二叔家在隔壁,愣是连一个红薯都没支援一下。

爷爷奶奶有赡养义务,但对于二叔一家,陈棋从来不给好脸色看,更不会让二叔一家沾自己什么便宜。

“好了爷爷奶奶,我这还要赶回单位去值班呢,等有空我再来看你们哈。”

陈二叔一看自己刚到,陈棋就要离开了,也只能尴尬地笑笑站在一边,那个泼辣的二婶也只能翻几个白眼,丝毫不敢出言不逊。

陈棋挥了挥手:“二叔,新年好,我们先走了。”

“好好,新年好,呵呵,慢走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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