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人仙教(17)

“你简直是罪无可赦,竟敢毁灭朕之皇宫!“

齐皇目睹着那倾尽举国之力、历经三千年沧桑岁月雕琢而成的皇宫在眼前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心痛如绞。

更令他难平的是,麾下那些曾随他南征北战的高手此刻也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而楚君寅周身环绕的磅礴气势犹如破茧成蝶,更令齐皇惊怒交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忿怒至极后的表现:“在这朕的皇城根下,朕从不敢贸然释放全力,生怕误伤了朕的子民。”

“却未料想,你却是为朕脱去了这最后的枷锁。”

话音未落,齐皇的神念开始熊熊燃烧,周遭的景象瞬间变换,

其周遭顿时出现了一幅秋零凋落,万物枯寂,

但却不是进入冬天,而是死气升腾,

好似世界就此堕入到末日冥土,万物将要消亡。

这一幕异象竟奇迹般地影响了现实,不仅限于齐国之内,

连天海之畔广袤无垠的千万里疆域,也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入了深秋。

树木迅速失去了翠绿变得枯黄,时间在这一刻被加速了无数倍,万物都在预示着终结的到来。

一缕难以言喻的道韵自齐皇头顶袅袅升起,如同古老神祇的低语。

但在此刻,楚君寅的气势已然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血气。

这股血气不仅将他体内的勃勃生机牢牢锁住,即便是那代表着万物寂灭的道韵,

也无法穿透楚君寅体表那层浑厚如实质的血气屏障,无法从其体内抽离生机。

楚君寅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变幻,

宛若从九天之外降临的魔主,狂野不羁的力量在他举手投足之间肆意挥洒,掀起一阵阵汹涌澎湃的灵汐狂潮。

这股力量仿佛与天地共鸣,使得整个世界的灵气都为之颤抖,

好似整个天地的灵气都已被楚君寅纳入掌心,只需他心念一动,便能随意调动。

“凝!”

楚君寅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笑容,体内沸腾的血气与天地灵气产生了联动,竟是在天空之上凝结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这只大手擎天而立,五指间血气流溢,猩红缭绕,

宛如一方由鲜血凝成的江海在其间奔腾涌动,化作无穷无尽的大力加持其上,使得这只大手愈发显得威势惊人。

当这只遮天大手触碰到齐皇周身那层领域之时,两者之间的碰撞竟产生了如同雷鸣般的低沉怒吼,

声波在天地间回荡,仿佛连空间都在这一刻为之颤抖。

齐皇的眼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讶异,他未曾料到,

即便是自己倾尽全力,火竟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楚君寅彻底压制。

这份意外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自信。

毕竟,他乃是秋冥神君的传承者,

对于楚君寅此刻所展现出的实力,尽管不凡,

但在他眼中,仍显得略逊一筹,难以真正撼动他的根基。

两者间的交锋使得长空之上风云色变,雷霆万钧。

齐都之内,狂风骤起,风力之猛,

竟使得无数屋舍摇摇欲坠,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宛如末日降临。

而这一切还得益于齐都内布置的重重阵法,若非如此,恐怕整个都城早已化为一片废墟。

转向齐都之外,那苍茫大地之上,

千里山川在楚君寅惊天动地的一掌之下,仿佛不堪重负,纷纷崩塌,

化作片片废墟,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天地间一片混沌。

在楚君寅那足以撼动山河的一击之下,

齐皇周身的领域开始显露出疲态,光芒黯淡,最终无法承受这股浩瀚之力,轰然崩塌,化作虚无。

就连齐皇身上那件蕴含仙宝龙袍,也在此刻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屑,随风飘散。

面对这一切,齐皇却仿佛置身事外,身形岿然不动,神色依旧从容不迫,

仿佛刚刚那一幕,不过是世间最微不足道的尘埃,根本未曾触动他分毫。

在褪去龙袍之后,齐皇此刻身着一袭昏黄色长衫,

这颜色并不常见于皇家帝王,衬托得齐皇好似和秋融为了一体

他缓缓伸出手来,指尖轻扬,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来,在这浩瀚的天海之间,你的实力已然是难寻敌手了。”

楚君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你这是打算举手投降,认我为主了吗?”

齐皇轻轻摇头,那姿态中既有对楚君寅实力的认可,也有对自身修为的绝对自信:

“不,朕的实力早已超越了这天海一隅所能承载的极限。”

“你虽强,却还未入朕的法眼。”

楚君寅闻言,眼眸微眯,心中的警惕之弦瞬间紧绷,

他能感受到齐皇话语中的那份不容小觑的底气。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之时,齐皇的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柄奇异刀刃。

这刀刃造型独特,弧度之大,几乎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其上利钩密布,宛如一只只蓄势待发的蝎脚,

而刀锋则如蝎尾般高高翘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此为……秋意冥冥!”

齐皇轻抚着刀身,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痴迷,

“此乃昔日秋冥神君所用至宝,其位格之高,已然超越了你我所能想象的范畴,乃是一件真正得了天地造化的神兵利器。”

随着齐皇的话语落下,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一凝,

那秋意冥冥刀刃上的寒芒,更是仿佛能冻结时间,

让楚君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威胁。

“造化所用之神兵?”

楚君寅心头猛地一震,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便见齐皇手中的秋意冥冥刀刃一闪,宛如划破时空的利刃,

斩出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刀光。

这一刀,似乎蕴含着某种超脱了天地的力量,

给楚君寅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切之感,仿佛他的灵魂与肉身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分离。

楚君寅的灵魂目睹着自己的肉身发生着变化,

从青年时的英姿勃发,逐渐变得稚嫩,最终定格在了孩童般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一瞬,齐皇的刀光如闪电般掠过,将他幼年时的身影彻底粉碎,化作虚无。

楚君寅的思绪,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所有的感知、记忆、情感,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吞噬,

仿佛他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而齐皇则静静地站在那里,目睹着楚君寅的神魂消散。

他缓缓收起秋意冥冥,将其归入虚空之中,低声自语道:

“算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对手……

“若非朕得了神君传承,得了这刀,恐怕即便是龙三,朕也难以匹敌。”

但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正是这份运气,让齐皇如今站在了一个远超他们的高度。

“死在这刀下的,你楚君寅并非是第一个。”

“但你,是第一个有资格能让朕拔出此刀之人!”

“这份殊荣,即便是天海圣地那些自诩为尊的老家伙们,也不会享过了。”

“死在这造化神兵之下,你楚君寅足以自傲于天地之间了。”

齐皇在彻底领悟到这秋意冥冥之刀的力量后,心中忽然莫名感到兴致缺缺。

长久以来,他蜗居于天海这一隅之地,鲜有对手能让他提起半分兴趣。

而今日楚君寅的出现,无疑为他长久以来的潜修增添了一抹亮色。

原本以为天海圣地的那些老家伙还会值得自己一番忌惮,

但现在看来,此刀若是出世的话,恐怕这些老家伙们加起来也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了。

他放眼长空:“看来这整个明光界,方才是朕的征途啊……”

齐皇右手猛然一伸,紧接着五指紧握,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自他掌心爆发而出。

刹那间,那从秋冥之境周围千万里范围内汲取而来的磅礴生机,此刻在他的意志之下轰然炸裂开来,

化作漫天绚烂的光点,将整个皇宫上空点缀得如梦似幻。

这些光点是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生命之力,

它们在齐皇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

开始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中流转、汇聚。

在这片生之力量海洋中,那些徘徊在皇宫中的恶鬼冤魂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召唤。

它们的身形在光点的环绕下逐渐变得凝实,竟是直接凝聚了身躯,彻底复活了。

此乃造化手段,只要不是真灵溃散者,他皆可轻易使之复活。

不过在这胜利之余,

齐皇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君寅的实力,这让他不禁陷入了思索之中:

“楚君寅此人天赋虽高,但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抵达如此境地。”

“其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背后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际遇。”

“若非如此,他又岂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足以与我抗衡的地步?”

回想起楚君寅体内那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生机,齐皇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贪婪。

他心中暗道:“楚君寅所修炼的功法,恐怕也是非同小可,说不定也是得了某位修了魔功的神君之传承。”

“只不过,他得到这份传承的时间,显然没有我这般久远,也未有得到神君留下的造化神兵,故而才会败在我的手下。”

齐皇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若是我能够同时拥有秋冥神君的传承与楚君寅所得的那神秘功法,岂不是能够让我这秋冥神体发挥出更为惊人的力量?

“一方主生,一方主灭,生死轮回,尽在我手。”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有机会问鼎那至高无上的轮回大道,成为明光界内真正的霸主?”

想到此处,齐皇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事不宜迟,朕这便下令开动大军,前去剿灭楚国!”

“到那时候,朕即便是掘地三千尺,也要将楚君寅所得的传承找出来!”

正当齐皇心中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之时,异变却是再生,打破了这份宁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既像是短暂的瞬间,又仿佛漫长的永恒,

整个齐国境内开始剧烈地震颤,仿佛整个天地都要在这股力量下崩塌瓦解。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道道恐怖的裂痕如同巨龙般在大地上蔓延,所过之处,山河破碎,万物凋零。

这些裂痕不仅撕裂了大地,更撕裂了齐国人民的心,一刹那间,无数生命在惊恐与绝望的嘶吼中消逝,化为尘埃。

作为齐国的帝王,齐皇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齐国龙气的剧烈波动,

那是一种源自国家根本的创伤,损失之大,几乎让他难以置信。

这股损失,几乎占据了整个国运的一半,让齐皇心中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齐皇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愤怒,这股愤怒甚至超过了他对楚君寅实力的忌惮。

他猛地铺开神魂,试图寻找这场如灭世般天灾的根源,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捕捉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究竟来自何方。

只见苍茫的荒野之上,地龙翻腾,千百道裂痕如同无底深渊,狰狞地张开着巨口,吞噬着齐国广袤的大地。

这些裂痕中,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是大地的哀嚎。

齐皇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深知,这场灾难绝非偶然。

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裂痕深处,一股难以名状的强大威慑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它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压迫,更是直击心灵的恐惧,让人心生绝望,

仿佛是人类最终极的天敌克星,让他们生不出一丝丝的抗拒之心。

这股威慑之力,穿越了数百万里的山川大地,

无论是翱翔天际的飞鸟,还是潜藏深林的走兽,

乃至那些修炼有成、拥有灵智的大妖精怪,

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它们纷纷匍匐在地,身形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仿佛在这一刻,它们感受到了世间最为深沉、最为恐怖的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而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就在这股威慑达到顶峰之时,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它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

却又分明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与力量。

“齐皇……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恐怖了么?”(本章完)

第684章 人仙教(18)

轰!

仿佛是积蓄了万古的末日洪流,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它肆虐的豁口,

又如一条沉睡于世界深渊之下的庞然地龙猛然觉醒,

以其浩瀚无垠的躯体在大地上翻腾、扭动,释放出足以撼动乾坤的伟力。

地震的波动,宛如怒海狂涛,自那深不可测的震源之处汹涌而出,

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四面八方席卷,所经之地,

无不山河为之色变,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裂痕。

山峰在这股力量的撼动下轰然倒塌,巨石滚滚而下,掀起漫天尘土,遮蔽了日月星辰,天地间一片浑沌,宛如末日降临。

河流被迫改道,原本温婉的水流瞬间化为肆虐的洪水猛兽,无情地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无论是繁华的城池还是葱郁的田野,皆被冲刷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荒芜。

不仅是大地崩颓,就连天地间的灵机也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整个齐国,乃至更广袤的地域,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末法绝境之中。

即便是六境尊者面对如此恐怖的压制之力,也难以施展出往日神通。

整个齐国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翻转,

曾经稳固不移的秩序规则,在这地动山摇的灾难面前变得脆弱如纸,不堪一击。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面对这灭世天灾,

也显得如此渺小无力,他们的挣扎与反抗与凡俗之人无异。

轰然之间,大地仿佛被撕裂开来,

无数深渊般的裂缝中,一道道宛如树根般扭曲蜿蜒的深红血络猛然涌出。

它们沿着天地间逸散的灵气轨迹,追寻着齐国境内修士的气息。

这些血络在触碰到修士的身躯后,便毫不犹豫地穿透而过,

将鲜活的生命瞬间榨干,化作一具具干瘪恐怖的干尸。

楚国长久以来饱受齐国欺凌,楚君寅内心的愤恨犹如积压千年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爆发的出口。

齐皇站在废墟之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楚地记得,方才那声音无疑是属于楚君寅的。

然而他方才亲眼所见的是,楚君寅已在秋意冥冥的一刀之下被斩断了过往,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但此刻的局势,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些遍布齐国,如同树根般游走的怪物,他却是没有办法解决。

若是神君亲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以他目前的实力,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灾难,却是无力回天。

想到此,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方才终结龙三,并且与自己缠斗许久之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楚君寅。

真正的楚君寅或许早已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某位神君大能所夺舍,从而拥有了这等足以颠覆乾坤、造成恐怖破坏力的能力。

思绪至此,齐皇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敌在暗,他在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楚君寅真的已被神君大能夺舍,那么他此刻若还继续停留在此,无疑是成为他眼中的活靶子。

于是齐皇当机立断,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是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宝库中。

但此刻,这宝库即便是被他亲手施加了法禁,但亦是在方才的巨大地震中被损坏。

就在他刚刚落地的瞬间,身前的地面上一道血络猛然间从裂痕中冲出,直奔他而来。

齐皇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如同惊雷般炸响,将那道血络瞬间崩断。

但也就是这道血络的断裂,原本沉寂的裂痕内,

那些血络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般,顿时蜂拥而上,将整个空间都渲染得一片猩红。

“坏了!”

齐皇心中暗道,亦是反应过来方才太过大意,

在这齐国大地上,唯一有能力轻易斩断那些血络的,

除了他这位齐国皇者,还能有谁?

方才那一击,也无疑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咬紧牙关,飞身而出,

齐皇望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国度,知晓即便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挽回齐国的覆灭。

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不如保存实力寻找生机。

秋冥神君的完整传承也被他时刻带在身上,

即便是离了齐国,他也大可在成就神君之后,卷土重来,

何必如现在这般,和一个不知底细的怪物斗争。

齐皇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破开虚空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只要他能安全离开,待他成就神君之位,定能重返明光界一雪前耻。

可没想到的是,一如龙三那般。

虚空之外,亦是有无数血络早已在此等候他多时。

那些血络在虚空中扭、盘旋,如同一条条嗜血的毒蛇。

齐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这些血络绝非偶然出现,

他抬头望向那无尽的黑暗,只见一尊漂浮于无尽黑暗之间的庞大血河,

而在这血河的底部,也正是这些血络们的“根”。

这些根须一部分飘散于虚空之中,而大部分则深深地扎入明光界内。

“嘶!”

齐皇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已然明了,

这破坏了整个齐国的恐怖怪物,八成便是眼前的血河了。

这血河虽不过纵横数十里,但其内蕴含的磅礴生机,却让他都感到一阵阵心悸。

正当齐皇心中猜疑之时,血河之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一尊与楚君寅身形极为相似的人影缓缓凝聚而成。

那人影赤身裸体,肌肤之上流转着淡淡的血光。

楚君寅望向齐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似在欣赏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即将收网:

“瞧瞧你为自己所选的墓地,如何?是否满意?”

齐皇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抬起手,秋意冥冥再度显现。

楚君寅见状,亦是毫不示弱,往前踏出一步,脑后黑发扬起,血光愈发浓郁,仿佛与这片血河融为一体。

在他的周身,无数血络如影随形,宛如一条条嗜血的毒蛇,

其上密布的吸盘张开口子,露出微不可见但尖锐的利齿。

齐皇深知,此刻的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他缓缓闭上双眸,背后突然显现出一方大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生灭之轮。

这生灭之轮上生与灭的界限分明,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交织,

最终汇聚成一股好似秋日般萧瑟凋零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其中,归于虚无。

生灭轮高悬于血河之上,宛如一尊大日般缓缓转动,并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韵律。

那是大道法则的力量!

随着它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其中,一同研磨成尘。

仅仅几个刹那之间,便有千万条原本嚣张跋扈的血络,在这生灭轮的威压之下,

迅速变得干枯,失去了活力狰狞。

生灭轮立于无尽虚空,如同一面灭世大轮,

以惊人的速度高速旋转,释放出一股苍茫浩大、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这股气息轮转之下,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被卷入其中,无论是灵气乱流、世界碎片,

还是虚无之中那些肉眼可见与不可见的存在,都被无情地拉入了那一道昏黄色的生灭轮中。

楚君寅凝视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心悸。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高速轮转的生灭轮中,正缓缓酝酿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

但凡世间万物,皆有其生灭之期。

而生灭轮,便是这天地间最为残酷的法则之一,

它能加快万物生灭的流程,使得一切生灵与存在都在无形间消逝于这片浩瀚的宇宙之中。

生灭轮流转之间,爆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霸绝之力,

以一种睥睨天下、无可匹敌的姿态,从四面八方碾压而下。

这股力量仿佛要将整条血河都碾成齑粉,让无尽生机都在这无尽的碾压中化为虚无。

昔日齐皇展开秋冥之境所汲取的每一丝生机,都入得生灭之轮中,为这尊神器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在齐皇对大道的领悟之下,生与灭的力量在这生灭之轮中相互转化,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动态平衡。

然楚君寅所汲取的生机力量,却近乎天数,其浩瀚程度远非齐皇亲自炼制的生灭大轮所能全然吸纳。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咔嚓!

在楚君寅那近乎疯狂的生机灌注之下,生灭之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尊坚不可摧的神器,此刻也显现出了疲惫与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预示着它即将到达承受的极限,

仿佛下一瞬就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彻底压碎,化为虚无。

“不好!”齐皇心中暗喝一声,但也没有丝毫慌乱。

他心念一动之间,整个生灭大轮开始剧烈地颤动,

随后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朝着楚君寅所在之处呼啸而去。

顷刻间,生灭之轮内的生与灭之力开始相互泯灭,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这股光芒之强烈,以至于整个万里虚空都仿佛被点亮,

宛如一轮大日从虚无中升起,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之所。

但楚君寅却只是轻轻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在虚空中骤然膨胀,

瞬间变得比那生灭大轮还要庞大数倍,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横亘在虚空之间。

在虚空因高温而狂抖的刹那,这只巨手猛然一握,如同铁钳般紧紧抓住了那正在剧烈震颤的生灭大轮。

随着巨手的紧握,亿万条血络如同贪婪的毒蛇疯狂地涌入生灭大轮之内。

这些血络在法则的指引下,肆意地汲取着生灭大轮内残余的力量。

在这股恐怖力量之下,那即将破碎的生灭大轮竟然被暂时性地镇压了下来,停止了崩溃的趋势。

“不,不可能?!”

齐皇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家伙……真不是神君么?他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然而齐皇并未彻底放弃。他迅速扫了一眼手中的长刀,这方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虽然能够催动这把长刀,

但每一次挥刀都会引动时光长河,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造成极大的负担。

因此他必须谨慎使用,确保每一次出刀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若是再不成,便只有逃了……”

齐皇心中暗自思量。

他身形再次涌动,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轻盈而迅疾,

手中秋意冥冥瞬间斩出,同一时间也引动了时光长河。

顷刻间,楚君寅身形泯灭,可天空之上的那只大手并未变化,

血河也只是下降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深度。

“斩他的本体!”

齐皇迅速反应过来,秋意冥冥便是朝着血河落去。

可未曾想到,就在秋意冥冥即将触及血河的瞬间,

一股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力量骤然笼罩在血河之上。

这股力量仿佛超越了时空的束缚,

使得本已被引动的时光长河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按住,缓缓沉落回去,重新归于平静。

“怎么可能?””齐皇本暴怒的心,在此刻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秋意冥冥方才确实是引动了时光长河的力量。

但不知为何,这股力量在即将发挥作用的瞬间,却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镇压了回去。

他有些茫然,战意亦是一下跌落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齐皇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血雾,重新聚焦在了眼前再次站定的楚君寅身上。

只见楚君寅面色淡漠如水:“该是轮到我了。”

齐皇面如死灰,但也重新举起秋意冥冥。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未有多久,楚君寅便在虚空中重新捡起了秋意冥冥。

楚君寅轻轻摇头:“齐皇实力,竟至于斯!”

若非是他在这些日子不加收敛般地狂揽三百万里生机,只怕也很难将血河扩张至此般地境,更无法杀死齐皇。

他轻轻一挥手中仙刀,但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看来我的境界还不曾至此,无法引动此刀玄妙。”

楚君寅想到此,便是重新踏步回到了明光界内。(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