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冲突骤起

李乐平和大川市新任负责人苏宏的第一次通话以一个不太好的方式展开了。

“我很讨厌别人用一种自以为什么都懂的语气来反驳我,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是不是在监视我,你自己心知肚明,但是你要搞清楚,我和伱同是国际刑警,级别相同,我不是你的属下,也不归你管辖。”

“至于监视我?你有这个资格吗?”李乐平沉声道。

早在归还煤油灯的时候,李乐平就从王小明派来的人手中拿到了国际刑警的证件,以及几套刑警制服。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隶属于总部的国际刑警,虽然不是哪个城市的负责人,但是从级别上来看,他和负责人是同级的。

“这次,我当你是小孩子不懂事,监视着玩的,但如果我再发现你不老实,那我就当你是在挑衅我了,你信不信,我到时候直接把你的刑警证件撕成两半,把你弄死之后丢到黄金棺材里?”

“身份只是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的证明,但不是你的免死金牌,你要认清这一点。”李乐平警告道。

“哈哈。”

不知为何,电话那边的苏宏突然笑了一声,似是没有把李乐平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开门见山道:“废话我也不想多说,我在机场等你,受人所托,有一些情况要跟你说明。”

“受人所托?”

李乐平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会儿苏宏会是受何人所托。

只是没有得到答案,而他也没用在电话里多问。

有什么问题,下飞机后自然就清楚了。

“好,就这样。”

言毕,李乐平直接挂断了电话。

……

没过太久。

飞机降落,李乐平下了飞机,走进到大川市机场内。

这里人山人海的,和上次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

安检员之中,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熟面孔。

不过,他们显然是不记得李乐平了。

提前让何雪砚跟机场那边打过招呼后,他在机场内就是一路畅通无阻。

果然,有了官身,别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而就在这时。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目刚毅的年轻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张证件照。

证件照上,一名平平无奇的青年注视着镜头。

那是李乐平。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机场内有不少这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张李乐平不知在什么时候拍的证件照。

“是李乐平先生吗?”西装男子恭敬道。

李乐平瞥了他和他手中的照片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显然,这些统一打扮的西装男子都是苏宏安排在此的人手。

简直就像是手持照片,在机场内蹲点抓犯人似的。

“李先生这边请,苏宏先生已经在车上等候多时了。”

那名西装男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得到李乐平的点头回应后,西装男子才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李乐平依旧没有说话,默默跟在西装男子的身后,没有出声。

走出机场。

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入口处,像是在此等候多时了。

豪华轿车霸道地停在了机场的黄金位置上,一般情况下,像这样的停车方式免不了被后面那些开出租的司机给疯狂嘴臭,然后越来越愤怒的司机会打开车窗,对轿车这边伸出一个中指。

然而现下,没有人敢对轿车蛮横地长时间霸占车位表示不满。

因为它的前后还停靠着几辆汽车,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围绕在中间的豪华轿车,形成了一道阻隔。

这种气势之下,哪个不要命的敢上来找事?

而李乐平则是一脸平静地,在西装男子的引路下,穿过这群壮汉组成的包围圈,对他们盯着自己的目光视若无睹。

“哒,哒。”

西装男子轻轻叩响后车窗,看上去有些谦卑道:“苏先生,他来了。”

得到了车上之人的首肯后,西装男子才敢打开后车座,随后微微躬下腰,手臂在身前划过,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李乐平上车。

没有犹豫什么,李乐平径直坐了过去。

这时,一位三十岁左右,身穿刑警制服,周围环绕着一股莫名阴冷气息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苏宏?”

李乐平看清了男子的制服,以及别在胸前的黄金铭牌上的名字。

大川市只有两个人有资格穿这件衣服。

一个是李乐平,一个就是苏宏了。

“李乐平?”

男子也看到了李乐平的容貌,随后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他上车。

李乐平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坐到车内,随后关上车门。

“开车。”苏宏对司机道。

汽车发动,很快就绕出机场,行驶在道路上。

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窗外闪过的风景,李乐平看向苏宏,直接道:“找我什么事?”

苏宏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冷不热道:“安南夜总会,你知道多少?”

“嗯?”

李乐平眯着眼睛,打量了苏宏一会儿。

他倒是没料到,二人第一次见面,苏宏竟然就主动提起了“安南夜总会”。

难不成,苏宏是受到夜总会所托,才来找自己的?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和夜总会之间并没有太多牵扯,夜总会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急着找到他。

除非,张小小那边出事了。

“不知道多少。”

李乐平神情平淡,让苏宏分辨不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

“呵。”苏宏忽然笑了笑,也不在意李乐平对安南夜总会了解多少,而是说道,“夜总会那边让我联系你,说是有事找你商量,让你一下飞机就去夜总会那边找他们。”

“商量?”李乐平的神情依旧是那样冷淡,他看向苏宏,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么客气的说法吗?”

“还有,让我去他们的地盘找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还敢向我提出要求?”

李乐平的语气平静,但言语中却充满了火药味。

苏宏像是装傻一般,装作听不出他言语中的火药味,而是突然提了一嘴:“张小小,你应该认识他吧?”

果然。

事出有因,而这个因,恐怕就跟张小小有关。

“认识,怎么了?”

李乐平没有隐瞒这一点。

想要套取更多的情报,首先就得先抛出一些诱饵。

苏宏说道:“夜总会那边让我传达给你,张小小上交给夜总会的鬼的数量对不上数,已经被他们扣下来了,想要人,就去夜总会那边找他。”

“数量不对?”

李乐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个消息是值得细细品味的。

数量不对,而不是能力不对。

也就是说,问题并不出在那只被他“狸猫换太子”的开窗鬼身上,而是出在张小小交上去的鬼的数量上。

“如此看来,夜总会不仅能定位到哪片区域中有鬼,而且还能精确侦测出鬼的数量?”

“这么看,草帽的隐藏能力应该也没有躲过夜总会的侦测。”

李乐平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

青石村内,严格意义上是有三只鬼的。

泥水鬼,转移鬼,以及烧焦的草帽也可能被判断为是一只鬼。

如果草帽能够躲避夜总会的侦测手段,那么夜总能够侦测到的应该就只有泥水鬼,也就是只能探查到一只鬼的存在。

只有在草帽无法规避夜总会侦测手段的情况下,夜总会才能得知张小小上交上去的鬼的数量是对不上号的。

“不太妙啊。”李乐平暗自道。

也不知道张小小究竟在夜总会的严刑拷打之下交代了多少信息。

尤其是关于老婆婆的事情,张小小有没有透露出去。

不过目前,李乐平可以大致猜测,张小小必定是将他透露出去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苏宏已经带人找上门来了。

一个无法被记住的人。

按照这个特征,大川市内,苏宏这个负责人想要找到李乐平简直是轻而易举。

除非是不跟这个社会产生任何交集,否则的话,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就像李乐平这样,还没下飞机,苏宏这边就收到风声,然后带着一群黑西装,浩浩荡荡地在机场这边蹲守了。

想清楚这一点的李乐平,嘴角突然扬起一丝冷笑。

蓦地。

他从腰间拔出了从姜豪那顺来的黄金手枪,当场顶在了苏宏的脑门上。

“看起来,有人把我卖了。

“而且,这人和安南夜总会的交集不浅啊……”

李乐平在笑,但脸色却格外低沉,笑容也被这阴沉的脸色衬托得尤为瘆人。

和顾离所说的一样,他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笑为好。

句句没有提到苏宏,但句句都包含了苏宏。

想要在大川市内找到李乐平,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想要在大川市内精确定位到一名无法被记住的驭鬼者,却是一件难事。

有关李乐平的能力,只有总部档案中才记录有相关信息。

这些信息虽然没有更新多少,大部分仍局限于方珺汇报上去的那个时候。

但是有关遗忘的能力却已经被确定了。

而国际刑警之间是可以相互调取档案的。

也就是说,只要苏宏不蠢,就肯定会主动了解大川市内的另一名刑警,也就是对李乐平有所了解。

这没有什么问题,换做是李乐平,肯定也会去查询苏宏的信息。

只不过他应王小明邀请,距离正式成为国际刑警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一天,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行使刑警权力去查询苏宏的档案。

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查是你的事,但是把查到的信息走漏出去,那问题就大了。

换种说法就是:大川市内,只要苏宏这个负责人不乱说话,安南夜总会可能到死都找不到李乐平头上。

结果,因为某人把他的身份信息卖了,结果安南夜总会就找上门来了。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竟然是大川市的负责人来当这个传话筒。

你堂堂一个大川市的负责人把老子的信息卖了出去,还替人找到我头上来了?

你负责人的威严呢?

想起来就令人火大。

再加上苏宏之前监视自己的行为,种种因素作用之下,李乐平也不再顾及什么负责人的身份,直接选择翻脸。

灵异圈就是这样,一群脑子不太正常的驭鬼者,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时。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中目睹了后排发生的事情。

当即,他们乘坐的这辆汽车在行驶途中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伴随着的,是环绕在汽车周围的几辆厢型车也骤然停下。

十几号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立刻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专业有素,每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把金色手枪。

这些人的行动行云流水,专业有素,再加上他们手中的武器装备,显然是有备而来。

黄金武器就是专门针对驭鬼者的。

几个眨眼的时间里,保镖们举起枪,迅速包围了这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豪华轿车。

“我糙?!”

“这是干嘛?!拍电影吗?!”

“这是哪来的大人物被劫持了?!”

一时间,这些黑西装的行为引发了道路上围观群众的注意。

围观群众畏惧于这些保镖手中的手枪,因此不敢凑太近,只敢躲在建筑物后面偷偷看向这边。

道路上,有些司机停下了车,探出个脑袋,也不知道是被这副场景吓傻了,还是干脆就想看个热闹,方便以后在街边小摊喝酒撸串的时候有一个吹牛比的话题。

然而,面对凑过来的围观群众,这群穿黑西装的保镖并没有去清场,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轿车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握紧手枪,瞄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拿枪顶着苏宏脑门的李乐平。

只是,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说出任何一句话。

甚至于,他们的额头,背后,甚至是手心都被冷汗打湿。

有几个拿枪的人,手都在发抖。

他们在畏惧什么,在恐惧什么。

而这恐惧的中心就来自轿车后座上的那名青年。

他的相貌出众,却又给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平平无奇感。

此刻,神情冰冷的青年拿着一把大口径的金色手枪,枪口顶在他旁边那个人的脑袋上。

这种手枪在如此近距离内击发出的子弹,必定可以瞬间将那个人的头颅打成豆腐花。

然而,这些保镖惧怕的并不是青年手中的手枪。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人质劫持的情况,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

真正令他们害怕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驭鬼者。

一旦发生冲突,也许只要他一个念头,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甚至可能连全尸都保不住。

“砰!”

下一刻。

一声车窗玻璃破碎的声音更是让他们的心头一颤,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握着手枪的手背,青筋都鼓胀起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没有料到李乐平这么干脆,居然又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也没有怎么瞄准,直接朝窗外就是一枪。

这一枪正好打中了一名在窗外拿枪瞄着他的保镖。

“啊~!”

那名保镖当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处也被大口径手枪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血淋淋的大洞,边缘处的血肉和白骨混杂在一起,令人望而生畏。

保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然后身体一僵,一动不动的,脸上还残存着死前最后一刻的不敢置信。

这人应该是死透了。

(本章完)

第117章 矛盾重重

顿时,除了苏宏和李乐平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伴随着的,是眼神中止不住的恐惧瞬间爆发开来。

仿佛车上坐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鬼,一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鬼。

李乐平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那个被他开枪干掉的保镖。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在窗外拿枪指着他的人,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感:“我这个人对普通人还是很宽容的。”

“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在拿枪指着别人之前,就要做好脑袋开花的准备。”

一群不知道从哪个下水道里找来的保镖,还敢拿枪指着一名国际刑警?

谁给他们的勇气?

“这只是一个警告。”

“我数三声,没有放下枪的人,下场和他一样。”

李乐平望向窗外那群手中拿着枪,但神情中的惊恐却是掩盖不住的保镖们。

“一。”李乐平慢悠悠道。

“三!”

忽的。

他不讲武德地跳过了“二”,直接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在此刻。

那些围过来的保镖犹如被施了魔咒一般,竟然在同一时间内放下了枪口。

极度的恐惧压过了理智,让他们失去了举起枪反抗的勇气。

或者说,反抗真的有用吗?

除了让自己和地上的这具尸体变得一样以外,还能如何?

在这一时刻,所有保镖为了求生而选择听从李乐平的命令。

“很好。”

李乐平神情平淡地瞟了一眼窗外。

随后,他将目光转回到苏宏身上,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漠,却又充满了嘲讽的意思:“看起来,你的保镖,谁都保护不了。”

苏宏的脸色阴沉一片,冷冷地看着李乐平,咬紧牙关道:“李乐平,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李乐平轻蔑的打量着苏宏:“我打的就是你的狗,你能怎么样?”

他就是要好好敲打一番苏宏,让苏宏明白一个道理。

“真动起手来,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伱有跟我死磕到底的勇气吗?”李乐平歪着头,嘲讽道。

两人僵持着,对视着,但谁都没有说话。

十几秒后,面色阴晴不定的苏宏突然一笑,对司机道:“继续开车吧。”

“你开一个试试?”

李乐平一只手拿着手枪,顶在了苏宏的脑袋上。

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手枪顶在了驾驶座的背后。

这个距离内,一声枪响,就能看到两朵掺了番茄酱的豆腐花。

见此,苏宏的脸色骤然一冷:“姓李的,我对你已经够忍让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李乐平反讽道,“难道不是有人先得意忘形?”

“姓苏的,你该不会那么天真吧?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现在发现情况不对了,又想让我大度的原谅你?凭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务实,你不付出点实际的东西,我就容易跟你掰扯到底。”

李乐平对苏宏的话表示不为所动。

“你想怎样?”苏宏靠在座椅上,语气森然。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选择跟李乐平发生冲突。

“很简单,我问,你答,我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情一好,自然就懒得跟你纠缠。”李乐平道。

事实上,李乐平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激起苏宏的怒火,惹苏宏出手。

就冲苏宏今天的这个态度,以及他和安南夜总会之间的关系,李乐平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要想办法将这家伙弄死的。

只是他没想到,苏宏竟然忍住了,一直没有和他发生冲突。

“是怂了,还是太能龟了?”

李乐平眯了眯眼睛,暗自思考着。

身为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李乐平有绝对自信在苏宏暴起时就立刻将其按死。

哪怕苏宏对他的信息有部分了解,但这些信息可能反而会成为坑死苏宏自己的陷阱。

根据一份早已过时的资料来对付一名进步显著的驭鬼者?

这可真是厕所里打灯笼了。

如今的李乐平已是今非昔比,在不需要担心厉鬼复苏的情况下,就算苏宏再难缠,就算他短时间内无法弄死苏宏,也可以选择一直干耗着。

反正只要耗到苏宏厉鬼复苏,那李乐平就是赢家。

如果驾驭了两只鬼之后还打不赢苏宏,那李乐平觉得自己也可以入土了。

趁早把自己埋了算了,也省的丢人。

只是,他没有料到,苏宏身为一个驭鬼者,竟然真的忍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要么这人只不过是纸老虎一个,狠话说尽,却是装样子吓唬人的,真到做事情的时候就成了哑巴。

要么,这人是个老王八,一直在忍耐,一直在龟缩在壳内,隐藏在暗处,等待在关键的时候才发动致命一击。

“狗东西挺能忍的。”李乐平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次对他而言其实是个机会。

他倒是希望苏宏支棱起来,赶紧往他脸上来一拳,这样他就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动手了。

如果苏宏真的按捺不住性子跟他动手,那他就有了一个充分的理由将其打掉。

按照总部的脾性,到时候只要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把苏宏干掉这件事对他而言自然就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顶多就是总部会让他接任大川市负责人的位置,以此解决大川市负责人的空缺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出于大局考虑。

毕竟,死了一个负责人,总得有一个新的顶上去吧?

可惜,都闹到这般田地了,苏宏依然不肯动手,结果就导致李乐平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将其打掉。

当然了,李乐平也有一种最极端的手段。

那就是现在就把苏宏打掉,然后动用遗忘鬼的力量,让这里所有的围观群众都遗忘掉所见所闻。

如果总部不清楚李乐平的能力的话,这样的方案也许可行。

只可惜,总部是知道李乐平的能力的。

只要稍微耐心一点,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负责人被当街打爆了脑袋,结果所有的目击证人都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这样一推测,是谁下的手,简直是一目了然。

现在,李乐平能做到的就只有让苏宏威严扫地罢了。

当着苏宏的面,把他手底下的人一枪崩了。

结果他就只敢在这干瞪眼,一点实际行动也没有。

树不起威信,镇不住场子,队伍自然也就不好带了……

但这对于李乐平是远远不够的。

他决定弄死的人,就一定要弄死。

这个道理尤其适用在驭鬼者身上。

这时,被枪顶在脑门上的苏宏反而不气反笑道:“可以的,李乐平,你很有手段,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方珺要推荐你进入总部了。”

李乐平的手指按在扳机上,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倍感不适的微笑:“方珺怎么做是他的事,但是,今天你不把自己跟安南夜总会的关系讲清楚,我这手指有时候可能就会抽风一下,若是按下什么敏感的东西,你可不要怪我。”

苏宏犹如认了命一般瘫在座位上,仰头看着车顶,也不跟李乐平对视。

“说说吧,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看上去,他是真的认怂了。

没有理会窗外已经开始打扫尸体的保镖们,李乐平将手枪放回腰间,随后同样躺在身后的座椅上,问道:“两个问题,你和安南夜总会的关系,还有,张小小现在在哪。”

似乎是被李乐平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到了,苏宏不敢隐瞒,如实道:“我和夜总会就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他们愿意处理大川市的灵异事件,我自然乐享其成,随他们去,至于张小小,我可以把他被关押的详细地址告诉你。”

“合作?”李乐平不禁嘲笑起来,“你堂堂官方负责人,竟然跑去跟一个来自境外的驭鬼者组织谋求合作?”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苏宏却对李乐平的嘲讽不以为然。

“我没有那种舍生忘死的正义之心,厉鬼在我的体内,有着复苏的风险,这种情况下,有人愿意主动出来解决灵异事件,可以说是大大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窘境,既然如此,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白了,总部那种不顾驭鬼者复苏的差遣方式已经引起了底下许多驭鬼者的不满,而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我只是想活得更久一些,所以不想解决那些灵异事件,难道有什么问题?”

驭鬼者的寿命是很短暂的,驾驭的鬼不同,厉鬼复苏的时间也会有所不同。

但是,终有一天,驭鬼者还是要面对厉鬼复苏的问题的。

如果从苏宏的视角来看就是:我本就要面对厉鬼复苏的问题,结果你总部却还一直要求我顶着厉鬼复苏的风险去处理大川市内的灵异事件。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坑的吗?

李乐平闻言却冷笑一声。

把话说得这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苏宏过得有多惨呢。

“呵呵,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要把自己渲染的有多惨似的,搞得自己有多吃亏似的。”

“如果不想听命于总部的安排,那你可以自己去争取,如果不想在总部干,那你就干脆点,退出总部,然后去朋友圈,去灵异论坛,都是一条出路,而且想必总部也不会追查过来一定要你给个说法。”

“结果,你在这逼逼赖赖了半天,像个小学生似的为了掩盖自己的劣迹而不断给自己找理由填补,可是你在灵异事件中享有的绝对权力,还有你手上的黄金使用权限却是一点没少,这些东西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便宜全让你占了,还要把自己构造得有多惨似的,这和当表子立贞节牌坊有什么区别?”

“要是真叫苦,那也得是总部最早期死的那批驭鬼者才有资格叫苦,你这样的,也配?”

对于苏宏的辩解,李乐平没有任何理解或是同情,有的只有嗤之以鼻。

要知道,就算是杨间这般天天拒绝总部任务的人,对自己所在的大昌市也是尽职尽责了。

别的不说,大昌市他是真的拿命去保护了。

说他是把大昌市当作自己的地盘也好,说他是自私自利的小农思想也罢。

至少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该拿的东西,他自然可以问心无愧的拿。

结果回过头,再看看眼前的苏宏,这人简直跟墙头草没什么区别,和一个来自境外的驭鬼者组织合作,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一只只鬼从国内带走。

要是换杨间听说自己的地盘里有个到处抓鬼还不和他打招呼的驭鬼者组织。

只怕杨间当天就冲过去把这个组织推平了。

“你以为好处都让你赚完了?一边享受着总部的资源,一边又有人帮你去处理大川市内的灵异事件?”

“这天底下哪有两头都赚的事情?尤其是在灵异圈里,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你凭什么认为安南夜总会要来处理大川市的灵异事件?”

“我们都自顾不暇了,更何况这群越安来的驭鬼者,难道他们自己的国家里面就没有灵异事件爆发?”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与虎谋皮,小心为虎所噬。”

听到这,苏宏依旧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回答道:“随便你说,后面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们这种人,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在苏宏看来,李乐平说的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而对于正常寿命连半年都没有的驭鬼者而言,未来这个词离他们实在太遥远了,遥远到不可企及。

“算了,我放弃跟你沟通。”

该说的李乐平都说了,观念不在一条线上,他说再多,也只会被人当做废话。

放弃跟苏宏谈论夜总会的事情,李乐平问了第二个问题:“张小小在哪?”

苏宏说道:“东区那边的仓库,你现在去,他应该还没凉。”

没有回话,李乐平收回了枪,将它们重新放回腰间。

随后,他在无数道惊悚的目光注视之下,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

“下车,不然请你吃花生。”

他走到车队前方,敲了敲车窗,对驾驶座上那名神情惊恐到极致的司机说道。

很快,车门打开,穿着黑西装的司机连滚带爬的从车上翻了下来。

按照保镖守则,他这个司机是不能随意下车的,因为要防止突发情况,做好随时踩油门追上去的准备。

然而,恐惧之下,什么保镖守则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原因无他,因为自己某位同事残留在马路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

这个保镖知道,眼前的这名青年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敢违背的话,自己肯定要被喂花生米的。

低头俯视了一眼从自己面前连滚带爬、仓皇逃窜的保镖,李乐平没有理会他,而是立刻坐到了驾驶位置上,发动引擎,在众人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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