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31血吼的沸腾咆哮我引来的我自会消

第341章 31.血吼的沸腾咆哮·我引来的我自会消弭

破坏者来了!

在包围索拉斯·托尔贝恩的恶魔追兵被击溃之后,激流堡那边就响起了玛洛诺斯的震天咆哮声。

短时间内多数指挥官级恶魔的死亡引发了它的注意,更重要的是,作为“眷属”的兽人们能感觉到玛洛诺斯的位置,身为“眷主”的破坏者就一样能感知到自己的“魔血之子”们。

作为征服者·基尔加丹麾下的头号大将,玛洛诺斯和污染者塞纳留斯没什么太多交情,当初之所以会同意把自己的鲜血借给污染者,也纯粹是因为污染者承诺会为它塑造出一支足够强悍的“战争血裔”。

安尼赫兰深渊领主是最狂暴最喜欢毁灭的恶魔,它们就是扭曲虚空那穷山恶水能诞生的“最强刁民”。

在燃烧军团初创时,这些大块头甚至不屑于加入萨格拉斯麾下,还得基尔加丹亲自去招募才让它们进入了“体制内”,但它们的好战本性从未改变过。

在大部分恶魔怕迪亚克姆怕的要死的时候,深渊领主是唯一一种敢挑战他的上位恶魔。

因此,玛洛诺斯对于魔血兽人其实是抱有“期待”的,破坏者希望看到饮下了自己魔血的兽人能狂暴的血洗德拉诺,然后再作为军团的先锋杀入艾泽拉斯,杀它个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如此才不能辜负自己给出的珍贵魔血。

然而,兽人让它很失望。

在德拉诺遭遇了失败跑到了艾泽拉斯,结果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暴风王国都没打下来。

就这,还敢说喝下了破坏者的魔血?

去去去!

我威震星海的玛洛诺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因此面对兽人的主动挑衅,破坏者立刻就选择了应战。

它迈开自己沉重的四蹄,在已成邪能之地的激流堡废墟中大步向前,那些被它塑造出的邪能熔岩在四周流淌,让深渊领主对这个地方感觉到欢喜。

它们虽然皮糙肉厚,但也有自己的“宜居区”。

整个城市中的恶魔都恭顺的躲在阴影之中,不敢跳出来招惹破坏者的怒火,作为根正苗红的征服者下属,这些纵横星海的精锐恶魔们都很清楚破坏者的强悍实力,虽然并非大恶魔君主,但真要说起战斗力,玛洛诺斯要比其他所有大恶魔都强出一截!

只是玛诺洛斯过于狂暴,不那么善于指挥大军攻城略地,满足于成为一个前线突破的战术家而非执掌战争的战略家,因此在燃烧军团的体系中要比三大君主低一级。

但你要真的让玛洛诺斯坐镇后方,破坏者绝不会满意。

它就是扭曲虚空砸向物质星海的毁灭之拳,它的使命就是在群星中不断的塑造灾难,相比权势,玛诺洛斯的喜好真的很单纯。

它希望看到那些脆弱之物在自己的利刃下破碎,它喜欢听到残破的世界被自己亲手引燃时的悲鸣,它就是天生的践踏之蹄要让众生受苦。

对于它现在在军团中的定位,破坏者非常满意。

它从不会抱怨基尔加丹给自己的命令,而是乐于成为军团的毁灭之刃,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屠戮众生,而且和其他大恶魔一样,破坏者对于艾泽拉斯也有“感情”。

一万年前,它在这个世界遭遇过失败。

它与蛮力之神阿迦玛甘和“熊大熊二(乌索尔和乌索克)”的恐怖大战夷平了精灵帝国的大片疆域,那是玛诺洛斯加入燃烧军团后打的最爽快的一战,以一敌三将三名强悍的荒野半神一战打残。

若非后面被调动前去护卫永恒之井,结果不幸遭遇“颠婆”,被月夜战神几刀秒回了扭曲虚空,它绝对能在上古之战中打满全场。

真的!

破坏者喜欢艾泽拉斯!

在如今这软弱不堪的群星中,能让它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的世界真的太少了。

“我渴望着真正的挑战!就像是奥达奇人,就像是精灵帝国,就像是荒野半神!我渴望好对手!”

破坏者的战争咆哮在阿拉希高地的群山和大地中回荡着。

它奔腾出这残破不堪的软弱城市,让自己包裹着邪火的重蹄在人类帝国最古老的疆域上留下巨大的灼痕,它将自己的邪能力量灌注到自己所行之地,让一条“邪能之痕”自激流堡向东北部的山谷一路开拓。

污秽的邪能熔岩在那焦痕中翻滚,让来自扭曲虚空的小鬼与地狱犬不断的从其中冲出,这种恐怖的“邪能征召”是大恶魔的特权,只有和扭曲虚空时刻维持着联系的它们才能化作这种“移动的污染源”。

破坏者能感觉到前方那些“魔血之子”里有几个的气息很独特,甚至让它都感觉到了一丝“锋锐”。

这让好战的大恶魔来了兴趣。

如果那些软弱的家伙能让自己尽兴,自己毁灭他们的时候也不是不能痛快一点。

它没有掩饰自己奔驰向战场的动静,自然被早有准备的狡猾法师们看的一清二楚,就在山谷不远处的古老巨石阵中,维持着鹰眼术的温蕾萨·风行者对手持一把岩石魔杖的罗宁喊道:

“就是现在!它过来了,快,释放那名大地公主!”

“深岩之洲的力量啊,以塞拉赞恩的名义!”

罗宁高喊着晦涩的元素符咒,将手中的岩石魔杖砸向前方那棱形的石柱。

当魔杖破碎的那一刻,这附近的大地都开始震动起来,随着低沉的呜咽与元素生物的脏话,在地面龟裂外翻的震动中,一个十几米高的女巨人自巨石阵中挣脱出来。

她拥有岩石雕琢的强悍躯体,手握一把沉重的石锤,被封印万年的怒火在这岩石巨人的眼中翻腾着。

她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没准是被关傻了,在逃出囚笼的时刻就仰天高喊:

“你们无法囚禁我,你们无法囚禁.”

“伟大的大地公主啊,恶魔们正在侵袭我们的家园,请帮帮我们!”

对方的出场词还没喊完,罗宁的祈求就伴随着一个巨大的扩音法术周遭群山中回荡起来。

一般来说,只是祈求帮助的话没必要喊的这么大声,但这不是为了其他目的嘛。

大地公主有没有理解罗宁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正在向这边奔腾过来的玛洛诺斯听到了,破坏者之前就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它认出那是元素力量的回荡。

这会扭头一看,哟,这么大一个石头人?

被两拳打碎之后,她应该能哭很久吧?

在破坏者看到大地公主密斯莱尔的时候,被囚禁的元素巨人也看到了破坏者,刚才还一脸威风的大地公主顿时就慌了。

这啥啊!

一头大恶魔?

让我去打它?

打不过打不过,溜了溜了。

密斯莱尔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要钻回大地之下,她这样等级的元素生物早已有了智慧,谁能惹谁不能惹她心里门清。之前就是因为挑衅伟力被封印在这里这么久,即便是元素生物也懂得吃一堑长一智。

无奈破坏者管你这那?

既然是被人类召唤出来的,那么肯定就是跑来帮忙的!

“嗡”

狰狞的祖特纳什·毁灭之矛包裹着灼热的邪能岩浆刺穿空气如雷霆砸下,密斯莱尔的元素传送还没完成就被强行打断,战矛击溃了整个巨石阵封印彻底封死了她的后路。

在大地公主绝望的注视中,那狰狞的恶魔根本不打算听她解释。

战狂一样的深渊领主挥起双拳就砸过来,第一次碰撞就将她手中的岩石巨锤打爆开,第二爪撕裂给元素公主的岩石之躯上留下了可怕的腐蚀。

如果密斯莱尔还不反击,被邪能灌注污染就是她唯一的结局。

因此哪怕明知道自己被凡人坑了,这会来自深岩之洲的大地公主还是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纯净而战。

被击碎了躯体大不了回到深岩之洲重塑,但如果被邪能污染,她就彻底完了。

“你怎么敢挑衅塞拉赞恩的女儿!”

大地公主急了也抡起重拳打在深渊领主的脑袋上,两个巨物就那么你一拳我一脚的厮杀,但大地公主肉眼可见的撑不太住。

两者的力量层次差的太远了。

“过去!过去!”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挥着武器,让早就挑选好的屠魔勇士冲出战场。

他没有喝下魔血所以感受不到玛诺洛斯对于绿皮的压制,但从周围那些兽人痛苦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因为魔血束缚,不是每个兽人都有胆子将武器对准玛洛诺斯。

但格罗姆根本不在意。

他这会眼中的整个世界都不再重要,就好像自己眼中只剩下了那头正在逞凶的大恶魔。

他血管中流淌的魔血在沸腾,那该死的玩意嚎叫着让格罗姆向他的“主人”跪拜,但这种被迫的屈辱反而让格罗姆的怒火以一种爆燃的姿态喷发。

他握着血吼的手指都在发出咔咔的声音,而跟着他一起冲出战阵杀向破坏者的兽人们皆是如此。

“那鬼东西的血在对我低语,它要我跪倒匍匐,口称主人!”

卡加斯·刃拳在格罗姆身后疾驰,碎手酋长低声说:

“所以,我们要跪下吗?各位。”

“我们要杀了它!”

奥格瑞姆的怒火也在迸发,让毁灭之锤上缠绕着四溅的雷霆,他眼中迸出血丝,咬牙切齿的说:

“杀了它,我们通往自由就更进一步!”

“它只是第一个。”

格罗姆·地狱咆哮吼叫道:

“让我们重拾荣耀吧!”

“放箭!”

高地之上的兽人督军颤栗着对抗自己的恐惧,手中战旗向下挥动,让库卡隆弓箭手将屠魔的箭矢射向玛洛诺斯周遭,为酋长们清理冲锋的道路。

他们的力量都必须被用在那恶魔身上,而地面的兽人步兵也在不要命的向前冲。

他们很畏惧。

这确实很丢人,心中怀有恐惧是每一个战士的耻辱,但兽人们没有因为魔血沸腾的恐惧就停下。

他们做不到酋长们那般无所畏惧,但他们都是奥格瑞姆精心挑选的“还有救”的人,他们知道他们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们当不了解救族群的英雄,但也愿意追随英雄的脚步垒成他们前进的基石。

“兽人们在全线突击,太乱来了!”

索拉斯陛下身旁的王室护卫大骂道:

“他们是想要就这么一波平推到大恶魔身旁吗?那家伙身边不断有恶魔在冲出来,他们根本杀不过去!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是的,这是在自寻死路。”

索拉斯国王将家传宝剑从背后取下,伸手将国王战盔的遮面拉下,他拉着马缰让自己的阿拉希高地战马缓步向前。

在周围的战士们惊愕的注视中,斯托姆加德的国王沉声说:

“如果绿皮们杀不死大恶魔,等他们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不是为了他们!这是为了阿拉希人!这是为了我们的激流堡!

阿拉索帝国的都城没了,斯托姆加德王国也没了,我本应随着我的城市一起死去也好过活下来丢人现眼,那就让伊格纳乌斯的孩子履行先祖的意志吧。

阿拉希人!

随我向前,斩杀邪魔!”

上了头的国王第一个冲了出去。

侍从们根本拉不住他,但那些同样上了头的骑士们可不管这些,他们从那一夜到现在一直承受着被恶魔追击的耻辱,如国王所说,骄傲的斯托姆加德人已经丢光了所有的脸面。

兽人们是为了洗刷耻辱来的,那么他们身上的耻辱呢?

谁能来帮他们洗刷?

“人类跟上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没胆量呢。”

黑疤氏族的酋长纳兹格雷尔咧嘴对身旁的瓦洛克·萨鲁法尔说:

“这里的人类和暴风城的人类一样凶悍。”

“所以,恶魔也打不垮他们!”

瓦洛克回了一句。

他抬起头便看到罗宁和卡德加一前一后释放的暴风雪与烈焰风暴交织环绕,将破坏者从扭曲虚空征召而来的恶魔们覆盖击杀。

两名法师为地面部队打开了冲锋之路后便再次施法,卡德加高举着守护者圣杖诵念咒语,让雷霆加身,阴云呼啸,把那奥术迸发的冲击弹幕轰击在破坏者巨大的躯体上。

玛洛诺斯回以邪焰风暴的沸腾,用巨大的双翼作为盾牌抵挡魔法攒射,一爪子将可怜的大地公主躯体撕碎,提着她的脑袋转过头,根本不理会后方罗宁将它躯体封冻的法术。

那燃烧着邪火的大脑袋之下狰狞的双眼紧盯着冲杀而来的兽人。

准确的说,死盯着那几名酋长。

“你们几个.有点意思。”

破坏者咆哮道:

“给我跪下!”

“噗通”

正在奔驰的兽人们齐刷刷的摔倒了一大片。

来自魔血之主的谕令让他们的躯体在这一瞬不受控的摔落,狂笑的玛洛诺斯将大地公主的脑袋如陨石一样砸过来,却被起跳的纳兹格雷尔一斧子在空中破碎开。

在那碎石乱舞中,奥格瑞姆蓄力挥起的毁灭之锤在雷霆涌动中呼啸砸向大恶魔,但那健壮的魔翼交错着格挡,硬吃了这一发风暴之锤的打击毫发无伤。

破坏者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毁灭之矛,它的战意完全被这几个有意思的“小虫子”勾起来了,就像是老酒鬼的馋虫,不好好打一场今日绝不能爽利!

它预感到,自己今天一定可以在这软弱的国度中尽兴。

“来啊!来!”

毁灭之矛狠狠砸向酋长们,那战矛轰下的利刃包裹着邪火重锤大地,让整个山谷的外围都因这猛击撕裂开,几十名躲闪不及的人类和兽人瞬间就被爆发的岩浆吞没。

但最灵活的卡加斯一跃而起,顺着玛诺洛斯砸下的战矛向上飞快攀爬。

“虫子!”

破坏者挥起爪子如拍苍蝇一样拍向碎手酋长,但在那巨爪拍下时,卡加斯嘴角咧起一抹狞笑,该如何对抗巨兽他这样的角斗士可太有经验了。

“啊!”

卡加斯被拍飞出去的同时,玛洛诺斯也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它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就像是人手触摸到马蜂的尾巴一般,那钻心的疼让它的手掌都麻痹起来,晃动着躯体后退回防。

但兽人们已经杀上来了。

瓦洛克·萨鲁法尔第一个出击三次大跳落在大恶魔躯体下方,手中颅骨战斧借着蛮力下劈,撕裂狰狞的鳞甲让利刃砍入血骨,结果被破坏者一脚践踏踹飞出去,落地后擦了擦脸上的血二次冲锋。

紧随其后的阿祖卡·刃怒以剑圣斩击,顺着瓦洛克砍出的伤口继续屠戮,三两下斩断了破坏者前蹄的肌腱。

玛洛诺斯的躯体向外歪斜,但大恶魔的战斗技艺还在。

它知道危险到来便挥起毁灭战矛呼唤邪火风暴重击周遭,但仰起头的那一瞬,一个火红的身影撕裂了它轰下的邪焰,在那手中战斧的震天咆哮中如浴火的战鬼一样朝着自己的脑袋杀来。

危险!

破坏者的心智如针扎。

它意识到它真的小看了自己的“魔血之子”。

污染者没有欺骗它,那该死的鹿角人真的用它的血塑造出了星海中顶级的战士。

但.

还差一点!

“噗”

血吼入体,萨弗拉斯之火爆发开。

在炎魔之王咆哮的回音中,破坏者的大半个躯体都被毁灭性的创世之火覆盖点燃。

格罗姆落在地面,身后有巨物砸落。

但他眉头紧皱。

砍偏了.

不,自己瞄准的绝对是脑袋,但体内的魔血刚才被玛诺洛斯调动着,干扰了他的致死斩杀。

格罗姆回过头,失去大半个翅膀的破坏者玛洛诺斯正在对他居高临下的狞笑着,似乎在说,刚才那一击真棒,但现在到我咯。

深渊领主的嘴里积蓄着来自黑暗泰坦的萨格拉斯之焰。

这是恶魔们能在扭曲虚空中得到的最强悍的邪能祝福,为了表示破坏者对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认可,它决定用黑暗泰坦赐予的力量来毁灭这个不服从的奴隶。

但刚才那一斧子,绝对能让自己回味很久.

呵,不愧是我破坏者的猛犬崽子。

够劲!

“上面.”

格罗姆面对蓄势待发的萨格拉斯之焰毫无畏惧,只是抬手指了指上空。

破坏者当即抬头,将本该喷向格罗姆的毁灭之火洒向高空。

但晚了。

从高空坠落下来的黑卒双手抓着枯败腐朽的橡木斧已经蓄足了力量。

他一个已死之人怕什么宇宙之火?

便越过致命的火焰,以冷酷无比的斩杀替格罗姆补上了刚才砍偏的那一击。

恶魔,你羞辱了德拉诺,所以,感受德拉诺的愤怒吧!

(本章完)

第342章 32圣光的破碎清算止步吧,在圣光的

第342章 32.圣光的破碎清算·止步吧,在圣光的道义之前

五分钟之前。

埃索达号已靠近阿拉希高地并且正在降低高度,在飞船的空投仓区域中,铸光者战团的屠魔者们皆已进入各自的整备区域。

虽然圣光军团也有制式的登陆舱,但那玩意是特种作战用的,一旦使用就会造成战损,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光铸战士们更习惯于使用传送道标进入战场。

不过今日是个例外,在飞船的空投仓中,黑卒正在做最后的投放准备。

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皆因为他已从安苏神送来的战报中得知破坏者即将和兽人酋长们交战的消息,他知道,自己必须以更迅速更不可抵挡的方式杀入战场,最好能来个“神兵天降”,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强的破坏力。

从数千米高空肉身砸下去,再以战士的杀戮技巧将那下坠的力量合理转化为破坏力,这样打出的一击即便是大恶魔也无从抵挡。

“嘿,黑卒,你那把斧头行不行?下面可是个大恶魔!我听说破坏者是燃烧军团所有大恶魔中的佼佼者呢。”

就在黑卒于空投位置站定后,一个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让他抬起头,用黑色桶盔之下的冷漠双眼盯着溜过来的瓦里安·乌瑞恩。

在德拉诺的时候,他见过这小子。

很聒噪。

但考虑到他这具二十岁的躯体里藏着一个九岁的男孩灵魂,所以这份好动和聒噪倒也可以理解。

“离开这!”

他说:

“小心把你也卷下去。”

“要不要换成我这把剑?”

瓦里安当然不是跑来没事找事的,他提着自己的萨拉迈尼战剑,对黑卒说:

“这把剑很厉害,我觉得比你手里的橡木斧要厉害一些,警戒者说它是恶魔之敌,或许你应该用它来完成这一次的荣耀杀戮。”

“没必要。”

黑卒哑声说:

“是把好剑,但还是你留着吧。”

“嗷,那算了。”

瓦里安听到了登陆舱区域响起的投放警告,他后退了几步,又对黑卒说:

“我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白卒’,嘿嘿,我现在还比不上你,但我迟早能赶上你的脚步。”

黑卒沉默着。

他大部分情况下都很沉默,所以瓦里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挥手做了个兽人传统中祝贺胜利的手势就转身要走。

结果在离开投放区时,他听到黑卒对他说:

“我不该是你的榜样,也不要拿我当榜样在你有机会做正确的事情时,别让自己后悔,小学人精。”

“嗯?”

瓦里安诧异的回头就看到黑卒脚下的投放区开启,让那黑色的战士提着自己的战斧从高空坠落下去。

这艘飞船是由警戒者自己作为导航员和动力,因此投放的位置也是经过警戒者那超绝的战斗经验测算,以保证黑卒砸落下去的位置正好是破坏者玛洛诺斯所处之地。

瓦里安不太能理解黑卒那罕见的说出的长句子的意思,他这会冲到旁边的瞭望窗前向下看去,依稀能看到云层中有一团红色的“光芒”已点燃。

那是最威猛的战士们点燃怒火,进入战斗状态时的信号。

那也是瓦里安渴望达到的境界。

“警戒者说只要我坚守自己的道义,愤怒就能成为我的力量,你的怒火点燃时如此恐怖,那么黑卒,你的道义又是什么呢?”

白卒趴在窗户边问了句,但他注定无法在今日得到答案。

“白卒!你在干什么?”

加文拉德将军的咆哮声回荡起来,光铸狼人吼叫道:

“混蛋!这种战场上开小差的家伙是要被斩首的!赶紧给我滚过来,我们要传送下去了!”

瓦里安赶紧冲过去,在穿着一身光铸轻甲的加文拉德将军的怒视中乖乖的站回队列之中,在他们前方是一个即将开启的光铸道标,那就是铸光者战团进入战场的通道。

此时在下方战场上,奥格瑞姆抬起头便看到了如水晶之山一样的埃索达飞船自云层之上掠下,金色的光芒点缀在飞船之上,而那一道下坠的红光比它更快。

在大酋长的注视中如赤红的陨石一般砸下来,正中破坏者的脑门。

玛诺洛斯的痛呼声在这一刻响彻战场,它如邪能之神一样无敌般的登场,但现在,神也流血了!

“好!”

奥格瑞姆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他知道破坏者不会这么容易被击败,但事实证明那大恶魔在物质世界也并非无敌。

他们就像是围攻大象的蚂蚁,哪怕要付出极大的伤亡才能啃咬那巨兽,然而在蚂蚁的围攻下当巨兽露出血条的时候,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天上有东西砸下来了。”

人类那边有嘈杂声回荡着,但奥格瑞姆已经没有功夫去管那些事了,他跳上自己的座狼再次向大恶魔所在的邪能之地发起了冲锋,却冷不防一枚三角形的光铸道标呼啸着正好砸在大酋长眼前。

镶嵌着水晶的三角形装置落地生根,在展开固定于地面后,光芒闪烁着一队光铸者战队就刷新在奥格瑞姆眼前。

悍勇的艾瑞达人背负着铸光者战团的战旗,他们在进入战场的瞬间就激活了屠魔誓言,一道道光翼展开又有战吼回荡,于那重型光铸机甲手臂的重炮咆哮中,朝着周遭的恶魔发起了坚决的光誓打击。

这一幕震撼了奥格瑞姆,但随后就让大酋长心中升起狂喜。

他知道,如此强援到来意味着玛洛诺斯今天死定了!

但随后,在同一个道标里就有第二批战士杀入战场,为首的赫然是身穿重甲的安度因·洛萨和他的半精灵未婚妻。

奥格瑞姆和洛萨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打了个照面,大酋长下意识的抓起毁灭之锤,而洛萨也反手拔出了斯多姆卡·灭战者。

“奥格瑞姆?”

洛萨盯着奥格瑞姆那插着黑石战旗的座狼以及那把兽人传说中的战锤,他说:

“你就是部落的大酋长?”

“我是。”

奥格瑞姆见到洛萨没有主动进攻,他反问道:

“所以,可以让开道路吗?我的兄弟姐妹们正在和奴役我们的玛洛诺斯战斗呢,我可不想缺席大恶魔的陨落。”

“你的意思是,那恶魔驱使你们进攻我们的国度?”

洛萨嗤之以鼻的呵斥道:

“你想要为那些罪恶辩解?”

“我没那个打算!也根本不想辩解,那是很复杂的事,甚至和正义无关。”

大酋长摇了摇头,说:

“但现在真不是交谈的时候.你和你的战士们来这里如果不是为了杀死我,就麻烦让开道路吧,在玛洛诺斯倒下之后,我可以抽出很多时间和你聊一聊。”

“不必,我只有一个问题。”

洛萨打了个手势。

他身旁的战士们立刻散开向周遭的恶魔杀过去,但丹妮莉丝没有动,很显然,她觉得自己弱气的未婚夫可能不是眼前这个悍勇兽人大酋长的对手。

人类元帅低声说:

“杀死了破坏者之后,用你的话说,在你们解除‘奴役’之后,你要带着你的绿皮们去哪?”

“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奥格瑞姆问了句,洛萨点了点头,在周遭整天的喊杀声里,他拄着战剑,说:

“这直接关系到你们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这!”

“.”

大酋长沉默下来,随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语气坦诚的说:

“兽人不再被魔血拉扯着陷入无解的狂怒时,得以找回心智的战士都将成为黑狼神的猎群成员,我们可以就此离开艾泽拉斯前往星海游猎。

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杀死破坏者是为了让绿皮自由,而前往卡利姆多参与到对污染者塞纳留斯的处刑,是我们这些‘被流放者’能为我们已回不去的故乡做的最后一件事。

只有洗刷掉我们的耻辱,才能抛掉过去的包袱,轻身上路。

不必担心你的国度,人类的领袖,我会带走所有愿意回归理智的绿皮。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不满意!那么多血债,不是你们一句‘洗刷耻辱’就能解开的!”

洛萨摆了摆手,说:

“是你们推动了战争之轮,你们就要承担后果,星海的巡猎?呵,我倒是觉得最后一个绿皮注定会死在人类手里!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我和我的战士们会在对抗污染者的战场上等着你们。

等到恶魔溃败之后,咱们再好好算帐!”

说完,洛萨做了个“暂时停战”的手势,转身提着嗡鸣不休的斯多姆卡杀向周遭的群魔,丹妮莉丝上校追过去之前,对奥格瑞姆提醒道:

“洛萨放过你们不代表着你们就安全了!吉尔尼斯的狼人正在杀过来,那是白狼神的猎群,它们打算把你们和恶魔一锅烩了。遗憾的是,它们可不会服从洛萨的命令。”

“感谢提醒,也感谢你们今日的仁慈,女士。”

奥格瑞姆拉起座狼的缰绳,提着那雷霆四溅的战锤杀向另一边,他说:

“咱们卡利姆多再会吧。”

——————

“啊,虫子!”

破坏者的怒火在燃烧。

它的愤怒高涨就如它脑袋上的伤口正在疯狂飙血一样。

如果说之前被格罗姆一斧子砍掉翅膀让它感觉到了战意,那么在黑卒这个“怪物”也加入这场针对它的围杀时,玛洛诺斯就真切的感受到了威胁。

包裹着萨格拉斯之焰的毁灭之矛朝着黑卒所在的地方疯狂猛击,但每一次都能被黑卒险之又险的躲开,对方还是个兽人,但其内在显然已经成为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破坏者之前打中了他,那种力道会让兽人瞬间暴毙,但黑卒像个没事人一样很快就从邪能的岩浆爆发中杀了出来。

这样一个“锁了血”的挂壁让玛洛诺斯也很为难。

不管吧,这家伙手里的橡木斧带着衰败和枯萎的力量,那是生命原力的惩戒,每一斧子砍在它身上都是实打实的“真实伤害”,但如果将精力放在黑卒这边

“噗”

炙热的血吼从背后砍下,沿着玛诺洛斯那如巨龙一样的脊背撕开了一道燃烧的伤口,萨弗拉斯之火留下的战痕没那么容易愈合,需要破坏者动用邪能的力量才能熄灭那来自艾泽拉斯创世时代的火焰。

很疼!

痛苦在每一根神经上跳动,让扭曲虚空的毁灭之拳怒吼着呼唤陨石砸落,但如此粗暴的攻击显然很难打中已经进入决死状态的兽人战士。

大恶魔周身燃烧的烈焰已形成实质般的献祭光环,让兽人酋长们的躯体每一秒都要承受血肉焚化的痛苦,而他们的精神随着玛洛诺斯的惩戒律令也要被沸腾的魔血撕扯割裂。

但没人后退。

他们深知眼下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纳兹格雷尔向前狠狠砸出黑疤氏族的神器战斧,让那黑色的巨斧呼啸着旋转着砍入了破坏者的前胸,将它胸前的巨型魔钢甲胄的锁链砍断。

这一击耗尽了年轻战士的力量,让他摇晃着倒下,眼看着就要被破坏者燃烧的重蹄踩死,一头黑色的幽灵狼冲过来拖着纳兹格雷尔艰难的遁入阴影。

瓦洛克·萨鲁法尔接过了继续进攻的重任,高阶督军已激活了“死亡之愿”的狼灵符文,用生命的燃烧换来了破坏力的极致增强。

他瞄准着破坏者那甲胄的另一端。

能被大恶魔如此谨慎保护的绝对是它的要害,深渊领主的心脏就藏在甲胄之下,于是这萨鲁法尔家族的男人提着自己那正在融化的战斧开始了冲锋。

他要跳过去完成一次要害打击。

“朝这边冲!”

砸死了一头邪能领主的玛尔拉德在前面喊了一声。

舅姥爷这会暂时放下对绿皮的厌恶,做了个手势让瓦洛克在他身后起跳,随后他抡圆了自己的纳鲁之锤跳起,一锤子打在了萨鲁法尔的战甲上。

这一击让兽人督军吐出灼热的鲜血,但带来的巨力推着萨鲁法尔冲破了献祭的邪火,让他铆足了力量用战斧砍断了最后一根魔钢锁链。

“哐”

破坏者胸前沉重的护心甲砸在了满是邪能岩浆的大地上。

在玛洛诺斯横扫毁灭之矛逼退黑卒和格罗姆的同时,火刃剑圣破影而出,双手抓着黑铁矮人打造的战剑对准大恶魔的胸口撕裂斩击下去,让魔血迸发,让粗糙的皮肤撕开。

然而下一秒,火刃剑圣就被邪能爆发的火焰吞没,又在爆燃中如被烧焦一样倒飞出去。

绿皮的酋长和督军们完全是在用命当消耗品给格罗姆和黑卒打出敌人的弱点,他们很清楚,在场只有这两个人能突破生命阶位的桎梏,真正对破坏者发起致命的打击。

现在弱点已经暴露。

要么沿着黑卒在大恶魔头顶砍出的裂痕完成爆头,要么对准玛洛诺斯的心脏来一次足够凶狠的斩杀。

破坏者意识到了这些不要命的兽人虫子的意图,但这却让面临生死考验的它战意盎然。

它喜欢这样的战斗。

甚至对这些饮下自己魔血的虫子们越发满意,然而死亡可不在它的选择之中,于是当黑卒再次发起冲锋时,破坏者拖着已伤痕遍布的躯体后退着,让自己踏入岩浆借助邪火来治愈伤口。

随着玛诺洛斯将战矛插入岩浆,周遭的烈焰被抽取又被它挥动向前方,邪能化作的光炮挥舞横扫,逼退黑卒顺便清空了前方一整个区域。

邪能在沸腾。

随着玛诺洛斯的主动呼唤,邪能原力的沸腾响应让一道道裂隙于周围浮现。

它打算召唤一些仆从过来把战场上碍事的虫子全部杀掉,好让这场令人满意的生死之战不会再被打扰。

它要用邪能塑造囚笼,让即将被自己砍死的兽人崽子们得以在扭曲虚空以更强大的姿态“复活”。

它认可了这些兽人酋长的残暴与蛮力!

它要给予他们“升魔”的荣耀,让他们化作自己麾下最骄傲的毁灭先锋。

但它想得美。

“我命令圣光于此净化!”

光誓大君的战争权能卡着点砸在了战场上。

“净化”权能瞬间切断了玛洛诺斯与邪能原力的连接,当光耀于战场爆发时,那些下位恶魔甚至会被当场驱散。

“我命令光铸者们奋勇杀敌!”

第二个“奋进”权能随后施加,如一个“圣光嗜血术”,让本就狂暴的光铸者们得到了额外的圣力强化,战场上的太阳风暴一瞬间燎原开。

被“打断施法”的玛洛诺斯一爪子将跳起来试图爆它头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打飞出去,随后回过头,便看到了一个艾瑞达人外形的光耀圣灵在战场边缘屹立而起。

那家伙的每一步上前都会变得更大,直至在第三步时就化作和自己一样的巨人,他没有巨物的迟滞感,而是挥手召唤一把破碎的圣刃,踩着净化邪魔的奉献而来,无数恶魔恐惧的大喊着圣光屠夫的名字,那些胆小鬼甚至不敢回头直视迪亚克姆,但玛洛诺斯不怕!

它不但不怕,还敢反击!

包裹邪火砸下的毁灭之矛被灰烬使者稳稳架住,随后邪能与圣光的同时爆发让战场都为之失声。

恶魔们这会人都麻了。

这些狂暴到不要命的兽人已经很难对付了,这怎么还刷新出“圣光屠夫”这个世界BOSS了?

但恶魔们的对手这一瞬却兴奋的要命!

就连那些被迪亚克姆从德拉诺世界赶出来的绿皮们,这会都高举着武器发出了胜利的战吼。

他们不见得多么喜欢警戒者,但他们发现在警戒者出现于战场后,破坏者玛洛诺斯用魔血对他们施加的精神干扰被暂时压制了,那或许是属于圣光的权能,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下终于放开手和恶魔们好好算账了。

被击飞到战场边缘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爬起来。

他摇晃着身体啐了口血,大骂着迪亚克姆多管闲事,他和黑卒的配合完全可以在这里砍死玛洛诺斯.

“然后呢?让破坏者的灵魂逃回扭曲虚空,当它再次重生时,你们的魔血一样会被重新激活甚至陷入更糟糕的绝境!”

迪亚克姆的声音在格罗姆身后响起,让他诧异的回头,便看到一只金色的小型炽天使悬浮在那。

警戒者在和破坏者疯狂对砍,但这小天使却拍打光翼靠近了格罗姆,它伸出手触摸在格罗姆手中的血吼上,他说:

“我知道你们可以杀死它,但我不会允许一头危险的大恶魔有再次复活的机会,你的斧子可以伤害它,但无法彻底杀死它,更没有锋利到可以让你和你的族人们从魔血的诅咒中永久解脱”

金色炽天使鼓动光耀圣灵的权能。

在闪耀的流光于指尖爆发时,一道道灰烬圣纹环绕着这把战斧不断回旋浸润。

直至最后一缕光消散于血吼的斧刃时,迪亚克姆的金色小天使向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说:

“现在,血吼足够锋利了。”

“嗡”

金色的炽天使窜入空中回到了警戒者的光之巨人身旁,格罗姆看着自己的血吼战斧,这把战斧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警戒者为它祝圣,让血吼拥有了‘灰烬使者’的权能,这是一次永久祝圣,意味着从此之后,被这把斧子砍死的恶魔将不会再有复活的机会!”

另一个声音响起,让格罗姆猛的回头提起战斧,随着一声爆鸣,一把精灵战斧正砍在自己的武器上。

在他眼前,带着战盔的加尔鲁什呲着牙。

他这朝老吼脑袋砍下来的斧子并不带杀意,似乎只是想和老爹打个“招呼”,除了手中的武器之外,小吼还背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太阳能战斧。

一滴滴魔血从他的斧刃上滴落,代表着这把武器刚刚“大快朵颐”。

格罗姆甩动武器将加尔鲁什逼退几步,后者也没有再攻上来。

光铸后的加尔鲁什块头已经比得上格罗姆,他活动着肩膀,那棕色的皮肤上有金色的圣纹点缀,甚至瞳孔都出现了一抹暗金的光芒,但那眼中遍布血丝周身环绕的鲜活怒气,代表着他依然是个地狱咆哮家的战士。

“我本是来挑战你的,老家伙。”

小吼上下打量着凄惨的老吼,他扛起战斧,撇嘴说:

“但我突然发现你已经软弱到连一头遍体鳞伤的恶魔都砍不死了,这样的软弱老兽人真的值得挑战吗?”

老吼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蠢货儿子的嘲讽技能确实还得练。

他提着“圣·血吼”走向玛洛诺斯的方向,几步之后,他停下脚步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自加尔鲁什出生到现在,自己好像还没教过他任何东西.

那就用眼前的玛洛诺斯,和远在卡利姆多大陆的污染者塞纳留斯这两个欠血吼爆头的家伙当“教学工具”吧。

格罗姆擦了擦嘴角的血,他想道:

幸亏地狱咆哮家的男人都擅长用斧子交流,毕竟自己实在不善言谈,而且能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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