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我家少年如何

青史留名是大多数华夏人的执念,这个执念是如此的根深蒂固,甚至有人喊出了‘不能名扬千古,就遗臭万年’的口号。

遗臭万年自然是要不得的,比如说秦桧,比如说吴三桂, 比如说那位引刀成一快……

“你……”王雱看着沈安,皱眉道:“旁人若是能执掌这些书院,大概会很得意,只是却没有半点新意……读来读去就是那些书,考来考去还是那些书。可你执掌之后,定然是要灌输自己的那些想法……某知道你那些想法很危险。对于权贵官吏而言,你想撼动他们的特权,你在挖他们的根……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安这几年一步步的,看似漫不经心有些散乱,可王雱作为好友知道许多东西,私下一梳理,就有些震惊于沈安的大胆。

“官家知道。”

沈安很坦然的道:“大宋立国百年,那些毛病都变成了痼疾,不只是三冗,无数问题在等待着人去处理。范仲淹失败了,当今官家却不肯退缩,他想动手,正好某也想动手,大家一拍即合,仅此而已。”

大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赵曙不支持革新的话,沈安再给力也无用。

这是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也是大宋在坠落之前的最后机会, 抓住了, 大宋就将会逆转局势,调转车头,从下滑转为上升。

抓不住……

没有什么抓不住!

沈安的眼中全是煞气,“那些鸟人此次想弄某,你可知道是为何吗?”

这个王雱确实是不知道:“不是为了你太有钱吗?此时大盛书院之事一爆出去,旁人以为是大王的手笔,可朝中的君臣却知道是你出了钱,危机不再。”

“不是这个。”沈安气咻咻的道:“官家两次说某理财出色,说十年后某可执掌三司,这话不知道被谁透露出去了,那些人想用钱多会造反这个借口拉某一把,拖住某的仕途。”

王雱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是虚晃一枪啊!不过经此一事之后,官家对你愈加的满意了,因祸得福,那些人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哈!”

他难得大笑,沈安却依旧在耿耿于怀,“这是谁透露出去的?找出来,弄死他。”

王雱微笑道:“这是对官家的挑衅,那人跑不掉。”

……

宫中,赵曙坐在殿前,陈忠珩在边上站着。

下面站着乌压压的一群人,都是内侍宫女。

“那话朕说过两次,可还记得时辰?”

“记得!”陈忠珩很是自信,赵顼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就甄别吧。”

“陈驰……”

陈忠珩开始点名,被点到名字的一一出来,几个宫女甚至在浑身颤抖,其中一个直接瘫软在地上,显得极为胆怯。

胆怯的人大多不敢走漏消息。

十余人站在那里,陈忠珩问道:“谁是奸细?”

一句话让那十余人都吓坏。

“陛下,小人不敢啊!”

“陛下,小人从不和人多说话,小人冤枉啊!”

“……”

一群人在喊冤,赵曙没管。

这等时候陈忠珩必须要展示自己的手腕,否则不配待在帝王的身边。

他站在台阶上面,冷冷的道:“你等喊冤,可谁冤?那人去传递消息,定然有些蛛丝马迹在,你等为何不报?此时喊冤……晚了!来人!”

此刻他不能有半点犹豫,一旦犹豫就代表优柔寡断,回头赵曙能一脚把他踢去洗衣服。

帝王身边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的,无用之物,那就滚蛋吧。

竞争太激烈,容不得陈忠珩有半点疏忽。

“小人在!”

数十个健壮内侍上前。他们的手中拎着棍子和绳子,还有长凳,显然是准备当众用刑。

从赵祯登基开始,宫中数十年未曾见过这等场面了,所以那些人有些不敢相信。

长凳子拿来,两人负责一个按在长凳上,上绳子……

然后,板子高高举起。

赵曙登基之后,他对这些内侍宫女没什么好感,犯错的内侍多半会被责罚,可十余人一起被责罚,这是前所未有的。

啪!

“啊……”

惨叫声传来,陈忠珩面不改色,可后背却多了些汗。

白花花的一片很是壮观,可板子打下去后,白花花就变成了青紫。

“奴知道……陛下饶命,奴想起来了。”

一个宫女突然抬头指着边上被用刑的宫女,喊道:“杨二娘,她和外人有勾结,是她,定然是她!”

陈忠珩一看这个杨二娘竟然是先前被吓瘫软的宫女,不禁赞道:“装的真是厉害,来人,打!”

先前有人建议让皇城司接手,可赵曙却拒绝了。所以陈忠珩此刻代表着后宫的力量,那些有头有脸的内侍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着满意。

大伙儿都是内侍,你皇城司想插手进来?

没门!

一阵板子下去,杨二娘招供了。

赵曙坐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高滔滔在给他按摩头部,而赵顼霍然就在身边。

陈忠珩疾步走来,近前弯腰道:“陛下,那杨二娘在宫中有个相好的,那人和采买的人有瓜葛,消息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赵曙淡淡的道:“这宫中住着还不如宫外,朕……累了。”

高滔滔劝道:“要不就进去歇着吧?”

赵曙摇头,“沈安和大郎都知道弄了学堂为大宋效力,那些渣滓他们在做什么?嗯?今日朕定然要看到背后那人,去,马上弄了消息来。”

“是。”

陈忠珩飞奔而去,看着那夹着屁股的跑姿,赵曙点头道:“是个忠心的。”

他又闭上了眼睛,问道:“大郎如何看?”

赵顼说道:“此事……官家,当年先帝在时,甚至有人持刀闯入后宫,可见这宫中多有外人耳目。”

庆历年间的宫中谋逆事件直接击垮了赵祯的雄心壮志,从此之后,新政就再也回不来了。

“嗯。”赵曙只是嗯了一声。

为何让曹太后有在宫中持刀的权利?就是那事的后遗症。

一个武力值彪悍的曹太后,至少能干掉一个谋逆的亲事官吧?

可上次曹太后一跃上了屋顶,那义无反顾的挥刀,让人知道,这位太后怕是上阵厮杀都能成为猛将。

宫中多了曹太后,让赵曙也安心了不少。

除去那个杨二娘之外,其他人都被解绑,然后上药。

赵顼看着这一幕,觉得太平终究只是假象。

“官家,若是不给这些人一次痛击,皇家的威严何在?”

赵曙没想到儿子竟然这般凌厉,他睁开眼睛,问道:“你想怎么做?”

赵顼眼中多了厉色,“臣想……抄家!”

赵曙点头微笑道:“沈安为你弄了不少事,此次大盛书院更是让你多了许多声望……”

“臣不敢……”赵顼低头。

皇子要声望做什么?

赵曙笑道:“为父却没有这么小心眼。沈安为你做了不少事,如今他遇到了麻烦,你这便想抄家震慑那些权贵,为他出气吗?”

赵顼嗯了一声。

“年轻……真好。”

在他少年时,曾经谄媚的脸全变成了冷漠,从宫中被赶出来的境遇让他陷入了绝望之中。

在那个时候,除去父亲之外,他再无依靠。

那些年真的很难熬。

若是有几个好友定然会好很多,可却没有。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烂泥,许多人只有踩一脚的兴趣,至于朋友,在他出宫的那一刻开始,朋友就成了一个陌生的词。

而沈安和儿子交往于宫外,那时候他还是个有病的宗室。

这样没有利益掺杂的友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做老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赵曙想了想,觉得是让妻子幸福无忧,让子女……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而今赵顼的表现让他确信,就算是自己现在驾崩了,这个帝国依旧不会崩塌。

好事!

陈忠珩飞快的跑了来,在这个阴冷的日子里满头大汗。

“陛下,是杨锦成。”

“杨锦成……”赵曙睁开眼睛,高滔滔讶然道;“皇家对他家可是不薄,为何?”

“人心不足罢了!”

赵曙冷冷的道:“大郎……”

“官家。”

赵顼的眼中多了杀机。

高滔滔看着这对父子,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暗中交流了什么,看着很是契合。

赵曙淡淡的道:“让皇城司出人手,去吧。”

“是。”

赵顼快步下去,身形矫健。

“官家,大郎去做什么?”

“沈安为他做了许多,他得回报。”赵曙微笑道:“顺带让京城权贵看看我家少年如何。”

看我家少年如何……

高滔滔仿佛闻到了血腥味,她看着远去的儿子,有些纠结的道:“大郎还小呢!”

“他杀的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赵曙喜欢妻子这种软弱,他觉得这样才像是女人。若是动辄喊打喊杀,那女性的柔美何在?

“要杀人吗?”

高滔滔真的很纠结,作为母亲来说,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杀人,哪怕那些是敌人。

可儿子是皇子,以后的帝王,若是不会杀人怎么行?

“真宗皇帝不会杀人,先帝不会杀人,我不会杀人,所以群臣就少了敬畏,大郎不能再这样了。”

赵曙培养儿子的手法若是被外面知道了,大抵会说嗜血。

赵顼到了皇城司,张八年出迎。

“见过大王!”

皇城司内的声音直冲云霄。

这位大王可会畏惧吗?

张八年在看着,等待他的决断。

今日官家并未把皇城司拉进去,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怎么处置杨锦成?

这是个难题。

赵顼伸手:“拿刀来。”

张八年回身伸手。

有人递上连鞘长刀,张八年再递过去。

长刀入手,赵顼说道:“跟着我去杀人。”

他当先而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本章完)

第1161章 汴梁骇然

第1159章汴梁骇然

皇城司很出名,那是在朝臣之中。朝臣们担心自己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被皇城司的人知道了,然后报给官家。

皇城司不怎么出名,那是在百姓的眼中。

在百姓的眼中,皇城司就是个存在感不怎么强的衙门。当然,大伙儿都知道皇城司里的密谍多, 可密谍不会浪费精力对付老百姓,那个耗费比不高。

所以当看到皇城司的人乌压压的一片出了皇城司,外面摆摊的小贩都有些吃惊。

“好多人!”

“前面的是谁?怎么……是大王?”

“是大王,大王还提着刀。”

“天呐!这是要去杀人吗?”

“应该是!”

“张八年怎么没来?”

“皇子在,张八年算个屁!”

“也是啊!张八年若是在,皇城司的人听谁的?”

“……”

皇子要杀人了。

这个消息飞快的传了出去,比赵顼的脚程都快。

“皇子带着皇城司的人出来了?”

杨锦成刚吃了午饭,正在剔牙。

剔牙不雅观, 贵族剔牙自然是要讲究些,杨锦成就用手帕遮住了嘴。

“是,皇子带着皇城司的人,杀气腾腾的出来了。”

仆役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往咱们这边来了。”

“噗!”

杨锦成吐出一丝肉渣,淡淡的道:“汴梁城大了去,他顺着御街走就是来咱们家?蠢货!”

仆役低头,“是,小人愚蠢。”

“再去看看,看看是谁家倒霉了。”

杨锦成打个哈欠,然后喝了一口茶漱口。

吃完午饭眯一会儿,那滋味是相当的好。

不过管事不知趣,带着账簿来了。

“郎君,今年咱们家的收益怕是会比去年低一些。”

“为何?”

“咱们家的布庄生意被沈安的暗香抢了不少。”

管事见他眯眼,就说道:“他们的价钱咱们不是不能卖,只是卖了就没好处……他这是以本伤人呢!”

“那个畜生!”杨锦成的眼中多了恨色, “他的布庄一开, 某就知道今年的日子要难过了……”

管事苦笑道:“可不是吗, 咱们家的开支几乎都是定了的,每年的收益恰好能抵消了,若是收益减少,那就是亏空……哎!”

杨锦成冷笑道:“他这是在挖某的根,既然如此,那某泄露些消息出去……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又如何?十年后的宰辅……三十出头的宰辅,可笑,至为可笑!”

管事是他的心腹,这些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所以闻言就笑道:“那沈安估摸着还不知道是谁传了这些话,若是他知道是郎君,定然会后悔。”

“他后悔有屁用!”杨锦成粗俗的道:“他就是咱们的对头,此次弄他一下,让他知道有的话不能说,有的事……做不得!”

“不过官家和宰辅们去了那家学堂一趟,沈安竟然就过关了,这个要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为何。”

杨锦成觉得倦了,就摆摆手。

管事出去后,杨锦成就趴在桌子上打盹。

而在杨家的大门外,站着乌压压的一片人。

一群密谍都在看着赵顼。

张八年不在,这是让皇子立威的意思。

可怎么动手?

没人敢指挥。

赵顼站在大门外,伸出双手指着左右:“围住杨家。”

一批密谍顺着左右散了过去,稍后有人禀告:“大王,已经就绪。”

赵顼看着大门,拔出长刀,“动手!”

有人上前去敲门。

“谁啊?”

门子的声音听着有些不耐烦。

“军巡铺的,刚才小人看到有贼人进了你家。”

角门缓缓打开,门子探头出来,不耐烦的道:“小贼长什么……呃!”

一把长刀搁在他的脖子上,密谍问道:“杨锦成何在?”

门子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个个都佩刀,张嘴就想叫喊。手持长刀的密谍阴测测的道:“想死吗?”

“皇城司!”

一个牌子亮了出来,门子腿一软,靠在门边喘息着。

他茫然看着这些人,当看到赵顼时,不禁惊呼道:“大王!”

这是拖延时辰吗?

赵顼毫不犹豫的道:“冲进去!”

许多时候你需要立即决断,晚了一瞬就是一生。

门子挨了一刀背,当即就晕了过去,皇城司的人冲进杨家,然后如同黑蚁般向着各处涌去。

“你们是谁?”

一声惊呼传来,接着有人喊道:“有贼进家了。”

一个仆役一边跑一边叫喊,前面皇城司密谍手中的牌子成了摆设,被无视了。

这便是豪奴,早就被主家喂饱了,荣辱与共。

有人回头看着赵顼,“大王……”

怎么办?

“放箭!”

赵顼的策略很简单,当即有箭手放箭,前方的仆役中箭倒地,赵顼说道:“但凡反抗者,杀了。”

有人高喊道:“大王有令,但凡有反抗者,杀了!”

于是各处都传来了厮杀的声音。

一队豪奴拎着长刀冲出来,有人狞笑道:“冒充大王,杀了他们!”

大宋多年未曾有过这等抄家的事儿发生了,而且还说什么皇子领队,谁会信?

赵顼站在那里,冷冷的道:“弃刀跪地。”

“是大王,真是大王!”

赵顼经常出宫,见过他的人不少。

瞬间那些豪奴就呆滞了。

皇子出马,这事儿……不得了了啊!

大宋皇子出阁之后,也只有听政的资格,具体事务很少参与。

可今日赵顼却提着长刀,杀气腾腾的出现了。

这打破了大宋皇子的惯例,也惊住了杨家人。

“大王饶命……”

皇子亲临就代表着什么?杨锦成多半是犯下了大事。

这等时候谁愿为他搏命?

赵顼在看着。

权贵们靠什么支撑自家的荣华富贵?

靠的是权势,靠的是人!

在认出他的身份之后,有大半人当即弃刀跪地,剩下的六人目露凶光,为首的大汉仰天长啸,随后喊道:“郎君保重……”

赵顼伸手,“杀!”

有六人愿为杨锦成搏命,这便是带着死士性质的家奴,这等豪奴杨家还有多少?

皇城司的人蜂拥而上,刀光闪动,鲜血飙射出来。

赵顼往前走去,那里是后院。

后院里突然爆发一阵大喊,接着一群人簇拥着杨锦成冲了出来。

“大王!”

在看到赵顼的那一刻,杨锦成的身体明显的软了,他面色惨白,喊道:“护着某杀出去,杀出去。某有重赏……”

赵顼出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宫中的人手曝光了。

再软弱的帝王也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安钉子,这是作死。

若是赵祯在位,那么杨锦成可能逃过一死,大抵会被发配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辈子。

可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能活着就是胜利。

但很遗憾的是,如今的帝王是赵曙。

从他登基之后的一系列动作来看,这位帝王的手段比先帝要强硬,也就是说,他杨锦成死定了。

既然死定了,那就搏一把如何?

杨锦成发狂了,他带着人冲杀过来。

在冲杀过来的途中,不断有人弃刀跪地。

赵顼指着杨锦成说道:“他是我的。”

皇城司的人迎了上去,杨锦成惊诧的发现没有人阻拦自己。

身后传来了惨叫声,以及求饶声。

杨锦成冲了过来,而赵顼提刀迎面而去……

少年的眉间多了冷意,杀气升腾!

见赵顼一个人,杨锦成不禁大喜,心想要是能拿住了赵顼,死里逃生不是问题啊!

人在死亡的威胁下能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决定,杨锦成就是如此。

他近前后就大吼一声,然后一刀劈砍而去。于此同时,数名皇城司的箭手张弓搭箭跟着他在移动,但凡赵顼有危险,他们就会放箭。

这一刀杨锦成是奔着赵顼的肩膀而去,想着就算是砍中了也死不了。

赵顼本以为杨锦成的刀法了得,所以很谨慎的双手握刀格挡。

铛!

杨锦成的长刀被荡开,接着脱手……

赵顼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这位可是武勋之后啊!刀法竟然这般差?

而杨锦成更是一脸懵逼。

他偶尔在家操练个刀法什么的,家仆作为陪练。可大宋在仁宗一朝少有战事,加之权贵们想领兵出征也是奢望,所以这些陪练自然是走走过场。

走过场也是一门本事,要让杨锦成觉得自己刀法无敌,这样才能得到他夸赞和奖赏,为此这些陪练们都琢磨了不少手段。

这些手段让杨锦成以为自己是块猛将的料子,可在和赵顼的一次交锋中就原形毕露了。

他一怔之后,下意识的就跪下喊道:“大王饶命!”

那些砍杀的满身是血的密谍们回身看着赵顼,见他持刀站立,神色从容,不禁赞道:“大王威武!”

那些跪在地上的杨家家仆们看到赵顼如此,不禁为之心折。

多少年了,大宋的历代皇子都是文弱的,自己文弱也就罢了,连带着大宋的民风也渐渐变得怯弱起来。

于是从上到下都想着过太平日子,宋辽兄弟之国永世不变……直至某一天被金军的马蹄声惊破了这场梦。

这场黄粱美梦!

此刻的赵顼就像是一个异类,拎着刀,带着人上门杀人,让人心惊的同时,也感到了振奋。

一个国家面临大敌时,百姓们在起了侥幸心的同时,更希望上面的头头脑脑们能更加强硬一些。

而赵顼此刻的形象足够强硬。

他微微低头,看着杨继成的脖颈。

然后举刀。

这个不对吧?

有人惊呼道:“大王!”

杨锦成觉得不对劲,就抬头,看到一抹刀光。

刀光闪过,杨锦成的脑袋被砍掉大半,就这么垂落在胸前。

鲜血飙了赵顼一身,他后退一步,沉声道:“杨锦成谋逆,当诛,以为后来者戒!”

噗!

杨锦成此刻才缓缓扑倒,仿佛是在为了赵顼的这番话背书。

大王杀人了!

有人走过来,低声道:“大王,要不……说是小人杀的吧?”

皇子杀了权贵,不管这权贵犯了啥事,都有些不妥。

赵顼摇头,被血腥味冲的有些恶心。

这人苦笑道:“那……换件衣裳?”

赵顼的身上全是血,血腥味能把人冲一个跟斗。

赵顼摇头。

他必须要用杀戮来让人知道底线。

“搜索杨家。”

抄家开始了,赵顼带着人回宫复命。

大王杀人了。

他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街上时,他先前说的话也随之传播出来。

“竟敢在宫中安置眼线,这样的人,有多少杀多少。旁人不肯杀,我来杀!”

沈安听到这话,当即大声叫好,然后说道:“某该动了。”

宰辅们听到这个消息,默然,韩琦说道:“当年若是先帝有大王这等强硬……如何?”

欧阳修摇头,“那庆历新政说不定就会成了……可惜!”

包拯一拍桌子,起身道:“可如今难道不是新政吗?”

是啊!

韩琦振奋的道:“这等皇子,大宋立国可曾见过?”

众人摇头,韩琦朗声道:“传话,大王威武!”

当赵顼浑身是血的出现在皇城外时,守门的军士情不自禁的站直了身体。

“大王威武!”

周围的人不禁跟着喊道:“大王威武!”

这个曾经软弱的大宋终于出了一位强硬的皇子。

赵顼看着左右,微微一笑。

我终将会让这份强硬根植于大宋的骨髓里!

这一刻他的眉间全是坚定!

他缓步进去,那些军士的目光随着他而动……

就像是整齐的森林随风而动。

将领喊道:“向大王行礼……”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向他行礼。

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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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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