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名字，法尔廷斯就默默地将屏幕上面的光标移动到了标题旁边的pdf链接上面，点了进去。
进入到了论文的pdf界面，将其下载下来，之后就打开pdf文件查看器，看了起来。
“竟然是萧易那小子的论文……他现在不是在UCLA吗？怎么还有心思发论文的？”
法尔廷斯的心中不免产生了这样的思考。
而且搞出来的居然还是这样的重要成果。
“摘要……根据分类筛法的etale代数簇自守理论反演，从而在L-函数中提取出基本群信息……经过解析延拓处理后，并进行一种类傅里叶展开形式上的多项式展开……本文主要展示将其利用在黎曼猜想临界线逼近上的作用，最终成功将临界线定理逼近至50%，不过我相信仍有提升余地。”
将黎曼猜想久久未曾得到突破的临界线定理，直接一下子提升到了50%！
法尔廷斯敢打包票，这个成果对于整个数学界来说，都可以说有一种打鸡血般的效果，即使这并没有真正的证明黎曼猜想。
因为它意味着，经过了这么三十多年，临界线逼近的方法仍然是一个可以尝试解决黎曼猜想的方法。
它可以重新激发起数学界对临界线逼近方法的进一步探讨，并且让更多人去尝试。
这就是黎曼猜想！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性，都会引发起整个数学界的热情。
至于去年的那篇论文并不重要，因为从40%提升到41.7%确实算不上多么巨大的成果，法尔廷斯也看过那篇论文，里面用到的方法也并不是多么的亮眼，甚至……他光看一遍摘要就能够知道是什么方法了。
他曾经在无聊之中搞出过这个成果，只不过看不上，所以早就丢到一边去了。
只有萧易这篇论文中的突破性成果，才能够真正说明，只要不断地搞出新的数学工具，就能够帮助他们在临近线逼近方法上取得更进一步的成绩。
然而，当法尔廷斯看完这个摘要之后，他却不知为什么，从中看出一种……
凡尔赛的感觉。
这样一个在黎曼猜想上的突破性进展，萧易却仅仅把它当做一个案例展示？
认为他的这个多项式展开要更加厉害一些？
这如果还不算凡尔赛的话，法尔廷斯不知道什么叫做凡尔赛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新的多项式展开到底有多么重要，连黎曼猜想都看不上了。”
法尔廷斯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将页面往下翻，开始进入到了正文。
这篇论文并不长，仅仅只有21页，除开文献引用占用的篇幅，也就20页的正文内容了。
同时，其中也就前8页是用来介绍那个新的多项式展开，剩下的12页都是对黎曼猜想临界线的逼近，当然，这方面确实不需要太多内容，当年康瑞的那篇论文，也就只有26页罢了。
不过，法尔廷斯很清楚，前8页的内容，就是这篇论文最核心的内容。
“嗯，很短，大概半小时就差不多能看完了。”
法尔廷斯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只不过，随着他开始看起来后，才知道这8页，可能比起其他论文20页的内容所包含的技术量还要多，还要复杂。
他也看得远比其他任何论文更加的仔细，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了其中任何一个小点。
直到两个小时后。
8页的内容，法尔廷斯终于看完了。
桌面上已经堆满了草稿纸，全是为了验证这8页内容所用掉的，而他的脸上已经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多项式展开……竟然真的……”
该如何形容这种新的多项式展开呢？
法尔廷斯只能说，放在复分析领域上，它的作用丝毫不亚于泰勒展开、傅里叶展开等等。
而不管是泰勒展开，又或者是傅里叶展开等等，它们在数学界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比如说泰勒展开，作为微积分中最最基础的方法，它几乎存在于整个数学界，没有任何数学家会说自己不懂泰勒展开，这会被嘲笑的。
而现在，法尔廷斯已经看到了这个新的展开，拥有着这样的潜力。
至少在复数域上，这是显而易见的。
“它能够将原来一些代数式中隐藏的信息，在复数域上更加充分的展示出来，这几乎能够用来帮助分析数学界所有的问题！”
终于，法尔廷斯理解了为什么在这篇论文中，黎曼猜想也仅仅只能被当做一个案例来示范。
确实，相比起这个新的多项式展开方式，黎曼猜想完全算不上什么，仅仅是50%临界线而已，在这样的重量级成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除非是黎曼定理才行。
法尔廷斯没有忍住，又回到了第1页，打算从头到尾将这8页再重新看一遍。
至于后面那12页是什么，他已经看不上了，因为在看完这8页的内容之后，后面的12页是怎么写的他也已经知道了。
就这样，法尔廷斯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将这8页再看了一遍。
最后，他一个战术后仰，靠在了办公椅的椅背上面。
“那个小子……又搞出了如此不得了的东西，真是……”
“他在数学上还有极限吗？”
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他开始思考起来。
利用这个新的展开……唔，姑且命名为萧氏展开吧。
利用萧氏展开的话，对于他最近的研究，似乎也能带来一定的帮助。
作为最顶级的数学家，他研究的问题也基本上都是数学界最前沿的问题，黎曼猜想就在其中。
当然，他和萧易抱着相同的想法，临界线逼近并不是正道，所以他也一直思考着用其他的方法来解决黎曼猜想的可能性。
萧氏展开，似乎就能够帮助他去思考这方面的可能性。
对了，还有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
法尔廷斯想起了张一唐正在研究这个问题。
这样看来的话，张一唐运气不错，有了萧易的这个新方法，解决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似乎就要变得容易多了，特别是他们将要进行合作……
法尔廷斯估计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被解决了。
“这就是有一个天才合作者的好处吗？”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舒尔茨走了进来。
他手中端着两杯咖啡，走到了法尔廷斯的面前，将其中一杯放到了后者的书桌前，喝了一口后，便问道：“我就说今天怎么没见到你，原来你一早上都待在办公室里面，是在干什么呢？”
“看一篇论文。”
“哦？”舒尔茨眉头一挑，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说道：“那一定很长吧。”
“不长，也就只有21……嗯，应该是8页吧。”
“8页？这么少，伱居然能看一上午？”舒尔茨有些惊讶。
法尔廷斯盯着舒尔茨又喝了一口咖啡后，便说道：“萧易写的。”
“沃特咳咳咳……”
听到那个名字，舒尔茨的眼睛就瞪大了，接着就被刚刚喝下去的咖啡给呛到了。
见到这一幕，法尔廷斯顿时笑的前仰后合，捉弄成功！
让这小子当初在普林斯顿的时候拿当初的事情威胁自己？
就该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不过虽然被捉弄了一下，舒尔茨也没空去计较这件事情了，等到嗓子差不多舒服了一点后，他立马就问道：“萧易什么时候写的论文。”
“唔……我看看啊。”
法尔廷斯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论文的发表时间，随后回答道：“就是今天早上九点的时候，我今天刚打开arxiv就刷出来了。”
“您看到的时候居然都不和我说！”
舒尔茨埋怨了一声，随后立马就凑了上去，看向了这篇论文。
论文的标题也立马让他大吃一惊。
“他现在居然开始研究黎曼猜想了？”
“而且……这才距离普林斯顿会议过去多久！他现在不是和陶哲轩在一起吗？怎么就把黎曼猜想的临界限定理往前推进了这么多？！他们不是研究x^2+1素数问题么？”
而随着他看完了摘要后，就眯起了眼睛。
“等等，这个摘要……怎么给人一种感觉，他并不太重视在黎曼猜想上的这个突破？”
“他的这个多项式展开才是最重要的？”
“你也看出来了。”法尔廷斯笑呵呵地起身，同时端起了他的那杯咖啡，一口饮尽，随后便说道：“你慢慢看吧，我先去吃午饭了。”
法尔廷斯离开了，办公室中只剩下了舒尔茨。
他坐在电脑前，开始像刚才的法尔廷斯一样，认认真真地看起了这篇论文。
当法尔廷斯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舒尔茨抓挠着他那头令人羡慕的长发，不停地喃喃着：“这个展开……这个展开……我的上帝，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看的怎么样了？”
法尔廷斯笑道。
舒尔茨回过了神，转头看向法尔金斯，顿时就指着电脑屏幕上面地论文惊叹道：“这个多项式展开，实在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虽然我已经将他的etale代数簇自守理论研究了很多遍，还有他的分类筛，但是却也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用！”
“他对复分析竟然也有如此深的研究！”
“是啊。”法尔廷斯微微点头。
“他总是能够给数学界带来巨大的惊喜，不是吗？”
“我想，未来如果黎曼猜想真的被证明了，这个新的多项式展开，必然会在其中发挥无比重要的作用。”
听见法尔廷斯的评价，舒尔茨没有反驳。
也没必要反驳。
因为他同样看出来了。
或许这个方法就会像是复分析中的解析延拓那样，在整个复数领域上，成为最永垂不朽的一个方法！
……
当法尔廷斯和舒尔茨看完了这短短的21页论文之后，数学界也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篇悄然出现的论文。
也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一样，数学界的这些学者们最初都是对萧易这篇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感到十分的好奇。
这个多项式展开得是有多么的牛逼，才能够让黎曼猜想的重大突破都能够仅仅成为一个类似添头的内容。
而同样的，当他们看完前8页的内容后，心中剩下地就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数学，还能这样研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