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小伙子对针灸很感兴趣?

第109章 小伙子对针灸很感兴趣?

在吴定中的指引下,陆轩来到249诊室。

“陆医生,助手应该要明天才过来,我的建议是要不下周再开始?”

“不用,就今天吧。”

陆轩摇摇头,继续说道:“而且吴老师您也说了,我刚来,都没患者知道我,会挂我号的患者可能一个都没有,就算有,可能也就一两个,我自己在系统上开下方也没问题。”

见陆轩坚持,吴定中也没再多说。

“也是,您没有在卫生院那边宣传的话,初来乍到的,知道您的患者可能都没几个。”

这点吴定中还是非常认可的。

知道陆轩的,基本上都会去裘市街道卫生院,而不知道陆轩的,即便是来了联南中医会馆,也只会去挂黄老、叶老和张老这些人,挂陆轩号的概率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您有事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或者找其他人,您来坐诊的事情,我前几天已经宣布过了,照片也给大家看过,应该能认出您来的。”

吴定中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陆轩上前将249诊室的门敞开,然后来到桌前坐下。

桌子右手边是几本常见的医书,其中有《伤寒》和《内经》,闲来无事,陆轩从上面抽出一本黄帝内经看了起来。

《黄帝内经》分《灵枢》、《素问》两部分,是最早的医学典籍,传统医学四大经典著作之一。

《黄帝内经》相传为黄帝所作,因以为名。

但后世较为公认此书最终成型于西汉,作者亦非一人,而是由历代黄老医家传承增补发展创作而来。

正如《淮南子·修务训》所指出的那样,冠以“黄帝”之名,意在溯源崇本,藉以说明中国医药文化发祥之早。

实非一时之言,亦非一人之手。

《黄帝内经》这本书陆轩看过不止一遍。

事实上,学中医的,基本上都能把这本经典医学著作翻烂了。

陆轩也同样如此。

在学校的时候,这本书他就翻了好几遍,背过很多遍。

毕业后,又不时会拿出来细细研读,深究其理。

而有了能够听到中药心声这项能力之后,对这本书的研究就更多了,再加上他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这类医书的频率就更高了。

对这本书,每一次看,陆轩都会有一些新的体会。

《黄帝内经》医学理论很独特,无论是从人体观、疾病观还是疾病防治观皆是如此。

所谓独特,那当然是有参照物的,而现在最大的参照物就是西医,虽然西医是后传入的,但是我们现在在研究《内经》的学术特点的时候,无论如何也绕不开这一点。

人体观,也就是如何看待人体。

一方面是把天地人看作是一个整体,把人放入到天地、自然、社会之间来看。

另一方面是认为人体是由气、气机的运动来维持生命的,气机的正常运动是升降出入,气机运行正常则人体正常。

而关于这一点,现代医学也有了新的观点,那就是把生物、社会看成是一个整体,从这一点来看,《内经》提出这一观点比现代医学早了好几千年。

疾病观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和谐观,人体失于和调、不和谐了和就是疾病,再具体点说,阴阳失调了就是病,阴阳就包括气血、脏腑等很多,都可以用阴阳来加以概括的,“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它可以用阴阳来概括一切东西。

简单不简单、简单,复杂不复杂、很复杂,太复杂了,但是归纳起来又很简单,其实最根本的还是阴阳失调,人治疗的过程就算想方设法的将阴阳调和平衡,应用平衡了,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所以疾病观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和谐与失调的问题,和谐了就正常。

气血多了就好吗?

气血充盛、旺盛是好事,但是过多了、瘀滞了那就不是好事了。

七情大家都有,这是正常的,但是过分了自然就成了坏事。

就好比高兴好,高兴大了也不好,过喜也伤心,“喜则气缓”,这一样属于失调,阴阳失调就容易生病。

可以说,《内经》根据“奇恒常变”的观念确立了自己的疾病观,“奇”就是特殊、“恒”就是正常,“常”就是正常,“变”就是变异。

正常就是健康、不正常就是病,体内的阴阳之气的和谐、有序、统一那就是健康,反过来就属于病态。所以《内经》关于分析疾病的问题,可以说是我学习们中医的提纲挈领了。

而防治观其实就是从整体机能和调的角度,来防治疾病。

其特点就是整体、机能、动态的和调,比如喝一碗汤药下去了,说这药准到哪儿、不到别处,那不可能。

又比如针刺合谷只治牙痛、不治别的,同样也不见得,而是应该从人整体的角度,同时更主要的是调节机能的角度,不是说我们不看形体、只强调机能,没有形体哪有机能?

但是在观察、治疗的时候,就需要把机能摆在第一位。

而在调节机能的时候,同时又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不是固定不变的。

就好比说经验方,长期老用的经验方放在某一个人身上,它可能就不灵了。

这就不得不提到一点,那就是尽管这是经验方,可疾病变了,情况变了,环境变了,一副经验方自然就失去了它应该有的效果。

所以在这种时候,经验方也要跟着变。

又比如五运六气,今年的运气和去年运气不同了,今年上半年之气是“太阴湿土司天”,所以是湿气盛,可下半年就是“太阳寒水在泉”,就是寒气重了,所以同样是感冒,上半年的药方和下半年的药方就会存在区别。

听起来玄乎,可这却是中医的精髓。

很多时候,西方抨击中医不行,是玄学,没有一点科学道理在里面,可事实上,西方在抨击中医的同时,又大肆引进中医药。

中医在全球,形成了一种全球疯抢的情况。

甚至很多西方国家,因此还专门在大学设立了中医课程。

一边疯抢中医药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的培养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中医。

无论是日本的汉方,还是韩国的中医,又或者是在中医几乎泛滥的美国……

在这里,又不得不提到一点。

近年来,美国公众和医学界逐渐认识到中国传统医学的安全有效和通用广泛的特点,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愿意接受中医治疗。

美国内华达州早在1973年就通过了中医合法化法案,这也是美国史上第一部《中医法》。

不仅是针灸治疗,中药应用也正式合法化,该法案还承认了中医的独立地位,保障了中医不受西医影响。两年后,该州还进一步修改了该中医法案,规定保险公司支付针灸诊疗费用。

而且美国目前有34个州承认了美国中医执照(NCCAOM)考试,除少数州自行命题考试发证外,该证堪称全国统一上岗执照。

甚至将中医作为独立医学体系,每年花费超1.2亿美元用于补充和替代医学的研究和发展,而针对中医、中药和针灸的研究项目多达几十种。

中医真要是玄学,真的跟西方所抨击的那样没有任何科学依旧,为何要在抨击的同时疯抢中医?

没有人是傻子,这些西方大国同样不是。

将他们当作傻子的时候,兴许,他们反倒是依旧在嘲笑我们才是真正地傻子,将传承了数千年而依旧屹立于医疗界的中医视为猛虎,当作糟粕。

一方面,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拼命叫嚣,中医不科学,中医应取缔;另一方面,是全球资本在世界中医药市场上疯狂布局与扩张,抢挖人才秘方,抢注专利商标。

外国人真不傻,虽然他们还解释不清中医的六经六气,还搞不懂其阴阳升降,但作为全世界公认有效的治疗方式,中医的疗效是他们追捧的事实。

世界进入近代以来,在西方文明主导的世界格局下,中医被步步进逼,奇怪的是:在几多濒临“生死存亡”的过程中,中医非但没有被抹杀、被遗弃,还在21世纪科技文明的今天,广泛传播到多个国家和地区,这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

遗憾的是,多数国人一辈子不曾明白:相比占有,失去永远更为简单。

当这拥有五千年历史的传统医学在国外攻城拔地时,却在本土渐渐萎缩,不得不说,很讽刺。

陆轩看着眼前的《内经》有些出神,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中医在本土比起西医的确呈现出不小的劣势,可随着国家振兴中医,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相信中医。

联南中医会馆不过是冰山一角,可陆轩看到的却是中医的兴盛,它正在用一个极快地速度在重新崛起。

看了一会,陆轩将《内经》合起,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陆轩抬头看了眼门外,因为249诊室靠里的缘故,门口几乎没有半个人影。

不过,二楼的嘈杂声却是不绝于耳。

“还真没有人挂号,早知道应该在卫生院宣传一下的。”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真当一个患者都没有的时候,陆轩还是忍不住露出苦笑。

不过,倒也不是他没想宣传。

只是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通知,一旦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他真丢不起这个人。

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见没有患者,陆轩也没继续在诊室坐着,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坐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随后一个又一个的诊室看去。

绝大多数诊室的门都是紧闭着的,人太多,声音太杂,不关上门很容易影响医生诊治,而这样,也可以保护一下患者的隐私,一举两得。

因为是周六的缘故,平时没怎么出诊的大佬今天都有坐诊。

陆轩就在门牌上看到了国家级名老中医黄老,还有传承中医世家的长老,看到这两位今天也有坐诊,陆轩本想进去看看,可见两人诊室里都有好几名患者在等待,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于是,一直来到针灸诊室才停下脚步。

与其他诊室不同,针灸诊室的大门一直是敞开的,里面坐着两三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陆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挂在诊室里的白大褂并未穿上,只得摇头笑了笑。

陆轩是第一次来联南中医会馆,之前一直以为这里只有中医内科,没想到针灸拔罐什么的竟然都有。

见里面有好几名患者正在接受针灸治疗,陆轩想了想,有些好奇地走了进去。

陆轩走进针灸诊室的时候,正在给患者扎针的周建德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小伙子先坐一会,我给剩下的几人看完再给你看看。”

说完,也不理会陆轩,认真地给手头的患者行真给气。

陆轩正想解释,见对方没理会自己,也只好作罢,看了一眼针灸诊室里的布局过后,这才将目光放到了正在给患者行针的周建德身上。

看了有一会,陆轩也不得不承认,跟周建德这种沉浸在针灸几十年的老中医比起来,自己手上的技巧还是有所不如的。

或者辨证周建德不一定有开挂的他厉害,可说到手法,陆轩觉得,还真没有几个能跟眼前这位周医生一比的。

能够让联南中医会馆邀请来坐诊的医生,别说在甬城了,就是放眼全国也是能够名列前茅的。

跟周医生比手法,陆轩觉得自己的本事还没到那个程度。

正是因为如此,陆轩也忍不住靠近了些,在一旁细细的观察起来。

周建德的行针手法很细腻,无论是扎针还是提抽捻转,熟练度都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陆轩比较了一下,换作是他来扎这个穴位,效果就没有周建德施针来的好。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位周医生的针灸基础打的到底有多好。

而陆轩,熟练度上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边看着,陆轩一边将周建德行针的细节记下来,想着回头拿自己试试针。

针灸行针捻转,就得多练,没有患者就拿自己练,反正有些穴位多扎扎也没坏处。

这也是中医和西医的不同。

西医无论是什么医疗器械还是药物,基本上都是靠患者试药。

而中医,一般都是中医自己试药,针灸也是如此,一般会针灸的中医师,一开始的时候,都是拿自己试针,然后才敢给患者行针。

兴许是见陆轩看的认真,正给患者行针的周建德突然间说了一句:“小伙子对针灸很感兴趣?”

(本章完)

110.第110章 小小年纪对针灸竟然有这么高深

第110章 小小年纪对针灸竟然有这么高深的见识

“学过一点皮毛。”

陆轩也是实话实说,他其实对针灸接触的不算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虽然学过,可内容很少,针没摸过几次,这还是上次在公交车上为了救人才开始接触的针灸,满打满算十天都不到,说是学过一点皮毛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心声所及,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还没完全学到手的那就不是属于自己的。

这一点,陆轩看的门清。

“学过总比没有学过要好。”

周建德感慨万分:“现在很多年轻人崇尚西方文化,把我们自己国家传承了数千年的东西都给忘的一干二净,殊不知,就是他们看不上的东西,却被他们所崇尚的西方国家视如珍宝,不得不说,这是我们这代人的罪过。”

陆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他刚刚就想到过,自然能够理解周建德这番话中的无奈。

“小伙子既然喜欢,正好,我给你讲讲。”

“其实针灸算是中医学里面最容易的一项技能,不过容易归容易,却易学难精,这个其实放在整个中医学来说都是如此。”

陆轩微微点头,这个道理,他其实之前也说过一些。

针灸的确易学难精。

为何?

易学,那是因为针灸可以不需要有患者,扎自己一样可以联系。

难精,则是由于针灸学依旧要遵循中医学的阴阳学说,天人合一,这些道理,想要完全弄明白这些,就没那么简单了。

见陆轩听的认真,周建德话也是少见的多了起来:“面风有听过吧?”

周建德指了指自己正在被施针的患者,继续说道:“面风即面肌痉挛,又称面肌抽搐或半侧颜面痉挛,是一侧面部肌肉作间歇、不规则、无痛的痉挛。

常在入睡后停止,本病多见于中年妇女。面神经麻痹后遗症,高血压,动脉硬化等也可有面肌痉挛。中医学将此病归入“眼睑动”“目眶”与“噤口”相当“风动”“虫行”等范畴内。

现代医学认为本病发病原因不明,因此亦称为原发性面肌抽搐;有人推测面肌抽搐的异常神经冲动是面神经通路上某些部位受到病理性刺激的结果,不过目前尚难查明其确切的原因。

不过这是西医的理解,那我们中医学呢?对面风的病因和病机是怎么理解的?”

周建德似有要考校陆轩的意思,说到这里,便是转头看着他,“说说看?不要担心说错,说错了没关系,就怕不敢说,不敢说才麻烦。”

“小哥既然喜欢针灸,那不妨说说呗,反正说错了也没关系,周医生人很好的。”

这时候,正在给其他患者扎电针的两名年轻人都是纷纷开口劝说起来。

“针灸虽然易学,可靠自学,没有一定的天赋很难精通的,不说中医理念了,光是一个行针的手法都够我们学上好几年的了。”

“周医生的针灸手法,在甬城那可是独一份。”

“我们平时练习的时候,都恨不得周医生能够多给我们指导指导,这样的好机会可别错过了。”

说着,两人都是露出羡慕。

并非惺惺作态,而是的确羡慕。

甬城会针灸的中医师那么多,可唯独周建德能够接到联南中医会馆的邀请,他的本事可见一斑。

两人也都是学的针灸,虽然是周建德的助手,不过同时也算是周建德的学生,虽然平时对两人的指点不少,可谁又嫌多呢?

周建德也是趁着不用给气的功夫,笑着说道:“不用担心说的不对,不对的我自会给你指正,不过……

真要不懂的话也不要乱说,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那我说说?”

“说吧,没关系。”

“说错了,我难道还会骂你不成?”

周建德说话的功夫,又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学生:“我这两位学生,除非给患者行针,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说他们半句,再说了,伱可是患者,说错了我更不会说什么了。”

“行,那我说说。”

陆轩沉吟一声道:“面肌痉挛多在中年以后起病,女性较多,病起时多为眼轮匝肌间歇性抽搐,逐渐扩散至一侧面部,口角肌肉的抽搐最引人注目,严重者甚至可累及同侧的颈阔肌,抽搐的程度不同,可因疲劳,精神紧张,自主运动而加剧。

入睡后抽搐停止,个别病人伴有头痛、病侧耳鸣,不发作时一如常人。

而这类患者一般阴虚阳亢,脉可细弱。

中医学认为面风与肝、肾有一定关系,肝藏血、主筋开窍于目,滋养头面。若阴不足致筋脉失养而虚风内动,肾精亏耗,水不涵木,肝肾同源,肝肾之阴过于亏耗,阳气失其抑制,便亢而生风。

而这也中说法也是有出处的,《临证指南》中便曾有言:“内风乃为中阳气之变动。””

周建德眼睛一亮:“代华岫云、邵薪甫等编录的《临证指南》小伙子也看过?”

“看过一些。”

“治则呢?”周建德也是少见的露出一抹兴奋。

刚刚听陆轩学过一点皮毛,他还以为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就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真的学过。

当然,这些东西医书上都能看到,但想要记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熄风镇痉,滋养肝肾。”陆轩回应了周建德八个字。

这一次,不只是周建德面露惊色了,就连他带的两位学生,此刻也是忍不住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比他们年轻了好几岁的青年。

说句难听的,面风就连他们都知道的不多,没想到一个外行人竟然知道的比他们还细,甚至还能精准辨证。

两人一下子就收起了对陆轩的轻视。

周建德也是面色认真,用手指着自己施针的位置:“这些穴位认识吗?”

“合谷、太冲、风池、风府……”陆轩一一道出。

周建德忍不住多看了陆轩一眼,能够把穴位辨认精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带的两位学生到现在都不敢说能够把人体所有穴位辨别清楚,有时候还得借助模具才行,可现在一个针灸爱好者,竟然能学的如此通透,他岂能不惊。

“作用知道吗?”

“知道。”

陆轩并不多话。

“合谷为手阳明经原穴,此经脉上行头面,太冲是厥阴肝经原穴,能平肝风、止抽搐,二穴均为循经远取。

风池是足少阳胆经穴“诸风掉眩,皆属于肝。”

肝胆表里,风府为督脉、足太阳、阳维之会穴,两穴能熄风止痉。

百会为督脉、手足三阳交会穴,有镇痉熄风之功。

足三里健脾补气血,肝俞调养肝肾,膈俞为血会,两穴相配能补肝血。

肾俞系肾脏之背俞穴,太溪为肾经原穴,三阴交为足三阴经交会穴,三穴同用有滋阴补肝肾之功。

若是用药的话,当祛风定痉,玉真散正好对症。”

“你还会开药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陆轩说的这些内容,看似只需要背诵下来就行,可人体穴位那么多,可不是靠背诵就能完全记住的,没有一定的针灸功底和临床经验,根本不可能记得了这么多内容。

更何况,辨证治病开方了。

没有一定本领,可做不到。

这下子,周建德对陆轩也是愈发的好奇了。

原以为就是来找自己针灸的患者,对这方面有些自己的了解,可现在看来,跟他一开始想的完全不同。

这可不是光爱好就能掌握到的东西,得有超高的水平才行。

很多针灸医生,沉浸在这一块好多年,怕是都没陆轩知道的多。

周建德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说的比自己可能还要全面,真要他来给两位学生指导,兴许还会有遗漏的地方,甚至有些情况自己也不一定能说的那么清楚。

这下子,周建德就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患者?

不可能。

有这种本事,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行针了,没必要跑到联南中医会馆来找自己。

不是患者,那就是……

“你也是医生?”周建德道出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被周老看出来了。”陆轩讪讪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周建德看出来了。

不过仔细一想,真要是患者,也不可能了解这么多,更不会在自己完全有能力给自己行针的情况下,还专门跑到联南中医会馆来。

这样一来,周建德自然能够猜到一些东西。

“我是今天来的。”陆轩解释了一句。

周建德还以为陆轩是某位大佬新来的助手,出声问了一句:“这个时间应该比较忙,你没在诊室待着?”

“没患者。”

陆轩解释了一句:“所以出来转转,其他诊室的门都关着,我也不好进去打搅,见周医生这边的门是开着的,还有患者在接受针灸治疗,好奇之下就进来了。”

“我就说嘛,仅仅只是爱好者的话,哪有学的这么精的,我这两个学生跟我学针灸也有些年头了,了解的还没你多呢。”

周建德恍然大悟:“不过,说起来你竟然对针灸有这么高的见识,实在少见,对了,你是给哪位医生当助手的,一会我去找他说说,你来给我当助手好了。”

他是真的爱上这个年轻人了,这可比他带的那两个天子愚笨的学生要厉害的多,他觉得,以陆轩的天赋,真要跟着他学针灸,不出几年就能完全出师了。

到那时候,这针灸诊室的活都可以交给陆轩,自己则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

一听到这话,陆轩就知道周建德会错意了,只能解释道:“我不是哪位医生的助手,我是今天新来这边坐诊的医生陆轩,周老,很高兴能够一览您的风采。”

“你是来联南中医会馆坐诊的医生?”

陆轩的话音刚刚落下,针灸诊室中,吸气的声音便是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三道看向陆轩的目光中,都是充斥着难以想象的震撼。

一边正在给患者行电针的两人,相视一眼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咽着唾沫,眼中满是惊色。

周建德此刻也是眯着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沉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医生的助手,没想到,你这一声不吭的,竟然是今天过来坐诊的医生,陆医生,要不是你刚刚那番话,我实在难以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能够收到联南中医会馆的邀请。”

难怪能说的面面俱到,毫无遗漏,甚至一些自己没想到的点陆轩都能讲清楚,现在看来倒是正常的很。

不说陆轩的年纪,能够收到联南中医会馆的邀请来坐诊的,哪一个不是有着超然的本领。

不过,他想的更多的还是,这么年轻,不得从娘胎里开始学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不懂中医的,没接触过中医学的,很难知道要精通中医到底有多难。

越是精通中医,越是清楚中医学的博大精深。

懂行的人,自然知道刚刚陆轩那番话的含金量,以及能够收到联南中医会馆邀请的含金量。

见微知著,窥一斑而知全貌。

虽然仅仅只是讲一将面风的辨证、治则以及对穴位的分析,可这一点点,却是能够传递出太多的东西。

周建德不由地凝视着陆轩。

二十多岁的年纪,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妖孽吧。

周建德实在想不清楚,陆轩到底是怎么学的,才能以打破联南中医会馆有史以来记录的情况收到邀请。

中医学,有那么简单?

周建德还记得,自己在刚开始接触针灸的时候,光是看医书,背医书都不知道用了多久,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被自己扎了多少针,才慢慢有了一些名气,有患者愿意找他针灸。。

在他五十多岁的时候,才接到了联南中医会馆的邀请。

中医学可不是背诵古文,不知道意思没关系,不只是要明白其意思,更要能做到灵活运用。

治病救人的知识,学的不通,不只是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人。

岂能随意对待。

特别是针灸,周建德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试,才有了今天的技术实力。

别的不说,一些重要穴位敢对自己下针的,恐怕就没几个人敢。

这不仅仅要的是胆量,还有就是对自己所学的自信。

缺一不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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