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莉莉的妙用(6k)

张泽还被关着,千机阁那边。

莉莉正在做着自己的小发明,小小的腐姬围着她转着圈。

“唉,师兄丢了,我们要不要也去找找?”

“宗主就在那里,我们去那边除了添乱还能干嘛?阿,阿.”莉莉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把头转向一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我们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就好了。”莉莉揉了揉鼻子,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法阵上。

“可是你不担心吗?”腐姬伸出一根小触手将一枚阵符递给莉莉。

“担心,但就是因为担心,才要不给老大添乱,阿阿,阿嚏。”

打完第二个喷嚏,莉莉缓了好久才继续说道,“等老大得胜归来,看到我又给他搞了个新发明,那他肯定是心花怒放,奖金大大滴有!”

“可你不是已经有好多好多钱了吗?为什么还要奖金?”对钱没啥概念的小腐姬不明白。

“你不懂,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我的是我的,别人的也可能是我的,白来的才是最好的。”

跟小腐姬说完自己的一通歪理,她将最后一枚阵符装好,莉莉检查了一遍后,才将这个东西封装成盒,写了张边条后,用传送阵传送到了小龙虎山进行后续的加工。

莉莉深知自己大废物的体质,很多高端的法器她都没法祭炼,所以都是传送到小龙虎山或者剑宗那边,请大佬们出手帮忙。

然而等那枚千机铠武的关键零件传送走后,莉莉忽然又烦躁起来,她从高脚凳上蹦了下来,背着手开始在屋子里转圈。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很快莉莉的烦躁在她打完第三个喷嚏后消失无踪。

她忽然就不担心了。

因为喷嚏。

然而就在她打算跟腐姬分享自己的玄学时,她就被小腐姬用触手困了起来。

“伤寒了就要吃药哦,来,让我康康!”

“呜,你放我下来,不许捅我嗓子眼,呕”

在一阵毫无卵用的挣扎后,又变得黏糊糊的莉莉才被小腐姬放到了地上。

给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枚清洁符后,莉莉对小腐姬说道,“我没病!”

“那你怎么打喷嚏?”

“因为老大在说我坏话!”莉莉重新坐回桌子边,从纳戒中拿出一本崭新的厚书。

《伟大莉莉的仇恨之书》

“每次我连着打三个喷嚏的时候,都是老大在说我的坏话,诋毁我英明神武的形象。”莉莉提笔在没写满的第一页加了条记录。

【六月一日,老大又背地里说我坏话,一有坏事老大就拿我背锅,好恨,但没办法。】

【除非加钱。】

想了一会,又提笔加了一条。

【六月一日,小腐姬1008号又用触手玩我,我好像成了她的玩具,好恨,但还是没办法。】

【记下来,等我修为大乘以后,一定要玩回去!】

收起崭新的仇恨之书,又顺手把小腐姬揣进怀里,“老大既然有闲心编排我,那说明他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管了,我们去吃饭。”

“好耶!”小腐姬挥手道。

鬼城秘境。

张泽面对着木鱼道人的质疑,忽然有些汗流浃背了。

“请问圣子大人,这个叫莉莉的人是谁?为何她会在大母神的圣器上留有名姓?”

木鱼道人的身前,是一条崭新流水线的一部分,还没有被组装完成。

而莉莉那又臭又长的名号,就堂而皇之的刻在最醒目的位置。

【伟大而睿智的莉莉大皇帝·今冬绝版收藏款】

该怎么解释大母神赐下的神器上有别人的名字这件事呢?

不过张泽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

逐字逐句的解析经典是一个神棍的必备技能,优秀的圣子应该具有一定的文学素养。

比如将五个字的短句,引经据典扩写成一篇论文。

只要大母神的教典里有一个和莉字发音相同的文字,张泽都有信心把谎圆回来。

而且他身边还有懂哥玄鉴宝镜帮忙。

“你不忠诚!”张泽故技重施,又给了木鱼道人一个弹反。

“我又怎么不忠诚了!”木鱼道人有些毛了,虽然他发音不准,但字还是认识的,大母神的教典里从来都没有一个叫莉莉的人。

“立于囚山!你看这里。”

张泽拉着木鱼道人坐了下来,又将周围的助祭都叫到了这边,从木鱼道人手中抢过红木藤小棍,张泽将教典摆在地上,开始指指点点。

“你看这个雄鸠,就是暗喻中的双重隐喻,它其实就是暗指莉圣!而两个莉字则是双重肯定的意思,代表着伟大中的中的伟大。”

“皇帝则是对洪荒那虚伪的人皇的否定,伪帝尸皇区区蝼蚁,不足为虑。”

结合玄鉴宝镜查到的资料,张泽以这个立字开始借题发挥,跟木鱼道人讲起了圣母古莉特从囚山中出生,行走洪荒,于人间降下赐福,收信徒给大母神当狗的故事。

【在某人需要的时候,莉莉可以出现在任何故事,任何历史片段之中——《莉莉野史》】

在张泽酣畅淋漓的讲述过后,木鱼道人眼睛都听绿了,他没想到这几句话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还能这么解,只觉得自己是白活一遭。

这教典在他的眼中又变得厚重了许多,此时他忽然有种朦胧的顿悟之感,只觉得这书中每一个字都暗藏玄机。

他打算回去写本注解出来,名字就叫《新典中典》

伟大的双重隐喻。

下定决心后,他便在张泽的面前施展了大母神的‘仙法’或者说是‘神迹’

木鱼道人拿回红木藤杖,将藤杖探入了祭坛上的水池之中,随后池水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木鱼道人伸手探进池中,将那些红色的液体抹在脸上。

做好准备之后,他便在那火炉前跪了下来。

空无一物的火炉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火,在木鱼道人的念念有词声中,母神像的出口再次打开,一具人形的泥胎掉了下来。

泥胎被木鱼道人放到了水中,再扶起时,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板。

可以破坏的那种。

木鱼道人把石板顶在头上,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祭祀场。

张泽盯着木鱼道人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随后拍了拍手,让周围的助祭们看向他。

“主祭大人今日得大母神点化,福至心灵,需闭关顿悟,流水线也尚未完成,但今日祭祀却不能停,就按刚刚说的,开始吧。”

助祭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的走下了祭坛,在祭坛下的空地上依次站好,握紧手中镶嵌着黑色透镜的木棒,互相殴打了起来.

大母神的需求很笼统,所以除了传统的母神产子、泥胎轮回的仪式以外,很多其他娱乐活动在张泽的解释下也成了取悦大母神的必要仪式。

比如。

血祭母神,颅献颅座

张泽在祭坛边缘坐下,偷偷给周围的空气使了个眼色,隐身的玄鉴宝镜立刻会意,它悄咪咪的飞到了水池边,取了一些红色的液体。

等了一会见什么也没发生后,它又飞到未熄灭的火炉边,取了一小团火藏了起来。

做好一切后,它飞回张泽身边,找了个好机位开始录制台下的元婴大战。

或者说是流氓打架。

这些被困于此地的元婴老祖,此时都如付不起特效费的国产玄幻剧一般,使用着比斗气化马都原始的战技进行激情互殴。

挖鼻子,扯头发,雷霆抱摔接扣菊花,大棒猛击尾巴骨。

他们都忘了自己所修行的道法和传承,加之此地不可被破坏,没了特效和参照物以后,元婴打架和村头群殴也没什么区别。

很快,第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他被四五个人按在地上,又被如丢保龄球一般给扣着洞高高举起,丢到了墙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两根大棒就对着他的头招呼了过来。

颅骨碎裂,但没有血迹。

那个倒霉蛋的身子如泥胎一般皲裂,从头开始碎起,变成了一地的碎块。

而拿了首杀的那两人如没看见一般,继续进行着互殴。

互殴持续了一段时间,当第十个倒霉蛋被打倒在地后,这群疯子才停了下来。

然后就和什么也有发生一般,按照张泽提前安排好的程序依次离开了祭祀场。

祭坛上的张泽也关掉了浮生之法,他确定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这些人都不是活人,他们虽然感情丰富一些,但和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奴隶没有什么不同。

被打碎的只是泥胎。

所以真正的木鱼宗修士都去了哪里?

张泽想了一会就不再理会,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他从空间法器中取出莉莉的典藏版流水线,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调整以及改装后,将他们全部组合了起来。

同时确定莉莉没有在上面留下其他东西。

比如打油诗或者画的小人之类的玩意儿.

一切准备妥当后,张泽亲自动手,将那些被打碎的泥胎其中一部分收集了起来,丢到了流水线的起点。

随着他驱动灵气,流水线动了起来。

被安装在起点的全自动功德机中也响起了老唐那经过调教的声音。

仙侠歌爷老唐的开始唱念起了大母神的祝词。

越过了敲碎的步骤,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碎的,碎块们被丢进了火炉,然后凭空消失,过了许久之后,五具泥胎从神像的出口掉入了池水中。

当他们从水中爬出来时,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这几个人对张泽依次行礼,然后离开了祭司场,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等他们离开后,张泽却没有更多的举动,直到第二天,或者说这个地方所谓的轮回进入下一个周期的起点。

其余五具没有被送进火炉的泥胎碎块也消失了。

没有仪式,但还是有五具泥胎从母神像的出口落出,变回了祭司的模样,他们对张泽行礼,离开了祭司场。

张泽打算把他们所有人都玩死的计划好像失败了。

但也不是完全失败,因为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张泽抬头看着大母神那不雅的神像看了好一会,然后竖了个中指后,直接转身离开。

张泽那里有了新发现,但老登这里却没有。

两口子一人去别处搜查线索,一人留在这风铃城继续寻找。

风铃城地界黄沙依旧,虽然没架大狙的耗子,但地虫却是很多。

为了达到最好的搜索效果,宗主内敛了所有气息,以求杜绝干扰,而结果就是张泽的那枚金丹成了这风铃城中最亮的蛋。

那些平时吐纳灵气,啃石头解闷的地虫如飞蛾扑火般不断袭来,想要夺了那颗金丹。

陈沁御剑刺穿最后一只地虫后,甩了个剑花,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父亲,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了个问题。

“爸,您肯定比这些虫子厉害吧。”

听到这个容易挨打的问题,陈千户从天上降了下来也没有生气,“什么意思。”

“师兄在被那秘境吸入之前,有一群地虫袭击了我们,而那群地虫就是被那秘境赶来的。”

“没理由那些地虫可以察觉到秘境,而父亲你做不到吧。”

“所以我觉得那地面上的鬼城是否只是表象,驱赶地虫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是我疏忽了,我们去最开始的那个地方看看。”陈千户说完,就带着女儿瞬移到了张泽被爆风吸入的地方。

流动的沙漠已经将当日战斗时的现场所掩盖,宗主看着脚下的沙漠,挥手向下斩去,这一次斩得更深。

随着剑光坠落,陈千户带着女儿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地下千米,一片黑暗。

宗主举手,此地亮如白昼。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人身体形状的空洞,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此地,在短暂的停留过后扩张出了这个空间。

“你等我下。”陈千户说罢,将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飞剑留在女儿身边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他在一瞬间的捕捉到了那个东西的所在,只不过.

那玩意儿在西边。

在中洲那边。

那个潜伏于地下,以鬼城秘境形象现世的玩意儿是从中洲来的。

很可能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它于这地下巡游,在四十年前突然现世,然后消失无踪,又在去年再次出现.

他没有追过去,而是回到了女儿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忽然有些头痛。

张泽那小子也太能惹事了,以后日子的可怎么过啊。

“我们先回去,去天宗一趟。”

陈千户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张泽那边。

他对于时间的概念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这个地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氛围,可以将人隔绝于时间之外。

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正在戒网瘾的镜子,和很多可以记时的法器。

所以,他并没有真的如木鱼道人他们一样,被遗忘在这时间的归虚之中。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尝试使用玄鉴宝镜的破境之能,寻找一出出口,然而却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间隙。

木鱼道人还没有出来,他将自己关在了石室之中,大概是仰赖大母神的‘法术’那间石屋被彻底封锁,没人知道木鱼道人在里面干着什么。

坏处是没法再找木鱼道人套话,而好处则是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在这处秘境中溜达,验证自己的猜想。

“玄鉴,那边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我又确认了一遍,一模一样。】

得到玄鉴的答复,张泽站在廊道里忽然觉得有些膈应。

因为张泽确定了他前阵子的那个猜想。

那就是这秘境,或者说这个存在是个人形的东西,而自己和那一千人则是在这个东西的体内。

那处祭司场就是胃。

奴隶和祭司们居住的地方则是肺。

而他这个圣子待的那个巨大房间自然就是心脏。

当然如果这个东西真的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的话,那这其实个好消息,毕竟根据人体结构,张泽从胃出发,无聊是向上还是向下,都是能走出去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一尊神像堵住了向上的入口。

向下的入口同样如此,这位大妈或者大爷好像有些肠梗阻。

一尊无法破坏的神像卡在了十二指肠那里。

钻不过去。

回到祭祀场,今日的祭祀已经完成,那些助祭已经很自觉的将那些碎成泥胎的同伴放到了流水线上

张泽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确定了这玩意可能是人后,他忽然觉得这胃中发生的一切有些像是消化?

这个仪式的作用不是产子,其实是在消化着某些东西?

而自己好像是当了一回健胃消食片?

想到此处,张泽立刻上前,举起一根藤条杖,吸引了祭司门的注意力。

“母神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虔诚,刚刚下达了神谕,明天放假一天。”

“记住,这不是休息,而是为了刚好的祭祀!”

那些祭司看着张泽并没有反驳,而是麻木的点了点头,然后按照规矩转身离开。

他们的动作也比之前的时候更加迟钝和麻木,那种人味儿消失了,这些人开始向真的泥胎靠拢,就如同那些奴隶一样。

祭司和奴隶这时已经混在了一起,他们依次从胃的出口离开,张泽数着他们的人头,算着已经消化了的祭品人数,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人。

就是那个在自己进入这里第一天,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

之前让玄鉴盯着他,不过发现他除了在腿上画正字以外,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加之自己有了新发现后,也就把他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现在想想,那人可能才是关键。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个奴隶和木鱼道人算的上是这个大胃袋里,除了自己以外最像人的人

不过在去找那人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既然自己已经成了某种名为健胃消食片的大药,那后悔也没有意义,自己不如多下点药。

最好给这大胃袋吃拉稀。

他悄咪咪的来到全自动功德机旁边,调整了几个机关和音量,又在流水线上做了些手脚,在其中一个模块加了一些料进去。

做好一切后,张泽离开了大胃袋这一块。

肺泡那里。

在张泽想着李愈的时候,李愈也在想着他。

李愈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偷感十足的从窗口偷偷窥视着外面。

他现在慌得一比。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有参加仪式了。

硬要算的话,在那个流水线开起来的时候,他就偷偷溜到人群的最后面,而这件事好像并没有被人发现。

在连续两个轮回安全的苟在最后一排后,李愈的胆子也变得更大了起来。

他将教典藏了起来,整整半天一眼没看,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注视的感觉,没有将他从石室里拖到外面的祭司,没有来自大母神的神罚。

一切如常似乎这才是世间本该存在的规律。

也就在这一刻,李愈忽然意识到了很多事。

那就是外面不是如教典上所说的混沌,外面好像是一个世界来的,那里

那里有什么,李愈有些想不起来了,一些片段从他的脑海中划过,但却都如白驹过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努力的想要将那些片段抓在手中,在经过无数次努力后,他终于成功了。

李愈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笨拙的盘膝坐定,将两手交叠于丹田处,涨红了脸就如同他当年第一次学习吐纳那般。

过了许久,他重新感应到了气,因这气,他也想起了更多的东西。

法术并非是禁忌,而是修士的工具。

随着记忆逐渐苏醒,他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人是有父亲的。

自己就有一个父亲,样子已经想不起来了,对自己好不好也不大记得。

只记得当年还是个孩子的自己,看到偶然来到镇上的修士御气飞天,便也生出了想要和他一样的念头。

后来,自己偷了家里钱离家出走,想要去寻那仙路。

然而仙路难寻,历经波折,十多年过去,自己才算是踏上了那修行之路。

自己愚钝,又无名师指点,因怕怀璧有罪而躲进了山里。自己在山里住了半个月,直到快饿死时,才感应到了丝灵气。

那时,自己才知道这天地间充满了灵气。

然而当兴奋的自己跑回了家中后,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家已不在。

破院已经倒塌,一颗小树从屋子里钻了出来,顶破了窗户,挤歪了瓦片,贪婪的渴求着天上的阳光。

院子里杂草丛生,那荒草已经高过了磨盘,高过了院墙。

村外多了两座新坟。

而自己好像除了这天地间的予取予求的灵气以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李愈猛然惊醒,他不知为何,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回忆下去,再想下去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而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让他恐惧,那就是在打坐时,他几乎是本能的在自己的腿上添了两道划痕。

说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而自己两天没有参加仪式。

会发生什么?

李愈不知道,刚刚恢复部分记忆的喜悦早已不再,他从床上爬了下来,躲在窗下时不时的向外张望着。

然而正待他稍稍放心时,他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哥们你到底是谁?”

张泽坐在炕上,看着李愈的背影。

天宗。

陈千户拉着女儿的手,站在山门下,看着天宗那传统得和从东齐古坟里挖出来一般的仙家山门,他忽然有种回家的冲动。

但一想到张泽主要是自己女儿,陈千户还是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有些事有些人和修为和身份无关。

不想见就是不想见。

好烦啊.

(本章完)

第257章 两位老登的秘史

对于剑宗弟子来说,天宗是个相对陌生的地方,一是天宗离所有剑阁都过于遥远且中间还隔着一个龙虎山,二则是据小道消息传言,这其中还有隐秘。

那就是剑宗宗主和天宗宗主的关系并不好,私下里有所芥蒂,但具体是何原因,却不得而知。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就连两家的长老们大多也不知详情,而那些知道个中原因的人,却都对这事闭口不谈。

每每有好事的弟子问起,就只会一遍又一遍的辟谣,表示无事发生,天宗剑宗一家亲。

但这种行为却反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惹人好奇。

就连小师妹也是如此,她作为宗主的女儿对此事也不知内情,每次旁敲侧击的询问,都会被父母给糊弄过去。

小时候父母带她旅游串门认识长辈,就连佛门都去过几回,但这天宗却是一次都没来过。

跟着父亲踏入天宗的山门,远处云雾散去,却未见石阶山路,而是一座悬崖。

悬崖下是一片广阔的盆地,翠绿的莽林向北延伸,并逐渐被冰川取代,天宗的宗门就坐落在那冰川之间。

此时正是夜晚,天空中繁星璀璨,北地之外的极光忽隐忽现。

如果张泽在这的话,肯定会说一句。

哇哦,迪斯尼!

然而他不在,所以小师妹望着那片奇景问了一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把山门修在这么远的地方?”

陈千户面无表情的答道,“天宗宗主的怪癖罢了,一会到了那边后记得跟紧我,别乱跑。”

小师妹想起那些传言以为一会要有架打,就跃跃欲试的问道,“要把妈叫来吗?一起?”

“.算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会跟着我就好。”

陈千户话音刚落,数十位仙气飘飘的天宗修士,就踏着霞光飞至山门前。

为首的那女子躬身行礼道。

“见过剑宗宗主,我家宗宗主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这女子美艳至极,就连陈沁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是她说起话来语调却毫无起伏,如冰下的湖水一般。

不同于陈沁她二姐不说话装高手,天宗这些人表面看是真的莫得感情。

前些日子她和师兄在陵州附近溜达,也见过许多位天宗下山历练的弟子,但是如这位般莫得感情的却真没见过。

那女子见陈沁看自己,就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温度。

言罢,女子轻抬衣袖,霞光凝聚成了一座长桥。

陈沁跟着父亲踏上了那座霞光组成的长桥,眨眼间便来到了天宗的主殿。

整座主殿似乎是为巨人修建,人走在其中,如尘埃般渺小。

进入主殿后,那迎接他们的女子就退了出去,主殿中此时只有陈千户父女俩和那位天宗宗主。

天宗宗主背对父女二人,她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星盘,群星排列其上,在大殿上方映射出一片星空。

也不知是大殿太空,还是星空太过宏伟,陈沁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压抑。

陈沁握紧小拳头,瞄了一眼身边大大的柱子,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了握父亲的大手。

意思是,爸你一会放心打,我会自己躲起来的。

陈千户叹了口气,没理自己女儿的捣乱,开口道,“我有事找你。”

“千年不见,今日你为何事而来。”天宗宗主语气冰冷。

那位传说中的天宗宗主转过身来,看向父女二人。

“嘶”陈沁倒吸一口冷气,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那种感觉说不明白,也无法形容。

这位天宗宗主比刚刚见到的那位引路的姐姐,和自己母亲还要美。

陈沁有种冲动,想要跑过去被她摸摸头头,然后举高高,最后.打屁屁?

想到此处,陈沁的脸忽然红了起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似乎这种失礼的事仅仅想想都是对眼前这位仙子的亵渎。

她后退了一步,躲到了父亲身后,咬着嘴唇不再抬头。

陈千户轻咳一声,“这是我女儿,你没必要这样。”

话音刚落,笼罩在陈沁身周的那股力量才悄然消散,小师妹愣了一下后便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不知为什么,突然好想师兄

天宗宗主多看了陈沁两眼,“沐沐?我记得沐沐不是这样子来的,怎么变得这般小。”

“这是我小女儿。”

“哦~”

陈千户看着天宗宗主,这个名叫陆瑜舟,永远十八岁的老女人,虽然她表情没变,语气没变,但总觉得她在阴阳怪气。

“千年未见,记性有些差了,说吧,到底因为何事来我天宗?”

陈千户确定这女人就是在阴阳怪气,但是他却没有证据。

他没有提张泽和自己女儿的事,“中洲有东西出来了。”

陆瑜舟眨了一下眼睛,示意陈千户继续往下说。

“在地底活动,背负一座看不见的鬼城,四十年前在风铃城出现过,我在地下发现了他活动过的痕迹,是”

听完陈千户的详细描述,陆瑜舟又眨了下眼睛。

根据陈千户的了解,这女人是认真了。

认真了最好,公事公办,办完事赶紧走。

陆瑜舟沉默片刻后,又看着陈千户眨了下眼睛“你确定?”

“确定。”

话音刚落,陈千户却见那女人莫得感情的笑了一下,心中暗道坏了。

“此事事关机密,在这里不方便细说,你随我来。”

说罢,陆瑜舟转身便走,不过刚迈出一步又多加了一句。

“你一个人来。”

看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陈千户忽然有些疲惫,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来天宗

至于不跟陆瑜舟这女人走?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多事情不想说,谁求都没用。

“你在这等会,我一会就回来。”陈千户对女儿说道。

“嗯。”

陈沁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脸仍然红扑扑的,陈千户见状,便伸手在自己女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道涟漪散开,驱散了残留在陈沁心中的迷雾。

见自己女儿恢复正常后,陈千户才向大殿深处走去,不过他走出一步后,也停了下来,回头对自己女儿提点道。

“有人给你吃的喝的话,什么都别要了,记住了。”

“记住了。”

陈沁有些尴尬,等父亲离开,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些。

等彻底清醒,她看着这庄严的天宗大殿的眼神也愈发的古怪起来。

这天宗都什么人啊?这是正经宗门吗?怎么跟师兄书里写的那合欢宗一样?

龟龟,我爸不会晚节不保吧?

就在陈沁想着是否要偷偷跟去,或者喊妈时,她身后出现一人。

“陈师妹,这边请。”

是刚刚接引他们的漂亮女子。

“额,好。”虽然很不想去,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不知师姐如何称呼?”

“陆凝。”

说罢,陆凝便如在山门前接引他们时一般,一声不吭的在前引路。

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陈沁稍稍的放下心来,二人也没走远,就在大殿旁的别殿寻了一个休息之处。

两人对坐,便再无言。

只是

小师妹扭了扭身子,觉得好别扭。

这位陆凝陆师姐是不说话,但她却一直在看自己。

直勾勾的看自己。

陈沁:“陆师姐,你有事吗?”

陆凝:“没事。”

陈沁:“那你.”

陆凝:“我怎么了?”

陈沁:“没怎么,今天天气不错。”

陆凝:“确实。”

毫无意义的对话戛然而止,陈沁放弃了继续寻找话题的打算,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老登那边。

在陈千户迈入后殿的那一刻起,周围的景色就发生了变化。

星空从陆瑜舟的脚下蔓延开来,整个世界开始倒置,星空在下,而头顶则是怒涛般的冰冷群山。

陈千户后退了一步,空间的枷锁便悄然破碎,他离开了阵法的范围,周围的景色再次恢复正常。

只是所在之处却已并非后殿,而是被置换到了另一处地方。

一个跟地牢一样的地方。

“你今天除非弄死我,不然别想出去。”陆瑜舟看着陈千户道。

“你能不能正常点?”

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陈千户觉得和这个女人相比,就连张泽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你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你是打不过我的!束手就擒吧!”

繁复的阵法再次出现在陆瑜舟的脚下,四周的空间开始震动扭曲,天地凝聚,向陈千户压来。

然而那无尽的威压却在陈千户身周一丈处停了下来,不得寸进。

“你怎么又变强了!”在角力了许久也没法将老登拿下后,陆瑜舟放弃的也很果断,她泄气似的驱散了法阵。

陈千户懒得理他,“说正事,那个东西是什么,你们天宗知道吗?”

“我不,你先说你爱我。”

陈千户,“.”

“渣男,你明明说要娶我的!”

“三岁时说得话.”

“三岁怎么了!三岁就不认了!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堂堂天宗宗主继续无理取闹。

陈千户脑瓜子嗡嗡的,他真的好想立刻离开这里。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见这个女人,按张泽那小子写的破书中所说,这个女人就是个病娇,而且因为天宗道途的原因,她的症状也变得愈发的严重.

好想回家啊.

然而就在陈千户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和这女人打一架时,陆瑜舟忽然又正常了下来。

她说起了正事。

“可能是中洲大战时的遗留。”

陈千户眉头一皱,“果然.可你们不是已经将那些东西除尽了吗?为何还有。”

“东齐陨灭时,那东西在中洲战场上出现过,但是最后下落不明,这些年我们一直看着中洲,却无发现,我就把目光放到了别的地方,没想到那东西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还和百妖宗扯上了关系。”

陆瑜舟叹了口气,挥手展开了一份中洲以及东洲的地图。

上面标记了许多地点。

六宗分治东洲,也有各自的职责。

天宗,药王谷,守中洲边境。御兽宗,龙虎山,剑宗治东洲各处。

佛门守东海。

“你有办法寻到那东西吗?”陈千户问。

“把那枚金丹给我,我试试。”

陆瑜舟伸手道,她说的金丹自然是张泽的那枚。

“你怎么知道我有金丹?”

“你女儿告诉我的,快点,我又不会害你。”陆瑜舟催促道。

陈千户看着陆瑜舟,却并没有把张泽的金丹交出去。

实话实讲,陈千户信任这女人的实力,但却不是很信任这个女人的人品。

她这人的性格有大问题。

保不齐会干出生吞那颗金丹,然后威胁自己,不说爱她就不吐出来这种事。

因为这女人是有前科的。

她小时候真干过这种事。

自己跟她青梅竹马,要不是她性格太过难以形容,自己也不至于跑路.

“施法而已,我拿着就好,这毕竟是我们剑宗弟子的金丹。”老登终究是没给。

陆瑜舟冷哼一声,也没再逼迫,而是看着陈千户手中那枚圆滚滚的金丹法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她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找到你女婿以后,我会通知你。”

抛开性格不谈,对于这位和他陈千户并列天下第一的天宗宗主,在能力这个问题上,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而且,既然那东西真的与东西大战有关,那它背的那座鬼城也很让人在意。

陈千户对陆瑜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能对这个女人多说一句好话。

对她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等陈千户离开后,空无一人的大厅再次被星空覆盖,随着陆瑜舟手中的动作,金色的线被从周围的星空中抽离了出来,随后凝结成了一颗圆圆的金丹。

和张泽的那枚一模一样。

金丹浸润在星空之中,在阵法的作用下开始尝试与张泽建立联系。

只是看进度,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

“什么人啊,金丹还能长好几个,陈千户这是从哪找的女婿。”

吐槽完毕后,陆瑜舟便离开了这座大厅,在走出的一刹那,她

她什么也没变。

事实上从刚刚跟陈千户耍赖开始,陆瑜舟的表情就没有变过,和她平时一模一样。

她就是用那种最莫得感情的漂亮扑克脸,说着那些最抽象的话,干着最抽象的事

在大殿中望着星盘沉思片刻后,陆瑜舟叫来了自己最看好,也最有可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小弟子。

陆凝。

“师尊,您叫我。”陆凝轻声说道。

“去通知你那些师兄师姐,告诉他们很可能有先天道胎现世,都给我去忙起来。”

“是。”

“还有,四十年前风铃城那事,是你谢师兄负责的吧,跟他讲,他一百年俸禄没了。”

“是。”

“最后一件事。”陆瑜舟拍了拍自己这个当闺女养的弟子的肩膀,“这个任务为师只能交给你!一年时间,你让那个叫张泽的小子爱上你!爱的死去活来!一定要将他拿下!为师可以输,但是我的徒弟不能输!”

陆凝的表情这时出现一丝变化,她沉默许久后,才应道。

“是”

说完,似乎是不想在这里多待,她转身快步离开,肩膀好像在微微颤抖.

哭了?

对于长辈无情操作自己人生的愤怒?

想要斩杀张泽以清洗自己清白的决心?

根本没有一点。

病娇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在做完师尊交代的事后,陆凝回到自己的住所。

她解开法阵,进入自己的洞府,一路向下一直向下,直到最深处的密室门口,她停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

解开全部禁制以后,她走了进去,然后点亮了灯。

房间很大,但又很挤,因为这里堆满了和张泽有关的东西。

成摞成摞的各个版本的《道途齐天》甚至还有手写的原稿。

千机阁制作的千机法器到处都是。

墙上挂着剑宗的外门弟子配剑,和好几件看起来穿过的剑宗弟子服饰

张泽的画像,小核桃拍摄的照片,以法器显影的录像,还有一比一的模型.

那些照片几乎都是各个角度的偷拍,出自不同人之手,看样子是从谁那里买过来了的。

整个房间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全特么是张泽。

作为忠实读者,陆凝她比白桃还变态一点,白桃只要作者的书,但陆凝却想要作者的肉体。

这种变态的行为从很早就已经开始,师尊今天的命令正合她意。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才是第一个读者,为什么?”

“那个小丫头哪里比我好。”

“书上说了,天降一定是赢青梅的。”

“嘿,嘿嘿.师弟你,好香。”陆凝抓着那件旧衣服深吸了一口。

而不知道自己早早就被变态惦记上的张泽,这时却也在思考人生。

麻烦了。

昨天带新人,下班晚了,多的来不及写,今天5k抱歉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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