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卷袭流红堡

因达罗对闻香教,还有宫毗罗的背叛异常的动怒,他向贺平向达了一个命令,就是对闻香教在金河州的据点进行清剿、围杀!

“金河州也是一处要地,是扼守关中通往关外的要冲,闻香教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玩花样,要不把这些人铲助,恐怕会影响到我‘东密’接下来数年间的布局!”

他的语气很冷。

“更何况,‘宫毗罗’香玉清也知道我们‘东密’一些的根底,万一她掌握的消息走漏出去,也是个麻烦事,为防万一,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

很快,透过盘螭玉玦,因达罗将闻香教在金河州的各处据点都标示出来,附带的还有一份极为详尽的资料。

“这是五色财神在太篷山中,意外抓到的一个闻香教的教中骨干口中透露的信息,他受了五财神之一红轮尊者的搜魂拷问,这情报应该不假……”

他继续说道:“我会安排这五大财神一起参加这次清剿行动,除此以外,十二金将中的迷企罗也会赶过来,辅助你一同清除闻香教的余孽!这件事你一定要办好,不得有误!”

“属下知道。”

贺平装成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不过,他也用一副疑惑的语气问:“对了,因达罗大人,五色财神那几位大人应该还有要责吧?让他们参于这边的事……”

——十二金将在“东密”之中,地位不是特别高,五色财神那五位尊星教出身的高手,在东密这个组织之中的地位上,明显是在摩休罗之上的。

而因达罗的安排,似乎是将五色财神分配给贺平当属下,辅助他行事,这也是他为何出言询问的用意。

“你是说骆九昭那件事?”

因达罗冷冷的回复:“这件事与你无关,东密的规矩你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我既然让他们来辅助你办事,你就按我的吩咐去办就好,咳咳咳……”

他似乎是之前受了伤,接连咳了几声,继续说道:“你在太篷山中的表现也算不错,尸毗术修炼比一般的法门容易,但是本质还是一篇炼尸法门,尸毗教传世的真传法典《毗陀罗尸解教典》也遗失多年……”

因达罗话锋一转。

“好在,我手上还一部残篇,记录部分后续的秘法,念你对‘东密’这些年来的忠心,我待会就传给你,切记,此法不可外传,”

听到自家这位“老板”这么一说,贺平立刻装出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模样,他一边对着因达罗大表忠心,一边心底却在思索着一件事。

“说起来,这位‘因达罗大人’,太篷山一役,我也没有见到过他,可是他偏偏对太篷山中的事情这么了解,该不会……该不会他就是那个擅使烂银虎头枪,通晓《六合枪》的那个家伙吧?

搞了半天,我揍得竟然是这个顶头‘上司’,话说回来也有些奇怪,他暗中要抢那入道高手的遗骸干什么?东密应该并不是盯上这件东西吧?不然五色财神应当早就追过来了。”

“够了。”

因达罗意兴阑珊,他有些倦乏的淡漠开口,道:“赠你的那块盘螭玉玦,除了基本的传讯功能,还能够向东密内部成员发布个人任务或是交易,本来你的资格还不够,不过我现在破格给你这个权限,你要修炼《毗陀罗尸解教典》后续残篇,一些资源我能够提供给你,另一部分,需要你自己想办法筹备,给你这个权限,也是让你省些苦功……”

他又说了一番话,就断掉了与贺平的联络。

“真没有想到,这盘螭玉玦还有这种功能,这玩意从某种程度上已经接近地球上的手机,有内部联网功能,还能够发布信息,进行交易,这东密的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贺平按照因达罗的指点,开启了盘螭玉玦的新功能,这玉玦类似于一种法器,除了能够通灵贮思外,还能将信息资讯传递出去,效果要比寻常的贮思玉符强的多……

他伸手一点,盘螭玉玦上就浮现出各种光影,其中是一帧帧的图像,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都是各种来自东密组织内部的私人交易、密谋的暗号与信息。

“这东西对我还是很有用的,以后搜集材料,不用耗费太多的苦功。”

他双眼一扫,便看了个大概,也从盘螭玉玦看穿了东密这个组织图谋隐隐约约展露出来的轮廓,光是这若隐若现的线索,就足以令人胆寒心惊。

“果然,这‘东密’的图谋比想象的要大,这般广植党羽,扩张势力,还与神风国的尊星教勾搭在一起,所图所谋,可谓是野心昭昭,非同小可!”

贺平心中掠过了无数念头,最后,他哂然一笑道:“管他东密有什么野心图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对我而言,东密这个组织就是个蓐羊毛的好地方,因达罗也是大方,又是送灵药,又是打算送我祭炼尸毗术的法诀和资源,不知道要节省我多少精力……”

他伸手一抓,从自己的影子抽出一根亮银色的长枪。

“这烂银虎头枪用的材质极为特殊,其中至少有三、四种珍贵的材料,‘换骨法’所需要的紫铜、天瑛和钨金,这次也是有了着落,不用再花费精力去搜索了。”

双手用力一抓这柄长枪,他切换了心脏,以青阳动力反复熔炼,经过一柱香的光景,终于将烂银虎头枪炼化,散化成一滩银水,继而提炼出几种金铁之精。

“材料倒是凑齐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换骨时机,待我先处理了闻香教的事情,推迟一步换骨也没什么问题!”

……

两天之后,金河州境内迎来了一场无形的风暴。

“东密”不会放过组织中的叛徒,宫毗罗的背叛必然引起了“东密”的针对!

……

夜晚,湖面上风平浪静,一艘挂着纸灯的楼船画舫突然着了火,几道人影惨叫一声,扑通扑通的从画舫中跌落水中,在水面冒了几个泡泡就没了声息。

……

邻县的一座村庄里,不知何时化成一片火海,马蹄声、哭叫声、喊杀声不断响起。

到了第二天的黎明,整个村庄焦烟滚滚,化成一片残亘断壁。

……

高风暗夜见月斜,山路上,一匹枣红马一骑绝尘,后面也跟着数百人的骑队,紧紧跟随其后,不一会就抵达了一条极高的斜坡,以及斜坡前的一片白杨林。

白杨树林子呼啦啦的刮着风,在白惨惨的月色下,正分散伏卧着一排排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腰间配刀,皮兜皮甲,胳膊上绑着一根红布,全员都以黑巾覆面,任谁都能够看出这伙人来历并不简单。

贺平翻身下马,他脸上戴着“摩休罗”的面具,先是抬头向空中看去,只见天穹中挂着一弯斜月,空中的云被夜风吹得滚滚飘逸,白杨树林中刮起一阵阴风,吹得草叶飘飞。

他率着手下众人,快步来到斜坡之上,便看到下面一湾清泉般的流水环绕着一座连绵的庄院。

月光下,灰黑色的石头院墙围绕下,庄院门外青石牌坊更显得威武不凡,两侧的石柱拱托着中间一块镶着金色字体的篆匾,上书“流红堡”三个大字。

庄园的正门更靠后一些,门前是一片形如广场的黄土旷地,竖着一杆旗斗,正门上挂着两盏气死风灯,迎风飘荡。

“流红堡,这里就是闻香教在金河州的香堂据点?”

贺平扬起黑色斗篷,衣袂飘扬。

高高地斜坡上方,他冷冷地开了口。

“如何?流红堡是否有什么异动?”

他向跪在下方的沙无侯询问。

“目前并无任何异动……”

沙无侯咽了口唾沫,谨慎的道:“不过据我方的探子来报,这流红堡在金河州扎根以久,本身是本地的大户,敛财无数,屯粮许久,堡中蓄养很多健奴、庄丁,平日里日夜操练,还有高明的武师,暗中还请了不少绿林的高手,要攻入这流红堡,恐怕要多费一些周折。”

他是个老山匪,在绿林这一行当待了多年,只是来这地方踩了几次盘,就看出这流红堡十分硬扎,不是平常手段能够对抗的,至少,他本人并不想打头阵,那等同于上前送死。

“无妨,我带来的这批人手,是进攻的主力,”贺平挥了挥手,身后那一批人纷纷下马,他们身形如电,唰唰移动过来。

沙无侯冷汗涔涔而下,他这时看得分明。这群由“大当家”带来的主力,脚尖都是踮着地面滑动,而且,从他们出现以来,他就嗅到一股淡淡的尸臭味散溢于夜风之中。

联想到这位主的手段,他的双眼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惶惶不安。

“都不是人吗?也对,若是这些非人的东西,攻打这流红堡倒是有这份可能性,再说了……连横云十三寨都被拿下来了,区区一座流红堡又算得上什么?”

贺平没理会沙无侯,他望着下方的流红堡,缓缓地开了口:“所有人听令,准备卷袭流红堡!准备,开始火攻!”

他一声令下,一场残杀就开始了。

(本章完)

第144章 卷袭流红堡(二)

流红堡中,铛铛铛铛的敲锣打鼓声在庄园里响起,堡内的健仆、护院都拿着各种兵器从屋内冲了出来。

然而围着庄园四面的青麻石墙垛上以及塔楼上的暗哨、庄丁,都被人摸上去解决掉了,堡内的众人明显反应的着实迟缓,这就导致局势的天秤,正向着极为不利方向倾斜。

“放!”

也不知是什么人,站在高处大喊了一声,串成一片的箭鸣声倏起,闪亮着点点火星的箭矢犹如一阵飞蝗暴雨般从外面射了进来。

咻咻咻!火箭如雨般落在庄院里,落在哪里就爆裂开来,炸成一团火花,这是大幽军中才能够配备的三阳火箭,这种箭矢射出去就会爆裂,一落地就会燃成一团火光。

俄顷光景,密密麻麻的箭矢飞落下来,笃笃笃的发出声响,流红堡内的一些房屋,屋顶上开始冒烟,火头四起,一阵阵的热浪扩散四周,只是眨眼间,火光就波及周边的屋舍。

“杀”

四面八方,震天的杀喊焦雷似的蓦然爆起,庄院的大门也被撞开,黑衣人们如潮水般冲入流红堡,雪亮的钢刀拔鞘而出,远远看去,宛如千百道寒光卷来。

迎战的庄丁、护院、仆役这时候已冲进了黑衣人组成的刀阵之中,雪亮刺目的刀光已如狂风暴雨般劈向他们的敌人,刀光一闪,瞬间就仆倒了数十人。

剩下的大批大批的残余者吓得连连后退,明明人数尚且占优,却反而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后退。

众人向后一退,那片刀阵的弧光却没有停下来,唰唰唰,刀光如雪花缤纷,转眼就又收割数条性命,流红堡的人中也有人一发狠,大着胆子挥着长枪刺向这些黑衣人。

这人的行动使得其他人鼓起了勇气,齐齐放声怒吃,枪如林,斧如雪,瞬间,尖撞的撞击声及骨骼粉碎、利刃戳肉的声音响起,被刺中腹部的黑衣刀客无动于衷,反手一刀,就将一颗人头斩落。

“这、这些人杀不死!”

其他流红堡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的枪、刀、剑、斧刺中这些黑衣人,这群黑衣人们也不受影响,他们沉默无声,个个奋勇冲进,生死一抛,浑然是一群铁人。

霎时间,这场战斗变得极其厉烈!也极为凶狠!

鲜血不断的挥洒出来,人们在狰狞的吼叫,在悲惨的哭号,在痛苦的呻吟,须臾的时间里,流红堡的阵势已被整个冲散,片刻间,地面上就横七竖八的躺卧着累累死尸。

……

“师兄,师兄!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批身份不明的人,杀了我们不少人!”

流红堡深处的一间子里,一个红袍人低垂着双眼,盘坐在一个蒲团上。他蓬乱的披拂着垂肩的长发,穿着打扮似道非道。

红袍人坐的蒲团前面摆放着一个铜香炉,香炉上插着九枝香。突然,听到外面喊声的他睁开了双眼。

“霍师弟,不要这么慌里慌张,我在默默用神朝真,焚香上表小仙庭,仙庭的诸位仙家已经与我谕示——”

言罢,他伸手指了指铜香炉的正前方,那里摆放着一个用白玉、琉璃、金银雕成的仙宫。

香炉中的九枝香火星灼亮,香中冒出白茫茫的烟气,好似白茫茫的云团,熏得屋子里也是烟气滚滚。

那白云团般的烟气之中,这座仙宫气势雄浑,晶莹剔透,占了一整张八仙桌,这一方“仙庭”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金银,上面还摆放着指节长短,兽首人身的仙官众神。其中,无论是天兵、侍者、力士、女官,都长着动物的头、人的身子,组合在一起,便人一种异样的诧异感。

“这群人来者不善,加之香堂堂主香玉清也失踪了,你我都在教中担任重责,不容有失,这流红堡的基业必须舍去,我们立刻回南方,再图东山再起的打算……”

“可是,师兄,我好不容易有这份基业,靠得还是大幽朝缙绅的身份,若没有这层关系,想要再打造一座流红堡,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苦功……”

霍师弟一脸苦涩。

“事情何需这么麻烦,这位霍施主,还有这位不知名的闻香教中高手,何不听老僧一劝……”

这时,从窗户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霍师弟”明显受到了惊吓,因为这屋子继续外围还有段距离,堡内还有不少抵抗的力量,而对方却已经长驱直入,来到了屋外,隔着一堵石墙,向两人开口说话。

红袍人深邃的眸子睁了开来,隐隐闪动着绿莹莹的妖光,那种光,只有在猫的眼里,野兽的瞳孔才能寻见。

“尊驾是谁?”

红袍人略显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闻香教一向与各方势力秋毫不犯,贵方为何苦苦相逼,毁了本教多处据点,又要铲助本教在金河州的香堂堂口?”

“阿弥陀佛,老僧也是替人办事,施主又何必多问。”

那石墙上浮现出一张腊黄的脸,接着,一个黄袍老僧身形一晃,就从墙中“穿”了过来,这个老和尚手里捏着眼珠串成的念珠,微微一叹。

“老僧号为‘黄面瞿曇’,欲领教一下闻香教的《天香三卷》中的香火金身之术!”

“一门咒!你是尊星教的人?”

红袍人也是一怔,下一秒,他蓦地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烟气一股脑的被他吸入鼻腔。

接着,他便开口疾声念道:“香自诚心起,烟从信里来。一诚通仙庭,诸仙下瑶阶”。

然后嘴巴一张,一团白云从他口中吐出。那云团般的烟气萦绕了几圈,从云团中迸发的金光便化为一座座天宫、神殿环绕在他周身上下。

“当真是好手段!”

黄面瞿曇面容不变,只是双手结出个手印,浑身气息,显出森严的法度。

“可惜,又何必这般‘不知进退’!”

他那黄袍袖口中伸出的一双手,指间绽如莲花,结出“千眼菩提印”,那张满是摺子的老脸双眼下方位置,层层皮肉裂开,两只诡异的眼眸钻了出来。

他的全身皮肤也在开裂,钻出漆黑色的眼珠,那是眼珠没有白色的瞳仁,只有漆黑无光的眼眸,像是一颗颗黑色珍珠。这些黑珍珠微微眨动,眸眼中似有扭曲的影子在晃动,展现出一种浑浊、诡异的氛围。

红袍人被无数黑珍珠般的眼珠子盯住,顿觉一股寒气浸透全身,而他身边的霍师弟,更是被恐惧笼罩,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心腔一阵狂跳。

“搞什么鬼?这尊星教好歹也是佛门一脉,迁去了海外神风国,究竟遭遇了什么,好端端的佛门正法,怎么变得如此邪性,比之我们闻香教的法门还要诡异?!”

他心念一动间,黄袍老僧结出一个如“人眼”的法印,他那苍哑的嗓音念了起来。

“手眼通天大总持,震动三千世界时。有缘无缘咸摄化,慈悲普度阎浮提。”

老僧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尖又细,带着种种阴郁而又诡谲的气息传递出来。

同时,千眼菩提印一开,袖袍一翻,迅速化成千印万印,皆为尊星教的秘密乘中的无尽秘藏。

虚空之中,手印变幻,翻天、掀地!刹那间,只见窗碎,门碎、梁破、柱破,伴随着房屋倾倒的垮塌声,三道人影轰的一声冲出破碎的屋子,冲天而起。

……

轰!

踩着破碎的窗棂、踏着死者的尸骨,众多身穿着黑衣的尸傀杀入流红堡中。

与活人不同,尸傀对于死亡和战斗并没有半点畏惧,仗着以尸毗术秘法炼成铜筋铁骨的身子,在杀阵中横冲直撞,浑然不怕刺来的刀剑,这份悍勇已经能够吓阻大多数习武的高手,寻常人根本不是这些尸傀的对手。

庄园中除了那些习练多年武艺的庄丁、健仆,还与绿林道上的武功高手勾结在一起,这伙人势力极大,都是闻香教在此地的根基。

闻香教是依靠教派活动来维持的一个组织,他们需要吸收新血,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人,盖因他们一度被大幽王朝打压的很彻底,自那位石教主死后,就元气大伤,故而行事极为隐蔽。

尽管这里是一处香堂堂口,但是留守的教中人马也不多,更没有太多的道术高手。碰到眼下这个局面,自然就变得一边倒!

须知这些尸傀可以说是结合了仙傀门的操偶术,以及尸毗教的秘法合炼的行尸,这种小场面自然不在话下。

金铁交击声越来越少,尸傀不是活人,不知疲倦,全身用药水浸泡,刀剑难伤,或许比不上积年的黑白尸煞,可是胜在数量众多,贺平一次就操控超过两百多具,一路冲杀进来,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当者披靡。

此时,沙无侯带来的那批人,也只是在外围敲敲边鼓,附近防止有庄客、家丁逃窜出去。不过看到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也分出一批人马,由两边包抄进来,与身为主力的黑衣尸傀众,合力压缩这个包围圈。

到了这个地步,流红堡中的余众即使是浴血死拚,却是力有不透了。

贺平戴着金面具,在数具尸傀的簇拥下进入流红堡的内宅,他的性格是不亲身犯险的那一类,但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十二金将中的“摩休罗”,行事风格也有所不同。

他手中也持着一柄长剑,眼中扫了一遍,周围的是人叠着人,人压着人的数十具尸体,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的洒印在铺着青石板的长道上,时而能够可见断体残肢。

他又抬起头来巡视周边,内宅中十几处火光同时升起,趁着夜风,火势迅速的蔓延开来,直入空中的浓烟与赤焰腾空蹿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内宅中就火势冲天,陷入一片赤红的火海。

“流红堡算是完了,就是不知道这县城中的另外几个小据点有没有被拔掉。”

他带着大队人马,灭的是闻香教在金河州内最大的一处香堂堂口,附近的县城周边还有几处据点,绿度慈母、白藏法王、黑天法主、红轮尊者各自负责一处据点。

“只是那个迷企罗到现在也没有出面,因达罗说这人应当也会过来配合我行事,结果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人影!”

贺平正在思忖着这件事,脚下的青石板微微一颤,缝隙之中,一柄剑头扁平的长剑刺向他的脚板底。

“找死!”

他的神魂何等敏锐,早就提防这条青石板道下藏有地道,当即一脚用力跺了下去,长剑炸裂,靴底也重重踏在地面,篷的一声风尘迸溅,无形的震荡力沿着断剑传递到下方之人的身上,混杂在其中的“死魔”魔种遁入这人意识之中,他连惨叫也没有发出当场毙命!

咻咻咻咻!

没有任何前兆,数道黑线从空中飞速飚来,以电射涛卷之势,直取位于中间的贺平。

“飞剑?”

贺平眼皮翻开,一抹异芒闪过,他向前抬起一只手,三丈之内就连空气也被的黏稠起来,那四道黑线实为四柄无柄飞剑,只有两寸长短,以神魂念力御使,快如闪电,用于暗杀最为迅捷。

只是,这四柄飞剑一落入他三丈区域内,就如同裹上了一层鱼胶,越是前进越是缓慢,就好像被无形的水银覆盖,难以寸进。

“毫无意义!”

贺平右手一探,四柄飞剑被他抓在手中,傀儡义肢用力一捏,咔嚓一声,以精金奇铁锻成的飞剑就被捏碎。

“什么?飞剑都能捏碎?这是什么高手!!!”

藏身在暗处御使五剑的四人心中一阵震荡,飞剑也是法器,蕴含金元灵光,锋锐无比,切割时剑身还能高速震荡,根本不是血肉能够触碰的。

修行界的高手就算是晋升至入道,也没几个会用手去尝试捏碎飞剑,除非这人的手,不是的手,是用钢铁锻成的铁手。

“来都来了,你们四个也不要走了!”

贺平手一抛,飞剑就被揉成一坨精铁烂泥,砸在地面上,他低喝一声,斜月当空的天穹上,长着一对翅膀的狮首怪物,好似一头凶恶的飞天夜叉一般从空中扑了下来,双眼射出青光,盯上了那四个使用飞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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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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