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怎么办?惟有杀!(求订)

床上的两人又折腾了一阵儿才离开。

段云觉得于真真的决定还是有几分道理。

可以明显感受到,床上两人经过一番温存之后,非但没有任何疲惫迹象,反而逐渐充满了力量。

这就和慕容兄弟趴在床下被压后,反而刀意更盛一个道理。

有些欲望很强的人,在欲望释放的时候状态反而越好。

对方已然占了地利,也是高手,贸然出手,即便是段少侠确实也没把握留下对方。

之后,两双脚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宗主孤雪和那神秘男子甚至各自倒了一杯葡萄酒,慢慢品着。

不得不承认,这对男女还挺会享受。

之后,两人才缓缓离开。

片刻之后,段云和于真真从床下爬了出来。

两人都没有料到今晚会有如此新鲜的经历,关键是还真听到了些关键东西。

谁能想到,这琼灵派的修炼祸乱,竟是一派宗主搞出来的。

很明显,孤雪和那神秘男子正在修炼某种邪功,就是他们让这群本来冰清玉洁的女剑仙被情欲难抑。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宗门的一宗之主,孤雪竟不惜让整个琼灵派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只能说让人难以理解。

从刚才她和那神秘男的交流来看,她之所以这么做好像是因为那男的。

这特么什么绝世恋爱脑小仙女!

作为一宗之主,为了讨好情郎,不惜让整个宗门的人沦为青楼欲女也在所不辞是吧?

想到这里,段云拳头都硬了。

同时拳头硬的,还有于真真。

宗门上下,极少有人对孤雪有一丁点违逆,在近乎所有弟子眼中,师尊孤雪为了拯救陷入情欲祸乱的琼灵派鞠躬尽瘁。

一个杀伐果决的「白露剑仙」为了挽救琼灵派,竟不惜修建禅院、修生养性,为弟子们压制情欲。

可事实上呢?

她把整个琼灵派都当作了讨好情郎的礼物,不惜让敬爱她的弟子们出去卖,让其成为其情郎修炼邪功的养料。

段云忍不住好奇,刚才那神秘男子到底得帅得多惊天动地,竟能把孤雪这一宗之主迷得如此晕头转向。

帅难道没有极限吗?

这个时候,两人基本可以推测出,也许「玉女心经」本来没有问题,是被孤雪和其情郎篡改之后,才变成「欲女心经」的,或者说,它依旧是「玉女心经」,是两人对话中的「情鱼」让其发生了改变。

于真真这下头女没有着道,恐怕与她体质特殊和不吃鱼肉有关。

段云不由得想起了前半夜来找于真真时,那群不怕人的鲤鱼。

难道那就是情鱼?

他刚进琼灵派时就发现,这琼灵派坐水吃水,有吃那内湖里鱼的习惯。

这里俨然不是久呆之地,两人打算先离开。

段云看着这葡萄美酒,眉头微挑。

「完事之后,老子也要来好好喝一杯。」

身为地窖爱好者,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这地窖还是地洞都修得很有水准。

很有参考价值。

或者说,要不是这里离云州太远,有些东西太大,他甚至有把这地方的构件打包带回去的冲动。

谁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奢华舒适的地窖。

这样的地窖只有他段少侠拿来享受,拿来行侠仗义和治病救人才能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放在这对狗男女手上,只有用来偷情,可谓暴殄天物。

不行!

想到这里,段云已决定了把这地窖里值钱物件通通带走。

他段少侠生平最讨厌浪费,一定要让这里的东西物尽其用!

之后,他便和于真真离开了这奢华的地窖。

那之前被他破开的泥土,也被他用北冥神功通通黏上。

直至回到了于真真的床上,两人才长长松了口气。

今夜的经历不可谓不离奇和关键。

天已渐渐要亮了。

这时,于真真看向了段云,说道:「你如今已知道了琼灵派的祸事是谁引起的,你还不走?」

「走?」

「你难道真要为了我,不惜和我师父以及那神秘人对抗?」于真真面色担忧道。

她之前便怀疑师父有问题,可如今来看,却是最糟糕的问题。

师父完全不在她们这边不说,甚至还有一个神秘厉害的情郎同伙。

段云拳头握紧,解释道:「我说了很多次,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

「那还能为了谁?琼灵派内,没有比我更好看的女人了。」于真真用那美丽的近视眼看着段云,不解道。

慕容兄弟终究再次见到了于真真。

他显得颇为紧张,毕竟他根本没有梳洗打扮,甚至连牙都没刷,就被段云抓到了于真真面前。

「你来这里,是为了他的妹妹?」于真真看着段云,疑惑道。

「当然。」

「你妹妹在琼灵派?」于真真对慕容兄弟说道。

慕容兄弟眼神一下子变得忧郁,说道:「我本来以为有,如今却发现可能没有。」

「啊?」

「他和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会产生奇妙的感应,会在第一时间产生难以抑制的好感。他之前担心有妹妹遗落在琼灵派,而琼灵派这情况,你是知道的,于是他便找来了我这万中无一的大夫来救他的妹妹。」

慕容兄弟眼神变得更加忧郁,说道:「我来这里这么多天,琼灵派女弟子我见了个遍,有的还不止两遍,结果没有一个女人对我生出好感。」

听到这里,段云和于真真同时向他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看着于真真同情的目光,慕容兄弟差点猛男落泪。

她这样看我,是因为心里有我!

于真真说道:「这里既然没有他的妹妹,那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说着,她看向了段云,挺起了高傲的胸膛。

她的意思很明显——还不是中途认识了我,舍不得我。

段云陈诉道:「兄弟,我昨晚和她钻地窖时发现了一件.」

「什么,你们钻了地窖?」慕容兄弟面色发绿道。

「不是我的地窖,是她的地窖。」

「对,是我带她钻的。」

段云和于真真解释着,慕容兄弟脸色更绿了。

段云放弃了解释,说道:「我们探查到,这琼灵派的女弟子之所以会变成『欲女』,全是因为」

段云向他简单叙述了一下昨晚的经历。

慕容兄弟越听越双眼有神,语气癫狂道:「怪不得这琼灵派女修没有一个对我生出好感,原来全是被这对狗男女迷了心智牙!」

段云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杀!惟有杀!」慕容兄弟斩钉铁地道。

段云看向了于真真,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少侠的意志。即便这里没有他的妹妹,可遇到了不平事,也要杀!」

「谁也不能阻止我们杀!」

这一刻,慕容兄弟把这段时日受到的所有委屈全按在了孤雪狗男女身上。

他已细细数过,半夜找段老魔的琼灵派女剑仙有四十三个,而找他的是零个。

他堂堂慕容少侠会有这么大的劣势,全是因为琼灵派的女剑仙们被狗男女迷了心智啊!

于是他全身杀机涌动,头发发绿,飘扬了起来。

看到这头发,于真真惊讶道:「绿头发?」

段云说道:「他是我兄弟慕容少侠,擅长用刀。」

于真真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道:「绿,绿刀老魔?」

青龙事件早已传到了雷州,其中除了争夺青龙的惨烈外,更有段老魔藉机扮演大夫祸害江湖人等事迹传出。

而也有人注意到,除开段老魔外,还有一位老魔让人印象深刻。

那就是绿刀老魔。

相传绿刀老魔擅长扭动屁股,勾引男色,而如果男人一旦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头发发绿,给别人一刀。

中了他绿刀的人,如果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去和别的异性同房,就会难受自杀而死。

这种刀法变态至极,足以和段老魔让人雌堕相提并论,这也是绿刀老魔也出了风头的原因。

于真真想到慕容兄弟在宗门内扭屁股的样子,一时只感到恶寒,不由得离慕容兄弟更远了些。

慕容兄弟见状,赶紧解释道:「绿刀老魔其实是邪魔外道对我的误解」

「不用解释,你也是大侠。」于真真一脸戒备道。

她怕段云,怕这段老魔把她关进地窖,为了得到她的身心,用各种手段对付她,让她如下地狱般沉沦;同时她也怕这绿刀老魔。

这中了一刀,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和别的人去睡觉,那痛苦同样难以承受好吗?

不知为什么,她脑海中代入的心爱之人竟是段云的样子。

可恶,段老魔为了得到我,不会对我道心魔种了吧?

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一时竟有两个老魔!

并且不是简单的老魔,而是段老魔和绿刀老魔,实在是骇人听闻。

这时,段云看向了她,说道:「感受到我们的侠气了吧?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还琼灵派一片清明。」

这句话可谓正气十足,可出自两个老魔之后的话,怎么听怎么瘆人啊。

于真真甚至在想,这两老魔会不会忽然发癫,绿刀老魔让琼灵派所有人染绿,痛苦不堪,而段老魔把派中所有美貌弟子全部关在地窖里玩弄啊。

那时的琼灵派,恐怕会比地狱还可怕!

不行,她身为琼灵派大师姐,一定要阻止这种事!

她会以身饲段老魔,让其余同门免遭祸害。

至于饲绿刀老魔那是不可能的,她宁愿自杀。

不过目前来看,无论是段云还是慕容兄弟都还是侠士的样子。

她不由得想起了说书先生说中的「老魔求生准则」。

他喜欢扮演少侠,就得把他当作少侠来看待!

于真真忍不住问道:「两位老,两位大侠如此拯救我琼灵派,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

自始至终,她都看着段云。

段云点头道:「这行侠仗义肯定也不是免费的,如果我们帮琼灵派拨乱反正了,我们来这里的车马费和当门房给的好处费得报销了。」

「那是自然。」

「那地窖里的东西,我要随便选。」段云接着道。

「没问题。」

「我还要一门你们琼灵派的功法。」段云思索道。

「可是我们的功法一向传女不传男,男人练了恐怕.」

于真真一下子反应过来,段老魔连男人都能雌堕成女人,还能怕这个?

「可以。」于真真说道。

琼灵派收徒较严,可也是相对的,这百年来,也出过好些个叛徒,功法也流露出去过。

以段老魔的手段,想要得到什么功法,随便抓几个弟子去地窖就能得到,毕竟不是谁都是她这般意志坚韧。

可以说,这条件并不苛刻。

只要能解救已为狗男女鱼肉的琼灵派于水火,别说是要一门功法了,就是要两门、三门,甚至段老魔要她,她也接受。

她知道,这三个条件都太简单了,段老魔一定要得更多。

果不其然,段云再次开口道:「还有,这事之后,你们得向天下澄清之前的谣言,你们琼灵派女剑仙的落入凡尘,那不是我做的。

再者,还得宣扬我医好了你们。

放心,我也一定用全力帮你们那情欲之毒拔除。」

于真真点头道:「这没有问题。」

「好了,就这么多了,准备一下,开始干活了。」段云思索道。

于真真眨了眨眼睛,说道:「就这些条件?」

「就这些。」段云点头道。

他段少侠行侠仗义,是要为了些许侠名的。

他要更多人知道,之前对他的误解有多深,他可是真正的「医者仁心,一身侠气」。

听到段云就这些条件后,于真真看着他这张俊脸,一时还有些失望。

啊?段老魔不贪图她吗?

不过很快的,于真真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事情上。

和老魔合作可谓与虎谋皮,却也是琼灵派的转机。

是的,如果没有段云和慕容兄弟,琼灵派这里会是一个死局。

她之所以能「正常」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师父还想着她从祖师那里学到的那门绝学。

可惜昨晚的消息已得知,师父在她的神秘情人怂恿下,已对她失去耐心了。

她为了她那情人,要把自己同化和除去。

如果放在之前,她没有丝毫胜算,半分都没有。

而如今有段云和绿刀老魔,那是可以赌一赌了。

师父很可怕,她那情人更是神秘莫测,两人煞费苦心练的邪功说不定更难以度量。

可段老魔和绿刀老魔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他们真的真心实意要「替天行道」,要拼,他们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只有这样了。

正如绿刀老魔所说——「惟有杀!」。

(本章完)

第192章 吹箫吹人魂 (求订)

是夜,月凉如水。

琼灵派如往常一样静谧。

于真真的梅花小院位于这片屋舍的最深处,更显幽邃。

于真真、段云和慕容兄弟就潜伏在里面,等待着。

等待着猎物上门。

是的,今晚他们是杀人的人。

今晚是孤雪和其野男人要来对付于真真的日子,说不好就要杀了于真真。

可是杀人的人也可能被杀,江湖上的道理就是这般简单。

身为琼灵派罕有的「清醒者」,于真真并没有多余的选择。

如果不是半夜钻地洞听到了消息,如果不是两个门房忽然变成了两个老魔,那她今夜只会不明不白死在那个不要脸的师父手下。

床上,是稻草铺成的假人,看起来就像她在睡觉一样。

而变态的慕容兄弟则变态般躲在黑漆漆的床下。

因为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发现在床下他刀势能蓄得更猛更好。

他就是床底刀神!

明月已经西沉,天地一片晦暗。

这时早已过了三更半夜,再过一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可是三人依旧没有等到宗主孤雪那对狗男女的到来。

他们本来是在这以逸待劳的,可是等得太久,人反而会陷入疲倦。

于真真趴在横梁上,不禁在思索。

师父今晚是不是不会来了?

她和段云虽然在那床下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可是计划总是要改变的。

而床下,头发染绿的慕容兄弟像是睡着了。

作为曾躺了快两年的懒神,慕容兄弟坚持了大半夜已是坚强的表现。

忽然之间,床下的慕容兄弟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刚刚虽然进入了浅睡的状态,可一种对危险本能的感知还是惊醒了他。

在躺在玉珠山庄的那段日子里,他虽然如尸体般一动不动,却能感知到蜘蛛和毛虫,甚至能预判它们能何时爬到自己身上。

如今他醒来,也是类似的感受。

于真真的床前不远处有一道屏风,可是屏风下方也有空隙,于是从床底这里,慕容兄弟能看到门口的缝隙处多了一只鞋子。

那是一只紫色绣花鞋,模模糊糊看不清绣的什么花,可慕容兄弟却能看见穿着这只鞋的脚很白。

保养得很好。

孤雪来了。

无声无息的,房门已被打开,那绣花鞋的主人已走了进来。

慕容兄弟依旧纹丝不动。

来人正是孤雪。

她的双脚如长着猫足一般的肉垫一般,落地无声。

要不是慕容兄弟的感应能力极强,说不定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到来。

从这一点,也可以粗浅推断出孤雪的实力很强。

能成为琼灵派的一派之主,又以全门派弟子为养料,练了不知名的邪功,孤雪绝对不是寻常的通幽境。

更何况,白露剑仙的剑法在数十年前便已在江湖中闻名。

后面这些年,她戴着那人鬼莫测的面具,极少出手,那剑法会不会更进了一步?

床上,「于真真」背对着外面,只能看到被子里的一片隆起。

那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在这时有嫉妒的情绪如火一般燃烧。

无声无息的,孤雪擡起了袖子。

宽大袖口下的不是剑,反而是一只金属圆筒。

陡然间,一片寒光陡然击出,又快又猛。

厚实的被子连着稻草人,甚至连床板都被穿透。

这竟是透骨钉!

堂堂一派之主,对付自己一个年轻的徒弟,孤雪偷袭不说,还用了如此歹毒的暗器!

钉子刺穿棉被的瞬间,孤雪眼神已出现了变化。

作为一名老江湖,她已察觉到被子下的不是人。

难道自己徒弟知道今夜她要来杀她?

孤雪虽惊,却丝毫不慌乱。

因为她知晓,她不会败。

一点可能都没有。

随着她眼睛微眯,她袖中剑冷不丁一个上撩。

唰的一声,一道缭绕的剑气往横梁上冲去。

那正是于真真藏身的地方!

于真真身形一晃,从横梁上坠下,而几乎同一时间,她刚才的藏身地已被剑气绞碎,碎木纷飞。

可那缭绕的剑气在即将接触房顶的时候便消散了,连屋瓦都没有被惊动,可见孤雪对剑气的掌控力度。

于真真还未落下地,一道新的缭绕剑气已向她袭去。

即便是刀剑双绝的段云,也未见过如此会「绕」的剑气。

剑气呈白色,如白云绕山,看起来轻柔,实则又疾又猛,暗藏凶险。

关键是,因为是绕的状态,你一时很难把握住它的轨迹。

这正是琼灵派的「白云缭绕剑式」,被孤雪随意施展出来,如羚羊挂角,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眼看半空中的于真真避无可避,就要被这刁钻的剑气击中,结果这时,只见啪的一声脆响。

只见于真真全身真气流动,双掌合一,以雷霆之势夹住了这道缭绕剑气。

一时间,缭绕的剑气宛若一条活的毒蛇,在她的双掌间摆动。

而在她落地的时候,这道剑气已被她掷出,原路返回不说,威力更甚。

唰的一声,屏风被卷去了一角,直袭孤雪的面门。

孤雪的冷香剑往上一挑,宛若挑中了一条飞袭的毒蛇,在接触的瞬间,便往旁边抛去!

哗的一声,剑气过处,墙壁径直出现了一个破洞,烟雾弥漫。

至此,屋内的安静已被打破。

要知道刚才弹指间,双方互换了数刀,实则都有些无声无息。

孤雪雪发披肩,手持冷剑,看着自己这位「爱徒」,开口道:「孽徒,还不伏诛。」

于真真手上冒着淡淡青烟,回复道:「我为何要伏诛?是因为我不吃鱼肉,还是不能遂师父的心意?」

孤雪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这态度,足以惨死一百遍。」

于真真说道:「我什么态度?也许是师父你情郎的态度,比徒儿的性命重要一百遍吧?」

孤雪眼神微变,说道:「你果然是个祸害,今日已没有活的可能。」

于真真手中无剑,摊开双手道:「徒弟刚好想领教一下师父的剑法。」

孤雪手中有剑,却依旧未动。

「师父,你不会有些忌惮我吧?」于真真一脸自信道。

于真真下头,特别是她头发输成高马尾的时候,就特别下头。

而这种下头,反而让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霸道之感。

孤雪眼中有妒忌的火焰摇晃,冷笑道:「你以为凭师祖传你的灵犀掌,就能与我抗衡。」

于真真径直回答道:「是啊?灵犀掌是天下刀剑的克星,为何不能击垮你?」

「灵犀掌固然神奇,可惜你的火候未够。」

于真真看着自己美丽的双掌,说道:「我的灵犀掌是未大成,还远远不是天下刀剑的克星,可是对于你的剑法呢?」

「你的剑法再如何变,也是琼灵派的。」

她的神情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自信,仿佛有这一双手掌,即便背对一宗之主的孤雪,也能轻易接下她的剑招。

刚刚她将「白云缭绕剑式」接住并弹回的灵犀一掌,确实表现出了如此潜力。

可即便如此,于真真也不该这么自信的。

毕竟她面对的是实力强自己很长一截的一派之主孤雪,招式的精妙和克制,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拉近双方的差距,可绝对拉不到这么大。

可是她就是这么自信。

一时间,孤雪周身真气缭绕,那些缭绕的真气由浅入深,转瞬就将其身形淹没。

她的声音冷冷飘来——「为师知你一向自信下头,却没料到能下头到这个程度。」。

这一瞬间,她的声音都变了。

不,不止是声音,连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只一瞬间,这个略显空旷的房间,一下子被她的剑势所笼罩。

这已然是她的主场,她剑势凝练而出的剑场!

剑客在自己的剑场之中,可谓化一切为主动,近乎不败。

江湖中能到「剑场」层次的高手,从古至今都是凤毛麟角。

连刀剑双绝的段云也不会,因为他从未接触过「剑场」的概念,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玩意儿。

于真真表情依旧是那么自信,可是内心已慌乱得一笔。

她知道,她绝对接不下这一剑。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放在平时,她唯一的机会便是在这剑场彻底成形前发动抢攻,那还有一线生机。

还好这不是平时。

就在这时,一道男子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不该来的。」

「你来了就是赴死。」

「慕容少侠人是温柔的人,刀也是温柔的刀。」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动手。」

「可惜,你还是来了。」

慕容兄弟从床下爬了出来,忽然摆了一个背对孤雪的姿势,开始念了一大段装逼的话。

这些话他早就在床下默默练了好久,如今总算有机会说出来了!

「慕容少侠?」

孤雪依旧气定神闲。

如今剑场已成,即便这贱妮子埋了一记后手,也无碍!

更何况,是一个话都说不明白的蠢货。

可下一刻,孤雪忽然心神一荡。

缘于她看见了慕容兄弟那飘扬的绿色头发。

难道,难道是绿刀老魔?

慕容兄弟说一百句装逼的话,那威慑力都不足他绿发飘扬一瞬。

而这时,孤雪也发现,这人姿态虽然略显丑陋,却也是个高手。

特别是他绿发飘荡,刀意充盈的感觉,十分值得人忌惮。

孤雪看着于真真,说道:「孽徒,竟然勾结绿刀老魔,为害同门。」

「别以为就你有帮手。」

话音刚落,一扇窗户无声无息打开,一个人无声无息飘了进来。

只见这人身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翅膀,在带着他飞行。

单单是这份轻功造诣,就十分骇人。

来人一身雪衣,手拿一根玉箫,腰带上镶嵌着龙眼大小的蓝色宝石,打扮可谓华贵至极。

而你最先注意到的是他一双眼睛。

缘于他的眼睛也被一条精致的玉带缠住,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

他出场不过数个呼吸时间,气场上压制住了慕容兄弟。

慕容兄弟见状,思索道:「玉箫太子?」

那男子手中玉箫轻灵一转,一脸自信道:「我十年未在江湖走动,想不到还有人认识我。」

慕容兄弟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因为这世上如你一般有名的瞎子并不多。东海玉箫,太子无目,索命无常。」

如今朝廷势弱,可那是相对于一统九州,雄霸天下的时候,即便九州如今各宗门世家割据,可皇族依旧是人间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

而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自封什么太子,那通常就代表着实力非凡。

那是皇族都不想清算的存在。

东海玉箫太子就是这样的存在。

慕容兄弟握着碧月刀刀柄,说道:「有人说,你白壁有暇,如果不是目盲,早已称霸东海。也有人说,即便目盲,即便你没有继承东海剑派,如果给你十年时间,你照样也能成为东海霸主,因为你本身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瞎子之一。

可是十年前,你忽然消失了。

有人说是天妒英才,你得了一场重病死了;也有人说你这东海玉箫太子因为未继承东海剑派,就等于太子不能即位,是为不详,被人害死了;更有人说你忽然解脱了,不再醉心江湖武林之事,一心吹箫,欢愉自己,不问外事。」

「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做着这些龌龊事。」

持箫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玉箫,吹奏起来。

玉箫声如丝,悠扬缠绵,每一个音符仿佛牵引着人的心弦,忽然间,箫声荡漾,又变得激昂澎湃,仿佛阵阵海浪击打着礁石。

弹指间,箫声又变,仿佛男女的交欢,肉身在阵阵吹箫声中炽热,迸发出难以控制欲望。

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于真真和慕容兄弟的心神,不,不止心神,就连体内的真气都被影响,跟着箫声变化。

武者不能随心所欲控制自己心境和真气,本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结果这时,箫声忽然变得低沉、哀怨,仿佛一个溺水的人,茫茫都是冰冷的海水,看不到任何生机,眼前的只有绝望。

这个时候,于真真和慕容兄弟勉力控制着心神,可依旧被这箫声所影响,情绪变得低沉,真气也变得缓慢。

可是他们依旧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时候,必须要以静制动。

这前后,不是孤雪的剑场,就是玉箫太子的箫声,他们可以说先机尽失,一动就会暴露出更大的破绽,功亏一篑。

玉箫声继续下沉,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变得凝固结冰。

玉箫太子一言不发,可吹箫的脸庞已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什么绿刀老魔,和他相比,不过狗屁罢了。

他只是消失了十年,而不是死了,不是哪里来的什么「新人」都能掺和他的事。

慕容兄弟和于真真屏气凝神。

特别是慕容兄弟,发丝绿意已到达了极致。

因为他知道,这玉箫声一旦到达了极致,就是对方动手的时候!

果不其然,玉箫声还能更低沉,凄凄惨惨戚戚,让他忍不住想要流泪。

因为他这一生太苦了啊!

妹妹天下第一!

可惜是妹妹啊!

妹妹还爱上别人啊!

他真的想死啊!

玉箫声和剑场已连在一起,整个房间已成铁桶。

要催命的铁桶。

身处其中的慕容兄弟和于真真,已仿佛是砧板上的肉。

眼看玉箫声已要到达极致,玉箫太子和孤雪就要出手取人性命,结果忽然间,一阵狂笑声陡然响起。

「哈哈哈哈哈」

房间中的衣柜门被推开,露出了段云英俊狂笑的身形。

玉箫声一下子被冲淡了,慕容兄弟也跟着狂笑起来。

两人的狂笑声迭在一起,那玉箫声一时竟压不过去了。

玉箫太子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慕容兄弟一边大笑,一边对着段云说道:「你在笑什么?」

段云跟着大笑道:「你有没有发现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他有多高?」

「近八尺。」

「你看他的脚,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时,慕容兄弟笑得更厉害了,眼泪花都笑出来了。

「八尺汉子,脚却只有三寸长,你是要当小媳妇吗?哈哈哈哈.」

玉箫太子再也憋不出了,怒吼道:「放屁,老子明明三寸二!」

几乎同一时间,段老魔已然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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