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王国。
圣泉之都。
此刻在世界上第一座巫医学院中，大量的巫医们聚集在大门口等待着某人归来。
一道闪电一般的光影掠过云海，眨眼间就落在了地面之上。
所有人精神一振，目光投了过去。
“呼~”
宽阔的美丽白色翅膀张开，露出了一个戴着银丝眼镜的美丽脸庞。
学院前。
玛塔芙丝推了推眼镜，收起翅膀朝着前面走去。
玛塔芙丝从一开始被洛米尔选中，跋涉万里一路横穿鲁赫巨岛，觐见了多位神明。
最终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和使命，穿过魔渊王城的传送之门归来。
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内向放不开。
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和之前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抬起头，玛塔芙丝在这里看到她童年时代的好友都从远方赶来，他们是世界上的第一批巫医。
“大家都来了啊！”
看到了熟人，玛塔芙丝也终于笑着说话了。
看到玛塔芙丝开口，众人也围拢了上来，喊着她的名字，纷纷向玛塔芙丝恭贺。
“玛塔芙丝。”
“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等了你好久。”
“恭喜你，玛塔芙丝。”
但是当玛塔芙丝走近，所有人和她说过一句话后，又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路，露出身后高大的六座塔形建筑。
所有人期待的，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玛塔芙丝。
“玛塔芙丝。”
“神明在等着伱。”
“去觐见神明吧！”
“去完成神的使命。”
他们知道，巫医之中的第一位使徒就要诞生了。
玛塔芙丝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许多，然后一点点地踏步朝着塔上走去，她也是其中一座塔的塔主。
不过此时这座塔已经被清空了，装饰成了一个朝圣殿堂，看不到一个人。
玛塔芙丝环绕着塔的外侧阶梯，不断的朝着上面走去。
蓝天白云之下，一个白羽翼人放弃了飞翔，一步步攀登着那险峻而高大的塔。
就这样，其一路来到了塔顶。
她径直来到了这座塔顶的巫医之神神像前，跪在地上叩首，拿出了自己撰写的《智慧种完美论》和《永恒之国》。
她将两本书捧过自己的头顶，头颅深深低下。
“星界之上的神形之主，旧物之灵的创造之神，诞生于造物之力的太古神话巫医！”
她连续颂唱了三遍神的名字，最后谦卑的对着神明诉说。
“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请允许我，将这最终的答案送到您的手上。”
话音落下，她的脚下闪烁起了白色的光芒。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在巫医之神的天上之国了。
她跪在一块高大的石碑下，面前是一片金灿灿的花海，不远处还有着一棵彩虹树，远方是一座宏伟的神国之城，瀑布从高处的水渠哗啦啦流淌而下。
而六位巫医之神站在玛塔芙丝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玛塔芙丝也不敢动，就这样跪在神的面前。
其中一位女性巫医之神，缓缓走上前，伸手从玛塔芙丝的手上拿过了她献上的“答案”。
女性巫医之神目光扫过《智慧种完美论》和《永恒之国》，欣慰地看着玛塔芙丝，对着她说道。
“玛塔芙丝！”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答案。”
“你找到了智慧种的未来，也替诸神看到了前路。”
说到这里，巫医之神异口同声的问她。
“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玛塔芙丝抬起头，告诉巫医之神。
“我希望能够成为您的眷者，也希望能够看到智慧种的未来。”
巫医之神们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个玛塔芙丝一个问题。
“肖和你说了些什么？”
玛塔芙丝也是在事后才知道，自己见到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传说之中的原罪之神，一个危险至极的人物。
知道其身份的那一刻，玛塔芙丝吓得差点瘫在地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庆幸自己能够从对方的手中逃出来。
此刻回想起来，她依旧感觉后怕不已。
她跪在地上，告诉巫医之神。
“祂只是和我说了一些关于纪元之末的事情。”
“关于上一个纪元，还有……”
玛塔芙丝停顿了一下，最后说了出来。
“关于这个纪元。”
玛塔芙丝抬起头，看向了巫医之神。
“伟大的巫医之神啊！”
“能否告诉我，这个纪元难道也要踏入最终的时刻了吗？”
巫医之神互相看了一眼，并不是在思考玛塔芙丝的这个问题，而是在思考肖说这些话背后的深意。
不过这段交流，玛塔芙丝是看不出来的。
过了一会，头颅巫医之神说道。
“所谓的纪元划分，只是凡人的划分。”
“就好像位阶一样，不论是几阶只是凡人自己划分的东西，和至高神明无关。”
“有些人认为，造物主的离开便是纪元的终结。”
“但是有些人认为，第一纪元的终结是在最古者文明灭绝的那一刻。”
“该如何去认定，该如何去做，纪元该如何终结，会不会终结。”
“最终得看你们怎么去做。”
巫医之神知道，肖应该是冲着玛塔芙丝写下的《智慧种完美论》和《永恒之国》而来的。
这家伙应该醒来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这段时间内其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大多数人都以为他还没有醒过来，也有人知道他醒了，但是猜不准其蛰伏的目的究竟是哪一个。
却没有想到其一出手，就在神之月涌现的时机拿走了《智慧种完美论》和《永恒之国》。
猝不及防，也让人没有准备。
若是换一个时候，若是有人提前准备，其是不可能在诸多神明的眼皮子底下拿走这两样东西的。
玛塔芙丝自身可能没有完全察觉到，但是在之前那段时间，她的身上有着最少四五位神明的视线和目光。
就算巫医之神不在乎，其他神明不可能不在乎。
不过除了这两本书之外，巫医之神也怀疑肖是不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左手巫医之神说话了，叮嘱玛塔芙丝。
“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语。”
“他是一个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任何感情，也不遵循任何道理的存在。”
玛塔芙丝问：“那祂遵循什么？”
左手巫医之神：“目的。”
“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他所做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都充满着目的。”
“他早已没有了任何人的情感，也没有任何不能舍弃的东西。”
“而他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
名为左手的巫医之神甚至还举了个例子，她说出了一个真实存在并且发生过的故事。
“上一个纪元。”
“他选择以死亡的方式跨越纪元之前，曾经对着自己最忠实的仆人说了一句话。”
左手巫医之神张开口，说出了一段优美得像是诗一样的句子。
“亿万年后，依旧有人传唱着你我的故事。”
“那将是另一段神话的开端。”
乍一听，玛塔芙丝觉得这句话简直浪漫到了极点。
有着神话的厚重，也有着诗意的洒脱。
哪怕不知道背后的完整故事，光是听着这一句话，似乎都能联想出神的温情和信徒的虔诚。
玛塔芙丝不敢置信，这样一段话竟然是由一个臭名昭著的邪神口中说出来的。
“这竟然是原罪邪神说出来的？”
但是随后，左手巫医之神讲述出了下面的故事。
“然后。”
“他的那个仆人化为了人生之梦道具，以永恒的前程和执念，摆布操控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化为人格之偶和记忆之线，轮回转世了两亿五千万年。”
“人格之偶和记忆之线纠缠厮杀了亿万年，一个负责监察，一个负责执行。”
“最终，在这个纪元将他复活。”
听完之后，
一瞬间，玛塔芙丝感觉毛骨悚然。
她脱口而出，将内心的不理解喊了出来。
“一个任务，执行了亿万年？”
“值得吗？”
如果这句话是充满了感情的，那无疑让人感动无比。
如果，这句话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人心的操控和算计，这个人会是一个什么样可怕的存在。
只是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肖究竟是怎么去想的。
估计除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左手巫医之神告诉玛塔芙丝这个故事，是想要提醒玛塔芙丝，肖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别有用心。
不要相信他口中说出的任何话，哪怕是真实的，哪怕再有道理，哪怕是饱含着感情。
巫医之神们没有再过多的提及这个事情，接下来祂们给予了玛塔芙丝应该得到的东西。
祂们将一枚印记打在了玛塔芙丝的身上，然后将一部分知识塞入了玛塔芙丝的脑中。
“这是作为我们眷者的印记，拥有它，你就是我们在人间的代言人。”
“除此之外，我们还为你准备好了巫医的神恩术。”
神恩术玛塔芙丝并不缺，但是这是巫医之神为巫医这个职业和鬼灵精一族打造出来的专属神恩术，这就不一样了。
玛塔芙丝翻阅着脑海之中的东西。
她将会从这里一点点开始，最终看到她眼中的那个智慧种的完美世界出现。
巫医之神们看向了玛塔芙丝献上的《智慧种完美论》和《永恒之国》，一个接着一个开口说道。
“永生之灵和完美神国。”
“这就是我们最终要抵达的结局和终点。”
“完美的智慧种。”
“既然看到了前路，就不用再犹豫了。”
“可以开始了。”
最后，巫医之神整齐划一、异口同声地说道。
“该凝结属于我们的智慧果实了。”
说完，祂们同时抬起头看向上方。
话音落下，就看到脚下的神国移动得更快了。
玛塔芙丝看到这座天上之国环绕着大地和世界旋转，当转到了某一个角度，天上的神之月便出现在了上空。
神之月就好像一扇打开的门，那光芒投射在巫医之神的身上。
这个时候，玛塔芙丝也在一点点脱离神国回到人间。
光芒里，她听到成千上万人的声音。
“鬼灵精秉承……”
那是鬼灵精一族的誓约，也是巫医之神曾经发下的誓约。
玛塔芙丝听到那声音，甚至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吟唱了起来。
不只是她，在其他地方。
整个世界的巫医以及鬼灵精一族都是如此，不由自主的颂唱起了属于他们的誓约。
——
圣泉之都中。
玛塔芙丝带着“答案”归来的时候，城市里的各个角落里也出现了大量不应该存在于此地的身影。
其中有着巫灵，有着魔骑士，有着魔灵，也有着神术士和炼金师等等职业。
所有人都知道，巫医之神曾经承诺过当祂们的眷者玛塔芙丝找到答案的时候，祂们也会将真神之路的秘密告知所有人。
所以此时此刻。
一众想要见到传说之中造物主仆从的神话们，早已经在此地等待着了。
神明虽然不能够亲自降临，但是他们的使徒也都纷纷到场。
而且，都是使徒之中排列靠前的存在，甚至直接就是从神预备。
他们都在等待着。
巫医之神传递至高神明的指引。
城市的角落里，洛米尔和雷站在一起正在说着话。
洛米尔：“雷，你见过巫医之神吗？”
雷摇了摇头：“巫医之神哪怕对于我们来说，也是非常神秘的存在，我反而没有像你一样见过他们。”
洛米尔：“巫医之神真的会将天上之国的秘密告诉我们吗？”
雷说：“巫医之神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兑现。”
而这个时候，洛米尔和雷看向了天空。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圣泉之都中有着大量的身影也跟着一起抬起头，似乎感觉和听到了什么声音。
晴朗的天空之上，什么都没有出现。
但是，他们却看到了一束光从天外照射了进来，照在了一座天空之上的孤岛之上。
整个城中的巫医们全部跪在地上，颂唱起了智慧王冠誓约。
种种异象，都在证明发生着什么难以想象的大事。
洛米尔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雷却看着天空，过了一会发出了惊呼。
“这是？”
“要凝结智慧果实了。”
前一句还是在猜测，后一句已经彻底证实了。
因为另一个意志，属于神明的意志已经跨越空间的距离，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不只是他，一位位神明同时从神国将意识和力量投影了过来，借助着使徒的眼睛观察着天空之中的变化。
——
凌驾于天穹和神国之上的界域之中。
神之月缓缓转动，光芒沐浴在了巫医神国之中。
在这个时代，神之月响应得越来越频繁。
似乎也在证明着一个不同寻常的时刻即将到来，甚至是已经到来。
此刻。
巫医之神们的意识化为了一个白色的光影，六个身影一同站在一扇巨大的圆形大门前。
六位巫医之神一同朝着神月呼唤，请求至高神器智慧王冠回应自己。
“智慧王冠！”
“神之月！”
“请为我们打开，前往智慧根源的大门。”
话音刚落。
光化的圆形巨门在旋转之中展开，可以看到智慧根源之树耸立在门内的世界之中。
主干犹如天柱，枝叶遮天蔽日。
根、干、枝、叶，每一个都代表着智慧的一种组成部分。
门内。
一瞬间，祂们看到了历史和种族的长河从眼前流淌而过。
画面长河里。
巫医之神们看到了各个种族轮回交替，不断地眼前浮现消失。
最终，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一个个旧物珍宝之中，诞生出了全新的智慧，那是巫医之神制造出的鬼灵精。
最后，所有的影子融入那根源之树下的虚白之中。
六个重叠在一起的声音从智慧从虚白的世界之中传出，而且听上去是如此耳熟，正是巫医之神们自己的声音。
“鬼灵精为智慧种。”
“条件满足。”
“誓约缔结者将融合誓约，凝结智慧果实。”
“条件满足。”
随后，大门彻底打开。
“轰隆~”
巫医之神们也彻底地进入到了根源之中，朝着其中坠落。
无穷无尽的光点好像河流和雨水一般从身侧划过。
每一个光点之中都倒映着一个智慧种的影子，倒映着他们的所思所想，就好像一个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是所有智慧种底层意识汇聚的世界，在这里能够看到所有智慧种的意识在流转，这里就是支撑智慧运转的根源之地。
六位巫医之神最终，抵达了那棵伟岸的根源之树前。
祂们抬起头，就看到了神树遮挡的后面。
隐隐露出一颗永恒的星辰的轮廓。
巫医之神深吸了一口气，祂们这是第一次借助神树的遮挡去看那永恒星辰的轮廓。
“造物主！”
“因赛！”
巫医之神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造物主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前所看到的一切，只其是借助着神之月的力量投影在这个世界。
而其真正的本体，只存在于世界和宇宙之外。
那颗代表着永恒，凌驾于时间和光阴之上的星辰。
那星辰上只是流淌下来的一丝光芒，穿过神树之下。
祂们就看到了岁月在倒流。
过往种种，一切都在追溯。
“小心一些。”
“不要迷失在过往之中。”
“不可超越光阴。”
“不可触碰光阴。”
“不可跨越智慧王冠靠近永恒。”
巫医之神们站在一起，一个接着一个开口，互相提醒着对方。
哪怕是巫医之神，此刻一个个也小心翼翼到了极点，因为祂们知道，在那力量的冲刷之下，可以轻易将祂们从光阴和岁月之中抹去。
而接下来，巫医之神们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不论是祂们记得的，还是不记得的。
祂们看到了第二纪元之初的时候，祂们被造物主以骨偶的形式从衣服里掏出，祂们正是以这种方式，跟随着造物主一起跨越了纪元。
祂们看到了光阴不断倒流，看到了太古时代。
祂们看到了太古时代的神造之人斯图恩，看到了祂们在巫医之屋中收取的一个个医师学徒，看到了莱斯特。
祂们看到安霍福斯带着永生的执念来到祂们的面前，追寻着神话和永生的秘密。
一切的一切，都归于造物主制造出祂们的那一天。
祂们背负着替生命主宰寻找智慧的秘密而诞生。
永恒至高的三神站在祂们面前，祂们跪在地上接受着使命。
“因赛神！”
“莎莉大人！”
“希拉大人！”
六个人踏着光阴的画面前行，但是到了这里的时候，画面彻底在至高神明的脚下化为虚白。
祂们各自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自己故事开始的地方阻拦住了自己。
祂们看不到别的巫医之神，只能够看到自己。
两个自己。
祂们各自看向了对方，说出了同一句话：“你是我在根源之中的印记？”
而另一个祂们，也回应着同一句话：“我等你们很久了。”
既然如此，一切不必多言。
祂们在智慧根源的印记，代表着智慧王冠告诉祂们。
“条件满足。”
“智慧果实缔结。”
这个时候，另一个自己消失。
六位巫医之神再度站在一起，可以看到对方的影子。
此时此刻，祂们念诵起了誓约。
“鬼灵精秉承生命的余晖和意志而生，巫医因探索生命的极限和自身躯体的奥秘而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就是鬼灵精一族诞生的意义，也是……。”
虚白的世界里。
无数的光点不断飘来，化为一个个影子。
祂们看到越来越多的根源印记涌来，全部都是巫医。
有些已经死去了，有些依旧还活着。
但是不论是死去的还是活着，只要祂们存在过，就永远铭刻于智慧王冠深处。
大量践行誓约的智慧之灵前来，跟随着巫医之神一起站在智慧根源之地，大声颂唱着属于鬼灵精一族的誓约。
“我们愿向您发下誓言，将此道路永久铭刻于时光和岁月之中。”
“我们会用尽生命所有的力量，去践行这条道路。”
“去追寻生命的极限，探索智慧种躯体的奥秘。”
六位巫医的声音，还有全体巫医和鬼灵精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断的拔高，浩浩荡荡的回荡在根源之地中。
最后，以一句话落尾。
“鬼灵精一族将永远遵循此意志，也永远受到此意志法则束缚。”
整个根源世界震荡，一股力量不断地朝着上方传递。
沿着根源神树。
从根须抵达主干，从枝干传递到叶子。
最终，在其中一根粗壮的主干上，缓缓的结出了一颗发着光的果实。
智慧的果实，也是通往真神和永恒的权柄。
“第五枚智慧果实。”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震动了。
许多神话和神选看向天空，激动不已地呼喊出了这句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