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逮捕!倾巢而出的梨花堂

如何在被誉为“阎罗殿”的诏衙立足?

赵都安杀猴儆鸡,踩着皇室成员为踏板,初步确立了在梨花堂内的权威。

但这波余威显然并不足以令其他八位缉司敬畏。

尤其是排行前列的几个,更丝毫不给面子。

哪怕是更委婉的堂口,传达出的态度,其实也是那个字:

滚。

吞进去的东西,岂会仅凭赵都安一句话,就吐出来?

“大人,您可不要冲动啊!”

四人听见赵都安笑呵呵说出的这句话,却只觉脊背发寒,新晋秘书钱可柔心脏提起,忙道。

生怕上司一时冲动,拎着刀去八个堂口砍人。

这很像赵都安能做出来的事。

赵都安瞥了女秘书一眼,无奈道:

“本官像那种鲁莽的人吗?”

四人没吭声,但眼睛里都写着“像”字。

赵都安叹了口气,世人对他误解太深了,他想了下,忽然问道:

“昨天各堂缉司是否聚会见面过?”

昨日,莫愁替他站台,已明确无误表达,他背后是女帝。

按常理,八个堂口出于各自利益,哪怕心中再不愿,但为了少得罪人,稍微割点肉喂给他,也是值得的。

前几个堂口有底气拒绝,但后几名呢?

就没一个,愿意与他交好的?

今日却如此默契,整齐划一地拒绝,不合常理。

他怀疑,八人私下通过气了。

钱可柔摇头:“应该没有,若说聚会,只有督公召集的那场议事了。”

赵都安挑眉:“议事我没参加,但也该有通知吧。”

钱可柔想了想,忽然从手中的一叠文书中,抽出一张,道:

“有的,昨晚督公下发了一份公函,说这一季考评开启,各堂口功绩月末核算,会影响调拨钱款。”

她不是忘了,而是习惯性觉得,这文书不重要。

毕竟考评这档事,与梨花堂压根毫无关系……

赵都安思忖片刻,忽然吐了口气,面露恍然:

“我明白了。”

四人面面相觑,明白什么了?

赵都安却不好解释。

马阎在这个节点,推出考评,无疑是狠狠加速了各堂口的内卷程度。

本来可能割肉放血,给赵都安的堂口,为了确保自己考评成绩,也会攥紧手中的案子,不松开。

这才是八堂统一战线,严词拒绝的原因。

可马阎为何要这样做?大太监定然清楚,赵都安入主梨花堂,是为他排忧解难。

二人理应是同一阵线,没道理坑他。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便宜师兄在侧面助攻,他很清楚,哪怕他不推动,八堂也最多给我些汤水,无济于事……”

“而推动考评后,强迫八堂拒绝孤立我,表面上看,我被坑了,但反过来,当梨花堂被集体孤立敌视,也会迫使内部愈发团结,产生向心力。”

赵都安前世工作,总结出三条经验如下。

问:如何解决内部矛盾?

答:高速增长

问:如何掩盖内部矛盾?

答: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问:如何转嫁内部矛盾?

答:构建一个强大的外部敌人

“当梨花堂全体被排斥,孤立,那么这群锦衣就会将对我的敌视,转为对外部的敌视,从而将我当成‘自己人’,这可以极快地提高集体凝聚力。”

赵都安赞叹,便宜师兄是个懂转嫁矛盾的高手。

当然,这个方法也有弊端,赵都安一旦在这场斗争中输掉,败下阵来,那就会令所有属下失望。

失去建立威望的可能。

但相反,只要他能获胜,冲破八堂联手的“制裁”,那他就会受到属下的真心敬佩。

想收服一群男人很简单,只要你足够牛,让他们服气。

“便宜师兄啊,你可真看得起我,就不担心我扛不住压力,翻不了盘,玩崩了?”

赵都安心中嘀咕,眼神中却透出兴奋。

“大人,您还是去见督公吧,请他出手,从其他堂口调集些案子来。”钱可柔提议道。

侯人猛抱着胳膊,嘴角撇了撇,说道:

“我倒以为,他们不给咱们面子,那大人也不必给他们脸面,一个个打上门去简单直接。”

你挑事啊,嫌死的不够快?

沈倦拦了他一手,嬉皮笑脸道:

“大人别听他的,我觉得,既然本月考核,那等到考核结束,必然伴随任务重新分配,我们等等就好了。”

身材矮小,头发半白的郑老头没吭声,装透明人。

赵都安面无表情:“本官已有决断。”

这些方法都有效,但他都不满意。

“大人您是要……”四人狐疑。

赵都安忽而笑了下,说道:

“还有一条更简单的法子。其实我们手里并不缺大案,不是么?”

他慢悠悠道:

“比如……搜捕逆党。”

逆党?

众人面面相觑,这的确是大案。

但问题在于,他们手里压根没线索啊。

赵都安却懒得解释,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本,朝桌上一丢,说道:

“传令下去,梨花堂全体出动,我要伱们一日之内,将这本子上第五页到第十八页间,记录的所有人都抓回来,打入诏狱,等待审查。”

钱可柔疑惑拿起,翻开,其余三人抻脖子看,继而愕然。

只见小本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个个名字,遍布大虞朝堂各大小衙门。

赵都安提及的区间,都是五品以下的官员。

这些是他了解得知的,曾在庄孝成一案中,曾经上书弹劾自己的那批官员的名录。

是的,赵都安将这段日子,所有与他明确为敌的人,都写在了小本本上。

其中少数划掉了,比如吕梁,比如裴楷之。

但更多的,还在。

可惜,他缉司的权限,只能签署逮捕五品以下官员的手令。

五品以上,就必须马阎亲自签署拘捕令了。

可饶是如此,他要求逮捕的官员人数,也达到了恐怖的五十八人。

“大人……您这是要……”

钱可柔张了张嘴,捧着小本本的手微微发抖。

一口气逮捕五十八名官员,这是足以轰动整个朝堂的大事。

疯了……绝对是疯了……

“大人,您不要与我们说,这五十八人都与逆党有关。”

沈倦也收起吊儿郎当,罕见地正色起来。

赵都安表情如常,平静道:

“不该问的别问,本官既敢令你们抓人,自然有依凭,你们只要去做事,有任何麻烦,本官一人担之。”

侯人猛眯起眼睛,第一次正视这位上司。

哪怕以他的疯狂,都被这位上司的手笔震住了。

继而涌起的,便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作为原牡丹堂的刺头,他这把刀在梨花堂藏了太久,几乎要生锈。

闻言目露凶光:

“大人说真的?若那些人拒捕该如何?”

赵都安淡淡道:

“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人,活的,拘不回,你们也别回来了。”

侯人猛哈哈大笑,抬手撕下五页纸,抱拳道:

“卑职这就去办!必不辱命!”

说完,黝黑桀骜的汉子,杀气腾腾离开。

“这……”钱可柔懵了,却见向来摆烂躺平,准点打卡,绝不加班的沈倦忽然笑了笑,也轻轻扯下五页纸:

“大人有命,做下属的,哪敢抗命?”

说着,他转身也走出堂口,嘴角舌头轻轻舔舐嘴唇,显露出往日不曾有的戾气锋芒。

钱可柔愣住了,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沈倦。

“咳……老头子我半退了,比不得年轻人。”

装透明人的郑老头忽然笑了笑。

钱可柔心中一喜,心想总算有个正常人了。

下一秒,却见往日里在衙门里只喝茶看报,余暇时间只喜欢一个人摆弄木雕,有一手极好的雕工的郑老头,竟也走上前来。

轻轻撕下三页,笑了下:

“但大人有这般气魄,老郑我也不能扫兴不是?”

钱可柔双目茫然,目送郑老头也走出堂口,去召唤随从官差,披甲执锐。

她看着仅剩的一张纸,脸色变幻不定。

终于也一咬牙,撕了下来,攥在手里,碎碎念着:

“要疯大家一起疯……”

然后话也不说,径直也朝外奔去。

只剩下大堂内,赵都安独自一人端坐,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

面前桌上丢着被撕去十四页名字的小本本。

风吹过,隐约露出本子前两页上,李彦辅,与庄孝成的名字。

……

……

这一日,诏衙内的人们惊讶看到一幕奇景。

往日里游手好闲,岁月静好的梨花堂中,突然蜂拥而出大批官差。

四名锦衣校尉各自领着一群随从官差,提刀纵马,杀气腾腾奔出衙门,朝着京师不同的方向疾奔。

某条街道上。

侯人猛骑在马上,策马扬鞭,招摇过市。

沈倦率领的队伍暂时与他同路,二人并马而行。

顶着黑眼圈的躺平二代忽然以气机将话语递入侯人猛耳中:

“老侯,你觉得姓赵的能不能顶得住?会不会拍拍屁股走了,咱们背锅?

一口气抓五十八名官员啊,虽说都是五品下的小官,但没有个说法,也要命啊。”

侯人猛攥着刀柄,瞥了他一眼:

“你怕了就滚回去,把你拿的名单给我,老子不怕,姓赵的敢说,我就敢做,他若跑了,我就一刀砍了他个孬种,再自杀。”

沈倦骂骂咧咧策马离开,心说都是一群疯子。

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既要闹大,那就闹个天翻地覆。

……

今日八千字奉上

(本章完)

第94章 统治诏衙第九堂口的第一天

举人街。

夏日酷热,街道两旁撑起一座座茶棚。

此刻,一群凶神恶煞的锦衣却将一间茶棚占住。

周遭人人退避,生怕触到这群“阎王”的晦气。

侯人猛将刀鞘摆在桌上,手中一把刀在阳光下反射辉光,正用手绢擦拭。

“头儿,等会若目标拒捕,我们真的要强拿吗?”一名差役问道。

浓眉大眼,神情桀骜的侯人猛眼角眯起鱼尾纹:

“不然呢?”

这名跟随他,一同被从牡丹堂赶出来的随从差役撮着牙花子,道:

“我就是觉得做梦一样,光咱们今天就要抓十几人。

第一个就是文选司员外郎,正六品的京官,关键这位可是李党的人,背后靠山不小,您确认没看错?”

侯人猛咧嘴笑道:

“若说靠山,咱们这位新任缉司的靠山还是圣人呢,哪个靠山比圣人还大?

别给老子废话,你们这群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以往抓人哪个手软过?什么篓子不敢捅破?还是说,给你们打入梨花堂半年,就变得胆小如鼠了?”

一群随从嘻嘻哈哈笑了.

梨花堂的刺头可远不只五个,底下更多的随从都不是善茬.

不了解的人以为,梨花堂是最废的堂口,但真相截然相反。

但凡能成为刺头,却没被踢出,只被打入“冷宫”的,哪个没点真本事?

这群人就是一群孙猴子,往日里没猴王领着,不起眼。

但当赵都安一声令下,这群桀骜难驯的官差,爆发出的胆气和狠厉,是其他堂口的软蛋拍马难及的。

“别废话,人来了。”

侯人猛站起身,叉着手走到长街中央,只见前方一辆马车驶来。

俄顷,马车被逼停,跟车小吏掀开车帘,只见里头端坐一名中年人,皱眉道:

“何故挡道?”

却见数名锦衣嘻嘻哈哈,分左右包抄,将车围拢。

二话不说,一顿拳脚如雨点般砸下,将这位文选司员外郎的亲随打的哀嚎不已,抱头鼠窜。

“尔等住手!”背景惊人的员外郎大怒,厉声呵斥。

却因看到对方那身锦衣,有些本能畏惧。

“这位大人,梨花堂赵缉司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侯人猛咧嘴,抖出拘捕凭票。

“本官何罪之有?你等……”员外郎试图挣扎。

侯人猛手腕一转,手中刀呼啸而出!

“呜”的破空声里,“哚”的一下,径直掷入车厢。

贴着头皮,将员外郎的乌纱帽狠狠钉在车厢上,刀柄兀自颤抖!

“啊!!”

中年官员吓得跌坐,远处观瞧的百姓们一哄而散,大呼“杀人啦”。

侯人猛将这位正六品官员拖死狗般拽出来,掷在地上,啐了一口老痰,歪头道:

“捆起来。”

然后从怀中取出撕下的纸:

“下一个。”

……

……

另一边。

郑老头勒住缰绳,稳稳控制住座下烈马,抬头朝街对面的礼部给事中七间衙门望去。

身旁,随从悉数下马,等郑老头下来,立即递上从不离手的大茶缸。

“郑缉事,要在这等着么?”一名随从道:

“等午时散值,再去抓,能把影响降到最低吧。”

郑老头接过大茶缸,饱饱地痛饮了一口,笑呵呵道:

“时间紧,任务重,便不等了。”

见随从欲言又止,他说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

那名从其他堂口调来的年轻随从困惑道:

“您这岁数,也快退了,何必这般呢?”

他是入梨花堂后,才被分配给郑老头当下属的。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老上司永远对人和和气气,和刻板印象中的诏衙阎王迥异。

在梨花堂也是熬时间。

怎么想,都没必要在最后一年横生枝节。

郑老头还没吭声,旁边另外一名中年锦衣走过来。

笑着拍了下年轻同僚的肩膀,说道:

“终归是太年轻,伱进诏衙也不短了,都没听过‘梅花老九’的故事?”

郑老头笑了笑,感慨道:

“物是人非啊。”

诏衙历史上,从不缺少传奇。

梅花老九,便是三十年前,那一代诏衙中大名鼎鼎的一个人物。

其出身“梅花堂”,因名字里带了个“九”字,被称为老九,胆大心细,能力极强,屡破大案。

一度被提拔为梅花堂缉司,也是当年最年轻的缉司。

可惜,许是年少轻狂,或骨子里的正义,梅花老九在某次抄家中,看不惯同僚另一位缉司的行事作风,不肯同流合污,怒而拔刀相向。

而后,面对当时的督公要他检讨的要求,怒而提刀入总督堂,刀劈牌匾,被一路贬成最底层的随从差役。

其中几经风波,最后被剥夺了外出办案的权力。

意兴阑珊,也似对衙门失望,才销声匿迹。

于是,衙门里多了个整日喝茶看报,摆弄木雕,糊弄事的郑老九。

“呵呵,本以为,会在梨花堂这座冷宫里一直混到退休,但谁成想,临了临了遇到个肯放权给我老郑抓人办案的小上司。”

郑老九笑得一脸褶子:

“那总得再折腾下,再脱去这身锦衣,才算有始有终啊。”

他将大茶缸塞到年轻随从怀里,背着手,跨过长街往对面走,嘀咕道:

“礼部给事中?早听说这人不是个好东西,没成想,有落到我老郑手里的一天。”

俄顷,给事中衙门被破开。

郑老九一挥手,身后官差如狼似虎涌入。

不多时,将一名青袍官员五花大绑,拽了出来。

“下一个。”

……

……

整整一日,梨花堂的锦衣四处出击,几乎跑遍了京师各大衙门。

每次或有阻拦,便是一顿拳脚,刀鞘狠砸,将一群文官打的哭爹喊娘,然后五花大绑将目标拉出去。

朝诏狱里送人的过程更是没停过。

以至于衙门上下的人,都悉数被惊动。

茫然以为,是朝堂上出了什么惊天大案,才有这么多涉案官员集体被捕。

到晚上时,诏狱里空余的牢房几乎被塞满了。

疲惫不堪,却隐隐带着兴奋的四名校尉,也率领手下随从,回到梨花堂里,交换各自的收获。

“大人,名单上五十八人已悉数捉拿归案,随时等您提审。”

钱可柔走到主位上,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的赵都安身旁,小声禀告。

看似睡了一天,实则沉浸在“观想”中,跟随太祖皇帝在沙漠中跋涉了一天的赵都安睁开双眼。

望见长桌旁,正殷切看向自己的属下。

大堂外,夕阳余晖洒在那一株大梨树上。

青涩的梨子都仿佛镀上暖光,像是熟透了般。

“知道了。”赵都安说道。

他云淡风轻的姿态,仿佛压根不觉得,一口气逮捕五十八名朝廷官员,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钱可柔询问:

“那接下来,您今晚要提审么?”

“提审?”赵都安挑起眉毛,“为什么要审?”

……

……

就在整个京师,都被赵都安的大动作,搅的风起云涌的时候。

牡丹堂内,议事厅中。

八个堂口的缉司,汇聚于此,都是得知梨花堂的动作后,不约而同前来,试图商议的。

此刻,八人分散在长桌两侧。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

“诸位想必都已听说,那赵都安今日做的事了,整整五十八名官员,遍及各大衙门,都以疑似与逆党勾结,配合调查为名,丢进了诏狱。

如今大牢中已是人满为患……官场上最晚明早,必然一片哗然……这姓赵的究竟想干什么?”

话落,坐在左侧第一位置的,石榴堂主,铁尺关冷笑开口:

“姓赵的是想抢功劳想疯了,早上派人来我这索要案子,口口声声要债,被我给骂出去了,中午就开始大肆抓人,意图还不明显吗?不就是为了捞功绩?”

他身材敦实魁梧,官袍下肌肉隆起,胡须钢针一般。

双手密布老茧,虬结的青色血管几乎要冲破皮肉。

旁边。

坐在他对面,右下第一位置的海棠鄙夷道: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真以为,那赵都安是个草包纨绔?他会不知道,自己这般大肆搜捕的后果?”

她身材修长,英姿飒爽,瓜子脸,薄嘴唇,眼角有一颗泪痣,长发在脑后扎起一条马尾。

腰间绑缚着软牛皮鞣制的武器袋,其中插满了飞刀。

此刻身为“水仙堂主”的她皱眉分析道:

“姓赵的想捞取功劳不假,但我以为,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铁尺关反唇相讥:

“所以?你真以为,他手里有这五十八人勾结逆党的罪证?简直异想天开。”

其余缉司也参与讨论,一时众人各抒己见,猜测不一。

总而言之,对赵都安的迷惑行为,充满了不解。

“安静。”

俄顷,传来敲击桌案的笃笃声,众人闭口,望向坐席上首。

也是公认排行第一的,牡丹堂缉司,督公座下第一人,“卷王”张晗。

张晗约莫三四十岁,器宇轩昂,肤色偏白,鲜少有笑容。

此刻吸引众人视线,缓缓开口:

“你们是否调查过,这被捕的五十八人的共性?

据我所知,很巧的一点是,这五十八人,都曾在前段时日,庄孝成逃走一案中,上书弹劾赵都安,请求将其处死,以儆效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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