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大血崩!(七千字大章求月票!)

腊月二十一,又逢周末。

前儿下了一宿的雪,难得今天大晴天。

秦家庄,李家大院内又挤了不少人。

不过今天来的李家人不多,好些陌生人。

李家院门外,停着几辆吉普车,有俩年轻人穿着军装,一脸晦气的在洗排头一辆……

大院内,几个衣着整洁的中年男子手忙脚乱的帮忙按住一头大肥猪,然后看着李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将杀猪刀捅进大肥猪的心脏,结束了这头猪三年的生命……

李源还给旁边的李家小孩子们讲解:“这是有技巧的,要从脖子咽喉处下刀,直接捅到心脏的部位,一刀致命。但是不是瞎捅,杀猪要尽量放猪血,血放干净了肉才好吃。所以不能直接破了心脏,那血就放不干净了。只能捅破大血管,让心脏不停收缩,才能把血挤干净。”

说着,还接过李垣递来的木桶,接起猪血来。

李治国走上前,道:“爸爸,我能感受一下么?”

李源让开,让儿子上。

后面乔月小丫头捂住嘴,惊骇的看着这一幕,看样子是想拉住李治国,但没敢动。

李治国上前握住刀柄,往后拉了拉,又重新捅进去,猪血流的更快了……

他回头问乔月:“乔月姐姐,你要来试试么?”

乔月脸都变形了,连连摇头,她试个鬼。

倒是李家其他男孩子,嘻嘻哈哈的上前挨个试了试。

梅长宁对按着猪蹄的乔兴道:“长见识了没有?”

乔兴哈哈一笑,等猪杀完后,李源又在猪脚处开了个口子,对乔兴道:“会不会吹气?”

乔兴都愣住了,道:“什么意思?”

李源笑眯眯道:“这猪杀了之后,得往里面吹气。不然你看这猪毛,又扎又硬,不好脱毛。所以,杀猪后往往要用嘴往里吹气,吹到猪圆起来为止……”

乔兴脸都白了,看了看他按着的猪蹄,差点吐了。

李源哈哈一笑,让十八李垣去取打气筒来。

乔兴:“……”

李垣往屋里走的时候,心肝儿都在乱跳。

他常年在部委厮混,对今天来家里的这些人怎么会不认识?

当然,认识指的是听说过,偶尔见过一两个,其他的都跟神话一样。

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八叔的牌面会大到这个地步。

等收拾完猪后,李家兄弟上前接过阵仗,李源则和梅长宁几个走到一旁说话。

“有时候真羡慕你。”

眺望远山白雪,梅长宁开场有些出人意料。

李源笑了笑,道:“羡慕我的人不少,瞧不上我的人也很多。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对伱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梅长宁,同样名满京城,谤亦满京城。

只是名是明面上的,谤是背地里的,他其实都清楚。

今日同来的一些人,私下里就没少嘀咕他。

但正如李源所言,他并不在意。

夸他之人,未必真念他好。

同样,背地里骂他的人,也未必真对他有恶念。

他一声令下,这些人同样会刀山火海往前冲。

正是这种包容的性格,才让他成为那么多子弟中,公认的领秀。

梅长宁哈哈一笑,点了点头道:“也是,不过还是佩服。我们两个同年,可是你已经赤手空拳打出了一片天地。现在更是敢直接放手给你儿子,你儿子还做的那么漂亮,你说让人眼红不眼红?再看看我,四十多的人了,一事无成。我这样说,旁人估计会笑,但你肯定不会。”

他的确做了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但那些大事,全因为他是梅老的儿子。

作为一个骄傲的人,他更想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就像李源那样。

李源呵呵笑道:“年龄小有年龄小的优势,年龄大有年龄大的优势。中国历史上历来不缺少枯木逢春、老来发迹、大器晚成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已经没有了年少轻狂,没有了少不更事,年轮的重叠使他们更加珍视,岁月的磨炼,让他们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其实,我挺羡慕这样的人,他们很少会出错。”

乔兴在一旁笑道:“那你长子呢?才多大,就取得这么高的成就。”

李源摇头道:“他在事业上的事,我没怎么管过。我自己都不懂那些,怎么管?我对孩子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身体健康,生活幸福。前几年我二儿子十二岁就找了个女明星谈对象,我是这么跟他说的:我对你没有学业上的要求,没有事业上的要求,更没指望你有什么伟大的家国情怀。甚至,我都不需要你去做个大好人,只要不是罪犯就行。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过早的损毁身体,那会让我很担心也很伤心。

所以你告诉我,我儿子取得了什么成就,我真不在意。

治国那天从乔家回来后跟我说了一些,但我也没给那边打电话,港岛那边也没联系我。

这样挺好,做自己的事就行,输赢自负。”

一群人三观炸裂!!

乔兴都想扭头带着自家闺女赶紧走,永远别和这个疯子有什么瓜葛。

敲里吗的,儿子十二岁找女明星,这样胡搞换做他们,皮带都要打断几根,他倒好,只是让儿子别伤了身体。

这是什么阴间说法?!

早听说资本主义溺爱孩子严重,没想到这人才去了几年,就病入膏肓了!

不过乔兴明白今天来的目的,而他也是知道李思资料的,他皱眉道:“李医生,你知道你二儿子开了一家夜总会吧,还豢养了些社团分子,你也不管?”

旁人听李源这样说,还会将信将疑,会不会是故意找托词。

可乔兴他们却知道,李源说的是真的。

李源次子李思,真他么的开了家夜总会!

李源点点头道:“当然。不过他还是比较听话,那里没有女支女,没有粉。只有几张赌桌,也是赌擂台上拳赛的。唯一有些过火的,就是擂台赛多是女人在打,荒唐的很。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不作恶就好。他那个夜总会没从我这拿一分钱,成败都在他,我不干预。”

众人三观毁一地之余,也听明白了李源言下之意。

李家港岛的家业,都是长子在管。

既然次子的他都不去干预,长子的更不会干预。

孩子们在港岛长大,哪有什么家国情怀。

他们想去港岛占便宜,得些便利,自然也是想多了。

不少人脸色难看起来……

如果不是想去港岛方便些,谁他么乐意来这个地方看杀猪?

但梅长宁显然要沉得住气的多,他笑道:“奇人行奇事,你这样做,你家孩子还是一个比一个出色。我们要敢这样教养孩子,先被家里老爷子打断腿。秦副市又去忙了么?今天礼拜天,也不见休息。”

李源无奈摇头道:“对她来说,哪有什么礼拜天不礼拜天的。”

梅长宁笑道:“秦副市真是了不起,一个女人,三年期间从大盛海回到农村,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成绩斐然。现在又弄出一个菜篮子工程,堪为天下表率。我父亲都说,如果谠的官员都能像秦副市一样,那共产的那天,真有可能实现。秦副市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让在场的许多人都为之动容。

梅长宁的父亲是谁?

那是鼎定乾坤的超级巨擘,他的这番话,几乎就等于表态。

流传出去,都会掀起巨大的波澜。

连乔兴脸色都变了变,惊疑不定的看向梅长宁,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风声来……

李源却好似没听懂一样,笑道:“我不管她前途有多大,反正已经做好约定,就干到六十,撑死六十五,国家富强就退休!按现在的改革开放正策搞下去,我看未必要等到六十五。走,猪肉差不多拾掇好了,我给你们做一道大菜:猪肉炖粉条!”

一群子弟们,真想去村头牵几条土狗来日日。

神他么猪肉炖粉条!

不是说这小子厨艺比医术还绝么?请他们吃饭,就吃这?

要不是碍于梅长宁的面子,不少人都想甩脸子走人了!

梅长宁的面色则变了变,看向李源的目光有些深不可测。

真有这么……视王权富贵如粪土的高人?

当着他的面说出的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六十五……

李源能感觉到梅长宁的失神,他心里暗自偷笑。

即便聪明绝世如梅长宁,此刻也无论如何想不到,再过几年,就会提出废除终身置……

到那时候,早几年晚几年都不叫事儿。

但是,在没有废除之前,早早的喊出这个口号,那效果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回事!

不仅会为秦大雪大大的减少诸多阻力和敌意,还能彰显其高风亮节,和志向的纯洁高远!

啧,咱老李这波,肯定不亏!

……

香!

真香!

这些人国宴都吃过不少回了,但真没吃过这么香的大锅菜。

新鲜猪肉炖的软糯可口,肥而不腻,肉质鲜美。

粉条则吸收了猪肉的鲜味和汤汁的浓郁,变得滑嫩筋弹,却又能入口即化。

白菜的味道更让人难以忘怀,猪肉、粉条炖出来的浓郁汤汁浸透后,再加上白菜本身的一丝清新甜意,简直成了极品佳肴!

就连他们平时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二合面窝头,都成了抢手货,吃的不亦乐乎。

一行人将好大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吃了个干净后,都嘿嘿笑了起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笑道:“邪了门儿了,这菜比上回国宴上吃的红烧肉还香!”

乔兴感慨道:“我现在相信,李医生是真的热爱生活,重视生活了。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练出这么一手好厨艺。服了,服了!相比之下,我们都成了一群俗人。”

李源笑道:“你花时间去学,你也行。”

乔兴摇头嘿嘿直乐,道:“我真不是这块料。”

梅长宁道:“叔本华说,人这一生,要么庸俗,要么孤独。我们是庸俗的人,李医生是孤独的人。”

李源笑道:“还真不是。”

梅长宁想了想,点头叹息道:“确实不是,你有家人,有妻儿子女,有恩师先生,你珍爱他们,他们也珍爱你。唉,和你不能多待,不然会可怜自己。”

李源好奇道:“这个说法新鲜,怎么讲?”

梅长宁道:“我们根本不像一个有意义的人类,更像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就痛苦。欲望满足之后,其实也没有多高兴,或者高兴不了多久,就开始无聊。然后,生出更大的欲望。

我们的人生就这样,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今天和你交谈后,我发现了你和我们最大的不同,我们这些人,很在意别人如何看待我们,要面儿,不仅要我们自己的面儿,还得维持父辈的荣耀。

你又不同,你甚至不在乎外面惊世骇俗的眼光,允许你的儿子十二岁找女明星,开夜总会。

你活的比我们都自我。”

李源哈哈笑道:“你跑乡下来感悟人生来了?”

乔兴在一旁嘿嘿笑道:“阿宁和我们也不一样,他这人想法特多。记得那年和他在街上走,路边有个姑娘在街头拉琴卖艺。阿宁坐在路边看,看完后问我带钱没有。最后把我身上的钱都搜刮出来,给了人家,吓的人家小姑娘不知所措。他还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不放心人家,直掉泪。”

一伙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故事,哈哈大笑起来,嘲笑梅长宁的心软。

李源笑了笑道:“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难得。阿宁喜欢读书?”

梅长宁站起身来,点点头道:“我很喜欢曾国藩的一副对联:千秋邈矣独留我,百战归来再读书。希望有朝一日功成身退,如闲云野鹤般耕田读书。源子,上次你说,华润和大唐在内地的合作,将在港岛以美元和我们结算,这个你大儿子应该会认吧?”

李源笑道:“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梅长宁哈哈一笑,道:“那就行了,多谢。”

李源笑道:“不必,我也没吃亏。”

梅长宁呵呵道:“话不能这么说。美元啊……在黑市上,能换到人民币的比例,可是远超官方划定。这个人情,我认。源子,虽然你们家未必需要,有曹老在,也没人会那么不开眼来找你家的麻烦。但如果有需要,请务必联系我。就当,交个朋友吧。告辞。”

李源点了点头道:“再见。”

两人对视一笑后,一群人几辆车,呼呼啦啦的扬长而去。

乔兴都强行带着女儿走了,估计是被李源的家教吓住了。

李源无所谓,李治国更无所谓。

目送他们远行后,父子俩正要回去,就见十八李垣堆着一张哈皮脸,笑的谄媚的恶心凑到跟前,李源抬脚就踹。

李垣忙跳着闪开,叫道:“八叔八叔!别恼啊!我就想让您帮忙介绍认识认识,您不发话,我今儿可是老老实实的……”

李源道:“怎么着啊,好好的人不想当,想去给人当狗?看看你今天什么样子……老十八,今儿来这些人,你敢跑去找人家瞎扯淡一句,我非敲断你的狗腿不可。我之前怎么说的,一大家子我就怕老李家的脸让你丢了,你当我空口白话瞎扯的?”

李家大人们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源发火教训十八,五哥李海提了把木锨就准备过来拍死李垣这个逆子,被二哥李江他们给拦下了。

李池问道:“老幺,怎么了?十八惹事了?”

李源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啥,就是提前敲打敲打,免得这兔崽子跑出去丢人。”又对李垣敞开了说:“今天看到他们怎么和我相处了没有?”

李垣这会儿也知道害怕了,点点头道:“八叔,看到了,他们很尊敬你。”

李源骂道:“他们尊敬个屁!他们尊敬的是我在港岛那边的家业和实力,咱们家都是农民,哪点值得人家王孙公子们尊敬了?明白了没有,只有自己实力强大了,才能让别人高看一眼,起码能平等对待。

你以为有我这个八叔在,你就有机会混进他们的圈子里和他们勾肩搭背?做梦吧!

我告诉你,就算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都要分个三六九等。但是最里面的那个圈子,除了家世外,个人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手底下不能见真章,你给人当狗人家都不会高看你一眼。

你懂我的意思了没有?”

李垣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李源问道:“说说看,我什么意思?”

李垣闻言一滞,不过还是老实道:“八叔是告诉我,要踏踏实实做人做事……可是八叔,您不是让我多交朋友么?”

李源叹息一声道:“梅长宁你以前听说过吧?”

李垣点头道:“当然,谁不知道他啊!”

李源道:“这个人,就是你学习的榜样。同样是广交天下好友,可人家交友凭借的,一半是家世,一半是才华。家世,甚至都占不到一半。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时,你也在后面听着,知道他说的是谁的话么?”

李垣想了想后小声道:“曾国藩?”

李源呵了声,道:“是叔本华,那是德国的哲学家。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垣明白个六啊……

李治国都看不下去了,提醒这个小时候最喜欢的哥哥道:“十八哥,爸爸是让你多读些书,学以致用的读,多思考。”

李源不多言了,剩下就要靠李垣自己去悟了,打发李治国和李垣出去玩后,他走到家人跟前,对五哥李海笑道:“那么大了,别动手了,没用。悟性还是有的,我不时的敲打敲打,如果再能沉下心来看看书,进步会很快,将来不一定比坤儿他们差。”

李海不信:“就他?”

李源笑道:“五哥,您还不信我的眼光?世道变了,他这样的往后越来越吃香。要是走上岔路,进步的还能更快些,不过早晚要遭殃。我会让大雪留神一下的,问题不大。往后您和五嫂也甭操心了,操心也操心不过来。”

五嫂笑道:“当年的奶真没白吃,早知道,当初让你多吃一点了!”

一大家子都笑了起来,李源也笑,二嫂问李源道:“源子,你的猪都从哪弄来的?”

改革开放归改革开放了,粮票、肉票可没取消。

就连粮食统筹统销,都要等到八四年才解除。

李源笑道:“从华润买的,在那边买方便些,只要给港币或者美元,什么都好买。”

二哥李江不客气:“老幺,你带外国钱回来了?借我一点。”

李源道:“我直接挂账……您借外国钱干吗?”

李江嘿嘿笑道:“你二嫂她爹要过八十大寿了,她想尽份孝心。”

二嫂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爹身体不大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些哽咽。

“好了好了!”

李源道:“直接打发十八去华润那边拉就行,挂我的账上,回头在港岛那边结账就行。”

李池不高兴了,道了句:“就这一回。”说完背着手走了。

二嫂闹的老脸大红,臊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李源赶紧小声哄道:“没事没事,大哥这还拿我当小小子呢。二嫂,没事啊。”

大嫂也笑道:“你还不知道你大哥什么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源问大嫂道:“大嫂子,您娘家那边要不要?”

大嫂气笑道:“你不想让我过好日子了是不是?就这么着吧。咱们家丁口太多,亲家也太多。不是不近人情,实在是近不过来。老幺也不容易,照顾咱们家这么些年了。能不给他添麻烦,就别添麻烦。往后,谁再有老二家这样的情况,可以破例一回。其他的情况,都免开尊口,不然你们大哥翻起脸来,我给你们兜不住。”

……

港岛,中环。

恒生大厦。

李幸看着手里的年终财报,特别是最近的这半个月的数字,脸色十分凝重。

何善衡笑道:“惊不惊?”

李幸点了点头,缓缓呼出口气道:“我有想过恒生拆出后会有影响,但我没想过,影响会这么大。半个月,二十多亿存款转移出去,市值更是暴跌到只剩下十五亿,并且每天依旧在下降。一共三十六间分行储蓄所,有十九个经理辞职。大血崩啊。”

何善衡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转给你股份只要五千万了?因为我早就料到今天了。怎么样,十亿拿股权后悔了没有?我告诉你啊,眼下的市值还不到底,还要继续往下降的。幸仔,你亏惨啦!”

李幸笑道:“怎么会后悔,何伯,光凭恒生银行的银行牌照,现在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啊。只要能撑过这一波,早晚能翻身。”

何善衡哈哈笑道:“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自从汇丰玩弄了一回诡计后,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该如何应对……”

李幸闻言眼睛一亮,道:“何伯,咱们能反击?”

何善衡没好气道:“反击个鬼啊!整个港岛的金融,可以说就是汇丰掌控的,人家一手遮天,港币都是人家发行的,不然眼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不过,现在不是从前了。再加上这些年我一直做的准备,还有你给我的黄金,加起来足以稳定局势。虽说少不了会元气大伤,可只要这次死不掉,那一定就能翻身。

你刚才说的很对,现在银行牌照越来越稀缺,想申请新牌照不仅要港府的层层审核,现在还要经过全球监管机构的审核,超难的,一般新人基本不可能再踏入这一行。

托汇丰的福,恒生的牌照经过了全球监管机构的审核,有在美国、英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等几乎所有发达国家开设分支机构的权利。

就凭这一点,恒生银行的市值就有托底的底气。

幸仔,你们家要是还有资金,最好从现在开始,买入恒生的股票,持股越多越好,将来如果能私有化退市,成为你们家族的私人银行,那才最好不过。

私人银行最大的好处,就是有银行保密制度,这是它特有的金钟罩,能够躲避开上市银行所没有的各种监管。

世界上最著名的家族私人银行,就是罗斯柴尔德银行。

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到底有多少钱,是依然富有强大,还是已经衰败了。

我只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战后最早在日本恢复业务的银行,并受到了日本天皇的尊重,赠送了日本圣宝勋章。埃蒙德·罗斯柴尔德是伦敦金融城代表团的主要成员,盖伊·罗斯柴尔德成为法国银行负责人,并为港岛地铁、铁路系统提供融资……全世界几乎无处不在,甚至包括中国大陆。他们早在七五年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而今年,他们已经在大陆竞标成功要建造两个大型发电厂。

他们参与了世界上大部分的热闹,但是却越来越默默无闻,这就是拥有一家私人银行的好处之一。

当然,他们这么了得是因为罗斯柴尔德家族足够强悍,才发挥了私人银行的作用。

可是,你们家将来也会同样了不得,不是吗?那么大的家业,拥有一家私人银行,只有好处,冇坏处。

幸仔,这次是危机,但对你们家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好时机。”

李幸闻言,目光渐渐明亮起来。

不过这件事太大了,无论如何,都要等自家老豆回来再拿主意。

而且,还得指望老豆去借钱。

李家现在差不多已经空空如也了,他自知牌面还差的远,只能盼望自家老豆回来,能借到最少十个亿……

一家市值百亿的超级上市公司,公司的现有资金都未必能有这么多。

也不知道,自家老豆会不会同意,能不能借到……

……

(本章完)

第325章 喜讯!

米粮胡同。

古家。

秦大雪面带尊敬,但语气一点不弱:“王府井的那栋楼是我批的,总要有第一个过河的人。改开已经几个月了,但是外面的资金还是不敢进来。为什么?他们怕啊,怕正策上有反复,投进来的资金都打水漂了。

那就我先来。

京城首善之地,是国家的中心所在。如果京城能第一个引用外资,并且用的很好,外面的胆子自然就放开了。

不仅是一家酒楼,这次派队伍去港岛学习,还要向港岛银行借钱。不然大规模开展养殖业,家里饲料钱都不够。饲料厂机械也要引进,一次配套就尽量配套齐全,形成闭环,可是财政上实在困难。

正巧那边遇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我就拍板做决定,从港岛那边的银行借钱。

市里会议上我也签了字,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

但是我没想到,事情还没办成,就已经惊动了这里。”

古老点着烟,听了这番话笑了起来,董老也笑,看着秦大雪道:“开个饭店,他们还能忍受,借资本主义的资金,他们就实实在在的受不了了。

我听说陈老把你叫去,当面批评你了么?”

秦大雪沉默稍许,道:“也算不上批评,估计还是顾忌我是个女同志,只是劝我不要一条道走到黑,背叛了老人家的教诲……”

“就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古老带着浓重川音的普通话声音突然拔高,斩钉截铁道,他用力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刚吸了两口的烟,看着秦大雪严肃道:“就是要有这种敢为天下先,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精神!没有这种精神,改开就坚持不到底,做不彻底!

批一栋楼,开一个饭店怕什么咧?

自己没有钱,借别人的钱来发展自己,有什么错咧?

我们有些同志啊,还是老同志,思想始终不能够解放,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秦大雪同志,你放开手去干,大胆的去干。

不要怕犯错误,只要做事,哪个不犯错误?我就犯过很多错误。

董老,伱也不是全对吧?”

董老呵呵笑了起来,道:“那不可能。”

古老笑着回头,看向秦大雪道:“所以说,今天叫你来,不是批评你的,是来给你打气来的。也有担心啊,担心你会被捆住了手脚,不敢往下干了。”

秦大雪笑道:“那不会。有古老、董老你们在,反正现在也不怕丢脑袋了,无非就是丢官嘛。大不了我就去妇联,做关爱妇女儿童的工作。”

一旁的曹老笑道:“小李怎么说呀?他那么心疼你,就看着你冒险?”

秦大雪笑道:“我们有约法三章,可以谈合作,但我在组织内部的工作生活,他不能干涉,这是原则问题。所以除了盼着我早点退休外,他也不跟我说这些。”

曹老好笑道:“你才多大啊,他就天天盼着让你退休。这个小李,就爱胡闹。芸儿都跟我告过状,说小李喜欢捉弄人,欺负人,看着年轻,心智跟孩子一样,还欺负小军。不过听说他还每天买菜做饭,经常在小区门口接你下班?”

秦大雪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不好意思笑了笑,道:“今天还回乡下杀猪去了,让我早点回去,吃杀猪菜。”

众人一笑之余,她又岔开话题道:“我爱人之前还建议说,在王府井开第一家酒楼,收益全部捐给乡村学校,他本来也没打算靠这个在大陆赚钱。我让他别瞎出主意,好事办成坏事。想捐赠乡村小学是好事,但别和开酒楼挂钩。这是第一家港资企业,虽然只是一个小饭馆儿,但意义不同。只有让外面人看到,这个饭馆挣钱了,钱还装进了投资人的口袋里,才算好的示范效应。不然这边赚点钱,还都捐出去了,那算什么?”

古老点头道:“对,就是这个道理!人家来投资是为了什么呀?终归是为了得利!不让人家得利,还想让人家投资,要用人家的技术,简直荒谬嘛!!”

董老点头道:“慢慢来吧,总要有个过程。好在,我们有一批秦大雪这样敢想还敢做实事的年轻干部。这批干部要保护好,要给予支持。小秦,你们家小李在港岛那边新得的恒生银行,最近处境不太妙。他没想着回去看看?”

秦大雪讶然道:“啊?我不知道啊。光听说家里老大不知道怎么收购了恒生银行,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他说老大自己弄的事,就自己摆平。输赢都不要紧,他还希望李幸能跌一跤,说年轻人早点摔跤,更有好处。”

董老都气笑了,语重心长道:“那可是一家非常重要的银行啊,岂能如此儿戏?”

秦大雪闻言面色严肃起来,道:“董老,回去我就跟他说。”

董老点了点头,道:“让他尽量保住这家仅次于汇丰的银行,不是这边多管闲事,更不是要他发扬风格共他的产,但这样一家银行,掌握在亲向咱们这边的人手里,很有意义。港岛的金融属性会越来越强,银行的作用也会越来越重要,港岛现在就十二家本土银行,我看短时期内,也不会再增加,只可能减少,所以恒生银行相当珍贵。告诉小李,磨练小孩子有很多法子,可以选其他的办法嘛。”

六十年代,港岛还有几十家本土银行,越往后,本土银行越少,到了现在,并且在未来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港岛黄金时期,整个港岛只有十二家本土银行,其中,大部分都是英资背景。

一直到回归后,为了打破英资金融集团的利益垄断,才发放下去一大批银行牌照,以至于后面小小一座港岛,出现一百六十多家银行。

曹老笑道:“小李教小孩的法子还是不少的,陆九年的时候,那么乱的年月里,他带着这个儿子从四九城一路走到港岛,效仿了一次长征呢。亏他能折腾。连我们都没法儿的时候,瞧瞧他多能摆活。”

众人都笑,秦大雪也笑道:“是受益匪浅。李幸能有今天的成长,和那次经历很有关系。”

古老忽然想起来了,道:“就是我送红星的那个小家伙吧?”

秦大雪点头笑道:“对,就是他,现在也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一直珍藏着您送的红星,虽然他还不知道您的身份。”

古老高兴道:“好,好的很!当时我就看这个小家伙不一般,才把丞相当年送我的那颗五角星送给了他。现在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可以!”

众人大笑。

秦大雪对董老道:“那我今天回去,就让他回港岛。”

曹老取笑道:“不舍得走吧?原本准备什么时候走?”

秦大雪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准备再待两个月。”

曹老笑道:“先回去,办完正事再回来嘛。他现在是曹办人员,来去也方便。一个当老子的,真好意思让十几岁的孩子在那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自己在这边杀猪玩耍?不像话呢!”

几个老人都莞尔一笑。

秦大雪郑重声明:“可不是我要他留的啊,我每天忙的不着家,回家吃完饭倒头就能和眼。他自己贪玩,和我无关。”

……

“啊?凭什么呀?”

李源在家做好晚饭后,去大院里溜达了圈,接到媳妇儿回家的路上就得到了这个“噩耗”,登时不满道:“我玩儿老婆还没玩儿够呢!”

秦大雪忙左右前后瞥了一圈后,红着脸嗔道:“要死啊你?”

还别说,挺刺激。

她这样心志坚定的人,也只有这个浪货才能搅动心中春水。

结婚前,他可不这样啊……

回到家后,秦大雪才将缘由说了遍,李源劝道:“你还是悠着点吧,缓一缓没坏处。”

别说眼下,到了八一年,包船王想捐一千万美金,换一座兆龙饭店,给他老子扬扬名,算是尽一份孝心。

这一千万美金,硬是没人愿意收。

最后古老亲自出面拍板,才定下此事。

但你以为兆龙饭店就顺利施工了?想多了,一直到八五年才建成。

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八一年的一千万美元啊,什么概念……

秦大雪摇头道:“时不我待。有你这个大助力在,背后又有曹老他们这些老人家护着,我再不敢放手施为,去想什么明哲保身,还算什么理想主义者?”

李源提醒道:“这样急着做事,会给人一种不稳重,急急火火的的感觉。你是这个体制内的,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大雪讶然的看向李源,道:“你该不会有望妻成龙的想法吧?”

李源笑道:“这个真没有,就是希望你能走的顺利些,少被人指摘几句。”

秦大雪笑道:“那就行,只要你支持我,其他的声音都是杂音。所以,现在才会争分夺秒。源子,回去吧,那边一大家子,发生了不知多少事,真让汤圆一个人扛着,我也不忍心。晓娥她们说不定也会对我有意见。明年不是说要全家回来过年么?日子过的很快。”

李源还是不大乐意,看向李治国道:“咱们家少数服从多数,儿子,你肯定不想让爸爸走,是不是?”

李治国想了想,道:“我虽然不想让爸爸走,可也不想让大哥被人欺负的时候,爸爸不在身边。爸爸,您还是快过去吧。大哥很辛苦的,二哥又不大稳当……”

李源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道:“爸爸那是在磨砺大哥,不经历挫折,怎么能成长?顺风顺水,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

李治国小声道:“爸爸,二哥说,大哥小时候懂事的很早的,那个时候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李源点了点头,道:“是。但是你二哥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事事和你大哥争呢?”

李治国笑道:“并不是真的争,二哥从不对大哥使手段。”

李源想了想,笑道:“也是。唉……”他转头看了一圈,道:“家里待不够啊,真不想出门儿。”

“你少来!”

虽如此说,秦大雪却仍是满面笑容,语气温柔了许多,道:“往后日子还长呢。开春之后,我只会一天比一天忙,连家都未必能常回来。你在家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我在外面还要惦记着你,也会分心。”

李源皱眉道:“不管怎么样,也要保重好身体。再忙,还能忙到连饭都没时间吃?我给你留的人参养荣丸,你必须要按时吃。”

这么霸道的声音,让秦大雪轻声笑道:“我知道呢。”

李治国目光狐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是透明的啊……

好在爸爸还是爱他的,叮嘱道:“儿子,自己在家做饭的时候要小心些,水火无情,最好去妈妈单位食堂去吃。”

李治国点了点头,应道:“爸爸,我知道了,我会去妈妈食堂吃的。”

他要自己在家开火,乔月保证天天来,那哪还有清静的时候。

李源又想起一事来,道:“乔家那边,估计会对你疏远一些,不要在意。”

李治国笑道:“不会的。”

李源看着脸上平静而自信的儿子,一时弄不清楚这个“不会的”,是说乔家对他疏远是不会的,还是他不会在意……

不过无所谓了,那是儿子自己的事。

吃完饭,打发李治国去洗碗后,李源就和秦大雪回房聊天了。

这一宿,大风大雪,大浪滔天,波涛汹涌,卷起千堆雪……

第二天,李源告别妻儿后,回秦家庄简单说了下原因,又回城去了赵叶红那言语了声,最后带上了张冬崖、刘雪芳和张国庆一家三口,匆匆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算算日子,到港岛,应该正好大年三十……

……

“真的?!”

秦家庄,秦淮茹登门李家,得到了李源已经离京南下的消息后,整个人陷入狂喜之中。

打李源找到老何家,准备推荐他们去港岛人开的饭店,还开出五百块一个月的高价后,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氛。

酸中带着咸,咸中带着苦,苦中还有涩,最后混在一起,麻了!

其中又以秦淮茹的感受最煎熬,尤其是赵金月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她时,心里更是膈应的不行。

她真不知道赵金月是怎么想的,她就算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也不至于去找傻柱吧?

秦淮茹还不知道,要不是傻柱回家后和赵金月谈了几回,她晚上上厕所时,都有可能被人追踪套麻袋……

但这一会儿,一听李源都走了,啥时候回来也不清楚,秦淮茹心头压抑半个多月的阴云,一下就消散了。

真行!李源这次可把老何家,也把全四合院的人给涮好了!!

她连自家都没回,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四合院,告诉何家这个喜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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