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卧底的第一次考验(上)

关王庙,从未启用的总队长办公室。

戴处长寒着脸坐在椅子上,目视着三个胆大包天的属下。

郑耀先和徐百川紧张的垂首。

张安平见状,毕恭毕敬道:“处座,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和他们没关系。要打要罚,属下都认。”

表舅疾言厉色的道:“张世豪!你还知道是你错了?你知不知道引起两处的对峙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擦枪走火造成伤亡,又会出现什么后果?”

张安平垂首认错。

表舅噼里啪啦的教训一顿后,终于消了气,道:“伱们三个人不经请示胡作非为,我罚你们三人两个月薪水,有意见吗?”

三人如遇大赦,自然满口表示没有意见。

随后表舅让三人下去,在三人离开之际又唤住张安平——这不出意外,如果不是张安平,他现在还不会来关王庙呢。

等郑耀先和徐百川两人走远,表舅才和颜悦色道:“安平,怪不怪表舅?”

张安平当然顺杆子往上爬,立即摇头,受教道:“安平知道表舅是为了我好。”

“知道就好——你胆子也太肥了!你知道党务处要抓的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敢去捣乱,你就不怕出问题吗?”表舅教训道:“这一次是你运气好,党务处这段时间一直想找我言和,才放过你,要是没有之前那档子事,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

“表舅,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情况。”张安平苦笑后,又无辜的说道:“既然这么重视,他们内部怎么就没点防范?轻易被我的线人给听到了!就上次抓我的那四个家伙,我把他们发展成我的线人了。”

表舅恍然,难怪当初党务处要交几个替罪羊时候,外甥表示没必要——合着当时就已经策反了?

他看着张安平,由衷夸奖道:

“你是真适合干这一行!”

“过奖,过奖!”

张安平嘿嘿直笑。

表舅教训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觉得这一次逮到的可疑分子中,有没有共党?”

张安平摊手道:“不好说,各占五十吧。”

顿了顿,他又道:“党务处在抓人方面很菜——嗯,就是很差劲的意思。他们摆出来的暗哨、游哨,我手下的学生都能看出异常,我琢磨如果今晚要逮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共党的话,人家早就发现异常了!”

“那就是这条线断了?”

“也不一定!说不准共党就在我们抓到的16个里面呢。”

表舅颔首,突兀的道:“安平,我把这些人交给你审的话,你想怎么审?”

终于说到这了!

张安平心里激动,他从一开始就想着由自己审问这些“可疑分子”,起码能让这些无辜之人少受点罪,正愁怎么开口呢,没想到馅饼主动砸自己头上了。

他故意在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然后思索几秒后开口:“要我审的话,肯定先恐吓一下,当然,经验老道的共党应该是不会露出马脚的,但起码可以排除一些人,剩下的人先进行背调(背景调查),有红色倾向的作为重点观察人员。”

“经常失踪、出差的也要作为重点观察人员。”

“先观察几天,如果看不出破绽,可以先将他们放了,放长线钓大鱼。”

表舅挑刺道:“你这样见效慢,也不一定能逮到共党,反而有可能让其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张安平解释说:

“这帮可疑分子中,如果有我们要找的人,他的地位值得我们兴师动众。如果他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这反倒是好事——地下党最难缠的是我们不知道他真正的样貌,而一个暴露了真容的地下党,对我们来说抓起来一点都不难。”

“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做,需要本部派哪些人支援?”

“不用支援!让学员们来,正好让他们练练手。”

表舅笑了起来:“说来说去,你其实是没把握吧。”

张安平讪笑起来,老老实实道:“我在街面上抓可疑分子的动作虽然谨慎,但有心人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来。表舅,我没想到是条大鱼,最开始只想着截胡、捣乱。”

“算你小子识相,还知道跟我说真话!”表舅开怀的笑了起来,如果张安平不说这些,那他可就对自己这个外甥失望了——对他来说,能力是其次,忠诚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张安平做不到坦诚,那……

就当自己照顾亲戚呗。

听到这话,张安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表舅又嘱咐一通后这才结束对话,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检查了学员们的宿舍,期间他极风趣的表示:

“同学们都累了,我就不训话了,你们好好学习,等完训时候我给你们授衔!”

这“识趣”的表现让学员们非常的喜欢。

看到这一幕,张安平心道:

年轻人们,你们喜欢的有点早啊!

表舅走后,学员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佩服之类的话,但一众老师却长出一口气。

这帮愚蠢的学员,他们哪知道老师们刚才是如何提心吊胆啊!

包括张安平在内的一众老师打着哈欠回到办公室,才进办公室徐百川就拉着张安平的手,感激道:“世豪老弟,这次多亏了你!”

不管是顶党务处徐处长还是在自家处座跟前,张安平都是果断扛雷了,这让小体格的徐百川非常感动。

他再一次告诉自己:张安平兄弟是个可交之人!

张安平却满脸不好意思:“这一次其实是因为我的私心,连累大伙跟我扣薪水了——等处理完这件事,安乐饭店小弟摆桌赔罪。”

张安平的态度放的很低,倒是让其他人受用不已。

闲话扯完,徐百川道:“世豪老弟,处座让你接受这帮可疑分子处理,你打算怎么办?”

张安平故作委屈:“百川老哥,我呢纯新人一枚,这事还得你和郑老哥帮衬我——人是咱们一起抓的,可别丢给我一个人。”

徐百川心里忍不住再度念叨:

安平老弟够意思啊!有锅能自己扛,有好处不忘记其他人!

郑耀先自然是非常乐意的——任由这帮狗特务审讯的话,天知道这些无辜人要遭多少罪!

以徐百川为首,郑耀先和张安平为辅的审讯组在办公室里成立,其他几名专职老师倒是没参与。

他们资历不够又非特务处中层,在讲究资历的特务系统内,自然没多少发言权——这也是张安平之前打算故意暴露和处长关系的缘由。

没后台,爬起来太慢了!

当然,阴差阳错后被党务处刑讯,反而让他收获更多了——这种时候没人质疑他的资历了,也没人嚼舌头说他背靠大树了。

因为张安平在党务处的刑讯中证明了自己。

可即便这样,张安平在老资格面前态度都是谦卑的——从不因为自己的后台目中无人。

就如现在的情况,他不主动揽权,并且分享为先。

徐百川明白这件案子是处座检验自己外甥呢,他挂名、协助可以,分润点功劳或者一起扛雷也行,但要是没眼色的全程主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虽然当了组长,但事务还是一股脑的交给了张安平,并嘱咐郑耀先协助好张安平。

徐百川和其他一众老师离开后,郑耀先便道:“安平老弟,这是今晚抓住的可疑分子名单!审讯你觉得是今晚开始还是明天开始?”

张安平边接边道:“明天吧,先把他们关一宿再说。”

他查看16名可疑分子的名单,看到岑庵衍这个名字后顿时一惊,电光石火间他调整心态,露出异色道:“岑庵衍,不会是岑老师吧。”

郑耀先好奇道:“你认识?”

“岑姓比较少见,这个名字也少,估计应该是我认识的那一位了——怎么把他抓了?”

郑耀先想了想,道:“我想起了,是陆桥山觉得他可疑。”

陆桥山?

哼哼,挨枪子的货,连老子上线也敢抓!

张安平心里发狠,面上却道:“可疑?那就得好好查查了!他的工作还是我找我爸给他物色的,如果有问题,被其他人抓了我可就有嘴说不清了——郑老哥,这个人得多注意,我本来还打算借他之手做点事呢。”

郑耀先点头示意没问题,心里却发寒,这人果然和他表舅如出一辙啊,明面上交好,背地里都有利用的打算了!

“他的事先缓缓,郑老哥,咱们从学生里挑点人,负责打下手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我看你对学员们挺上心的,这事你自己决定好了。”

郑耀先自然没有意见。

张安平遂写下了一串熟悉的人名:

李崖、宫恕、明诚、陈朋、陆桥山、李博涵、许忠义、齐思远、余则成、林楠笙、赵简之、宋孝安、孙大浦、于秀凝、顾雨菲……

【明诚早就是自己人了,顾雨菲说不准,许忠义和余则成都还没加入呢,林楠笙也没加入……】

张安平觉得自家人严重不足,但策反工作任重道远,得找老岑要两三个打下手的——自己不用向他们透漏身份,装作不知道即可。

郑耀先提出先回去休息了,只留下张安平对着一众名单思索。

【得找个两全其美的方式让老岑脱困,然后还能借机和老岑明目张胆的联系……】

张安平思索一阵后笑了起来,有办法了!

(本章完)

第25章 卧底的第一次考验(中)

次日。

张安平早早的唤来陆桥山。

“陆桥山,这个人是你认为的可疑份子——说说他哪里可疑?”

陆桥山不由心慌。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到这人戴着眼镜不像好人吧!

这时候的陆桥山还是个小菜鸟,面对张安平的询问目光的慌乱就出卖了自己,但张安平却恍若未觉,等着陆桥山的回答。

“老师,我是看他和女伴逛街,两人又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不断打量周围才断定他有问题的——我是不是错了?我给他道歉行吗?”

陆桥山强忍着慌乱说。

“道歉?你忘了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给他道歉?”张安平护犊子的话让陆桥山激动不已。

“伱去新民日报社找人打听下岑庵衍的情况。”

“好。”陆桥山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陆桥山要走,张安平又喊住问:“对了,我记得明诚是上海人?”

“是上海人,而且还是上海明家的老二。”

“你让他过来一趟。”

一头雾水的明诚很快就来办公室了。

“老师,您找我?”

“给你个任务,你去上海查查岑庵衍,打听下他为什么离职——他之前在同济附属中学教学。”张安平分配任务。

“是!”

“尽量多查!”

明诚点头称是,等明诚走后,徐百川过来好奇道:“世豪老弟,你这是有眉目了?”

“没有,只不过这个人和我有牵扯。是我在同济附属中学的老师,现在的工作还是我托我爸给他找的!”张安平凝重道:“我一直有个想法,本来想借他之手做个尝试呢。”

“如果他是共党,那我这双眼睛就太瞎了!”

徐百川拍着张安平的肩膀:“没事,共党又没有在额头上写共党两字——你觉得有问题就查。”

“百川老哥,我去看看他。”

“让老六跟你一起去吧,他经验丰富,这人真要有问题,也脱不了他的法眼。”

“好嘞。”

张安平暗笑,这可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嘛!

张安平直接卸掉了面部伪装——他一直是以伪装后的容貌示人,特务处知道他本来面貌的没几人。

他和郑耀先一道来到了关押16名可疑分子的宿舍。

十六名可疑分子都被捆缚着双手,并刻意绑住了嘴巴,要不是有人看守,能带他们解决生理,估计这时候都快憋疯了。

当他们看到始作俑者的两人进来后,个个不免情绪激动起来,呜呜的喊个没完。

看到张安平进来,岑庵衍冲到张安平跟前,不顾形象的呜呜着。

“岑老师?”张安平“大吃一惊”,赶紧解开封住岑庵衍嘴巴的布条。

终于能完整说话了,岑庵衍情绪激动的喊道:“安平,我是无辜的,我不是共党,快救我出去。”

“岑老师,你别急,你别急。先坐——”看了眼故意没留凳子的宿舍,张安平让看守给岑庵衍拿凳子进来,但岑庵衍却难掩激动的说个不停,一个劲的说自己是无辜的,自己不是共党。

将无辜人被捕后的反应演绎的淋漓尽致。

张安平在心中暗笑,扶着岑庵衍的手悄然的敲击着摩斯码:

你没暴露

同时嘴上不住的安慰着岑庵衍。

岑庵衍的情绪慢慢的不再激动,但一脸的委屈和愤怒是怎么样掩盖不住的,即便是郑耀先这样的老狐狸,也没看出异样来。

安抚了一阵后,张安平看岑庵衍情绪稳定下来,便道:“岑老师,咱们出去说——您跟我出来。”

他刻意看了眼郑耀先,郑耀先微不可及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岑庵衍小心翼翼的跟上张安平来到屋外。

张安平故作为难的道:“岑老师,你们中有个共党,上面非常的重视,想出去恐怕得费一番手脚了,您得先委屈一段时间。”

虽然在门外,但声音还是传进了屋内,在安静的情况下,两人的对话里面订单人基本都能听见。

“安平,我有钱,我有钱!你去我家,在我家柜子最底下……”岑庵衍急急忙忙的兜卖家底。

张安平阻止岑庵衍讲下去,严肃的说:“岑老师,这不是钱的事!你们里面的共党一日找不出来,你们一日就不能出去——你先别着急,我这段时间尽量保证你不会被虐待。”

“虐待?啊?安平,还要被虐待吗?我……我真不是共党啊!”

“岑老师,我知道你不是。但你们中真的有共党,你先别急。我找找关系,让他们延缓对你的审问。你知道的,这里是特务处,跟明朝的锦衣卫诏狱一样,在这里不受点委屈那是不可能的。”张安平故意说着恐吓的话,但手指却在岑庵衍的身上不断击打摩斯码:

【你们中有两个特务】

【不要露出破绽】

【照相馆有人认识你吗】

岑庵衍一边战战兢兢的回复着张安平的话,一边用摩斯码回应:

【知道了】

【没有人认识我】

张安平用到的是“你”,岑庵衍回复的也是‘你’。

交谈了一阵后张安平才让岑庵衍回去,岑庵衍在进去前小心翼翼的说:“安平,我快渴死了,能不能让我喝点水?”

张安平一拍自己的脑壳,忙让守卫送来一碗水,岑庵衍咕咚咚的喝完,红着脸又说自己饿了,张安平只能让守卫给里面所有人送一份早餐。

岑庵衍千恩万谢的进去,张安平也没有提审其他人,有两人见状扑过来呜呜的要说什么,却被张安平一人一脚给踹到了地上。

其他人没看明白,但岑庵衍却明白,这应该就是张安平口中的两个特务。

郑耀先知晓一人的身份,怀疑另一人也应该是党务处的人,他好奇的看了眼张安平,心道这绝对是张安平故意为之。

两人离开关人的宿舍,郑耀先便故意道:“安平老弟,最后那两个人好像有什么话讲,你怎么不听听?”

“党务处的狗而已,听他们叫唤作甚?”张安平浑不在意,郑耀先笑道:“我还以为就我存了小心思,拿下了党务处的游哨。”

这很明显是给自己抓党务处的人打补丁——这也是他讲义气的人设,故意借此和张安平拉关系。

可惜张安平知道他的身份,这一招无用。

张安平笑着说:“多谢郑老哥给我出气!”

感激过后,张安平“言归正传”,问:“刚才我在外面说话,里面的人有不正常的反应吗?”

这话当然是白问——如果真的有不正常的反应,郑耀先也得说没有。

郑耀先道:“没有。要么这个共党藏得很深,要么咱们就压根没抓到这个共党。”

张安平没吭气。

关键是特么真的抓到了——而且还抓了一条“大鱼”。

钱大姐!

在解放后保护了郑耀先的那位,居然被抓进来了。

张安平很无语,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太能挥动了。

不过这件案子由他主导,钱大姐肯定不会有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洗白”岑庵衍的身份,给他套一层特务处的皮。

……

上午九点多,党务处的几名特务押着两人来到了关王庙。

其中一人是照相馆的老板,此人浑身看不出一点受刑的迹象,十有八九是叛徒无疑,但另外一人却浑身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遭受过惨烈刑讯。

但从他蔑视周围人的目光中,可以确定敌人任何目的都没有从他身上达成。

党务处带队的是田湖,他和张安平有过一鞭之缘,但他认为彼时张安平处于昏厥状态,不会认识他,所以大摇大摆的进来,径直找到张安平:

“张科长,这位就是吉兴照相馆的老板范仁正,也是共党交通站的负责人,他现在投靠了我们,是我们党务处的人,过来配合你们查这件案子。这个是交通员尹黎明,嘴巴很硬,三天什么都没有从他嘴里撬出来。”

他唤张安平为“科长”,自然是因为张安平担任不正规的部门“审背科”副科长的缘故——这也是示威,大意就是我们现在对你调查的很清楚,你丫有种别犯到我们手里。

张安平看了眼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尹黎明,心中发疼,但面上却露出不屑:“党务处也就这么点本事。”

田湖深呼吸,告诫自己不生气,缓了缓道:“人交给你们了,这是相关卷宗——张科长,我们有两个人,被贵处误拿了,我要带他们走。”

田湖以为这位瘟神会不承认,但不料张安平出乎意料的承认道:

“人应该是我们拿下的!但你现在还不能带走他们!”

“为什么?”

“他们和其他可疑分子呆在一起,可以为我充作眼线,这件案子尘埃落定,我派人送他们回去,没问题吧?”

面对张安平这般的说辞,田湖也没办法,不过好在张安平承认抓了党务处的人,肯定不会对他们不利,见目的达成,田湖便提出告辞,也不管张安平是否同意,转身便走。

“等等!”

张安平出声制止。

田湖回头:“张科长,还有事?”

张安平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心仪的东西,干脆走到田湖跟前。

一拳直接轰在了田湖的肚子上,田湖瞬间抱着肚子弯腰。

跟随的几名特务要掏枪却被田湖忍痛制止。

田湖咬牙道:“张、科、长、够、了、吗?”

“骨头挺硬啊!”张安平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了田湖身上,田湖跄踉着倒退数步。

“上次一鞭之仇!老子等你报复回来!”

张安平极尽嚣张之姿。

田湖恨的咬牙,一字一顿道:“张科长,后会有期!”

“告诉高占龙,别以为躲西安了就能躲开!三天!犯我手上他能扛三天,老子和他的帐一笔勾销!”

张安平嚣张跋扈的样子让党务处的几人恼火不已,但他们终究不敢招惹瘟神似的张安平,在田湖的带领下,最后含恨离开。

目视着田湖带人离开后,张安平喊道:“许忠义,去医院找几个外科大夫——让他们请几天假,这几天就待在关王庙了!”

许忠义不解,但还是应是。

张安平余光观察着田湖的背影,目光幽深。

田湖这个人城府很深,刚才自己两次动手都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党务处将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送来,真的只是移交这么简单吗?

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吉兴照相馆因为自己的原因,党务处蹲守失败,他们会不会故意试探?

如果是故意试探,那投石问路的石子是谁?

叛变的范正仁?还是顽强不屈的尹黎明?

张安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卧底的危险。

话说,能不能给两张推荐票月票之类的?如果有打赏……嗯,不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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