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胆大妄为

冯君必须承认,听到这些对话的时候,他处于懵逼状态——庄昊云强闯山门?这是为啥?

好风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那里?

不过还好,他所处的地方,距离山门不到一公里,手边还有一辆摩托车。

他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事,好风景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下午单位里有事情,她掐着点钟出发,车开出山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门外下车,匆匆向山门里跑来。

洛华庄园的山门是自动门,也就半人多高,平日里主要是防车进,不太容易防得住人,不管是翻越自动门,还是从旁边绕行,都不是很难。

中年男人下车往门里跑,肯定是也知道,自己的车不太好进山门。

好风景却是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前几天在庄园里来着的,她不知道此人叫什么,但似乎是带着儿子来求医,冯君出手了,并且把大巴车借出去让他们住。

男人没命地往山门里跑,正好她刚出门,山门还没彻底关上。

但是下一刻,她看到一辆小车,呼啸着从远处驶来,迅疾无比地向山门冲去,看那架势,是想要撞开山门。

大部分的自动伸缩门,都是样子货,洛华庄园也不例外,一辆汽车绝对撞得开——只要司机不心疼车,舍得往上撞就行。

好风景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手冲着对方的车一指,直接放出去一件物事。

要不说她贪图享受,确实是这么回事,她那个小小的储物戒里,塞满了各种吃食、衣服、化妆品……连天然气和锅灶都有。

甚至还有藤椅、阳伞和睡袋,将两个多立方米的空间,都快塞满了。

看到对方的车要冲撞山门,她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直接将一只铁锅丢了出去——如果她不出手,山门被撞坏是一方面,关键是那个男人可能有生命危险。

开车的司机根本就没把一道山门放在眼里,正要毫不犹豫地撞过去,猛地就觉得眼前一花,对面的小车里,不知道扔出个什么东西来。

司机下意识地点一下刹车,然后打一把方向,结果车轮正正地压上了铁锅。

好风景也真是的,扔什么不好,扔个铁锅出去,小车的一侧顿时弹了起来,再加上司机点了刹车,车身一打横,直接就侧翻了。

因为动能过大,侧翻的汽车甚至还在地上转了一圈。

好风景也不急着走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嘛,她索性停下车来,冷冷地看着那辆小车。

车门打开,四个人陆续地从里面翻出来,三男一女。

令人惊讶的是,这四人全部是身着道袍,头顶道冠。

好风景愕然地看着这一幕,樱唇微张——开车的道士?

这时山门已经被彻底关上,地上的钉板也翻了起来,两个门岗拿出了橡胶棒,站在那里虎视眈眈。

四名道士还是懵圈了一阵,有人去看车子的状况,有人看一阵山门,又看一看地上的钉板,知道无法强闯了,于是侧头狠狠地看向好风景。

梅老师已经将车窗升了起来,拦住对方,她的责任就算尽到了,打打杀杀不是她的事。

总算还好,这个时候,冯君也赶到了,他停下摩托车,看一眼现场,又看一看对面的四个道人,眉头皱一皱,沉声发话,“怎么回事?”

最先汇报的是两个门岗,他们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冯君听完之后,让他们把山门打开半米,自己走了出去,上下打量一下四个道人,沉声发话,“为什么要撞我的门?”

小车没有撞到门,但是冯君不怕他们抵赖——山门口的摄像头,足有六个。

而且他不需要去调取录像验证,好好的一辆车,能侧翻成这样,动能小一点都做不到。

一个年级最小的道士,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冲着冯君大喊,“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的人偷了我们的东西!”

“什么?”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设想过多种可能的答案,但是还真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先别说这个了!”又有人出声发话了,这次是一个矮胖的道士,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好风景的车,“你们把我们的车弄坏了,怎么赔?”

然后他一抹嘴巴,一手的殷红,“还把我弄伤了!”

这是典型智商不在线,冯君冷笑一声,“怎么赔?怎么都不赔!谁让你们想撞我的大门?死了都活该!”

这种答案,他真的张嘴就来,现在的蓝星界,冯大师需要忌惮的已经不多了,他不好随便欺负人,但是谁敢跟他不讲理,他绝对会更加不讲理。

年轻道士闻言也恼了,“就算我们冲撞了你的山门,就需要命来赔吗?山门是死的,人可是活的……两者可以划等号吗?”

“拉倒吧,”就在这时,高个门岗出声了,他可是见证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如果不是逼着你们停下车来,庄总也可能被你们撞死了!”

矮胖道士破口大骂,“他死了才好,偷东西的贼!”

“呵呵,”冯君听得笑了起来,“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别人偷了东西就该死,你打算撞我的大门,就是人命更宝贵,你这么跩,你师娘知道吗?”

年轻道士再次大喊,“我们还没撞你的大门,他可是已经偷了我们的宝物!”

比口舌,冯君哪里会怕他们?他才要发话,四人里年长的道士开口了。

此人看上去奔四张了,虽然刚遭遇了车祸,也是气定神凝,很有些得道高人的样子,遗憾的是,他的额头重重地撞了一下,在用手不住地揉动,多少有点影响形象。

他冷冷地发话,“那这么说,这位小友也承认,偷东西的是你的人?”

冯君眉头一皱,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乱哄哄的场面,一个人要跟很多人争辩,实在太麻烦了,他微微放出一股气势来,“你们……能选个做主的说话吗?”

话音刚落,女道姑就惊叫一声,“你不许走!是你制造的车祸!”

原来好风景见冯君已经来了,后面的山路上又出现两辆车,她放下车窗户,冲冯君摆了摆手,就打着了车——毕竟单位有事。

“闭嘴!”冯君对着她轻叱一声,却是使用上了一些内气——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女人被人威胁,“有什么事,冲我来!”

道姑年约三十许,长得也算富态,被他这么一吼,只觉得脑子猛地一震,身子也微微地晃动了两下。

“好了!”中年道士见状,冷着脸发话,声音异常尖细,居然也有点使出了内气的感觉,“这位施主,此间事……贫道做主。”

说话间,高强带着狄爱心赶了过来,嘎子的车紧随其后——陆晓宁刚晋阶了武师,不能再埋头修炼,只是在工地和竹林外游荡,所以赶来得很快。

然后,中年道士就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他们是青山一脉的人,两天前庄昊云上门拜访小天师。

说是小天师,其实是青山派的掌门,两人此前接触过,庄昊云为了给儿子看病,还奉上了不少香火钱。

庄总这次去,是想借青山派祖牌一观,上一次为庄泽生治病,他就看到了这块牌子,感觉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花纹,异常地庄严肃穆。

知道青山祖牌的人不多,小天师将其看得十分宝贝,庄总上次去,一定要最好的治疗方式,花了五十万香油钱,小天师连着沐浴三日,焚香三柱之后,才郑重其事地请出祖牌来。

然而,祖牌并没有治好庄泽生的病。

这一次庄昊云前去,又要请祖牌一观。

青山派本来就是一个比较世俗的道家分支,祖牌虽然尊贵,给够香油钱就好说。

不过庄昊云这次的要求有点过分,他居然想带着祖牌离开几天。

当然,他也说了,价钱好商量,随便你开,如果不放心的话,还可以派个大师跟着。

小天师坚决不能答应这个请求,把祖牌带离青山?这是我们的传承和根基,懂不?

我青山派虽然入世,但终究是修道的,你这个要求,是对我们极大的侮辱!

要不是看在以往香油钱的面子上,这次我就让你来得去不得!

庄昊云碰了个大钉子,只能悻悻地离开。

小天师也没在意,这年头很多人有钱之后,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想为所欲为,他们就搞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他没想着提防对方,这年头天道崩坏了,人心也不古了,但正是因为如此,就算是再肆无忌惮的人,对佛家和道家的名门大派,也要心存敬畏。

青山派在道家不算顶尖的分支,但是他们修入世,在红尘中名头极大。

小天师做梦也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有贼人潜入,打晕了两个守夜的道士,抢走了祖牌。

天亮之后,大家发现有弟子被袭击,一开始还以为是丢了香火钱,然后才惊讶地发现,是祖牌被人抢走了。

于是青山弟子顿时被撒了出去,务求抓住庄昊云,请回祖牌。

(本章完)

第576章 不择手段

中年道士讲完这些因果,怒视着不远处的庄昊云,“我说的这些,可有冤枉你?”

“没有冤枉我,”庄昊云很光棍,坦然承认了。

但是他也有话说,“马道长,庄某人也是不得已,我跟你家天师再三强调,只是借走看一看,价钱好说,奈何他不答应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马道长越发地恼火了,“他不答应你,你就该偷吗?我青山派的东西,肯借给你,那是人情,不借给你,也是本分……天底下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吗?”

说到这里,他看向冯君,“这位施主,你觉得他这么做,对吗?”

冯君还没来得及说话,庄昊云出声了。

他冷着脸发话,“这关系到我儿子的性命,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好言相求你们不答应,价钱随你们开也不行,那我只有强借了。”

马道长其实知道里面的因果,闻言他冷笑一声,“你儿子就没人治得了,祖牌都治不好……庄施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别被人骗了。”

“被人骗了?”庄昊云冷笑一声,然后摸出手机打个电话,“儿子,下车走两步!”

这些天他虽然不在洛华庄园,但是每天好几个电话,庄泽生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横下一条心,去青山派借那个祖牌。

严格来说,他有这个心的话,在族里也能借到几本道经。

但是他已经想明白了,族里那些道经……估计没用!

他不看网络小说,倒是不知道“末法时代”之类的说法,他只知道,儿子生病之后,让族里那些修道的人看过,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再想一想,他儿子致病的原因,就是族里人没有分辨出“煞气”——事实上,那些石头碎片,族里都没有人发现异常,任由它们散落在那里。

这种情况,他又怎么敢指望,好不容易借来的道经,能入得了冯君的法眼呢?

庄昊云想来想去,觉得青山派的祖牌,或者会有点名堂——祖牌也没有治好儿子的病,但是看小天师他们那么恭敬的样子,或许祖牌没问题,出问题的是青山弟子。

其实真要说道家里的名头,青山不算什么,名头超过青山的不少。

佛家分支里,能超过青山的也不少。

然而,这些分支或许很厉害,可是庄昊云为儿子的病跑遍了大半个夏国,在这些可能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势力中,也就是在青山,他看到了点真东西。

那祖牌不管有用没用,是被郑重其事地请出来了,他也觉得那东西……挺古朴厚重。

至于说五百罗汉祈福,北斗七星阵啥的,感觉就是个仪式。

简而言之,他看到青山的好东西了,其他家可能有更好的,但是他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去青山请这个祖牌,结果人家不借。

不借……那就想办法呗,庄昊云生意做到这么大,族里还有做官和修道的——其实还有混社会的,他不可能是一只傻白甜。

东西到手,他转身直奔洛华庄园而来,因为此前他打算借祖牌——毕竟先礼后兵嘛,所以他就上了重点嫌疑人的名单,被人衔尾直追。

幸运的是,他终于在被人追上之前,进入了洛华庄园。

反正他认为自己做得没错——起码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讲,为了儿子的健康,他有不择手段的权力。

庄昊云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这些,两百多米远处的大巴车车门打开了,庄泽生走了下来。

他不是单独走下来的,而是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搭在葛司机的肩头,下车也十分勉强——在床上躺了四年,光是肉体的恢复也得三四个月。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的两条腿触地了,而且还能交替迈动,足以说明他在好转。

马道长直接就看傻眼了。

当初庄昊云带着儿子去求助的时候,他和现在身边的曾师妹,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对青山来说,一笔香油钱五十万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多见,那么做法事的时候,肯定要隆重很多。

当然,五十万也不算特别多,有的居士在修庙的时候,出手都是一两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那些还愿来的信众,也不乏大手笔的。

但是庄昊云不是修庙,也不是还愿,花五十万只是请求做法事,而且结果不是很好,人家也没折腾,直接干脆利索地转身走人。

所以马道长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对那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少年,也记忆深刻。

现在眼见对方居然可以下地行走了,他的惊讶可想而知,“这个……还真是好了?”

他旁边的曾道长,也是异常地惊骇,“这这这……不说是绝症吗?”

“是不是绝症,咱们说了不算,”庄昊云见到儿子行动越发地利索,心里非常舒坦,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冒险,他感触颇深地叹口气,“总算是我没有白坚持,苦心人……天不负啊。”

他的语气相对比较婉转,这其实不符合他的性格,尤其在对方差一点开车撞伤他之后。

但是他已经将祖牌弄到手,又来到了洛华庄园,目的就算达到了,心情也算不错。

原本他可以嘲讽青山两句,现在也懒得计较了——何必往死里得罪人呢?

但是青山的人可不这么想,马道长在惊讶过后,一指庄泽生,黑着脸发话,“这种病秧子,你管这叫……治好了?”

庄昊云并不介意对方说什么病秧子之类的难听话,要是搁在十天前,谁敢这么说生生,他绝对不肯善罢甘休,但是现在儿子的痊愈指日可待,他对这些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他笑着回答,“我儿子才治了九天,恢复总需要一个过程。”

马道长见对方足有七名壮汉,己方却只有三男一女,也不敢再使用什么强硬手段。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相当地恼火,“你儿子都要好了,又何必来祸害我青山?”

庄昊云终于是不高兴了,他一指冯君,“我儿子能好,是因为这名大师道行深!”

“大师?”马道长又侧头打量两眼冯君,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道行深?”

冯君连猜带蒙,已经将经过猜得七七八八了,更猜得出庄昊云为啥抢人家祖牌,一时间也是暗暗苦笑:这家伙还真是……有性格。

这事儿让他感觉有点头大,然而,既然涉及了他冯某人的因果,青山也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损失,他觉得不宜大动干戈——天下道友本一家嘛。

所以他没有计较马道长的无礼,而是四下看一眼。

山门口有两个摆摊的闲人,今天只来了一个,因为天气阴冷,周遭也没有来烧香的。

但就算只有这一个,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然而,现在没人,不代表一会儿没人,冯君也不想被人围观,于是沉声发话,“四位道友,这样吧……咱们去那个亭子,坐下来谈?”

马道长也觉得,在大门口吵来吵去的,很不像个样子,反正他已经追上了庄昊云,那块祖牌,应该就在他手提的公文包里。

就在这时,矮胖道士叫了起来,“想得倒美,我们的车怎么办?”

冯君看一眼陆晓宁,下巴微微一抬,“嘎子?”

嘎子抬脚就向那辆小车走去,看起来走得不快,但是几步就到了车前,他练习《风影脚》总共也才十来天,不过进步非常明显。

走到车前,他一弯腰,也不见怎么发力,直接就将小车翻了过来。

“怎么不等交管……”矮胖道士大声喊话,显得非常不满意,不过入目这一幕,他的叫喊声硬生生地被打断了,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嘎子有意无意地看他一眼,也不说话,不过眼神里表现出了明显的威胁之意:小子你要搞事的话,最好掂量一下。

大家都在惊叹陆晓宁的神力,只有那曾道姑一直盯着好风景的车,指着她的车大喊,“她不能走!”

梅管事下午单位有活动,她本来就是卡着点出来的,万一有个堵车都得耽误,今天遇到了这事,又因为好奇,多停了一会儿听结果,现在才想发动离开。

听到女道姑不许她离开,她索性打一把方向,转头开了回来,“不走就不走,你好好说话,有点修身养性的样子!”

大家来到了一号泵的亭子,坐在石桌旁,马道长也不客气,直接开怼庄昊云,“我也不说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道行深……我就问一句,贵公子既然要康复了,你抢我青山祖牌干啥?”

“首先我纠正你一个观点,”庄昊云伸出一根食指来,“我不是要抢你青山祖牌,只是借……我花钱你不肯借,那我只能托人强行借。”

马道长冷笑一声,“强行借?上一个这么胆大妄为的……”

“咳咳,”冯君轻咳两声,声音真的很轻,但是在马道长的耳中,却是不啻响起了两声闷雷,“咱们都有点素质,一个说完,一个再说。”

他真的很讨厌那些不讲秩序的家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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